再不生气就老了

愤怒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心理咨询师时常鼓励来访者体验并表达自己的愤怒?“长期压抑愤怒会患上严重的焦虑症”,这是真的吗?愤怒到底需不需要“管理”?简单心理咨询师,发展与教育心理学博士孙平将与你一同找寻愤怒的心理学意义。 一、愤怒的存在意义 二、愤怒在心理咨询中的临床意义 三、体验并表达愤怒:捍卫自身存在权利,修复人际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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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再用多少“苦大仇深”来消耗你的人生?

坐在秋日的阳台上发呆,阳光很柔和,没有风,菊花开得正盛,一切都很安逸。慢慢不禁心生感动:我用四十余年的生命感受换来此刻的轻抚生命的柔软,而此一刻的满足,却是用了多少苦恼和“战斗”来积淀到今天。每个人都曾是一个受伤的孩子,我也是。当我在成长的路上不断感受到弱小、无助时,我曾采用怀疑、愤怒、战斗来试图保护自己远离伤害性体验,但事实上只是越来越痛苦。直到有一天突然明白,在与命运的战争中,我能战胜它的几率少之又少,与其将精力花在战斗上,不如放在享用当下的生命中。于是,在我承认自己无法成为一个胜利者的同时,却又战胜了自己的痛苦,生命反而轻松起来。这让我终于懂得了那句话的意义:真正的强大,来自承认自己的弱小。        二十多岁的时候,我和我的老主任说,我感觉人是如此渺小,渺小到与这个宇宙相比,甚至算不上是一粒尘埃,老主任瞪大了眼:你才这么小,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思想?今天,我依然感觉人是如此渺小,渺小到完全无法与自然的灾害进行一点点抗衡,前些天一位年轻的的咨询师同行因车祸去世,当时并没有特别感觉,今天再想到这件事情,于是再度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也许只有接受,才能带来真正的平静。只是二十多岁时感受到的渺小,让我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必抢不必争,因为即便全部争抢过来,在时间的长河里,也不过是瞬息的拥有;而此时的渺小,让我想到了蚂蚁,它们用紧紧抱在一起的方式来对抗自然的强大,每个渺小的身体,都增加了强大的可能。小的时候读蚂蚁的故事很多,毕竟那只是别人眼里的生命,于我而言,虽有触动,却未必理解。今天再想到蚂蚁,让我意识到其实那也是人类,在这个广袤的宇宙中,人与蚂蚁并无太大差别。人与人之间的彼此支持和体谅,带来的是彼此都能感受到爱与安全,是力量的增加;而彼此的愤恨与伤害,带来的是理解和支持的瓦解,是各自防备,是力量的流失和安全系统的坍塌。         人生的岁月其实也是一条河,流淌在不同的区域,所感受到的生命也会有巨大不同。有些事情,的确是只有经过了才会懂,在此之前,任是谁说都没有用,甚至有可能会对别人眼里的风景嗤之以鼻,原因只是“我没看到”。当我随着年纪越来越长,随着在心理学领域的探索越来越深入,慢慢越来越知道了一件事:对于生命而言,太多太多时候,眼见未必能为实,太多太多时候,伤害并不是来自他人,而是来自我们的期待、我们的经验、我们自己对待世界的方式。        前些天在知乎看到一篇文章,写的是作者的一个亲戚家境优渥,于是多了非常多机会去学习,加上本人又非常努力,所以小小年纪就已经非常了得,而这对一个生于穷苦之家的孩子来讲,是不可能的。在我读来,那篇文章的主旨是在强调机会加上努力对一个人的意义,可是在下面的评论里,却是骂声一片,说作者是在“仇贫”。这在知乎上其实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当某个人的观点与自己不同时,一顶关乎“道德”的大帽子马上飞过去,文中有没有营养不管,反正要先出心中一口恶气,甚至这种现象还有了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喷子”(我发现自已从接触知乎后,学到了很多新词)。在搞心理的人看来,“喷子”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未处理的创伤体验,但是,这个世界上搞心理的人只是很小很小的人群,不能指望每个写作者在贡献了自己的思想之后,还要承载攻击,写作者并不是父母,没有这样的义务。所以,听说是有些原来很活跃的写作者后来不堪其负,就离开了知乎。我不知道别人与我有没有相似的感觉,对于这些人的离开,我是觉得很惋惜的。知乎是一个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的地方,越多的碰撞原本可以引发更多的思考,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与自己的想法不同,就去攻击那些观点的持有者而不是试着阐述自己的观点,那毫无建设性可言,不管那些观点是不是对我们有益,我们都可能失去了听到另一种声音的机会。         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讲,是不能够接受另一种声音存在的,因为,他们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允许过表达自己的声音。他们独立的思想,可能在成长过程就已经被扼杀了,所以一个没有被允许过独立思想的人,也很容易去做扼杀他人思想的事,在他的世界里,缺少“共存” 这个概念。但是,这个扼杀,不仅重复了他自己的经历,其实也损失了他自己的机会,因为杀掉了别人的思想,也就会失去拓宽自己的机会。同时,这个敌意而不是接纳的状态,也会让他感觉到更多的愤怒与痛苦。这其实是对自己生命的一种浪费和消耗,用“苦大仇深”的方式。         在咨询室里,我常常跟我的求助者讲这样一些话:“现在,我们面对面坐着,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看到的是红色的,我看到的是绿色的,我说’哦,这是一个绿色的苹果’,你说’不对,它是红色的’,这时候,我们说的都对,因为我们从我们各自的角度看,它的确是那样的,那么,你愿意不愿意让我转动它,让我们看看对方看到了什么?”        这一件小小的事情里面,其实加入了非常多的干预:        1、世界是多元的,很多时候,正确的答案有很多种,当角度变了,看到的内容就变了,但是这个新的、不同的答案依然可能是正确的。我们越有能力允许更多的不同存在,我们的生活就会越宽。       2、这个世界上一切的存在都有其存在理由,任何的存在都是值得尊重的,我们没有办法只保留自己想要的存在,同时去除自己不想要的。       3、当我们没有交流时,我们看到的世界是单一的,我们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理,可是交流带领我们发现更广阔的世界。      4、当我问你“愿意不愿意”时,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你有这样的权力。      5、苹果虽然在我的手里,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独自决定你要做什么,我们之间要做什么,这是我们共同的时间和空间,我们只有进行相互的影响,才可能发生“互动”。      6、当我们共同去看的时候,我们之间存在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平等。      7、有时候,红色或是绿色都不重要,重要的,它是一个苹果(我是不是因为我想要的方式被爱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被爱着)。      8、对世界真正的了解,需要你自己参与其中,而不是某个人直接给你,如果你没有参与,别人是未必能给得了你的(没人知道你认为苹果只是红的)。      9、对一件事真正的理解,有时候是需要你自己真正体验到而不是靠来自书本或他人的描述的(如果你没看到,我告诉你苹果是绿的也没用),生命体验的改变更是如此。       当然,还有可能嵌入其他各种各样的干预。这些被嵌入的内容也许并不针对某个症状,但是,却关乎人性,关系到来访者如何感受世界,当他内在世界越宽阔、丰富时,他对世界接纳的能力就越强,他对世界的批判与愤怒就越少,他就越不需要用他的“苦大仇深”来与世界对峙。       有人说,你们心理咨询太容易了,说说话就挣钱,有时候的确是这样,甚至话都不必说。可是,心理咨询又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心理咨询师的话里是有高技术含量的,一句一句看起来是拉家常的话里,要隐含进那么多干预元素去,没有多年的修行,是做不到的,重要的是,这些干预元素并不只是来自理性思考和文字表达,而更多是来自对人性的感知,来自情感深层,是近乎本能的东西了。咨询师能发展到这一步,也是要经过多年淬炼的,只是他被淬炼的火力比较集中,所以他的生命之河淌到了前面,他看到过的风景其他人可能还没有看到过,所以,咨询室里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冲突,为那些只有咨询师见到过的风景。        咨询室里有时会有这样一种现象发生:当咨询师做了一个解释之后,来访者被激怒了;或者,当咨询师做了一个解释,来访者当时感觉非常有收获,可是下次来的时候,他变得非常愤怒,认为咨询师在胡说八道。往往,再深入工作下去就会发现,来访者之所以被激怒,不是咨询师解释错了,而是那个解释太对了,这个解释触动了来访者内心难以承受的东西。那么,是不是因为来访者的愤怒,就应该放弃对这个地方的工呢?恰恰相反,能激起他如此强烈情绪的地方,一定是与他有重要关系有重要影响的,如果不是,他完全可以听听就算了,情绪不必如此被扰动,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这些内容是一定要找机会再去处理的。而前面谈到的知乎上那篇文章中愤怒于作者“仇贫”的人,很可能有一部分就存在这样的情况:无关对错,最重要的差别,很可能是视野。        可是,这种怒而骂之,除了带给别人不舒服,肯定也改善不了自己的生活,因为自己怒时也一定是不爽的。         这让我想到自己的一个朋友,曾经,他跟我讲过他与哥哥的故事。一开始他在哥哥的下级单位工作,哥哥是上层单位的领导,朋友是下层单位的管理人员,所以,朋友单位发生的事情,哥哥有时会知道。那时候我的朋友喜欢写博客,有时候家庭聚会时朋友很兴奋的告诉父母自己的博客浏览量最近有多高,哥哥会不冷不热的说一句“哼,网络那地方,当什么真,你一共不就是在你们单位的报纸上发过一篇文章吗?”。朋友自然是不舒服,可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再后来,朋友开始学心理学,哥哥也有些不屑:“不好好过日子,学那个干嘛,你能跟那些科班出身的人比吗?”有很多年,我的朋友都感觉生活在被哥哥贬低的阴影之下,但好在我的这个朋友是非常有韧性的一个人,当他认定了他想做的事情,他可以不管吃多少苦,都要坚持下去。慢慢地,他在心理圈子里崭露头角,父母自然是非常高兴,他与哥哥之间的张力却越来越大:当他月入可以过万的时候,他的哥哥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光想着挣钱,有文化才是最重要的,朋友也没说什么,因为哥哥的学位的确要高得多。后来朋友在专业上的发展得越来越好,常有出版单位约他的书稿,也常有各地邀请讲课,他的努力已经获得了各方面的承认,每个月的收入也可以轻松达到几万,这已经是拿年薪的哥哥不能比的了。       在一次家庭聚会时,哥哥抱怨自己收入低,家里那么多收入高的人都不帮帮自己。这一次,是朋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着哥哥开口:“如果你一直觉得是别人不好,是别人对不起你,你也难以改善你自己的生活。别人的好生活是别人努力来的,你呢?你为自己的生活做了些什么?抱怨能帮你生活得更好吗?”朋友的这些话引发了兄弟间一次强烈的冲突,但是从此以后,哥哥也不再言语中伤害弟弟。重要的是,哥哥也不再理所当然的向家人索要照顾,毕竟都是有阅历的人,有时候,痛苦的循环,只是因为差了一句点醒的话。         有一次我跟朋友聊天,说到他与哥哥之间的冲突,他说“是心理学帮了我,如果不是我明白哥哥为什么要不断的难为我,我可能早跟他翻脸了,如果我和他一样感觉被世界亏待,一样陷进争斗里去,我可能也没有今天,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我问他觉得哥哥为什么难为他,朋友说“因为我是他弟弟,因为他觉得我欠他的,因为我的出生抢走了他的乳房。”我们都笑了。是啊,因为爱的渴望而心生恨意,这是一道难题,解不解得开,并不取决于历史能不能改写,而是取决于我们自己能不能把自己从惩罚需要里解放出来,取决于愿不愿让这件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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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切的根源

徐业胜   一 在十多年的咨询工作中,无数次遇到这样的个案,夫妻中的一方,气势汹汹的拖着另一半来到咨询室,要求咨询师治一治他的配偶,他/她觉得配偶造成了夫妻间的很多问题,希望咨询改变他的配偶,似乎配偶变化了,婚姻的问题就解决了,然而,一个怨恨交加,另一个却一脸茫然,大呼委屈。又或者,父母押着孩子来到咨询室,父母这边愁容和愤怒跃然脸上,一幅受害者的样子,往往是母亲脸上写着一脸无奈,而父亲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细数孩子的逃学、沉迷网吧、早恋等种种劣迹,似乎孩子是天生的坏胚子,他们希望咨询师能按他们的意志,把配偶或者孩子改造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然而,或迟或早,咨询师会告诉他们,无论是配偶的问题,还是孩子的问题,都和他们自己有关系,正是他/她自己,有意无意的选择了这样的配偶,也正是他们自己,造成了孩子的问题。   二 有这样一个个案,一位男士,三次爱情都让他痛苦心碎。他第一次爱上一位因忧郁症自杀未遂的女子,可是热恋不到几个星期,两人就很痛苦地分了手。 第二次爱上一位患有“厌食症”的女子,也是轰轰烈烈地开始,却同样维持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他第三次爱上的是位刚被丈夫抛弃的女子。他奋不顾身,努力关怀呵护这位受尽创伤的女子。刚开始时彼此像干柴烈火般地相爱,但是过了几个月,这个爱竟然也像前面两段情一样,痛苦到不得不分手的地步。  这位外表英俊,事业有成的男子,平日也有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士对他表示好感。然而他对身旁这些品貌双全的美女毫不动心,却偏偏只爱上这类忧伤痛苦的女子,当我们细看这位年轻人的成长史,却发现其中的秘密。原来,他是家中独子,十岁那年,父亲有了外遇,突然之间就抛妻离子。而他的母亲为此而痛不欲生,得了忧郁症,也不断地摧残自己,最后染上重病,长年住院,在父亲缺失的情况下,这个十二岁男孩,长年扮演安慰者与照顾者的角色。他母亲在病床上以泪洗面,日渐消瘦,临终之前还在抱怨着丈夫的离开。最后,他流泪看着母亲断气,在心里发誓他永远不要再掉泪,他要做个成功的强者。他咬紧牙根,克服万难,拿到名校的奖学金,并以极优异的成绩毕业,顺利找到别人梦寐以求的职位。 他极有毅力,人缘也不错,然而在感情中,他却屡次失败,细细看来,这位年轻人三次所爱上的对象,身上都带有他母亲忧伤、痛苦的人格特质,不知不觉地,他深深地受这类女性的吸引,潜意识中,他要回到类似过去受伤时的心理状态。在过去,他无法借着自己的爱与努力使母亲痊愈,现在,他仿佛重新得到机会,希望借着爱与努力,去医治这些心灵受伤的女性,潜意识深处,他也希望着她们能快乐起来,一方面像把母亲救好了一样,另一方面他像爱着曾经的无人呵护的自己一样。 三   无独有偶,另外一个个案,和上面这男子非常类似,一位女生,非常独立,非常懂事,靠自己的能力考上了万人抢夺的央企职位,在单位领导喜欢,同事称赞,但是只要进入爱情,就会变得非常黏人,非常依赖,非常能“作”,“作”跑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弄得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进入爱情就有那么强烈的变化呢,这种情况反复重演,最终她来到咨询室,想解决自己的问题,当了解她的成长经历,一切都得到了答案,她母亲在她五岁时去世,父亲一个人带着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严格要求,不遗余力的培养,她一路奋斗,果然不负重望,上了名校,考取了一份人人羡慕的职业。然而,母亲的缺失,让她一直有一份不安全感,对于温情,既无比渴望,又不敢相信真得能得到,当有男人爱上她,她既享受着这份情感,同时,内心潜伏的不安也会冒出来,一方面,希望自己像婴儿一样,获得像母亲一样的爱和包容,同时,又深怕这份爱和包容在哪一天突然丧失,正是这种极度的渴求和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她无法去维持一个稳定的情感关系。 以上这种心理现象,就是深度心理学所讲的“强迫性重复”。而这样的案例,也是咨询师的常客,有些男士对温柔体贴的淑女毫不“来电”,但却深深迷上冷艳高傲,没好脸色,老是挑剔,永不满足的女性。后来发现,他们都有好强,好掌控,标准极高的母亲。从小不管他们多努力要做好,却总达不到母亲的标准,无法取悦母亲,讨她欢心,从她身上得到温馨的母爱。他们成长后,容易被这些身具母亲心理特征的女性所吸引。他们迷上这类女性,往往因为潜意识中希望能借着自己的努力或成就,使这些冷傲的女性得满足,变温柔,从她们身上得到“无条件”的母爱,让他们受伤的心灵终于能得到安息的满足。在“冷落、拒斥”型的父亲身上受伤的女性也是如此,宁愿忍受忽视、凌辱,却一直依恋着那些无法给她们爱的男子。 不难看现,某种意义上,我们对对某一类人“来电”,大部分是基于自身的需要,著名的心理咨询师荣伟玲老师有过以下的论述: 如果你自小缺乏安全感,你可能从一个厚道可靠的人那里,感受到爱情;如果你生活内容贫乏,那么你可能会迷恋一个异常活泼的女孩。你的情结越多,你对他人的依恋和需要就越多,你受到“爱情”控制的可能性就越大,你就越是在爱情中感到不自由,感到容易被伤害、失望、无把握和痛苦。      当我们的王子或公主踏着七彩祥云而来时,仿佛整个世界为之光亮,然而,如果我们不了解我们自己,当我们被情结控制着,也许很快会发现,璀璨美丽的烟火,很快会变成满天满地的灰烬。   四   关于婚姻,精神分析前辈吴和鸣老师有一句经典的说法,嫁给一个男人,可能意味着成为他妈他姐的替身,接受他二十八年来累积的愤怒。娶一个女人,可能意味着,把你家变成主战场,你成为她爸她哥的替身,接受她二十六年累积的幻想、嫉妒和仇恨,我们结婚的同时,可能也正在结仇。 婚姻,不仅是一段亲密关系的开始,也是一段冲突关系的开始,当自己不接纳自己时,就总感觉到不被对方接纳和理解;当自我不擅于在异议中表达时,就会感觉对方很强势,自己总被克制着;当缺乏安全感或不自信时,对方提出物质上的需求,很容易被理解成“她看上我的钱,而不是真的爱我”;当超越自身现有能力过度地追逐功成名就时,压力过大,就容易埋怨对方帮不上忙;当内心极度地渴求爱时,就需要通过对方的爱和付出,来体现自己存在感和价值感;等等。如果在婚姻中,不停留在是非对错上,而是借着这些冲突的契机,深入自心,了解自己,则将会得到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不管婚姻最终去向何方,如果能在亲密关系中修行,我会从婚姻这面镜子中照出自己。 五   我们再来说亲子关系,有一个故事说一位年轻的妈妈请教法师:“我的小孩不听话、不爱学习怎么办?”法师问她:“您复印过文件吗?如果复印件上面有错字,您是改复印件还是改原件?” 父母是原件,家庭是复印机,孩子是复印件。孩子是父母的未来,父母更是孩子的未来。如果一棵树长的花朵有了毛病,我们通常就要深入树根去治疗,而不仅仅停留在花朵本身。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小孩出了问题,则很可能是做父母的出了问题,如果我们是对自己不满意,我们就会不断的挑剔孩子;如果我们缺乏温暖,我们可能没法给孩子温暖,又或者过度的溺爱满足孩子;如果我们容纳不了自己的情绪,我们就会把气撒向孩子;如果我们有很多恐惧,我们就会向孩子描述一个恐惧的世界;如果我们非常的专制,那孩子要么反抗,要么和你疏离;如果我们内心对自己有极高的要求,就能容不得孩子的一点点“问题”。如果我们动辄惩罚孩子,那孩子可能就会隐瞒害怕你;如果我们想获得依赖,可能会凡事替孩子包办,那孩子可能显得无能。   六   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老换游泳池是不能解决问题;一个不会做事的人,老换工作不能解决问题;一个不懂经营爱情的人,老换男女朋友不能解决问题;一个不懂经营家庭的人,反复换爱人不能解决问题。我是一切的根源,要想改变一切,首先要不断学习,改变自己,你变了,一切就变了。 我们如何才能得到改变呢? 有个比方,一位女士,她生完孩子后,没遵照老人们的劝告好好“坐月子”,产后百病丛生,中药西药都无法治好,而等到第二次生产,全身骨骼、腺体,所有生理系统都回到类似第一次生产的生理状态时,她的病痛就得到一个彻底医治的机会。这就好像在火中被扭曲的一块钢铁,冷却之后很难再被打直,但如果回到火中,烤软之后就很容易矫正、拉直。 我们在关系中形成的问题,会在关系中重新呈现,婚姻关系、关子关系都会呈现,但是仅仅被重现,问题仍然不能得到解决。就如前面所提到的那位青年才俊,他不断重复,不但没得到医治反而每次都痛苦地分手? 人若只是回到类似原来受伤的心理情境中,并不见得能带来医治。 而有一种关系,类似婚姻和亲子的关系,可以建立浓厚的情感,也可以承受一个人“退行”到早年的状态,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关系,在这个关系里,到了一定的阶段,这个人会重复他的模式,比如一个人有严苛的父母,他自己长大后,或者找一个严苛的伴侣,或者自己变一个严苛的人,指责自己的伴侣如何如何的不好,当然,这很可能导致关系的破裂,当他到咨询师这里来时,这个模式会在他和咨询师之间再次重复,他可能会诱导咨询师指责他,或者,不停得说咨询师如何如何不好,但这不会导致咨询师的离开,而会被咨询师容纳,并在适当的机会和他讨论,让他看到自己的模式。通过反复这样的过程,他将学会不再以严苛的方式与别人建立关系。 当然,你还可以参加团体治疗,通过在团体里修通这样的模式。在团体小组里,置身于与不同人的关系中,去体验自己内心被唤起的希望、渴望、失望,去感受内心的炽热的爱和浓烈的恨,去体验要关注而不得,边表现却边惶恐等等早年的那些感受。在一群人的关系中,左冲右突,几番挣扎,原形毕露,看到那些被尘封的各种感受不断的涌现,在这个过程里,呈现自己,觉察自己,修通自己,滋养自己,寻找自己。如果足够久,也许,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 当然,如果在婚姻中遇到一个足够好的人,也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但是,这个机会渺茫的多。 当你解决了自己的大部分情结,你会发现,你在爱情、婚姻和亲子关系中,你会变得完全不同, 你不再被自己无意识的情结所困扰,也不再把自己没解决的期待强加于伴侣和孩子身上, 在亲密的关系里,可以彼此依恋,而在依恋中,也能保持着独立和自足。 暂离对方,不会产生焦虑;失去对方,不会失落自己。 想要改变关系,先得成长自己,毕竟,我才是一切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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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就像流沙,越挣扎越下沉

我们对外界的恐惧,能意识到的是从我们离开妈妈的怀抱,开始探索这个世界开始的。 当我们心理上越来越成熟,有越来越清晰的独立的自我意识时,我们就越远离幻想(这种幻想是:父母的保护无所不在,使我们远离威胁),而与现实更贴近。与此同时,也是我们与无忧无虑,甚至没心没肺的生活告别的时候了。 环境之所以会让我们产生焦虑,是因为它无法被掌控,很多时候我们都要接受我们知道现在发生着什么,但我们不能确定地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生活中每天都带给我们很多信息,如各种事故,疾病,攻击,犯罪等。 有时焦虑来自于他人, 有时来自于自己, 有时只是因为世界是变化的, 生老病死是一种自然规律, 没有任何事物能逃离这种规律性。  -焦虑常常都有,只是有时你不知道-  我们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很敏感的接收器,会对可能的危险做出本能的反应。 我们在大多数时候都会有焦虑,但是在意识上我们有时是不知道的,我们能感到的是紧张,烦躁,坐立不安,无聊,可我们并不都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让我这样。 为了缓解这种焦虑,人们会有行为上的反应,行为是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 比如, 避免面对某个难的项目而产生拖延, 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或者逼自己去完成计划、目标, 给自己制定某个任务(例如,“不做完不能停下来”)。 我们每个人体验焦虑的情况会有不同,有的时候强烈,有的不强烈,有时人会常常出现,有的人只是偶尔出现。 但无论都谁来说,焦虑都不是一种愉悦的情绪体验。 同时它会妨碍我们享受我们的生活,不能放松。       -让我们在做事情时因为无法集中精力而犯错;       -上台讲话因为紧张而结巴甚至大脑空白;       -在和家人在一起时无法享受欢乐时光,或情绪失控,给家人和自己都带来伤害。 它可能影响到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莫名的焦虑容易让我们失去确定感,无法掌控,变得被动。 于是我们会努力地试图扭转这个局面,当我们看起来很努力时,似乎我们就掌握了主动,但有时它不过是在回避去接触焦虑的实质。 焦虑在很大程度上是我们不知道的,精神分析对焦虑做了非常深刻的研究。 在弗洛伊德《癔症的研究》中,他写到:       “他的意识中并不存在焦虑的真正原因,而只是发现焦虑……把病人意识到的心理现象,与其他的意识内容形成因果联系,这似乎是很有必要的,在许多情况下,真正的因果性已经脱离了意识的知觉,而病人毫无迟疑地试图形成另一种他自己认为,但又不存在的联系。” 在他的研究中,他把焦虑做为一种无意识冲突下的产物,而真正产生焦虑的原因却被放在潜意识中与意识失去了联系。 精神分析把焦虑被分成三种:       -现实性焦虑       -神经症性焦虑       -道德性焦虑。 前者(现实性焦虑)与我们面临的现实情境有关,所以我们可以知道焦虑的来源,在此种情况下,行动是解决焦虑的好的办法。 但更多情况下我们的焦虑是后面的两种(神经症性焦虑、道德性焦虑),引起焦虑的内容是我们潜伏于心的,连自己都不能轻易接受的思想、冲动和欲望。 比如, 有的人害怕承认脆弱,而在生活中一直表现强大。 有的害怕去依赖而表现的独立到似乎不需要别人。 我们对自己的这些感到羞愧,于是试图把它排斥在想法之外,然而,我们抗拒的东西会一直存在。结果是,我们又投入大量的心理能量用到这种排斥上,不让那些有威胁性的情感浮出水面进入我们的意识。 所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能感受到焦虑,却不清楚我们为什么焦虑。  -焦虑的三要素-  到底什么是焦虑,如何识别它呢? 心理学研究指出,焦虑的心理状态实际上是由三个方面构成:生理、认知和行为。 身体感受 是焦虑的很重要的特点。 焦虑时,人们常常会感觉到以下的感受: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紧绷,出汗,坐立不安,蒙头头疼,以及各种身体部位的疼痛。 这些身体部位的感受通常都和压力有关。 焦虑的认知方面 主要表现为内心对未来的担忧,这是焦虑的一个特点,它涉及的是对未来的痛苦想象。 它常常是一些灾难性的想法,但人们相信它,就像它将会发生。它如此真实地被相信,如果有人想安慰或劝说,都无法通过事实或道理让自己安心平静下来,因为这种灾难性的想法在潜意识中会坚信成为现实。 焦虑的第三个方面是 逃避性的行为 ,因为以上的两种感受都是让人难以承受的,人们习惯性的趋乐避苦的习性会使人本能地、不加思考地在出现上述两种反应时做出逃避的行为。 但这种行为常常会被我们误认为我们是积极的:       看,我在努力,我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种行为会很快地让我获得一种安全掌控的感觉,但通常它带来的只是暂时的感觉。 因为,我们会发现,那些回避了的情况,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  -究竟怕的是什么-  当焦虑来临时,我们来不及去分辨感受到了什么,而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去回避。这种反应就象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事物,让我们感到恐惧。 但焦虑与恐惧不同的地方在于, 恐惧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恐惧的对象是什么。 不管它是现实存在的还是抽象的事物,我们至少知道它是什么,比如怕蛇,怕虫子,怕黑,怕封闭空间,怕陌生人等等。 但焦虑来的时候我们只知道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这是焦虑带给我们的第一种恐惧——不确定。  不确定  人们总是憎恨不确定的东西,它让我们无法掌控,因此容易陷入无力和不安。Frieda Fromm-Reichman指出:       “当人类了解到他们不能主宰自己、人类的知觉和行为受到非理性力量的控制时,焦虑就产生了。” 所以,我们创造了科学和宗教对种种现象做出解释,通过找到一种解释让我们能够控制不能理解的现象。 例如, 当我们陷入情绪的低谷无法走出来时,从精神科医生那里得到了一个诊断:你得了抑郁症。 虽然这不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但内心却似乎暂时获得了稳定感,并且这个结果同时给人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治疗方向,这又让人在黑暗中看到一束希望之光。  过去的经验的重复  我们害怕的另个一来源是过去曾经经历过的痛苦的记忆,中国人有句古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的反应是被我们的经历塑造的,这些经历都深深地影响了我们对自我的看法,从而影响着我们与他人和环境的关系。       -如果从小生活在父母冲突不断的家庭,可能长大就会一直怕与人发生正面的冲突。       -小时候被经常负面评价的人,长大可能会回避与人亲密接触。       -也可能你会怕黑,怕当众讲话,怕去人多的地方,怕被人抛弃等等。 这些反应的背后,是这些事物或场景激起了我们不安的早年往事,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进入了我们的思想。在之后的生活中,人们努力去忘记不愉快的经历,因此你记不得事情本身,但那些感受仍会保留在你的身体和内心记忆里。 也可能只是 一些灾难性的想法和感受  这些想法和感受常常来源于上述的两种情况,但它却是直接被感知并最终决定我们行为的直接因素。 “杞人忧天”这则故事是说,杞国有个人担心天会掉下来,以致于整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焦虑的例子,这个例子在生活中却非常常见。 日常生活中,人们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我一定要努力,如果不努力就会落后了,如果落后,就会失去工作,失去工作就会没办法生活,我将会很悲惨。”       -“如果我考试成绩不好,父母就不再爱我了。”       -“我做不好这个工作,如果这点被别人看到了,我就会被笑话,别人就会认为我是个笨蛋,会因此看不起我,而我再也无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这些想法都是一些夸大后果的想法,但如果有人试图安慰自己时,就会被拒绝,因为在焦虑时,这些想法都被坚定地认为如果我不做些什么的话,它们将会变成现实。  -解脱之道-  一、识别想法和感受 如同以上所说,想法和感受常常是导致甚至于加重焦虑的来源。那么,识别这些产生焦虑的内在来源是实现自我掌控的第一步,注意是在这种不确定下获得自我掌控,而不是掌控焦虑。 知道此时自己身上发生着什么本身就有帮助的,因为所有想要停止或回避这种想法和感受的努力往往都收效甚微,它们总是会不断地出现。所以,我们可以从一个新的角度来观察自己的思维和感受,只是去识别和观察,不是控制它,反驳它。 然后,去注意这些念头是怎么被自己的经历所塑造,它是怎么促进了焦虑的产生。 如同上面所例举的, 你过去有过什么样的经验使你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移。 如果你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并知道这些想法来自于你过去的经历, 就会削弱它对你的影响。 二、接纳而不是回避 如果你可以持续地去观察你的想法时,你会发现它的规律。 无论这些想法和感受出现时多么让人痛苦,多么可怕,但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它必定会被一些新的内容所取代。 所以我们如同象观察流水一样会发现每一秒中我们看到的都不是一样的,随着流水漂走的落叶再也不会原样不动地回来,当再出现一片落叶时,它也只是另一片落叶,并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落叶。 想法也是这样。 焦虑来自于一种想要回避痛苦的信号,所以我们把焦虑叫做“信号性焦虑”,当那些痛苦接近你的意识时,你的心就会无意识地觉察到并本能地产生回避,由此产生的不安就是焦虑。 因此,无论这些想法让你感到如何地痛苦,你都要努力让自己迎接它。同时,接纳也要注意不是强迫自己接受我们的痛苦,而是更多地接纳自己的态度,这些想法和感受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它们不等同于自己,面对痛苦本身会带来更大的痛苦,所以接纳要首先培养对自己的慈悲,从对自己的全然地接纳开始。 三、针对不同焦虑使用不同的方法 如果你有明显的身体症状, 你可以进行正念、冥想的练习,帮助自己学习觉察和面对焦虑时的反应,这些方法也可以帮自己去找到那些引发焦虑的想法。培养专注力,慈悲心,和接纳的态度。 如果你很难安静地坐下来, 那么一些运动的方式会有效地减缓你的焦虑,运动的同时进行呼吸的专注力练习,保持对身体状态的觉知。 也可以选择去做事情,焦虑常常推动我们去做一些事情来缓解它,但保持觉察是重要的,这让我们知道自己是在应对而不是回避。 四、寻求专业帮助 可能你会发现,真正做起来仍然很难。这也并不奇怪,我们无法看到自己的盲点,我们内心中充满了各种对抗的声音。 甚至你发现, 焦虑不安时,只是让你一个人呆着就很困难, 也或者, 你已经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想法与自己经历的关系, 但仍无力帮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或者, 焦虑已经造成你无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那么,这个时候可能你需要一个专业的帮助。专业的帮助能够有效地弥补自身的不足,这些专业的方法的有效性也已经得到临床证实。 如果你已经出现难以忍受的身体不适,精神上的痛苦已经超过自己的承受能力,如失眠和身体的明显不适,精神紧张,寻求药物的治疗,能帮你有效地缓解上面焦虑带来的症状。 心理治疗,一些动力性的心理治疗能帮你探索这些焦虑背后的深层次的根源问题,同时,心理治疗中另一个人的存在有助于修复过去的创伤经历的影响,对于症状背后存在的不良的关系模式,如人际孤独、疏离感,缺少支持和内心力量等方面,都有着其它帮助所不具备的明显的效果。 焦虑就象流沙,你越挣扎,下陷得越快,这是一个隐喻。 流沙和焦虑的相似之处在于, 一是            它们都是人们想逃避的不舒服的情形, 另一方面,   会发现挣扎的结果只会加重这种困境。 这种感觉是很类似的。 但焦虑并不同于现实中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当你不去强烈地抗拒焦虑时, 就会避免它变成恶性循环带来吞没一切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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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2015年电影《圆梦比梦好》中的梦的解析

《释梦》第六章的梦的情感,弗洛伊德提及情感与梦境的关联并不足够。对于拉康,情感是欺骗性的,因为梦的内容和处于该内容中产生的情感,和梦产生的背景,剧本都无关系,而只能算是剧本的内容,以及该内容下人物的情感。无意识更多是剧本的作者和导演。精神分析则是对导演和作者为何这样布景和安排剧情感兴趣,韩国的精神分析在二战后很早就有建立,我们透过这部围绕几个梦境展开韩国电影来讨论梦的剧本构成与无意识的机制,进而说明梦和无意识的退行,如何能够一步步深入到压抑的内容中的真相。这部电影围绕一个主要的一对情人展开,他们都是话剧表演工作的,然而,由于话剧收入不稳定,很难养活生计,二人在一起多年后在一个公园吵架,分手;分手后,两个人都在不同时间多次去到这个公园,而分别遇到一个男警察禁止他们在无烟公园抽烟,而慢慢谈到他们昨晚的梦境。警察和他姐姐的故事也穿插其中,也涉及梦境。我们随电影的展开来看看这个梦与现实编制的电影:第一个梦:女主角与男主分手一年后,到这个公园,抽烟喝酒,男警察出现:随着闲聊,女主角说心情不好和昨晚的梦有关,男警察则说自己业余爱好是解梦,于是追问对方的梦境,女主角于是讲到:开始自己在车里,车窗内部缝隙被胶带封死,然后,她翻看着手机哭泣:而车窗下面的饰物是一个玩具:一个小车和一对情侣: 旁边有些药物,似乎是安眠药,但是,突然车厢有人敲的声音,于是打开后备箱。发现有个陌生人在里面被绑了起来,她擦掉眼泪,打开。把对方的口里的东西和绑住身体的绳子解开,对方似乎被绑架了,关了好几天: 对方于是要求要喝水解渴,但是她只有酒。她要求对方讲被关在车里的原因,对方想不起来,但是说这是自己的车,而女主以为这是废弃的车;仔细回忆后,陌生男人想起了,自己本身是在车里,燃烧着煤炭,准备以此用一氧化碳中毒+吃药片来自杀:结果女主角突然出现,一定要他打开后备箱。他不耐其烦,但最终还是打开了,此时,女主角找到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是两张话剧入场券:但此时女主角反问这个陌生男人,为何在自己的车里,而对方回答说他以为这是废弃的车,然后,希望在这里自杀,因为自己事业失败了,而这女主角安慰他说,很多人比你还惨,你应该从头开始,不能放弃,比如,从这两张话剧入场券都给了他,让他去看这个话剧。【分析】这个梦中的情感,是悲伤,甚至要自杀,随着陌生人出现,而惊讶,好奇,第二部分的梦境,是急切地要找自己的东西,而要求对方打开车厢,进而是同情、安慰这个陌生的男人。这个梦因此被她称为奇怪的噩梦。然而,我们看这个警察帮助她分析后,会发现这个梦是典型的愿望的满足的梦,而且跟自己自杀丝毫没有关系。陌生人经常是梦者最重要的一些人,为了掩盖,梦进行了加工;警察首先推测这个陌生人是她的男友,因为,车主人的轮换,说明车是二人共有的,而双方都认为是废弃的车,所以说明是已经过去的经历或者感情。但是为何是车呢?这个警察猜出了真相,由于梦者提到已经和对方分手一年,他猜测是感情纠纷中金钱的部分,因为即便买不起车,用破车也比没有好,所以以破车代替这个男人的能力,而且也因为破车而争吵过、为此而分手。这个女人回答说确实跟钱有关,但是不是关于买车,而是他们曾经在车里争吵过。这样,梦表示她还牵挂对方,想知道没有自己是不是过的好,而对方自杀,则是说明无法离开自己,同时,自杀涉及的事业失败也是之前分手时候,认为话剧无法赚钱过日子的原因。女主角最后梦里给对方的话剧票则期望对方回到话剧团,两张则象征则再在一起。我们要多强调的是,这个梦还涉及一种机制,就是倒叙,因为陌生男人回忆而插入梦的后半部分,然而这里是矛盾的,即如果是对方的车,为何反过来又是自己的车呢?两人轮换角度,这些都是梦叙事的角度转变所致,因此,上面的梦的分析展现了梦的剧本如何编排,以及导演如何叙述这个剧本。梦经常运用插叙倒叙的办法,如梦中突然从电视/窗户,或者一道门出去后,梦的剧情就完全变化。看似是不同的梦,然而却紧密联系在一起,如同电影手法,只有把梦作为整体,才能真正了解其中的含义(如同电影最后才会揭晓其中的关联,而获得意义一样)。梦里的饰物就象征了这些关系,然而真正的梦恐怕和这部电影的安排有些差别,这样的细节不一定会出现,因为梦本身已经足够包含这些内容,无需这样明显的提示;另外,电影中没有水,而只有酒,这个地方没有分析,但是后面的剧情也有涉及,但是也都没有分析。不过透过酒出现时候的心境,我们能看出是代表失意、愁苦,以及思念对方有关的,因为这个女主角在公园就是喝酒,而后来出现的男主角失意时候也是这样。 第二个梦这部电影中警察及其姐姐的线路是暗线,也涉及到姐姐的梦,不过我们只分析这对话剧情侣为主线的梦比较简明扼要。所以第二个梦,并非电影中的第二个,而是这个男主角的。男主角已经离开话剧社,但是梦到买了东西去看话剧社的胖子,胖子告诉他,他前女友被导演开除了,恨伤心,他于是去找那个导演算账:那个导演看到他后觉得他的样子很适合演电影,于是强烈建议跟他去详谈: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在公园板凳睡着了。【分析】这个梦显然是报复这个前女友的,虽然梦里很生气,然而毕竟是他梦到这个导演把对方开除了,而且这个导演觉得他是个天生的演员,因此,开除了前女友的导演认为自己是很好的演员,这样借由这个导演说明了自己显然比女友强得多。这是典型的自恋与报复性的梦,跟梦中的情感仍然完全不相干。我们经常在很多年后还很记仇,一定要报复一下以前对我们不好的,抛弃我们的人。分析使得这些过去的创伤、积怨得以被意识到,进而消除一部分,才能不被这些所控制。 第三个梦男主角到这个分手的公园抽烟,遇到之前的警察,不准他抽烟,还一定要看他的身份证: 这个男主角于是抱怨自己做了噩梦所以今天就倒霉了。警察于是追问他的梦,并且打赌说如果我猜不出意思,我们就一起在这里抽烟。男主于是开始讲述:他在高速路上开车,被交警叫停,让出示证件,但男主没有带钱包:交警于是要求打开后备箱,但是这个过程中攀谈起来,交警问这个车开了多久,他说18年了。交警说不错,18年,我弟弟也18岁了,父母过世了,所以自己很早就当起了妈。男主顺势搭话,希望免除惩罚,就可以继续上路:交警却说赶紧打开后备箱,打开后,发现有个小孩子的外衣,交警质问为何有孩子外衣?男主解释无果,交警说必须进后备箱,然后把他关了进去,还附上一句:都是你的错。男主于是醒来。 【分析】这个梦仍然是焦虑的情感为主,遇到交警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质问,还有最后被关起来。但是,梦的意思却并非简单如此。这个警察给他这样解释到:你肯定希望跟人结婚,结果没有成,还希望能透过一个孩子(让对方怀孕)绑住对方;然而,如果婚前怀孕,这样自己的事业也会有名声不好而受到影响,所以你很纠结。 男主的自白:我有个交往很多年的女友,但是分手了,因为演话剧不赚钱,而我分手后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很想抓住对方不放手,却也没有办法。我们认为,这个梦中交警的那个弟弟而引发的担心,正是这个解梦的警察猜出的后半部分的意思(名声对事业的影响)的来源。这个梦电影并没有交待更多的东西,例如抓住对方,是和梦中交警抓住自己,让入后备箱有关吗?自己成为后备箱里,是否还有成为备胎的意思?还是仅仅是交警惩罚自己有那些透过孩子留下对方的想法。高速路是代表毫无阻碍的人生之路的话,那18年的车是否意味着男主当前18岁?还是为何,电影没给我们其他的可以进一步分析的内容。虽然,我们发现,这个作为惩罚的梦,和梦中情感,以及的惩罚内容貌似契合,然而,无意识的欲望原因(希望自己因为辜负女友,还有未留住对方而得到惩罚的梦)却仍旧完全不同。而需要对梦的剧本进行分析,才能了解。 第四个梦(最后一个梦)女主角梦到自己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辆车,然后想骗车主大叔打开后备箱,然而,大叔没有上当,走了。却忘记拿了钥匙:后备箱打开后,飘出了很多的五颜六色的气球:这是梦的背景交待,如电视剧开始的前情提要,象征着整个梦境的爱情的气氛。梦于是变成在草原上奔向这辆小车:,从前面的梦的叙述我们不知道这个车是谁的,现在估计这车是实际存在的,也是两口子最初吵架的车,而是车主就是男主。当然,前面的分析:爱情经历以及破车的象征意义并不因此排除在外,因为现实的事物在梦中均是用来作为象征的,表达其他意涵,如果不是代表其他意涵,那也一定是代表梦的背景:如白天的某个事情和人,在梦里出现,这意味着梦的意思是这个事情和这个人在白天经历中的意思(如被老板骂了,也梦到被老板骂了),这是交待背景,然而与白天发生经历不同的部分,恰恰才经由这个背景而获得意义:如老板骂自己的话,变成以前男友骂过自己的话。这样的梦则是白天的挫败,唤起了与男友的情感和关系。)回到这个梦,女主打开车,没有人,但是有安眠药。女主数了三声,后备箱就发出声音,她跑去打开,是她男友。(我们可以发现,第一个梦中的被绑的陌生人在此变成了男友,而之所以被困在这里,则是第三个梦进行了解释,即男主的那个交警,当然,现实中的梦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不同人的梦无法这样完美的串起来,我们只能认为是导演的安排。不过男主又改口,说是自己欠租的女房东干的。)梦里接着两人和好了,然后一起篝火,梦者(女主)希望对方亲自己,但是对方没有,还给她看自己的肚子,然后说:”这是你的。“而且,说道会给你的,然后,他又掏了下裤兜,接着他给她一个礼物:女主以为是结婚戒指,打开一看是闹钟:8点整,闹铃响,醒来,女主猛然发现自己尿床了。 【分析】这是非常典型的梦,而且如果是在精神分析中,涉及一段关系或者感情被得到彻底分析,而且已经准备好继续退行(尿床)。随着分析,这个梦本身含义很明了,直接表现了愿望,除了女房东那段,也许是女主担心对方没钱付房租,担心他的生活,然后,接着就是愿望满足的梦。最后,关于尿床,玩火会尿床涉及父母的话语,这是因为小孩子不知道火的危险,而且父母为了让孩子害怕,会告诉对方玩火会尿床,而孩子懂得尿床会被父母打,这样不敢玩火,这是从肛欲的禁止衍生出的一个象征性的法则。在很多文化中都有,这构成了这个梦的尿床部分,而这是这段关系的下一部分:这个男友的特质一定如同母亲所期望的某些东西,进而构成篝火尿床的惩罚。如果在分析中,将分析分为三个阶段的话,这个分析者将由此进入下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分析。 另外,这里涉及这个男主给梦者指着肚子说的这两句话,都很含糊,我们猜可能意味着怀孕了,所以他才说要给对方,给对方的是什么呢?是个孩子。这看似很荒诞,然而,一方面象征着女主希望一个孩子,即希望与对方结婚,所以后面紧接着出现结婚戒指;另一方面,也是退行的表现,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和孩子的关系,这里已经涉及到性别的认同的维度。转移关系,会使得这些更为原始的而且已经被遗忘的部分,被翻译到梦境中,进而更清楚地理解精神冲突与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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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不像讨厌吃饭的人呀?

还记得那篇关于进食障碍的文章吗?你也许会惊讶地发现,这些问题如此严重,就存在于身边的人,甚至是自己身上,但我们却意识不到这些。所以我们衷心地希望,所有被进食障碍折磨的人,最终都能战胜他们,找回自己的生活。 对于进食障碍的刻板印象与偏见非常严重。现实中,这些偏见不仅遮蔽了那些本该被“看见”的群体,也对本应进行的治疗和康复造成了影响。那么,这些群体具体又有哪些?我们又该怎么办? —— 简单心理J 室长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好莱坞男星Dennis Quaid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180磅的胖男人。“我感觉自己糟透了。”他说。但实际上,他只有138磅(约125斤)的体重。这对于一个身高183cm的美国男人来说,无疑是瘦得有些过分的身材。   Dennis正在遭遇进食障碍的折磨。这是一种心理综合症。遭遇进食障碍的人会养成异常的进食习惯,影响自身的生理与心理健康。进食障碍包括短时间大量进食的“爆食症”,吃得太少导致体重偏轻的“神经性厌食症”,大量进食后再想办法吐出来的“神经性贪食症”。   在我们的脑海中,总习惯性地将进食障碍和年轻的女孩们联系在一起。但实际上,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刻板印象。在我们身边,遭遇进食障碍的人身处各种各样的群体中。无论是处在性别光谱上的男性、女性、跨性别、酷儿群体,还是青少年、运动员、演员等不同领域与年龄段的人——进食障碍,都有可能降临在你身上。 而我们的种种偏见,往往会让我们无法意识到问题已经出现,从而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 挑选对象时,它可不挑剔 –   Quaid在拍摄电影《执法悍将 》时迷上了减肥。他有着一头棕发,身材健硕,是备受好莱坞追捧的男明星。为了饰演好一个因患上肺结核而步向死亡的男人,他在拍摄期间一口气减掉了40磅。   他因此患上了进食障碍。那段时间,他的手瘦得皮包骨头。但同时,他仍然觉得自己非常胖。他像着了魔般在意自己吃进去了什么,控制不住地计算食物的卡路里,拼命运动然后计算卡路里的消耗量。这种状况持续了数年,直到他找到医生,开始认真对待和治疗自己的进食障碍。    嗷,Dennis Quaid这么帅气的男人,我可想不到他竟然是进食障碍的患者~   在我们的身边,越来越多的男性正在被进食障碍所困扰。哈佛大学的研究人员2007年调查的3000名成年人中,男性在短时间大量进食的“狂食症”中占到了40%,在神经性厌食症和贪食症患者中也占到了25%的比例。要知道,在更早年一些的研究中,进食障碍的患者中只有不到10%是男性。   和很多女性一样,男性也想要拥有“完美的身体”。他们更加在乎的是如何练出六块腹肌,保持健壮的肌肉群。这成为了大多数男性患上进食障碍的原因。一个新词甚至为了这些男人们被创造出来——“manorexia”,用来特指男人们患上的进食障碍。“anorexia”的意思是神经性厌食症,单词前面加上“m”,将“man”(男性)突出在这个病症的显眼位置上。     在LGBT群体中,进食障碍的现象也存在着。尽管社会环境已经日渐多元和宽容,但LGBT仍然受到了来自很多方面的压力。例如自我身份认同、出柜、在学校或工作场合被羞辱、欺凌等问题,都会引发不同层级的焦虑、抑郁、低自尊,以及物质成瘾—这其中就包括酒精、食物等成瘾问题。而这些,都是进食障碍中常见的诱发因素,或者是表现特征。   著名的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艾伦秀》的主持人Ellen DeGeneres是一位女同性恋者,她的妻子Portia de Rossi——同时是一名演员和模特,就曾在采访中透露自己有进食障碍的问题。Portia从年少时就是一位模特,因为对自己体重的在乎而一度长达十天不进食。“那个时候,我还要耗费精力来隐藏自己的同性恋身份,这把我往进食障碍的道路上又逼近了一步。”   Ellen与妻子Portia   由于对LGBT群体的一些刻板印象原因,因此在讨论LGBT群体与进食障碍的关系时,也会出现一些偏见。比如:男同性恋群体比异性恋男士更容易得进食障碍,因为他们对于外表的标准更高————就个体而言,很明显这不是绝对的。因此在讨论相关问题时,需要考虑更广泛的社会文化因素,直面个体的现实问题,同时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   – 这些群体,更可能患上进食障碍 –   还有一些群体,因为年龄或者职业的原因,会更有可能患上进食障碍。这不是偏见,而是基于数据的现实。了解这些现实,也能激起你的警惕感。   青少年 我们在青少年时期容易遭遇进食障碍的问题。在美国,有 95% 患上进食障碍的人年龄处于12岁到25.8岁之间。   我们在青春期,通常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我们开始经常照镜子,精心装扮自己。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体型过分关注。而由于我们正处在身体的快速成长期,和童年时期的身体相比,成长后的身体会显得更加庞大。这让我们容易对自己的身体产生错误的判断。就算我们处于正常体型,我们往往会觉得自己过胖而开始节食。     我们在青春期的时候,还更容易受到流行时尚和网络、电视、杂志等媒体的影响。美国国家进食障碍协会(ANAD)的统计显示,在接受调查的从小学五年级到高中三年级的年轻女孩中,有近70%的人对“完美身材”的构想,受到了时尚杂志的影响。时尚杂志上的那些超模的完美身材,往往让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感到自卑。来自同伴的压力,也常让他们跟着朋友们一起节食。   运动员  尽管各种类型的运动员都有患上进食障碍的可能。但如果你参与的是其中一些运动,要比其他人有更高的风险。   如果你参加的运动,会根据运动员的身体重量划分等级,而且体重越轻被认为在这项运动中越有优势。那么你长期作为职业选手参与这项运动的话,更可能患上进食障碍。比如体操、跳水、划船、跑步、自行车、赛马等等。   你和裁判之间的关系,也会影响你患上进食障碍的可能性。裁判直接给运动员打分的运动(比如跳水、体操),要比裁判只判断一队是否获胜的运动(比如篮球、足球)更容易让运动员患上进食障碍。美国国家进食障碍协会的数据显示,前一类运动有13%的运动员患上了进食障碍,而后一类的比例只有3%。      演员 演员们大多都认为,自己受到粉丝的追捧是由于自己富有吸引力的外貌。当你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变化时,会在心理上跟“自己是否受欢迎”,“自己是否有价值”直接联系起来。   你们总在担心自己的身材是否过胖,是否不够完美,并担心自己会因此而被粉丝和市场抛弃。这种焦虑,让演员比起其他人群更容易患上进食障碍的问题。   在演艺圈中,有不少男明星都在与进食障碍作斗争。例如参演过《钢铁侠3》的美国男影星Ashley Hamilton,美国摇滚乐队Kings of Leon的主唱Caleb Followill,英国喜剧明星Russell Brand都曾经患上过进食障碍的问题。    军人 军人也是一个容易患上进食障碍的群体。你们遇到这个问题的心理原因,往往来自担心失去工作带来的焦虑。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Andersen医生曾经治疗过不少患上进食障碍的陆军士兵。军队对对军人的身体素质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会制定硬性的达标成绩。这给这些士兵们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他们他们担心如果身体无法达到标准,自己会被踢出军队,或者无法获得晋升。   “他们只好通过努力节食来达到工作的要求——然后就停不下来了。”Andersen医生说。   – 战斗时,你可能会遇到这些困难 –   当我们认识到进食障碍,想要战胜进食障碍时,会发现,从自己到外界,到会遇到会遇到重重困难。   1. “进食障碍?我可不觉得我会跟这个病扯上关系”   自尊心是进食障碍患者很难跨越的第一个阻碍,尤其是男性。   很多男人不愿意承认他们遇到了“进食障碍”的问题,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只发生在女性身上的问题。如果他们将自己跟进食障碍联系起来,他们会觉得这是在承认自己“不够男人”。   “男人们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们在食物上失去了控制能力。”哈佛大学精神病学教授James I. Hudson在接受《华盛顿邮报》的采访时说。他做了一个粗略的估计,有900万美国人在一生中的某个时期都曾经遇到过进食障碍的问题。      2. 你信赖的人,也意识不到出了问题   在昨天的留言中,很多人都说,身边的人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或者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这,也是在面对进食障碍时会遇到的一个巨大障碍。 比如,当家长看着我们放弃了高热量的披萨、炸鸡等垃圾食品,转而爱上了蔬菜三明治、烤三文鱼和水果,以为我们养成了健康的饮食习惯。但他们往往没有意识到,可能我们正在遭遇进食障碍问题。我们内心的潜台词是:“我觉得我胖极了,我必须减肥减肥减肥。   在青春期,男孩们遇到进食障碍问题的年龄,往往会比女孩们更晚一些。而他们体重超标的概率,也会比女孩们更大。然而男孩们的父母往往会忽视这些问题,他们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孩子遇到了进食障碍。   最最糟糕的是,当你瘦削过度,或者过量暴食时,你的父母家人和朋友,也没有意识到问题,不过问不介入。   你是不是也一边吃着健康的食物,一边暗暗觉得自己实在是胖极了?   3. 就算问题被发现了,你也可能在治疗中处于尴尬境地   以男性进食障碍患者为例,他们经常遇到的一个问题是:大多数的团体治疗中都只有女性参与,这让男性觉得尴尬,因而放弃参与进食障碍的团体治疗。   我一直记得Gaebel的故事。Matt Gaebel是个22岁的美国男孩,正在北卡罗莱纳州立大学治疗自己的进食障碍。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这个年轻男孩最大的痛苦不是来源于疾病,而是来自于孤独。他在大学里接受治疗了几个月,只碰到了一个男性患者。   LGBT群体有时也会发现自己在治疗中遭遇困境,比如因为性向本身所带来到偏见问题,有一些人在治疗中会得不到来自家人与朋友的支持。   – 最后,我们该怎么办?–   1. 提醒自己,每个人都可能遇到“进食障碍”的问题   如果你看不见有“进食障碍”的问题存在,你就永远没办法开始对付它。   进食障碍就像房间里的粉红大象。它明明就醒目地待在哪儿,我们大多数人却选择对它视而不见。而毕竟如果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你也就无法进行下一步,寻找合适的医生帮助你进行治疗。   2. 如果可以,尝试着找出改变进食行为背后的负面情绪   造成进食障碍的一个重要心理原因,是我们对控制自己的焦虑。我们希望通过饮食控制自己的身体外表,来满足内心“良好表现”的愿望。如果这种预期过于强烈,他们总在担心自己没法达到预期要求。这种极大的焦虑将会导致我们对自己的外表产生错误的判断,并随之养成各种异常的进食习惯。 研究者发现,进食障碍患者的进食行为通常是被一些负面情绪所驱使——比如家庭带来的压力感,或者创伤重现的焦虑感。患者通常会表现出低自尊和完美主义,又希望讨好他人,因此无法发展出健康完善的人际关系。改变进食行为成为他们的一种逃避情绪体验的应对方式。 我们可以从辩证行为治疗(Dialectical behavior therapy ,DBT)中得到一些启发。在DBT的治疗中,治疗师会帮助进食障碍的患者确认自己的情绪,提高自身对负性情绪的抵抗力。患者在治疗师的帮助下,允许负性情绪自然而然地离开自己的身体,减少其对自身的伤害,从而改善进食障碍的症状。 3. 主动寻找适合自己的医生和治疗支持者  你可以向这些组织和人们寻找帮助:    心理治疗-个体治疗和团体治疗都可以帮助你看清楚进食障碍背后的自我概念和情绪问题,无论是自卑、失恋还是焦虑、害怕,总会有一些潜在因素推动着你改变自己的饮食状况,而这些因素,也是治疗的根本所在。   营养咨询师-减肥专家和营养师也经常会介入进食障碍的治疗中,帮助你制定饮食方案,达到健康的体重。如果你想要减肥或是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不妨听听他们的建议。   支持性小组-参与进食障碍支持性小组,你会发现关于体型、情绪、自我、进食的困惑不仅仅发展在自己身上,很多人都有相似的困扰,并在在用各种方式解决。这是一个非常安全而温暖的环境,在这里你可以自由地表达出自己的困扰,会有人来支持你,指导你,陪伴你走出这段人生的特殊时光。   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要一个人默默地等着自己好起来。永远不要放弃寻求别人理解与支持的可能性。   参考文献: Sandra G. Boodman(2007). Eating Disorders: Not Just for Women, Washington Post  Brumberg, Joan Jacobs(2000). Fasting Girls: The History of Anorexia Nervosa. New York, NY: Vintage Books. Vogler, Robin Jane Marie (1993). The Medicalization of Eating: Social Control in an Eating Disorders Clinic. Greenwich, CT: Jai Press, Inc Eating Disorders in LGBT Populations. nationaleatingdisorders.org Valerie MartinEating Disorders and LGBT: What’s the Connection?       " One cannot think well, love well, sleep well, if one has not dined well.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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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义疗法代表人:Why Therapist

你是在哪个时刻决定成为心理咨询师的呢?你有没有好奇过,那些资深心理咨询师,是怎么作出这个决定的?从今天起,我们推出「Why Therapist」系列文章,带大家走入这些资深心理咨询师的世界,听听看他们如何回答“你为什么成为了心理咨询师”这个问题。 本期的故事来自 劳拉·布朗 (Laura Brown) 博士:美国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女性主义疗法的代表人之一。布朗博士所倡导的女性主义疗法 (feminist therapy) 是后现代思潮影响下所涌现出的心理咨询疗法中的一种,强调关注女性在社会、文化、和政治环境下所受到的心理压迫。 “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就不是‘因为我想要帮助别人’   ” 我确实经常能够帮助到别人,并且觉得能作为别人转变和被治愈的见证者是无比美好和令人惊叹的一件事。但在我的故事中,这个“为什么”其实有些别的更具体的来由。 我从一个机能不全的家庭长大,是其中最大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我说“机能不全”的意思不是说我们任何人被性虐待过或是忽视过;也不是说家里有哪个成年人饮酒过多(其实除了偶尔喝点红酒,家里谁也不爱喝酒)或吸食毒品。 我两个弟弟和我都丰衣足食,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表面上看,我们在我们的文化和社会阶层(中产阶级东欧犹太裔)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然而,我还是能够回忆起我的家族里很多的不幸。那些不幸形成了我对人类行为的极大兴趣,使我的自我能力 (self-capacities) 得到发展,以致于让我能够成为今天这样的治疗师。 我有一个顽固的、易怒的、自恋的父亲,和一个抑郁的、时常伴有述情障碍的母亲。由于虔诚地信奉正统派犹太教,且在20多年前移居回到以色列,我的父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在我小的时候,他们俩都还沉浸在自己作为第一代犹太裔移民的长子(女)的痛苦童年经历中。 还算比较幸运的是,我父母的痛苦通常不形于色。直到我6岁以前,他们两个都还过得比较开心,也很合得来,好像他们内心的痛苦被他们人生所取得的成功所掩盖了。我父母都考上了大学;他们找到了彼此,还不顾我祖父的反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我父亲是个优秀的工程师,他们俩在一个有良好公立学校的城郊建起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家。 在我早年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里,我父母的功能还比较强,也帮我建立了安全的依恋关系,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但在我一年级的暑假之后,一切都变了。我的母亲陷入了一场可怕的产后抑郁,并被施与了电击疗法,以当时1959年的方式。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她当年的精神科医生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长程精神分析,但我母亲当年根本负担不起;另一个就是“见效快”的电击疗法。她选择了她以为对她和对她的家庭更好的方式。 于是,患抑郁症之前的那个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从医院回来之后住在她身体里的人,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母亲了。那之后的很多年,在我参加过很多次心理治疗之后,我才真正能够表述清楚我所经历的那场失去。 然而,母亲仍旧是抑郁的。每当我回到家,我都能嗅出屋子里透着的抑郁的气味,因为那种瘴气弥漫着我之后很多年的童年生活。我年轻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压垮了,并在我之后的童年里变得越来越易怒、越来越可怕。 从那以后,我就变成了我父母的“父母”。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决定要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并让一切都好起来。我必须对我周围微妙的人际关系和复杂的情感保持敏感,并慢慢摸索如何能够平息父亲的怒火、如何让母亲从抑郁中走出来、如何陪伴我那年幼的弟弟。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身边熟悉的女性治疗师也多多少少有相似的经历。我之所以分享我的经历,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不是想要怪罪我的父母,因为当年的他们只是一对得到了愚蠢的治疗建议的、心理脆弱的年轻夫妻。他们已经尽自己所能做到了最好。 相反,我想说的是,遭遇不幸的家庭经常能够因此激起孩子的好奇心,并要求他们发展出适合做心理治疗师的一些技能。 我学会去观察,去发现规律,去采访家属(我的姨母;还有我后来的姥姥,她曾经差点结束了自己和她女儿的生命)。我还学会了,当有个人对你怒吼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保持冷静。深呼吸。尽可能别哭,因为这好像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找出怎么样才能慢慢平息他们的怒火。顺从。) 母亲寻求自助的过程,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持续性抑郁障碍 (dysthymic disorder),也了解了行为激活 (behavioral activation) 和培养掌控感能对抑郁情绪提供有效帮助。我明白了什么是脆弱无助的感觉,也学会了怎么去面对、去解决比自己渺小的存在要大得多的问题。所有这些经历都让我更有同理心,让我能够与许许多多后来走进我咨询室的人们找到强烈的共鸣。 在我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之前,我只是一个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普通的小姑娘。而在这场打击之后,我必须学着协调,学着理解,因为家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大人们痛苦的情感,而我能够不因此而窒息的唯一办法,就是与这一切达成和解。 “   我要做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在我四年级那年,我童年最痛苦的一段时间里,我决定了要做一名心理学家。 在9岁那年,我因为是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而过得格外辛苦。我的父母虽然想要关心我,但却由于自己的痛苦而无暇保护我。 我变得很抑郁;我优异的成绩一落千丈,和同学老师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好。学校曾经是我的避难所,我爱的老师们曾经是我的同盟;失去这些支持,我就好像被剥夺了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却让我得以每周在放学后,和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谈上一个小时。他愿意听我说的话;也总是问恰到好处的问题。他让我重新好起来,让我不再那么讨厌自己了。 有一次在和他见面的时候,我问 Springer 博士他是做什么的。他告诉我他是学校的心理学家。于是那时候我就知道我长大以后要做什么了: 我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别人好起来的人,一个能够像 Springer 博士一样,把我从我童年最深的绝望里解救出来的人。 “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接下来我想说说文化的影响。我是一个犹太人,我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沙俄统治地区的波兰人移民。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念完高中,但却把自己的孩子全都培养成了大学生。 在我外祖母的六个孙子孙女中,四个都拿到了高等学位,包括一个医生,一个律师,一个多次获奖的短篇小说家,还有我,一个博士。我这一辈的九个人(包括我祖父母那边的)都在我们自己的领域里颇有作为。 学习,尤其是有助于成为一个优秀的心理学家的那种学习,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十分重要。这种学习包括严谨的批判性阅读方法、重视对阅读内容本身的理解、知晓知识的来源并强调引用。 东欧犹太人的文化一直都强调学识的重要性:在受到法律不公平对待而不允许从事很多其他职业的情况下,犹太人更加看重通过学术成就来提高社会地位。 我的文化还强调一种对正义的追求。Tikun olam, “治愈这个世界”,是犹太教中最重要的精神追求之一。一位犹太教的智者曾说过,“拯救一个生命相当于拯救了整个世界”。在宗教学校里我学会了与社区保持联结的重要性,体会到了帮助别人的神圣感。 当地的犹太教教堂也鼓励我们参与到各种宗教和非宗教相关的社会活动中。在人工流产被合法化之前,我们教堂的一些拉比(Rabbi,犹太教中的宗教领袖)积极地参与到了帮助需要人工流产的女性寻找安全渠道的行动中。 我的父母,即使自己经受着诸多情绪困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他们自己虽然无法参与很多社会活动,但时常鼓励我和我的弟弟们去参加反战示威、组织相关集会。 除了这些文化的影响之外,我所长大的地区也对我的职业选择有很大影响。可能跟附近有很多所大学有关,我小学班级的家长中就有好多位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 就在我家门口那条路的尽头,住着著名精神分析学者 Robert Tyson;他的女儿经常和我的弟弟一起玩。我隔壁的邻居是格式塔治疗师和理论家 Erving 和 Miriam Polster 两夫妇。和小区里其他的家长不一样,Erving 和 Miriam 不仅活跃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还给了自己的孩子足够多的陪伴和爱。 小时候,我多希望我的父母能像他们一样。现在回头看,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他们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父母,但至少他们可以成为我的人生榜样。 “   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 我作为一个被排斥的局外人的经历也对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在4年级那年正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怪胎”。 一部分由于我家里的关系,放学以后和周末的时候,我的同龄人都去看橄榄球比赛或是开party了,而我要去念希伯来语补习班,参加反战协会的集会,思考人生和现实的意义。 另一部分是由于从青春期开始,我就慢慢发现我和身边其他的女孩不太一样,但直到我19岁决定出柜时我才为这些奇怪的感觉找到原因。我一直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后来发现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 在1960年代做一个被排斥的、呆板的青少年并没有比在今天好到哪里去,但那段经历确实也对我的职业发展有所帮助。   作为一个书呆子,而且还是一个对男生不感兴趣的女同性恋者,我对其他女孩子不构成任何威胁。 所以,我在8年级的时候就做了我最早的几个“心理咨询实习”,帮我的同学走出失恋、安抚他们被各种流言蜚语打肿了的自尊心。我知心姐姐的角色也帮我增添了一些存在感,平衡了一下我在别人眼中怪胎的形象。 “   受伤的治愈者: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   ” 最后,作为一个治疗师,我必须先治愈我自己。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很难信任别人对我的关心,或者说我总觉得这些关心和照顾持续不了多久。我童年的经历告诉我,别人的照顾总是短暂的,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甚至为自己构造了一个恐怖的情景重现,总是觉得我的治疗师会像我父亲当年那样辱骂我、然后抛弃我。成为一个治疗师让我必须直面这些恐惧。 我很早就明白一句行业里的老话,我们的来访者能走多远,取决于我们自己能走多远。所以出于对来访者福祉的责任感,我不断鞭策自己去疗伤,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才是正确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一定是我的治疗师所遇到的最有戒备心、最警惕的一个。 值得赞扬的是,他们中的两位一直陪伴我走下来了,并且给了我很多我希望也能给到我的来访者的帮助:那种稳定的情感、体贴的关注、对羞耻与痛苦带着悲悯的观察。我会一直坚持接受治疗,不是因为我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创伤,而是因为我的工作要求我这样做,我也在遵守这个要求的过程中渐渐喜欢上了它。 “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成为心理治疗师?   ” 这个问题的答案既是前面说的所有理由,也不是前面说的任何一个理由。 心理治疗师是一个特别奇怪的职业:要和痛苦中的人们谈上一个又一个小时,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打交道,还要让倾听成为我们的本职工作——所有这些都显得和21世纪的文化社会格格不入。 而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我发现只有在和来访者的这些关系中,我才真正开始了解自己,了解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些东西。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这个职业要求我不断地成长,去思考生命存在的奥义,去寻找在绝望中重拾快乐的能力。 我成为一个心理治疗师的真正原因,是从事心理治疗让我找到了完整的自我,并让我能够在生命中的每一天里,不断追寻犹太教义中“治愈世界” (Tikkun olam) 的意义。  Brown, L. S. (2005). Don't be a sheep: how this eldest daughter became a feminist therapist.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 61(8), 949-956.   原文 | Laura Brown 编译 | 南瓜京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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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青春期时,剧作家派特·康洛伊参加了一个心理学课程。课上,有人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小时候被暴力对待,以后也会打孩子;而如果母亲被家暴,很可能自己长大后也会家暴妻子。 这话让康洛伊非常不安。 「每当我们兄妹需要逃避时,就会进行一套仪式,找到一个没有痛苦、寂静又能安抚心灵的世界……」   在康洛伊的小说及剧本《潮浪王子》(The Prince of Tides, 1991)中,他这样写道。剧中,男主角的父亲简单粗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则会在冲突、虐待后,跑到湖边,扎进湖里,手拉手躲在水面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在康洛伊真实的人生里,这样的情景反复出现。康洛伊描述,曾任海军军官的爸爸「最友善的声调就是吼叫」,对待妻子和七个孩子,他的父亲「错把家人当成海军里的一排士兵」,用统帅部队的方式要求孩子,例如每周六带上白手套,例行晨检。   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父亲会暴揍、惩罚他们,以至于孩子们丝毫不敢越界——这个家里,规矩繁多,纪律森严。   「我认为,童年最大的伤害,是我们根本没有(被父亲)当人来对待。」   所以,当康洛伊听到自己可能「遗传」父亲的待人方式时,他无法想象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也不想毁掉一个自己还未谋面的女人的人生。   康洛伊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不达到家暴的程度,儿时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我们与伴侣的相处。   有时, 我们会吓一跳地发现:我「遗传」了父母身上,那些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特质。   另外一些时候,还会更吓人一点:我最亲密的 TA,居然和我爸/我妈一样固执、刻薄、忽视我……甚至,TA 居然说出了我妈/我爸最常说的那句我不爱听的话。 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这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即使年龄上已经成人,我们内心的「小孩」依旧受着儿时父母留下的影响,试图用亲密关系重写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另一方面,「内心小孩」像儿时夸大父母的能力一般,对亲密伴侣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从而造成矛盾。   从这个角度讲,「遗传」的可能不仅是「加害」,还有「被虐」。   让我们回到派特·康洛伊的故事,看看电影和现实中,那个生活在父亲暴力下的敏感温柔的母亲。     看似楚楚可怜的她,其实却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一切。康洛伊说,每次被丈夫家暴,母亲总会向孩子们否认之前发生的一切,许下虚假的承诺(例如带孩子们逃跑),并以温柔和忠诚「要挟」自己的孩子,     母亲把每一个孩子叫过来,搂着他们,轻轻在孩子耳边说:「你们几个里,我最爱你,疼爱你远超过他们,你也爱我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保密吗?」   温柔和忠诚是无形的绳子,捆绑、控制着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年,发现这隐形牢笼,只剩在其中痛苦嚎叫。   有个社工朋友告诉我,她的许多遭受家暴的客户,在被「解救」后会一再回到施暴者身边。或许,这些人也在身体受虐的关系里,体验到了如康洛伊母亲一般的,从精神上「控制」别人的享受。   最终,「潮浪王子」以帮助试图自杀的妹妹为契机,终于得到了向心理医生坦白,直面过去的机会。经历过三次婚姻的康洛伊,也反复做着走出童年「牢笼」的尝试。好在,康洛伊寻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和剧本,例如《潮浪王子》,和《霹雳上校》(The Great Santini, 1979)——在康洛伊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谦虚地称自己为 The Great Santini, 「伟大的圣帝尼」。甚至,出于对孩童时代家中「男孩绝对不能做饭」的叛逆,他还成了名厨师,出版了厨艺书。   如果换做你,从「坏」的家庭关系中成长起来,要怎么办?   说到底,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这又和我们与父母的关系有何联系?   初恋都还没有的时候,我们会悄悄在心里列个「清单」,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集各种可爱特质于一身的人,勇敢、温柔、体贴、友善……   你以为你真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以为的么?错!   实际上,我们潜意识里的「标准」要奇怪而黑暗得多。真正吸引你的人,可能根本就虚伪、不负责任,甚至刻薄难缠。   为啥就不能和好人在一起呢? 因为使得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根本不是那些优点,而是「熟悉」的感觉。         1. 吸引我们的,是那些曾令我们受伤的特质   小时候,父母的特质埋下「阴影」,影响我们的择偶。那些特质,尽管听起来都是缺点,但当再次陷入一模一样、令人不爽的纠缠时,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熟悉、有爱。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在原生家庭里遭遇的冲突、挫败等,也会再次在伴侣身上感受到。这次,就真的会解决么?   这矛盾,恰使得吸引伴侣的特质反过来成为关系中最恼人的部分,而渐渐使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不行,再找——找一个依然具有类似特质的对象。   一次,两次,三次。我们中的有些人,会反复陷入这种既挣扎、痛苦,又摆脱无能的亲密关系中。   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作「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性重复是一种神经防御机制。强迫性重复试图通过「重写」历史,让过去受创伤的历史能够重新拥有个完美大结局。   而我们首先要重写的,就是自己和父母,尤其(但不完全)与异性父母一方的,那令我们不爽、不安的关系。   很多时候,事实是,问题确实存在在父母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状态、或局限,没有能力或意愿提供爱、支持、安全感、归属感、纪律等等,这些孩子需要从中获得滋养以健康生长的元素。   因为疲惫、失望、被拒绝、被抛弃、被忽视、甚至被虐待,将孩子的心理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为了不去顾影自怜,孩子们需要否认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感受到的愤怒、压抑、绝望。同时,我们倾向于抱着希望——一种幼稚的希望——认为如果我们更好、更完美、更聪明,甚至更安静、更幽默,我们的父母就会更爱我们,而我们则可以成功逃出「抛弃抑郁」[ Abandon Depression(James Masterson, 1990)]。   这种怀揣希望、试图改变父母态度、「拯救」关系的心理,本是出于小孩子自我防御。但成年后,儿时的情景还在,内心的「孩子」还在积极寻找能够将之前与父母之间令人受挫、不安的关系变得更好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对象不只是父母了,而是迁移到伴侣或潜在伴侣的身上——与他们的关系,是与父母关系的某种象征。   「内心小孩」试图创造和之前相同的互动,“而这一次,”「内心小孩」想,“这次会不同了。我会让改变这个人,会让 TA 爱我的,我不会失败了。”   从心理的角度上,潜意识里,我们无意识地让情绪化、有需求的「内心小孩」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以我们理智的、成人式的那颗心。   只是,类似的努力几乎注定是失败的。我们要如何「修好」对方?「治愈」对方?「改变」对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里,唯一被改变的只有「累觉不爱」的自己。 2. 在亲密关系里,变成曾最不愿成为的「自己」   《老友记》的一集中,Rachel 抱怨父亲的刻薄,讨厌他的严苛,等到自己教 Joey 划船时,她却也一样凶巴巴。     直到面对朋友的反应,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和父亲一样严苛,凶狠。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反过来,以曾经被「虐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相比朋友,面对伴侣时,更多深层的情绪和影响将被挖掘出来。谁让对方爱自己,因此很脆弱呢!     其实,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内心小孩」觉得: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对方的感受也一定和自己相反:自己不安、焦虑、伤心,那么对方一定安全、自得。 在与伴侣的互动中,照见内心深处那「不愿成为」的自己,也是毁掉我们亲密关系的大敌。 3. 像抱怨父母那样,抱怨伴侣   伴侣让我们内心那个焦虑脆弱的小孩重获安全(哪怕是暂时的),这是我们爱他们的原因。但同时,这种原始的依赖也让我们信任他们“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了我们这么多的缺点、看到我们这么多脆弱,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人——竟然无法修复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问题?   是的,生活充满困境,但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抱怨那些真正伤害我们的人,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些可以忍受我们愤怒的人身上——因为不管怎样,他们依然陪伴着我们。   对待父母时,我们是这样的。毕竟,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满是考试、拒绝、沮丧和伤痛的世界。说真的,在心里,我们甚至会觉得对父母的抱怨是一种“嘉许”——你必须在某人身边感到足够安全,才能说出“我恨你”。   是的,我们高估父母了——我们怎么能不高估他们呢,毕竟,那时我们又小又脆弱,而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个子了。   只是,他们并无法控制那么多。我们的爱人也一样。   但「内心小孩」再次夸大了伴侣的能力。我们对伴侣的期待,带着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美丽、危险而又不公平的信任。   有时,这种“责怪”游戏可能恰是在彼此身上的一种投入,是双方经历动荡的私密领域的一部分。这真是迷之「爱的表现」。   受到以上这些影响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亲密关系中,要解决恼人而痛苦的强迫性重复,确实很困难。如果换个方向来,刻意回避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特质和互动,不是就能找到合意的伴侣了吗? 也未必。   其实,我们为了“安全候选人”已付出太多代价:为了躲避曾经遭受的不愉快,我们同时躲避掉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特质——包括那些好的部分。例如聪明、慷慨、善言辞等等。假如你的父亲聪明稳重,但同时居高临下,抗拒一切新鲜话题,那么,你可能认为所有聪明稳重的人都有种卫道士的假正经。   显然,好坏都「杀死」,也不是好办法。只有找到那些“控制因素”,才能获得自由。这要求我们抛弃整套防御机制,而那些依靠防御机制抵御的感觉:悲伤、愤怒、绝望、无助、羞耻、伤害……那些儿时未能面对,成人之后也没能去面对的感情,终将被面对。   因此,真正有用的,是去认识那个「内心小孩」。直面 TA,与 TA 交流,听听 TA 到底什么感受,需要什么。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感到父母或许太快忘记了他们自己成长的过程和感受:他们将同理心置于奇怪的位置,会给一些古怪的怂恿,担心的太多,又忽视了太多。那些没有被满足的需求,只能由今天的自己完成,做自己「内心小孩」的合格家长。   至于对父母的「责怪」,或许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这么做,你必须发现他们身上的“不足”,必须为自己这一世代不同的想象而活,否则,就会丧失成长、生活的能力。你将不得不以某些方式与你的父母“分离”——有时,是以非常刻薄的方式(例如青春期叛逆),但真正成熟的你,或许可以更多地去练习温柔的同理和沟通。   因为,说真的,无论父母、爱人多么平庸,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几点,使他们看起来如此伟大不一般。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repetitive-relationship-patterns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the-inner-child The Horrors of Parents from The School of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sZxwYzlSI   当然啦,如果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个“强迫性重复”的牢笼,可以来【简单心理】预约心理咨询哦!咨询师会提供一段“陌生的亲密关系”,你会在这个关系中去重复、发现和打破旧的关系模式,并重新经验新的关系模式。     read more(点击题目) 放弃抵抗,缴枪不杀|另类自控指南 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科普+免费项目 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Just For Fun     若想了解【抑郁】、【陪伴】、【亲密关系】、【安全感】、【焦虑】、【内向】等等,请在后台回复:豪华大餐        一起来参加破茧小组,探索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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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情绪结伴同行

先来讲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初中女生,我们就称呼她佳佳吧。她的天赋和学习成绩原本都不错,但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因为中考前紧张的课程安排和大量的作业,她感到压力很大,情绪常常不稳定,会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不好、一个同学不经意的态度而大起大落。为了使自己平静下来,她常常一两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看手机,甚至熬夜刷手机,父母干涉的时候还会发生抢夺手机大战。为帮助佳佳,父母请过家教,生活上提供了充分的支持保障,还会反反复复地给她讲道理——关于刷手机和睡眠不足的危害,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平心静气沟通的时候,佳佳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正确的做法,也愿意和家长商定规则。然而,熬夜和手机大战还是隔三差五地发生,以至于发展为佳佳因为起不来床而频繁向学校请假。眼看中考日期日益临近,她和家长都因为找不到有效改善方法而越来越焦虑,决定通过咨询求助。 佳佳的故事反映了一个青少年常见的困难——情绪失调:情绪易失控,知道做不到。     什么是情绪失调?怎么破解它呢? 要寻找答案我们需要简单了解一下人类对环境做出反应的大脑神经机制。人脑最底层的结构是脊椎动物的神经中枢,它是一个前端略微粗壮的杆状物,被称为脑干,负责我们生命中无需意识控制的基本功能,如心跳、血压、呼吸、体温,睡眠和消化。和脑干紧密相连的是小脑,它的主要功能是帮助我们进行各种运动。从小脑向前方依次是中脑、下丘脑和丘脑,它产生于哺乳动物的出现,因此也称为”哺乳动物脑”,它的主要功能是处理一些社会性行为,如性行为、攻击行为和合作行为。这个区域还包含杏仁核和海马回组成的所谓“边缘系统”,杏仁核的主要功能是处理各种基本的情绪和情感,海马回负责对特定信息的储存和记忆(类似一幅情绪地图)。 方便起见,我们可以把边缘系统称为“情绪脑”。人脑的最表层是布满褶皱的大脑皮质,大脑皮质的外侧被称为新皮质。新皮质是高级哺乳动物在进化过程中发展出来的,掌管着诸如分析、计算、推理、决策等高级神经活动。对应地,我们可以把新皮质部分称为“理性脑”。人的大脑新皮质面积在所有的哺乳动物中是最大的,这也就是人类的智能在动物界中出类拔萃的原因。 尽管拥有发达的理性脑,生活中人们却常常反复做出不明智的行为,比如佳佳用刷手机的方式缓解焦虑,不仅效果不好,还耽误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导致自己更焦虑。问题出在哪里了呢?事实上,如果我们要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并付诸行动,需要情绪脑和理性脑共同协作才能完成。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神经系统先通过下丘脑把信息输送给情绪脑做初步加工,如果加工顺利,信息才会完整、准确地进入理性脑,被进一步整理、分析和计划,然后做出决定并行动。杏仁核的作用类似于烟雾探测器,如果侦测到“不安全”的信息,并且程度强烈的话,信息进入理性脑做深度加工的过程就会受阻,信息可能被选择性过滤,甚至完全被阻断,导致人们做出条件反射式的行为,这类行为通常不利于问题解决,甚至还会带来新的麻烦。   如何避免情绪失调呢? Ogden等人通过研究提出了“情绪耐受窗”理论。研究显示,人类的情绪根据强度可以分为三类:高激动状态(Hyper-arousal)、低激动状态(Hypo-arousal)和理想的激动状态(Window of Tolerance),理想激动程度的范围就是情绪耐受窗。每个人对情绪都有不同的耐受范围,也就是窗户大小各异。而一致的是,只有情绪在自己的耐受窗之内我们才能维持理性思考并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超过了耐受窗范围,我们就会认知失调。在高激动区时人会自动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在低激动区时人会进入“僵住-麻木”状态。 在情绪耐受窗之外,人的反应通常是不受理性大脑控制的、本能的,类似于电路短路了。于是,就有了很多“事后诸葛亮”和“知道做不到”。   那么,我们有办法应对“大脑短路”吗? 结论是肯定的。 行之有效的方法是扩展情绪耐受窗。情绪耐受窗的大小和人的成长经历密切相关,包括家庭养育、学识和生活阅历以及是否经历过创伤等。那么我们就从家庭养育的角度谈谈帮助孩子扩展情绪耐受窗,调节情绪的方法。 首先,是对孩子的共情。 在家庭中,孩子需要经常获得养育者(通常是父母)的理解和回应,心理学上把这种理解和回应称为共情或者同理。孩子从降生到这个世界时就有各种情感,这些来源于他的需要是否得到了满足,他会通过表达情绪向父母发出信号,要求被照顾和被满足。 如果父母能敏锐地感知到孩子的需要,及时、恰当地回应,孩子就会感到世界是安全的,自己是被爱的、有价值的;相反,如果得不到父母的有效回应,孩子就会缺乏基本的安全感,也会觉得自己没什么价值。 如果父母在回应孩子需要的过程中还能和他交流感受,比如对小宝宝说“你哭了,是饿了吧”“你不想去医院,是害怕打针疼吧”“你不想和东东玩儿是因为上次他抢你玩具你生气了吧”……父母和孩子的这种交流,会让孩子形成重要的感觉:我的感受都是可以被理解的,父母懂得我;我能被照顾好;我是重要的、有价值的。 这种对关系和自我的认知被称为一个人的内在运作模式,类似一个人的初始设置程序,指引他在生活中的各种决定和行为,而且这个思维加工过程常常是自动化、无意识的。 回到我们的目标:情绪调节。 我们常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的是与他人分享快乐可以加强这份快乐;它的另一面是,当坏情绪被理解时,它的强度也会被自动调节,痛苦感会减轻。 在父母善于共情的家庭里,孩子逐渐学会了理解自己的各种感受和需要,学会了清楚地表达它们,而后学会了在需要的时候由自己调节感受和需要。在理解自己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孩子逐渐学会理解他人的感受,以及如何用适当的方式与他人互动。心理学家丹尼尔・戈尔曼把它称为情商,认为它对于获得成功至关重要。的确,人类的很多心理品质,比如韧性、延迟满足、理解他人,以及在亲密关系的行为模式等都和情绪调节能力密切相关。由此可见,这些早期培养常常会影响人的一生。 再看佳佳的家庭里,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父母的方式只是讲道理、出主意甚至包办代替,如果遇到的确解决不了的情况还会劝慰孩子说那件事不重要,不需要为它难过。此时孩子的情绪不但没有被理解,甚至被否定,所以糟糕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糟了。这类模式在家长和孩子的日常互动中很普遍,因此很多孩子们无奈地感叹:父母关心我,可是他们不理解我! 在咨询过程中,佳佳的父母逐渐认识到,有效的做法是当发现孩子有强烈的情绪时鼓励她表达,倾听它们,体会她的情绪和来由,并把自己的体会告诉孩子,看看她是不是同意。等孩子的情绪强度回到容纳之窗后,再帮她出主意或者进行教育。后来,佳佳的父母改变了应对方式,看到孩子有情绪变化时刻意提醒自己不评论,如果孩子愿意就先和她聊聊她的感受和想法,等孩子情绪较为缓和后再谈家长的观点和建议。他们发现这样做效果比以前更好,孩子的情绪调节更快,而且有时候她自己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也是她自己更喜欢愿意去做的方法。 在这里,也许有的家长担心自己不能准确地共情,其实没关系,可以允许孩子纠正自己,或者如果是和较大的孩子沟通,直接问问他的感受如何也是不错的选择。无论如何,这种希望理解孩子的努力对他的情绪成长是重要的,而且持续采用这种模式沟通有助于亲子间形成牢固的情感连结。 表达共情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过程中尽可能不批评。否则孩子很容易产生挫败感,关闭心门不愿再沟通。   第二个方法是涵容。 涵容是心理咨询中的术语,是指接纳来访者情绪,把其中有破坏性的部分转化成建设性的元素,再传达给他。 涵容实质上是共情的延伸。每种情绪本身没有对错,也许我们可以对问题的认识做调整,但作为一个人,我们感受到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被允许的。 哈佛幸福课的导师泰勒・本・沙哈尔说:“我们越是抗拒坏情绪,它越会气势汹汹、无孔不入;相反,如果我们接纳它,愿意与它和平共处,比如‘现在我是生气的,我允许自己生气’这时气愤便不再那么有威力,我们反而更容易获得平静”。这就是接纳的力量。 另一方面,当我们帮助来访者找到他不恰当的做法中的积极意义——为了安全,为了关系,为了生存……这类合理的需要时,我们才能使他感受到被理解,继而愿意和我们合作,一起探索更适当的方法。 在生活中,我们需要用体验的方式教孩子培养稳定的情绪。 青少年情绪不稳定有几方面原因,首先是成长过程中大脑功能发育不充分,其次生活阅历有限,认识和解决问题的思路都比较单一,因此情绪管理能力较为薄弱。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情绪受荷尔蒙分泌的影响较大,情感体验常常更像是湍急的小河,雨季时水流难免漫过河道。这时候,教育者如果能作为广阔的大海为他们的情绪泄洪,那么他们也会逐渐学会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具体做法就是家长或老师接纳他们偶尔的情绪失控,在保持自己情绪和思考功能稳定的情况下陪伴他们,等他们情绪恢复稳定后,帮他们看到自己想法和行为背后的积极意义,再探讨其它的视角。同时,涵容并不意味着纵容,当孩子犯错或有意破坏规则时,教育者需要使用温和而坚定的态度做出应对。涵容的难点是父母或教育者自己的情绪稳定性。如果有这方面的困难,建议阅读《正面管教》主题的书籍或者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在和佳佳的工作中,我帮她看到她对同伴态度的情绪反应,其实是她注重友谊,而且能敏锐地感受别人的情绪,这些都是她的优势;而后,我们才一起去看让她感到困扰的方面是否还有其它的理解角度和应对方法。经历了这个过程,她对自己的敏感不再那么困扰了,也想出了应对不同情境的方法。   第三个方法是训练觉察,练习冥想是一种有效的方法。 冥想最初来源于宗教,如今,随着脑神经科学和临床心理学的发展,冥想练习开始走入大众的生活,并且广泛地用于医院、企业、学校等场所。《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将冥想定义为:一个熟悉自身的精神活动,通过心智训练带来长期的认知和情绪改变的过程。做个形象的比喻,冥想就像是思维的体操。 研究发现,每当我们感到焦虑、恐惧、愤怒的时候,杏仁核就会高度激活,而冥想能减少杏仁核活动,使我们更少体验焦虑、更能调整自己的愤怒和恐惧,类似一台情绪灭火器。同时,有一项对冥想的研究发现,为期 6 个月的冥想训练,可以显著降低抑郁症的复发率,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坚持冥想还可以提升人的注意力。 在我们办公室,同事们也曾经建微信群,用打卡的方式相互支持,帮助大家养成冥想习惯。在我们积极教育的学生课堂上,每节课程刚开始时设置了5分钟的沉静训练,就是采用冥想中的腹式呼吸法,帮助学生训练稳定情绪的能力,同时训练专注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很多老师反映学生对情绪的管控有明显改善。 因此,父母也可以带领孩子坚持练习冥想。即使是每天5-10分钟的练习,坚持下来对于改善日常情绪的作用也不可小觑。(现在有很多微信公众号提供练习冥想的指导,这方面专业的资源包括简单心理APP上的十日冥想,公众号睿心Wiseheart等。) 在我和佳佳的工作中,我带她练习五指山冥想法,鼓励她在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时先花一分钟做个冥想练习,一段时间后她感到自己的情绪失控越来越少了。 情绪是人生旅途和我们一路同行的重要伙伴,它带给我们多样的生活感受,同时在一些重要时刻帮助我们做出智慧的选择。所以,让我们和孩子一起理解情绪,学习与情绪成为朋友,聆听和感受它,从中体验人生的万千景象。 (注:为保护来访者隐私,对个人信息做了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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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气,你理性一点!”“生气就不理性了吗?”丨疫情中的理性与情绪

一、理性或情绪:战争 自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以来,无论是疫情本身,还是社会运作,都给每个人在生理健康上、心理健康上,以及整个社会经济上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疫情的爆发、信息的不全与延迟、疫区人的呼救、慢性病患者的断药、募捐物资被扣、央视直播被掐、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双黄连被炒、湖北媒体的迷之操作、独居老人的捐款、“奔驰车主”的闯闸、兰州女护士被剃头、“钻石公主号”无严格检查就靠岸放行、各国政府在防疫上的迷之操作、各地景区与公共场所密集人群的放飞自我……   我们不得不承认,自疫情爆发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感到愤怒、悲伤、羞耻、难过、压抑的事了,网上也因此炸开了锅,成为了“要理性还是要情绪的战场”。   有许多人倡议保持理性,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也有许多人提出,这时候的理性,是“冷漠”,是“犯蠢”。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争执,似乎把“理性”和“情绪”对立了起来,仿佛它们生来不共戴天、水火不容。   在“要理性”的压力下,许多人也对自己的情绪和体验产生了怀疑:难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应该生气吗?难道有情绪是有问题的吗?难道我感到消极、负能量,就不能理性吗?   理性和情绪之间,是对立的吗?   二、理性或情绪:抉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推崇理性,而害怕起情绪来。   从小到大,我们似乎都被这样教育着:   “做人要理性。”“没有人喜欢情绪化的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一天到晚有情绪是软弱的表现。”“打碎了的牙也要往肚子里咽。”“正常人不会被情绪所困扰,因为正常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我们的社会文化,似乎也在鼓励大家成为那些看上去“沉稳”、“冷静”、“理性”、“摒弃情感”的人,而许多文学作品中的“巅峰形象”,似乎也是那些“仙风道骨”、“喜怒不形于色”、“云淡风轻”的人。 情绪仿佛变为了一剂毒药,甚至是一场会随风飘散的瘟疫,让大家避之不及。   渐渐地,“理性”和“情绪”被明晰地分开了。即使它们都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我们好像也不再允许“情绪”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了。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似乎成为了一非黑即白的单选题,仿佛如果我们是有情绪的,我们就是不理性的、不被认可的、不正常的、有问题的。   于是,战争开始了。   对内,我们开始不允许自己有许多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而当我们开始使用“理性”和“情绪”这两个词来区分我们的心理过程,并去“摒弃”情绪时,我们似乎就像在拿着一把苍白清冷手术刀,隔着痛苦,巧妙地分割着我们的内心。   对外,我们也开始嘲讽,开始贬低:“你怎么这么情绪化?你是个弱者!”但当我们终究无法用理性控制住情绪时,这劈向别人的铡刀,最终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吗?   三、理性或情绪:关系   随着脑影像学和神经科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渐渐发现,无论我们在意识上觉得自己是更加理性的还是情绪的,理性和情绪始终相伴存在,而理性思考的背后也总有情绪的底色。这和我们的大脑有关。   随着人类的进化,人类的大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旧脑(old brain),是人类最古老的脑结构,它掌管着我们的呼吸、心跳、吃饭、睡觉的功能,能让我们感受到温度、饥饿、潮湿,和疼痛,并接受视觉、听觉等感觉的信息。它的功能,是维持我们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基本生存。   第二“层”是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是我们情绪的所在地。边缘系统在接收了体内外的各种信息后,会快速地做出我们身心所处的状态或外界的环境是危险的还是安全的的判断,一边通过情绪来向我们的意识传达这个判断的结果,一边调动全身的资源和能量,为潜在的危险做准备。   而第三“层”便是我们的大脑皮层(cerebral cortex),它与我们的理性、认知、决策、计划等高级认知功能有关。受制于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传向大脑皮层的信息总会比传向边缘系统的信息慢一些,因此我们也总是先被客厅的黑影吓一跳,然后才意识到它只是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而已。而我们的理性,也会是在我们接收了情绪信息后,才会在情绪的底色上,做出更复杂、更完整、更现实、更理性的判断。   所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想不想要,情绪始终都会存在。而理性和情绪的存在本身也并不对立,它们更像是我们心理过程中的组成部分,而同时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组成部分。   实际上,在许多时候,在情绪的帮助下,我们的理性反而能够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在压力与焦虑中,我们能更好地调动全身的能量,让我们的理性处在更高速的运转状态中,并让我们更高效地做事。这也是在各种考试或比赛之前保持适当的紧张与焦虑能让我们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原因。   即使是看上去不那么有情绪的事,比如编写一段程序、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其背后都有积极的情绪在支撑着我们:难道实现这些的过程和结果,不会令我们感到喜悦吗?更别说让我们兴奋的灵感之源了。   如果没有情绪,我们可能就“停滞”了。   当然,理性和情绪都不是“全好”或者是“全坏”的。   如果我们的情绪过于强烈了,我们的注意力和思维内容会变得狭窄,我们会变得更关注与当前情绪有关的信息,而忽视另外的信息。而如果我们把一切交给情绪做决定的话,往往蕴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情绪大多只根据“相似性”做出“大致的判断”,而经常忽视现实中的情况。   这时候,我们需要借助我们的理性,做出更复杂的、更精确的、更符合现实情况的决策与计划。   而如果我们“关闭”情绪时,我们与自己或外界世界的连接也被削弱了。许多人似乎想到了办法用自己的理性“封印”住了自己的情绪,但当自己停下来、与自己相处时,却感觉不到愉快的感觉,而是更多处在一种空虚、麻木之中,或是理性与情绪的“割裂”之中,说着类似“我很理性,也很成功,我应该感到快乐”的话……   其实情绪并没有因此消失,由于情绪的生理基础,它变换了存在的形式,可能体现在了促使我们忙碌的焦虑中、莫名其妙的波动中、自己也不理解的行为中、疯狂的吃喝中,或身上的腰酸背痛中……   这时候,我们需要看到我们的情绪,来理解自己的心理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发生了什么样的互动,让自己变得不再平衡、不再稳定、不再感到安全。   既然理性和情绪相伴存在,那么重要的就不是理性或情绪的有无,而是理性与情绪间的平衡。   但我们创建了战场,我们追求的并不是情绪与理性的平衡,而是理性的独裁。   四、理性或情绪:敌人   在这场“理性还是情绪”的厮杀中,进行的仅仅是“应该理性还是情绪的争辩”吗?   理性阵营,认为保持理性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具有现实性的决策和计划,而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并提倡实际上不同的声音和观点也能带给我们去探索、去澄清,去做得更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时刻保持理性的话。   而情绪阵营,无论是提出自己的立场或观点也好,还是“拒绝冷漠”、在网上四处声讨也好,我们则更多地是在借用文字表达这一方式——而不是表达出的具体的内容——宣泄我们的情绪、感受着我们的力量、表达着我们的抗议。   无论我们所处的是哪个阵营,理性过程和情绪过程始终是难以区分的,更何况它们经常同时存在。   在表面上的战争中,我们通过语言和文字,向“对立面”倾吐着我们的子弹,维护着自己的立场,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在心里,我们炮轰着那些令我们不爽的“理性化的”或“情绪化的”形象时,也能享受到自己的满足,我们的敌意与愤怒也得到了转移和宣泄。   但倘若我们下潜地再深一点,也可能会发现一个令我们惊惧的存在——这场厮杀的另一个意义。   “我要保持理性,因为我相信,只有保持了理性,我才能做对的事,我才能做更多、做更好,我才能依靠自己、保护自己,而情绪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否则……”   “我要愤怒,要宣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我还有人性,我还没有麻木,我还有力量,而理性只会让我感到心寒。否则……”   否则,我做的事情会不够好,我做的事情可能是不对的,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别人,我可能酿成大错。这不是我,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似乎我们更害怕的并不是“不理性”或“有情绪”,而是被抛弃、被孤立、被远离,这太吓人了!如果没人再喜欢我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那么我该如何自处,如何存在?无论我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我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所以实际上,当我们在“辩论”“要理性还是要情绪”时,不单单是在“辩论”这两件事本身,而且还在通过用“理性”或“情绪”筑起城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内心。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无论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当它们能被看见、被支持、被承载、被接纳时,它们才能更多发挥出各自的意义:   “我现在想要理性地谈谈这件事,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理性引领者我们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我现在想要情绪化地发泄下我的不满与愤怒,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情绪引领我们看到自己,回归平衡。   但是,我们允许这样的容器存在吗?家人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朋友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伴侣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心理咨询师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我们自己,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   我们一方面在期待着容器的出现,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和害怕,害怕容器太少,害怕容器不够好,而会再一次让我们失望。   五、理性和情绪:平衡   所以,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或情绪”的问题,而是“理性和情绪”的问题。它们从来就都我们心理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也是完整的我们的一部分,而当我们试图去“分割”时,也势必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副作用”。   回到那个问题:我们在疫情中可以不理性吗?   一方面,既然理性和情绪不是对立的,既然它们相伴而生,是我们心理过程的两个部分,那么什么才是“不理性”呢?   另一方面,既然情绪的有无并不受我们理性的控制,那么当我们有无某种情绪时,又应当获得谁的应允呢?   我们,作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势必会为疫情中发生的糟心事而感到消极、负能量,甚至有时会短暂地失去理性,这是十分自然的。   因为我们的感受和情绪在不停地向我们提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危险——何况疫情早已将我们置于了危险之中。   若我们能及时地回归平衡,不总是被情绪所淹没,不将一切都交由情绪,则并无大碍。   毕竟,如果只强调理性,完全抛弃情绪与感受,则会让我们失去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也失去识别危险、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保持适度的情绪,反而能让我们做得更好。   而我们更害怕的,更多会是自己完全被情绪所淹没,完全失去理性,完全失去“自己”,被人当做“异类”、“疯子”、“不正常”的人,被人所排斥、所远离……   当然,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没有那么简单,会让我们轻易地沉入情绪的旋涡中。如果我们在大脑结构的发育上没有明显的异常,如果我们在生命早期没有经历巨大的创伤,我们的大脑,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自动化地帮助我们调节情绪,保持理性。   所以,重要的不是情绪的有无,不是自己是否“不理性”,而是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处在情绪或“不理性”中时,该如何回归平衡。我们可以尝试这样做:   ①接纳情绪。无论是积极的情绪还是消极的情绪,都是我们的大脑在试图告诉我们外界的环境和我们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是更有利还是更有害。试图对抗情绪,只会占据我们更多的认知资源,让我们的注意力更分散,而无法聚焦到想做的事上。而接纳情绪,承认它的必然性,并利用它传递的信息作出更理性、更完整、更现实的判断,会让我们事半功倍。   ②提高对自己情绪的意义和影响的觉察。通常,我们都会觉得情绪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难以把握。而主动地提高对自己情绪过程的觉察,是通过提高大脑皮层的控制能力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平衡的过程。我们可以通过下面这些问题提高我们的觉察能力:“当我有情绪时,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心里的感受难以捉摸,可以看看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感受,比如是否感到胸闷、心慌、头晕、手脚冰凉、腰背酸痛)?我的情绪是如何出现的?它的出现想告诉我什么?我现在是否应该更关注自己?如果我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中,会对我之后的想法和做法有什么影响?我的情绪又是如何影响其他人的?如果我不想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我又能做点什么?”   ③及时照顾自己,从刺激情绪的源头中脱离。当我们太久地处在会让我们产生剧烈情绪的情境或事物中时,我们的大脑会处在高度激活、高度唤醒的状态。这时候,我们大脑中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会飞速运转。若我们长期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可能会导致我们变得失控,或者麻木。而这时候,即使远离这些源头,及时休息,是个很好的选择。   对于很多人而言,靠自己回归理性与情绪的平衡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毕竟很少有人会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教会我们情绪是什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与情绪共处。这并不意味着你是更脆弱的、更无能的,而只是意味着并非我们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地顺利长大。   如果你发现你总是会被情绪所淹没,难以通过理性接管自己的意识,或总是感到麻木、毫无波动,遭遇了危险而不自知,那么这时候,或许寻求专业的心理服务可以帮助到你,让你体验更平衡、更完整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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