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生命中的“骄阳” | 《冰雪奇缘》的另一种解读

在我眼里这是一部关于死亡,关于丧失,哀悼和复活的电影。 电影的原名是:Frozen,冰冻。这是一个跟冰雪,跟冬天相关的故事。而冬天,本就是万物萧瑟,代表着死亡的季节。         阿伦黛尔王国有两位年幼的公主,姐姐 艾莎 生来就有魔法,她可以召唤冰雪。 在一次跟妹妹安娜玩耍的时候,失手用魔法击中妹妹,而这个魔法可以渐渐让妹妹的心冻结,死去。虽然地精暂时护住了安娜的心,但她头上也永远留下了一缕白发,象征着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艾莎她身上散发的冰冷,恐惧和死亡的气息在这个家庭中投下了不祥的阴影,并让父母深深害怕。国王将艾莎安置在一间锁起来的房间里,给她会魔法的手带上了手套,似乎这样就可以把这让人不愉快的,害怕的一切拒之门外。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艾莎身上的魔法是天生的,就如同死亡,本就在人类存在的每一个时刻如影随形。闭上眼睛不看,它也终会来临。 女儿身上久久无法消退,并日益增长的冰冻魔力,也正是随着父母的衰老,日渐增长的死亡焦虑的投影。 人是多么的脆弱。国王和王后再高贵,再害怕,也终有随着海浪,魂消魄散的那一天。       父母死去以后,艾莎的魔力日益无法控制,虽然爸爸一再教她,不要去想,要去控制它。 然而就如同人类几千年来对于永生的幻想,对于死亡的害怕,如何能够控制的了呢? 而妹妹也在一天天渴望温暖,渴望跟姐姐的亲近中长大。 如果说姐姐代表着对死的恐惧,妹妹 安娜 在影片中是姐姐的一体两面,她代表着对生的渴望,姐妹俩从小就如影随形,如同生和死如影随形一样。 我们无法忘记,影片的开头,姐姐的魔法正是在妹妹的召唤下被激发的。 失去了父母的姐妹俩,如同彻底失去了跟死亡之间的阻挡,在惶恐不安和忧郁悲伤中度日如年。 终于到了姐姐加冕的那一天。 加冕是一个成人礼,也是象征着艾莎向父母认同的重要时刻。 那么害怕死亡的国王要如何去认同? 姐妹俩的恐惧能够放在安娜刚认识不久的汉斯王子的身上得到消解吗? 艾莎显然不相信。 在争辩中妹妹拽下姐姐的手套,黑暗、不幸、恐惧化身为冰冻的利刃,四处飞散。 阿伦戴尔也在黑暗和恐惧中冰封千尺,艾莎躲入深山,构建了一个冰雪王国。 在我看来,那跟寒冷的冥府并无区别。 尽管她高唱:let it go! 然而父母的死亡,如何能简单地let it go? 人们内心对于死亡的恐惧,又如何能简单地let it go? 那漫天飞舞的大雪和冰天冻地的世界,那不正是无法悲伤和哀悼,在丧失中迷失的人们冰封内心的真实状态吗?        而我们的两位公主,要如何去化解心中的寒冰,直面恐惧,完成这个 生与死 和解的转身? 安娜开始了一场寻找姐姐的成长之旅,就像一场 生(安娜)寻找和面对 死(艾莎)的旅途。 在这场旅途中, 她邂逅了凿冰人克里斯托夫。凿冰人可以将寒冰凿碎,变成可以用来储存食物,可供使用的冰块。 她邂逅了从小跟姐姐玩耍是用冰雪作出的可爱雪宝。 在这里,死亡被隐喻为可以重构的,可以使用的,甚至是美好可爱的。 安娜和他们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凿冰人帮助她,保护她; 雪宝唤醒了她心里痛苦又温柔美好的记忆。 安娜在跟姐姐的碰面交锋中,再次被魔法误中。 渐渐冰冻的一路上,克里斯托夫和雪宝都在她的身边。 地精再次告诉安娜,这一次,只有真爱之举才能救她。 安娜误以为找到了之前的婚约者汉斯王子就可以获救。 她舍弃了凿冰人回到王宫。 然而汉斯是一个伪君子,他象征着不经面对痛苦,表面上光鲜美好的一切。 汉斯囚禁了安娜和艾莎,准备篡夺王位。 这时真正的凿冰人克里斯托夫回来了,安娜也终于明白,凿冰人才是解药。 艾莎得知汉斯传来的假消息以为安娜已死,瘫坐在地。 汉斯准备举刀杀死艾莎之时,安娜拼尽最后的力气给姐姐挡住了锋利的刀。她也在那一刻错过了克里斯托夫的吻化为冰雕,死去。 在这一刻,生和死瞬间交错。 代表死亡的姐姐活了,而代表生命的妹妹死了。 影片仿佛在这里戛然而止,观众的心也仿佛随着利刃被狠狠地割了一下,悲伤随之而来。 如此害怕的姐姐在无畏的妹妹的映照下,失声痛哭。 这哭泣里仿佛 有对自己命运的悲伤, 有对父母逝去的哀悼, 有对妹妹的不舍和爱, 这么多的泪水里, 仿佛在完成一个长久以来一直不被允许的释放和无法完成的哀悼。 在完成哀悼的过程中,悲伤,是一条必经之途。 咨询室里有那么多失去至亲之后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无法完成哀悼的人。就像艾莎一样被囚禁在冰封的室内,心如寒冰。 悲伤能够让寒冰化为泪水,汩汩流出。 然后,那个人在心里真正死去,但是那个人代表的客体再次在心中复活。 作为这个复活的象征,安娜也在艾莎的泪水中,恢复了心跳,由死复生。 这里似乎是一个奇迹,也似乎是一个悖论: 那么害怕死亡的父母最终还是死去,在挡住刀刃的那一刻不怕死的安娜又如何得以复活? 是的,人生就是这么悖论。 当可以直视死亡,不畏惧死亡之时, 才是可以死里逃生之日, 才可以怀揣着爱跟死亡和解。 就像地精的预言:恐惧才是你的敌人。         影片的最后, 阿伦戴尔消融了冰雪,恢复了春天。而艾莎也有能力在城堡里自由使用魔法,建造溜冰场,为雪宝头顶做一块雪云,实现它在热带度假的愿望。 生和死完成了一个互相映衬,和谐存在的转换。 作为外在的表象, 姐妹俩也可以再次亲密相处,她们放逐了虚伪的汉斯王子,在凿冰人的陪伴下,阿伦戴尔恢复了宁静。   我想,心理咨询的过程, 大概就像那个凿冰人对安娜的一路陪伴, 陪伴着你度过哀伤, 唤醒你心中的爱。 你会发现, 冰雪并没有那么可怕, 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 当你可以面对它, 它终究会变为你心中的温暖和养料, 让你越来越美好,带着淡淡的忧伤,自己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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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让人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 一个刻薄女人的悲剧式希望

“年迈的奥丽芙觉得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终于,她决定自杀。” 文|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2014年,美国HBO电视网拍摄了一部4集的迷你电视剧《奥丽芙·基特里奇》,又名《微不足道的生活》。这部电视剧改编自著名的普利策奖同名获奖小说,讲述了美国东海岸小镇的一家人在25年时间里的冷暖人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名字听起来怪异而无趣的电视剧,成为了当年的最佳剧目,在美国本土获得多个奖项提名,女主角也是屡获大奖,一时风头无两。在豆瓣上,《奥丽芙·基特里奇》的评分也高达9.3分。 简小单很想把它推荐给你:尽管这是一部美剧,但它超越了文化的界限,将很多的情感与困境以一种普适性的方式展现出来。 而在这部剧里:你很有可能看到所有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爱人,以及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你自己。 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爱与伤害 主人公Olive是一名小学老师,她刻薄暴躁,远近闻名,是很多人眼中的“巫婆”。她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好好先生,在镇上的药房辛勤工作,深受邻里的喜爱。夫妻两人和儿子Chris一起,居住在美国东海岸缅因州的一座海边小镇上。这里常年阴冷,保守而传统。 和小镇的气候一样,主人公的家庭气氛也是抑郁而阴冷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带着痛苦和不确定性在生活。 母亲Olive极度地尖酸、刻薄而冷漠。她将此归因于那不幸福的童年:患有抑郁症的父亲吞枪自尽,并将抑郁的基因遗传给了她,而她母亲也始终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为了对抗抑郁的倾向,Olive将所有的愤怒都留在了口头上,变成了射向他人的利剑。 她攻击自己的儿子,抽他的大嘴巴,怒吼道:“你搞不好也有抑郁症!”。她攻击自己的丈夫,嫌弃他虚伪、老套、腻歪,总是对别人显得很友好,想做所有人的“骑士”和“爸爸”。她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友好,常常语出惊人,显得固执和刻板。 相反地,Olive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老好人。他温柔善良,对一切人和事物都充满着包容、接纳与爱。他会在纪念日給妻子送上“我爱你”的贺卡,或者专门去采摘一束多彩的鲜花。他会在药店女店员Denise失去男友后,像父亲一样安慰她,还买了一只小猫陪她作伴,好让她度过心理上的危机。 但是,这种温柔并没有給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光亮。妻子Olive时常对他的举动表现出不屑,动不动就贬低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会将他专门准备的贺卡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儿子Chris正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渐渐成长起来。在小时候,Olive 既是她的母亲,也是他在学校的老师。她会对Chris严加管教,对他在饭桌上的行为做出批评,常常让一家三口的聚餐陷入冷漠与难堪中。 故事中还有着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物:想自杀的忧郁青年,患上厌食症的年轻女孩, 数年如一日在酒吧弹琴的未嫁女子……每个人都在欲望与寂寥之间挣扎徘徊。 而Olive一家人,就在争吵与纠纷中,或旁观、或亲自参与着这些人的生活,一起咀嚼着人生的孤独和难堪。 在困境中,你我都曾试图逃离 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我常常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主人公们没有选择离婚呢? 但就如现实一样,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没有选择,而是我们错过了恰当的时机。又或者,我们陷入了某种惯有的模式中,不知道我们有更多的选择和权利。 在影片的一开头,Olive便和学校的另一名男老师O'Casey暧昧着。当一个不堪家庭困扰的妻子遇到一个浪漫的、喜爱诗歌的单身男人时,故事的另一道大门就打开了。 而对于Henry而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则是店员Denise。她年轻可爱,并且极度依赖他。在药店工作时,Henry常常盯着在货架上工作的Denise发呆,她的形体,她的面庞,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吸引力。 多么俗气的设定啊:中年危机、家庭矛盾、出轨……故事终于要走向另一个路数了。两个人的生活似乎有各自的选择,无论光彩与否,生活那个黑洞似乎终于看得见逃离的希望。 然而并没有。 想和Olive一起私奔的男老师被安排在一场车祸中去世,Olive只能在黑夜里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嚎啕大哭。而Henry也克制住了对女店员的欲望,他亲自付钱让另一名男店员带Denise去看电影,成就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黑洞之中。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我们一直都没有迎来改变的时刻,生生地看着他们从指缝里溜走,无助而无力。最终,我们重回困境中,克制着面对生活。 最可能逃离的是这个家庭的儿子Chris,但这依旧不轻松。自始至终,他都在努力地和自己、家庭相处。 成年的Chris一直在努力看清楚自己和自己家庭的问题。他自幼被母亲打击,无法正确地认清自己的价值,总觉得自己特别糟糕。但在与心理治疗师的工作中,他慢慢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问题。 同为时代病人,依旧难说再见 从某种意义上讲,《奥丽芙·基特里奇》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们可以缓缓地看到,在琐碎的纠纷与日常中,Olive和Henry是如何互相搀扶着到老的,直至Henry病逝。 但失去了丈夫的Olive有些不一样了。尽管她依旧刻薄,但她的生活中似乎少了些什么。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宠物狗开始垂垂老去,连溜达都变得困难。儿子又居住在遥远的州外,难得相见,见面了也会爆发种种争吵。 Olive的生活安静了下来。不再有纷争了。她偶遇了一个年迈的老富豪,对方因为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而与之决裂。Olive发现自己和这个富豪很像,都冷漠、固执、刻薄。而且他们都老了,除了财产,一无所有。 但日子还是很难过,非常难过。于是,在忍耐了多年之后,Olive决定自杀。 我并不准备告诉你Olive自杀成功与否。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前面所描述的这个Olive,并不是全部的、真正的Olive。 而这个故事,也不仅仅是某个刻薄女性的人生传记。 故事中有一个叫做Kevine的男孩,是Olive的学生。Olive在Kevine小时候会驱车带他回家,看望他抑郁的妈妈。多年之后,长大的Kevine回到了小镇,准备举枪自杀。偶然被Olive发现,Olive的回应是:你知道吗?现在那所房子里住着小孩。如果他们发现你的遗体怎么办?有没有想过那个情况? 你看,这是另一个Olive,一个关心他人的Olive。 其实一直以来,Olive都关心着她真正爱的人。影片中有很多细节之处都体现了她的柔软与善良。她以一种很刻薄的方式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当Henry住院,儿子向她诘问她这一生犯下的错误时,她也仅仅是用“你根本不懂得婚姻“来结束争论,給彼此保留了最后一丝亲情与尊严。 的确,Olive讨厌伪装,讨厌矫饰。她活得“清醒”,她不喜欢讨人欢喜,她认为任何美好事物的表像之下都是糟粕的现实,我们应该对生活的真相有所准备,没必要涂抹上一层层虚伪的油漆。 Olive有着诸多回避型依恋的迹象。在生活中,她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感受与情绪,不把自己暴露給外人,同时用言辞当作防御的武器,以疏离感来换取自身的安全感。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也她深知他的善良。在Henry临终之时,她的一番独白也表明,她很清楚自己給丈夫带来了多少痛苦。 与之对比的是丈夫Henry,他是一个典型的安全型依恋的人,能自如地表达情感,不害怕被依赖。面对回避型的妻子,Henry做了很多的忍耐和妥协。他给了Olive一个安全的避风感,尽管她鄙视、嫌弃、厌恶这个港湾,但她却需要它。这也是为什么当Henry逝世后,Olive会恐惧孤单。 可是,Olive就是我们身边很多人的模样。我们时常觉得,抑郁、躁郁、边缘等专业学术名词离我们很远,这些群体也只是少数。 但其实,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病人”,只是症状样貌不同,深浅不同而已。 这个故事给人一个悲剧式的希望:随着生活的推进,随着年纪渐长,你将会遇到更多的不如意,但是,你也会对生活有着更多的眷恋。 而你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将生活中的这些不如意,和这些眷恋,一同放在自己的心中,带着它们生活。 It baffles me, this world. I don't want to leave it yet。 世界让我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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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我的工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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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我只能过得很好 | 观影《每个人都很好》

我爸常常会抱怨:   “你怎么从来都不给我打电话,偶尔接到你的电话,我刚想要跟你聊两句关心一下,结果上来第一句就是,我妈呢?怎么电话打不通?”   虽然我一再保证会保持联系,但每次通话还是会草草结束。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电影《每个人都很好》,就是一个不经常给父亲打电话而引发的故事。     年迈的弗兰克曾经是一位给电线裹保护层的工人。   妻子在八个月前去世后,他就一直独居。一天,弗兰克正兴冲冲地为周末的家庭聚会做准备,但儿女们纷纷电话留言说自己有事情不能回家了。巨大的失落使他更加深了对儿女们的想念。     弗兰克觉得,妻子在世时和孩子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联系,孩子们什么话都会告诉她,现在情况却很不一样。   于是,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带着药踏上了看望儿女的旅程。     一路上,他骄傲地向遇到的每一个人介绍自己的四个孩子以及自己的工作,一个包电线工人教育出的儿女们这么有出息。   弗兰克骄傲地对火车上的人说:“是几十万米长的电线才造就了他们的今天。”     弗兰克第一站去往了纽约,大儿子大卫的家。   他在楼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按门铃、打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离开时,忽然在街道一家艺术画廊看到了大卫的画。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大卫的对话: -我想成为一名油漆匠,做我喜欢的画。 -不是油漆匠,油漆匠在墙上作画,狗在那墙上撒尿。你要成为一名艺术家。你会让我为你感到骄傲吗? -我会努力的,爸爸。   直到隔天早上,大卫还是不见踪影。父亲从门缝里塞了一封信,告诉儿子他本来想制造个惊喜,但家里却没有人,稍后再电话联系。   于是弗兰克动身前往第二站,住在芝加哥的大女儿一家。   在路上,影片穿插了弗兰克的孩子们相互通话的声音,我们似乎可以从这些对话片段中得知,大儿子大卫在墨西哥出事被捕了,而儿女们并不打算告诉弗兰克。     大女儿艾米对于父亲的到来惊喜又惊讶。她没想到周末没有任何一个兄弟姐妹回家。   当艾米被问到她丈夫什么时候回来时,艾米手忙脚乱地说:“喔,对,我打给他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晚餐时,艾米的儿子与丈夫互动充满了敌意,夫妻二人也很尴尬。   弗兰克提出想在女儿家住一两天,但是被婉拒了,艾米说公司有大项目要忙,丈夫、孩子也都不在家,实在没有时间照顾父亲。   弗兰克只能无奈地答应了,并告诉大女儿自己接下来会去找二儿子罗伯特,特地嘱咐她不要通知他。     在弗兰克的旅途路上,儿女们通话的声音又出现,艾米告诉罗伯特,他们哥哥大卫的情况并不好,以及,父亲要去找你了。     在辞别大女儿一家之后,弗兰克来到了在丹佛工作的二儿子罗伯特的乐团,他自豪地指着海报中间的指挥家儿子,拜托路人帮自己合影。     但原以为是指挥家的儿子,却仅仅是个无足轻重的鼓手。     他觉得儿子一直很有天赋,打鼓有点可惜了。而儿子坦白道,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压力小,能旅行,从中赚钱,没有负担,偶尔也可以练习指挥……     当父亲提出想和儿子住两三天时,儿子却告诉他乐团当晚就要飞欧洲,下午就要收拾行李。     因为时差,手表没有及时调整时间,弗兰克错过了一小时前就已经开走的火车,只能到附近的旅馆留宿一晚。   经过地铁过道时,看到一个和儿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给了他钱去买食物。     年轻人不仅不感谢他,还想要抢走他的钱包。两人推搡的过程中,弗兰克的药瓶掉在了地上。   被激怒的年轻人为了报复,无视弗兰克苦苦的请求,直接一脚踩到药瓶上,使劲碾碎每一片药,转身就跑。     没有任何备用药的弗兰克只好把地上的粉末都收拾在衣兜里。   晚上,他从药渣里仔细挑出衣服纤维再喝掉,连手心的粉末都舔得干干净净。     第四站,弗兰克来到了生活在拉斯维加斯的小女儿家。小女儿似乎是最期待父亲出现的人。   她早早得知了父亲要来的消息,租了炫酷的加长跑车载他,还给他准备了大大的卧室。     当他们正要去八十层的旋转餐厅吃晚餐时,女邻居有事情要外出,拜托他们帮忙照顾孩子。   原本说好傍晚前接走孩子,结果因为事情耽搁,孩子不得不留下来过夜。 萝西在照看孩子的时候,弗兰克无意中听到了书房里答录机的留言,他发现女儿的大房子是为了迎接父亲,专门管朋友借来的。 弗兰克似乎意识到,他为女儿添了不少麻烦。   当晚,他们在家一起做了晚餐。萝西坦诚但婉转地对父亲解释了为什么一直以来儿女们不怎么联系他:   弗兰克望子成龙,总向孩子们夸夸其谈自己的付出和期望。而他们去世的妈妈却善于倾听和理解。   饭桌上,弗兰克说自己已经出来太长时间,药也不够了,所以明天就回去。   然而搭乘的飞机意外遇到雷暴天气,没有吃足量的药加上颠簸不已的飞行,导致弗兰克心脏病发作。   在昏迷时,弗兰克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孩子们都是小时候的模样,坐在一起,告诉父亲自己过的很好。   其实弗兰克在一路旅途中,其实就已经发现了儿女们口中的“我很好”是谎言,他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大女儿艾米的婚姻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幸福。弗兰克注意到艾米丈夫早晨上班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他早已经不住在女儿的房子里,当天只是被叫回来演场戏给弗兰克看。 而在火车站碰见的女儿的男同事,才是她现在的伴侣。女儿怕他身体不好,所以故意设置“偶遇”,让他们见一面。     丹佛市里面贴满了乐团的演出海报,演出地点分明都是当地,根本没有儿子口中所谓的欧洲巡演。 甚至于父亲关系最好的小女儿萝西也有所隐瞒,“帮忙照看”的婴儿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而女邻居其实是她的爱人。     弗兰克想不通的是,明明孩子们生活中有这么多情况和麻烦,为什么却都不告诉他呢?   在医院醒来后,他发现孩子们全都围在病床边,却还是没有儿子大卫的身影。     现在,他只想知道大卫发生了什么,不要再欺骗他。   孩子们告诉他,大卫在墨西哥因为吸食毒品过量已经去世了。     他不愿意相信。孩子们告诉他,一直以来,他都太过严格,他们害怕父亲失望,什么都不敢讲。尤其是儿子大卫,父亲对他的期待最高,他承担的压力最大。   晚上,病床上的弗兰克终于在梦里见到了还是小男孩的大卫。     而这一刻,他告诉大卫,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为你感到骄傲。   出院后,弗兰克来到妻子的墓碑前,把自己这一路的故事告诉了她。   他正视自己和孩子们的沟通问题,意识到自己教育孩子时太过自我,终于与孩子们和解,也与自己和解。     再次回到纽约的弗兰克,想要买下来大卫的那幅画。   但画已经卖出去了。店员发现他是大卫的爸爸,找出库存的画送给他。而这一幅画的内容正是一根根涂着保护膜的电线,父亲一辈子引以为傲的职业。     来年的圣诞节,弗兰克又早早来到超市采购,而这一次,谁都没有爽约,一家人真正聚在一起,每个人都过得不错。       在这个家庭中,和孩子们进行情感交流的是母亲,她会真正聆听孩子们的心声,鼓励他们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做喜欢做的事情。   而父亲弗兰克却有点像局外人,他的形象看似威严正确,领导着整个家庭,但其实他从未真正参与过,并不知道家中每个人生活里真实发生了什么。   弗兰克努力工作,想把最好的给孩子,也希望孩子成为最好的人。这就是他爱的方式,但,这对孩子真的好吗?   妻子去世后,沟通的桥梁不复存在,他对孩子们的近况一无所知,才真正开始感到不对劲。孩子们习惯性隐瞒的背后,是害怕自己达不到父亲期望。   而幸好弗兰克到了最后终于发现,孩子们不应该是为了满足自己期望而生活,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   不想当艺术家去当个油漆匠也不错,婚姻也不一定非要那么美满,在乐队里当一个小鼓手也很好,喜欢同性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切都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弗兰克终于意识到了:“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就好。”     在弗兰克的梦里,他问孩子们:“我该告诉你们的母亲什么呢?”   孩子们说:“告诉她,我们都很好!”     不知道你是否看过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是否引发了你的哪些感想或者共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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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的生活好像失控了 | 和内心的“小恶魔”和平相处之强迫症

文|简里里 节选自简里里的《你是一切的答案》   有一天我的咨询室来了一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 作为一个适龄女青年,我咽了咽口水,问他,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肌肉男说他在健身,他的健身教练给了他一盘录影带,让他回家跟着练习。但是最近出现了一个状况:他跟着录影带训练的时候,每当他脑袋里面出现一些“不好”的想法,他就必须立即停下来,把录影带倒到最开始,从头再来。   我问他,什么样“不好”的想法出现,他会这么做呢?他说,比如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在公司,一个文档没有归置好;或者忽然想到隔 壁办公桌的小美女,有些跟性有关的想法,诸如此类。   这原本是一个小时的录影带。无论这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第 5 分钟,还是第 59 分钟,他都像被虐一般,必须倒回去从头开始。所以他每次训练,都像有饿狼追赶,至少要做 4 个小时。   这个过程让他痛苦不堪。他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好像失控了。”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我遇到的“强迫症”来访者,都会重复的一句话。   很多人都说自己有“强迫症”,比如反复锁门,反复洗手,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或者一定不踩格子线。(我老爹也曾经干过,在北京开 会期间,专门从南三环溜出来打车一个多小时跑到我住的北四环,检 查了一下门锁好没......自然是锁了!他又慌忙打车一个多小时回到会 场,结果会议已结束。这样的事情,我会到处乱说吗?)   那究竟什么是“强迫症”呢?美国精神分析协会的诊断标准是: 1. 你有挥之不去,让你很焦虑的念头。 2. 你有大量的、重复的、无意义的、跟实际解决问题无关的行为。 3. 你知道这些念头是自己的,而非别人强加于你的。 4. 你一点儿也不享受这个过程,你很痛苦。 5. 你每天花费在这些无意义行为上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持续时间超过两周。 在我过去几年的咨询经验中,能够被诊断为“强迫症”的来访者, 没有一个是欢天喜地地来告诉我说:“你知道吗?我有强迫症欸!”他们都重复同一句话,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的生活和身体,好像 不受我自己控制,我没有办法停下来(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   举一个常见的、关于锁门的例子。   在锁门的时候,强迫症的来访者心里面有一组数字,比如说 3、5、 7、9 这样有规律的数列是一组,一共要做 10 组。所以你看见他锁门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数数的,1、2、3 ;1、2、3、4、5 ;1、2、3、4、5、 6、7......在第 10 组的最后一下之前所有“锁门”的行为,其实都不算数。这个强迫的行为,跟门是否已经锁好毫无关系。   而他难道不知道这么数数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吗?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无法停下来,边着急,边数数。这期间如果你跑过去,一拍他肩 膀,说嘿哥们你干吗呢?他准跟你急,因为他本来可能快要数完了, 你这么一拍,他又得重数一遍。   那回到开头的那个肌肉男,我们怎么帮助他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叫强迫症。强迫症的英文是“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英文比较形象,把这个病症的原理全写出来了。这个的意思是,一个人先有大量的 obsessive thoughts(不可自拔 的想法、念头),因此你会很焦虑。为了缓解你的焦虑感,你发展出来一套 compulsive behavior(强迫行为)。   所以,咱们的肌肉男,开始是不允许自己有“不好的想法”,一旦这些想法出现,就觉得无比焦虑。然后他就用“把录影带倒回去,重新开始训练”这个行为,缓解自己的焦虑。   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如果你有想法,觉得焦虑,然后你做了些事情,不觉得焦虑了,这有什么问题呢?   打个不恰当但是形象的比方,强迫症和吸毒很像。你身体需要快感,你的身体很焦虑,于是你就去吸毒。只是你依赖的不是毒品,而是你的“强迫行为”。   所以,反复锁门、反复洗手、反复锻炼身体......这些都是“强 迫行为”,是你发展出来拯救自己的手段。真正在作祟的,是你的焦虑感。   国际上将“强迫症”归类为“焦虑障碍”。所以在治疗强迫症的时候,治疗的是你的焦虑感,教你如何和你的焦虑感相处,如何用更舒服的方式来面对焦虑。   治疗强迫症症状(注意,不是强迫症)的方法,在一开始,跟戒 毒亦很相像。目的是打破 obsessive thoughts 和 compulsive behavior 之间的连接。换句话说,当你再觉得很焦虑的时候,你不再用这些强迫行为来缓解焦虑。   所以,回到开头说的肌肉男身上,我和他一起制订了一个治疗计划。我让他在接下来一周训练时,每当出现不好的想法的时候,就停 下来,看表 30 秒,再返回去重新做。他说不行不行我受不了,5 秒吧, 我说 25 秒,他说 10 秒,我说好吧 20 秒。   然后慢慢 20 秒会逐渐延长为 1 分钟、5 分钟、10 分钟;录影带倒 带会逐渐从“倒回开头”,逐渐缩短为倒回 20 分钟、10 分钟、1 分钟。 当然,我告诉肌肉男,在这个过程里面他会体验到“异常的焦虑感” 和“生不如死的焦虑感”。   但是人的焦虑感是个奇妙的东西。焦虑的时候,你如果什么都不做,会觉得越来越焦虑、异常焦虑、 焦虑到生不如死;但好消息是,人的焦虑感是有一个峰值的。当达到这 个峰值的时候,你即便仍然什么都不做,也会忽然觉得,呵呵,太阳照常升起,日子依旧甜美。   所以,在心理治疗的框架下,在这个难熬的阶段,咨询师给予来访者好的心理支持,鼓励来访者在生活中寻求好的支持(比如我们的肌肉男,有一个温柔贤良,非常支持他的女朋友)。   我自己的经验是,一般进行 4 ~ 6 周的好的治疗,来访者的强迫症状都会有大的改善。肌肉男是在第 6 周的时候,症状得到改善。   讲到这儿,其实我讲的这些治疗(制订行动计划等等),都非常“认知行为”,而我本身是个忠实的精神分析爱好者。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面对“强迫症”的来访者,如果一开始坐下来,你用精神分析法询问他的家庭、他的感受、他的人际关系,他们都会讲出看起来非常 有治疗意义的故事。然后你觉得哇,应当会有些效果吧?结果治疗三个月之后,来访者还是会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还是像脱了缰的野马,完全失控。   所以,对于强迫症的来访者,要先用认知行为的方法来治疗他的症状。当来访者的生活能力恢复正常,如果“焦虑”仍然在影响来访 者的生活,那么可以坐下来,做进一步、背后的治疗。(这个个体差异就非常大了,按下不表啦。)   讲了这么多严肃的东西,最后我想讲个自己的小故事。我刚跟我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还不是很熟,有一次我说,我想吃水果。他就自告奋勇,说你等着 , 我去给你切。然后他在厨房半天没出来。我着急去看怎么回事,就看到他把水果排列组合成了下面这个样子:我当时就很紧张,问他,我是该从左边吃,还是从右边吃?     我想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强迫行为”。比如一定要站在别人左边,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我还有个叔叔,每次吃完饭都一定要绕着饭桌转一圈,顿顿如此。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其实......很可爱!   “强迫行为”并不是“强迫症”。相反,有强迫行为的这些人,除了有趣又可爱之外,他们往往认真、仔细、谨慎。如果你是个老板,找了这样的员工,你大可放心地将工作交给他们,他们大多做事认真、仔细、踏实;如果你和我一样,找了这样一个 伴侣,恭喜你!他们体贴、周到、富有责任心。那......如果你找了这样一个老板,嚯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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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是魔鬼的养育者” | 一桩没有结论的谋杀案

你将听到一个沉重的故事。故事引发议论,却没有结论;留给你问题,但却没有答案。 而或许,没有「不妄下结论」才是结论,「不急于给答案」才是答案。 —— J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一个母亲能听到关于自己孩子最坏的消息是什么?   比起你所想的,Sue Klebold 的经历还要坏上百倍。 她17岁的儿子 Dylan Klebold 和朋友 Eric Harris 一起,杀死了 12 个同学,一位老师,并打伤了另外24人。他们用了一年时间策划整件事,无人知晓。   不久,在午后的图书馆里,两人自杀。   这是1999 年 4 月 20 日,枪击案发生在科罗拉多州丹佛的 Columbine 高中。最后共有13 人死亡。   第二天,Sue 在日记中写下:   “惊骇和难以置信淹没了我。失去儿子的悲伤,为他所做的事感到的羞耻,对来自世界的憎恨的恐惧。极度的痛苦,无法喘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1.    2003 年,导演格斯·范·桑特拍摄了电影《大象》,这部电影便是根据Columbine 高中枪击案改编。在影片中,导演没有提供任何对悲剧的解读,没有试图探寻杀人犯的精神世界,也没探讨任何关于社会、枪支管理或是青少年、反社会的理论。与其说是“叙述”这件事,不如说,镜头只是个观察者。   -电影《大象》剧照-   范·桑特似乎相信 Columbine 事件并无正解,也没有预防它再次发生的配方。   可惜,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多范·桑特的冷静。事件刚一发生,许多纪录片、专访就迫不及待地问世,向世人揭示“事实真相”了。 例如当年的一部纪录片中,记者采访了 Dylan的第一位好友 Brooks Brown。显然,此时的 Brown 对两位昔日的伙伴已经毫无好感,在形容 Dylan 和 Eric 在学校的处境时,他说他们是“失败者中的失败者”,是这所两千多学生的中学“最垫底的两个孩子”。   对于外界而言,就此下定论,粗暴地断定两个男孩因为受欺负而逐渐点燃了内心的暴力、残暴并不是一件难事。   除了事件本身,值得探讨的东西的确太多:当类似事件发生时,我们总是为何要找到责怪的对象?无论是天生的「恶」、暴力的游戏电影的误导,又或是孩子的父母、朋辈问题?   引发此类事件的原因可以如何剖析?甚至关于事件背后的道德划分,每个问题都可以聊上一天。 很多年后,母亲 Sue 写出了回忆录《一位母亲的醒悟》。然而,借用与她进行过访谈的心理学家 Mark Goulston 的话:如果你在寻找一个可确保你那充满敌意、忧郁、「离我远点」的青春期孩子不会变成 Dylan的保证,那么这里没有你要的答案。   2.   Sue 瘦高而优雅。事发时,她是一名社区大学的顾问,一个极其诚实的人,「甚至到了是缺点的地步」,她说。与儿子的相处,在她看来,一直以来都不错。   大屠杀发生在 Dylan 学校舞会的三天后。前不久,他刚去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参观过,他打算毕业后去那里读书(已被录取)——至少,他的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Sue 都沉浸在否认的情绪里。她试图告诉自己,儿子 Dylan 是被洗脑了,是被迫参与到计划中的。   「惨剧发生后震惊的余波里,我们不仅在为 Dylan 哀痛,也为他的的身份——和我们的身份。」Sue 说。   随之而来的,是愧疚。她谴责自己为什么没能识别出儿子身上的问题,没能「拯救」他。对她而言,去了解在那时看起来很正常的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伤口弥合的唯一办法。   枪杀案发生后,《时代》杂志发表了一期封面为这两个男孩的杂志,用的是 Sue 最喜欢的一张儿子微笑的照片,配着大标题「住在隔壁的魔鬼」。   她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以为两人很亲。但她现在知道,在超过两年的时间里,她的儿子内心都满溢着愤怒和抑郁。「谋杀自杀(murder-suicide)的一个特征是,犯罪者永远不会被认为是受害者,」Sue 说,「我认为 Dylan 是他脑海里那些东西的受害者。」     她确实错过了一些东西。直到事后翻阅 Dylan 的日记时,她才知道,那时,儿子十分着迷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甚至根本不认识他。日记里满是伤害、痛苦和恐惧,感到不公,找不到出口。 类似的内容太多太多。     这部关于悲剧的回忆,令人极为恐惧、心碎、不解,因为 Dylan 并不是个魔鬼,因为他恰恰和绝大部分青少年没什么区别:有点孤僻但有爱,有朋友,与父母关系并不坏;显然,那些自杀的想法、强烈的抑郁,都被他仔细掩盖。看起来,他完全不像一个异类,一个暴力的独行者。   3.   Sue 还给了自己很多「假如」:   假如我当时知道如何去问不同的问题、不同地倾听;假如学校系统能够更敏感一点点;假如我能早点帮他约那个看喉咙的医生;假如…… 一次,在和母亲 Sue 吃饭的时候,Dylan 穿着他的长夹克,带着他的圆黑墨镜。Sue 对他说:Dylan,你这样装扮别人会不自在,你让他们觉得很害怕。而 Dylan 只是笑笑。可能在得到这身行头的那一刻,是 Dylan 第一次感觉到手握力量。   假如 Sue 能够察觉到他笑容里那一丝令人不安的嘲讽。   两个少年一起拍过一些科幻短片,例如扮演成警察,杀了欺负同学的人。这些戏剧情节使得他们可以一次形式「报复」他们平日收到的欺侮。短片里,两人穿着屠杀发生时所穿的长夹克——这就像是一场带妆彩排。   在短片的最后,对着镜头,他们发泄出了自己所有激烈的情绪。但是渐渐的,现实与剧情之间的界限模糊了。     这是关于短片最容易搜到的一张图片。其实,这是他在那次爆发中,短暂的最狰狞的一瞬。   假如 Sue 有机会看到这段短片。 所以,她要一次次地问为什么。「你在脑海中建立起一个概念,去接受那些不可能接受的事情。」66 岁的 Sue 这样说。   4.   其实,大多数父母有时都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来应对最复杂的关于孩子的挑战。Sue Klebold 并不比任何人更糟。但只有少数不幸的父母,会为他们的选择付出灾难性的代价。 在神经科学家 Frances Jensen 的一期探讨青少年大脑特性的节目里,她谈到青春期的大脑极其敏感、易受影响,无论是对物质(烟酒、毒品)还是外界影响。她说,自己的顾虑是,在这个脆弱的时期,青春期的孩子接触到哪些外界的输入是我们不可控的;更令人焦虑的,是我们无法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Sue 说,Dylan 出事后一段时间后,她的一位同事找到她,跟她说,自己的女儿最近有些奇怪,话很少,总躲在屋里,比原来孤僻。同事问了女儿很多次,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女儿总说没有。「如果不是你的事情,我可能就放弃了,」同事说,「但想到你,我就换了个方式,反复问她。」同事的女儿终于告诉了她真相:女儿在放学的路上,被人强奸了。   或许因此,她选择把这自己的传记写完。 在和一位研究青少年校园袭击者的心理学家 Peter Langman 的交谈中,Langman 试着安慰她说:在他认识的许多孩子自杀的人,并不是父母对待他们的问题,而是他们不顾父母的爱——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另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是:对于杀手父母的指责,似乎在犯罪者结束高中教育后就停止了。没人会指责查尔斯·曼森或田莫西·麦克维(均为著名罪犯)的父母,甚至对弗吉尼亚理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的两起枪杀案的凶手(当时分别 23、22 岁)的父母,人们似乎也没说他们「养育了魔鬼」。   但是,事实上,如果深究这个问题的话,直到我们 30 好几,大脑才进化到羽翼全丰的成年期——在此之前,尽管经历了青春期的我们,大脑额叶控制情绪的结构已经长成,但神经搭建的还不够完善。     尽管无数的谴责指向了杀手们的「魔鬼的父母」,但在 Sue Klebold 身上,我们看到的就是普通的父母。并且,她的阐述也让人们看清楚一点:我们在识别精神心理问题上做得很糟,这其中也可能包括我们的孩子。   如今的「普通父母」,似乎试图用「鼓励和爱意」与「限制和压抑」的奇怪集合,使自己焦虑的神经尽可能远离孩子的阴暗面和他们内心难解的谜题。父母不应是孩子的朋友——他们的身份不仅如此,当然更不仅仅是握着鞭子驱使孩子向前的「所有者」。 陪伴孩子带着孤独、无助、愤怒、自恋、不安,进入这个根本不公平、甚至处处有敌意的世界,「普通」父母或许还不够。父母应是的样子,大概是在孩子情绪、大脑都尚脆弱的过程中,分享他们的焦虑不安、躁怒逃避、甚至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的世界。   Columbine 校园枪击案过去十七年后,Sue 写了《一位母亲的醒悟》这本回忆录。她描述自己的愧疚、绝望、耻辱和困惑,除此之前,她说,「我希望我有能力去更深究、能问那些能够鼓励他,使他开口对我倾诉的问题。」 关于这种「能力」的答案,可能要留给其他千千万万的父母了。     参考文献: "Columbine Shooter's Mother: I Carry Him 'Everywhere I Go, Alway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Heller, Karen. "Columbine Killer’S Mother: ‘The Greatest Mercy I Could Pray For Was . . . For His Death’". Washington Post.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My Conversations With Sue Klebold". Psychology Today.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Why Teens Are Impulsive, Addiction-Prone And Should Protect Their Brains". NPR.org. N.p., 2016. Web. 26 Apr. 2016.       “ 即使是「好父母」的孩子 有时也会面临外界看来难以理解的挣扎”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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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 孩子的真实感受在哪里?

最近,一篇题为《懂事的孩子,最可怜》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流传。文中写道: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懂事的孩子只能认真完成任务,遵守规则,用完美的表现来争取糖……懂事的孩子,总是乖得让人心疼。懂事,是一种毒,一旦形成了这个印象,它就会绑架你坚持下去。” 在传统眼光看来,孩子懂事是家长的骄傲,是其他家长羡慕嫉妒的对象,是教育别人家的孩子的榜样。但很多被贴上“懂事”标签的孩子长大后并不快乐。他们常常会感觉到莫名的不开心、烦躁、恐惧与焦虑。 这就是,我今天想讲的故事。 她还是在约定的时间,每周一次的来到咨询室,这样的约定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她可以在心理咨询室里,与我谈论她的想法,她的情绪,她的感受。这一次,她一进到咨询室就说:       “这次,想讨论的问题是,我不想坐地铁。” 我轻声的问她,       “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坐地铁的。发生什么了?” 她说:       “第一次是我带孩子去海洋馆去玩,起初都好好的。后来一个小孩很兴奋的说,我们要进鲨鱼的肚子里了。我抬头一看,我们的位置正是在鲨鱼的嘴边,再向前走,我们就进入黑洞洞的海底世界了。我想,天啊,那么黑,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啊,一想到这里,我感觉到心跳的非常厉害,手一下子就冷了,腿抖的厉害,上不来气,觉得要死了,我吓坏了。从那以后,我很少坐电梯,每次看到电梯里人非常多时,自己宁愿爬楼梯,一次还爬了24层,这太让我痛苦了。从此我也再不坐地铁了。”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讲述了那次经历前后与不能坐地铁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还按照心理学书上所描述对惊恐发作的理论上的理解,也谈到也许极端的、喘不过气的、不合情理的恐慌,是表达愤怒的最常见的扭曲方式之一。但是她说她的感觉还是很差,觉得有一点悲伤在胸口的位置,还有一些她说不出的情绪。 她说:       “奇怪,我想到地铁的时候,在我的意象里,那里是黑呼呼的,没有灯。也没有人。奇怪,可是身边是有很多人的。站内与车箱里是有灯的。” 我问她:       “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害怕地铁停在隧道里,我不知道何时可以出来。可事实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很少,而且工作人员一定会处理突发情况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不会有人来救我呢? ” 她一脸的困惑。继续说:       “我害怕被困在里面,我会想逃出来,我想可能会打碎玻璃,害怕自己会失控,害怕让别人笑话。” 恐惧是在表达自己的情感   我看着她,笑着问,        “不坐地铁有什么获益吗?” 她一听,有点高兴的感觉,说:       “有啊,不坐地铁,我可以自由的看看外面的景色,花啊,还有各种大楼啊,让我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不做地铁,好象也是在表达一种需要帮助的呼喊。不做地铁,好象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一下子就被丢在了这个现实的世界里,你要面对现在的现实,不能躲。不做地铁,实在是累了,我还可以坐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帮助我一下,也可以与出租车司机说说话,有人与我说说话,还有你可以看到司机,你也可以看见售票员,他们会维持秩序,可是,如果你做地铁,你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司机,看不到活人,虽然身边有很多人一起挤地铁,可是,你总是能看到他们的疲倦,早上,他们没有睡醒,晚上,累了一天,还是在睡。在地铁里,你总是会想起,自己要努力的改变现在的状况,你总是一个人在前行。如果,你坐了地铁,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了,你就是一个大人了,你要承担责任,如果能做地铁,我就会去很去很多的地方,抬腿就走,这样人是有很多的自由,我也会担心,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太淘气,或是妈妈担心我会闯祸,我会受到惩罚。” 在这里,她内心的冲突就展现出来:独立、自由与妈妈的束缚、担心。 恐惧,是在表达自己的情感。   恐惧源自敌意与攻击的被压抑 说起做地铁的事情,她还有很多的抱怨、不满 。她渐渐的意识到不坐地铁, 其实是她内在情绪、想法的一个表达、一个渴望。 我说,       “你也许可以看看有没有坐地铁的可能性。” 她回答的很坚定,       “也许行,但是不是现在,我好象对于不坐地铁,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在她的恐惧里,还有要控制的成份,可是要控制的是什么呢?是她的愤怒。 她说:       “如果,我表达了愤怒,就在在展现自己的力量,这样,我就要与母亲产生最为严重的冲突,而冲突后,是妈妈更大的歇斯底里,这样我觉得好内疚啊,怎能让妈妈伤心,她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她已经非常辛苦了”。 “我们这样辛苦的带大你,为你付出这么多。” 这是父母让孩子妥协的利器,有哪个孩子在父母这样的话前,还有力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呢,能说一个“不”呢?也许父母从来就没有想过,孩子会高兴吗?孩子的愤怒去了哪里? 正是因为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对于父母的冲突与敌意,必定要受抑制。恐惧,可以避免对父母因爱恨交加而带来的冲突,可以阻止焦虑的进一步发展。 而抑制的敌意剥夺了个人认识和对抗真正危险的能力。 而且抑制的行为也会产生内在的无意识的冲突,最终让孩子产生无力感与无助感。 她的恐惧在释放她的愤怒,这也是她压抑自己的敌意与攻击性的结果。 文中来访者故事已获得来访者同意授权,并已做好改编以保护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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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phy | 你长大了,不再是无助的小孩

文|Hailan . J 两个月前,我参加了一个由简单心理策划的,主题为探讨原生家庭与父母关系,为期8周的支持性心理小组—Morphy小组。Morphy源自拉丁语Metamorphosis,原意指破茧成蝶、变化的过程。所以这个小组,也被称作破茧计划。 我们每周三晚上,在固定的时间,在微信群里约见。上周三,活动结束,小组解散。 也许21天真能养成一个习惯,到了今天,又是一个周三,突如其来的念头冒了出来,今天应该是要小组约谈了。我看了看时间,又有点伤感的想到,嗯,结束了呢。 参加这个小组的初衷是希望可以让心灵成长,同父母还有内在的自己和解。一段时间以来,同父母不断地冲突让我感到十分疲惫。虽然和他们每次的吵架之后,都是我低头认输告终。而我心中的不满也越发强烈。 而每次读到父母对儿童成长的影响,我都会像是抓到有利证据一样: “ 是的,之所以我变成这样,是他们造成的。” “ 是的,他们没有把我照顾好。” “ 是的,他们不理解我,不听我说。” “ 是的,我很难过,他们不爱我。” 回想起读大学的某一年,我给妈妈买了几件维秘的内衣做礼物,在试穿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办指责的怪她作为一个母亲很粗心,作为女儿的我,文胸应该怎样正确的穿戴,居然是在网上读博客学会的。妈妈的反应却让我惊讶,她露出了一个小女孩一样的委屈神情: “ 你怪我没有教你,可是妈妈也不懂啊,你的姥姥也没有教过我。都是你自己学的啊。” 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谁给你买内衣的钱,谁给你付留学的学费, 给你花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把你培养好,变成有能力的人,你却回过头来瞧不起妈妈。…简直是直击命门,让我无言以对。 我很郁闷。很郁闷。郁闷。。。。 因为看似这种局面…是无解的: 我现在这样,是因为妈妈那样; 妈妈那样,是因为妈妈的妈妈那样。 在参加小组的过程中,有一次的作业是,给父母写一封信,不要去指责,只表达感受,那次写作的过程真是让我感到委屈极了,提笔就哭,整个情绪都沉浸在幼时发生的各种场景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害怕,无奈。 后来,又一次的作业是,把自己当做自己理想中的父母,给自己写一封回信。那封信件的每一个字。我都写得很艰难: Hailan . J: 我们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善良,勇敢,健康的人。 你要善良,对自己和他人保持尊重,尊重与接受生活中人与事物的每一面。你要诚实,诚实的面对自己, 对待其他人。 如果产生误会,就事论事的把事情和对方心平气和的澄清,无论你面对的是好友至亲,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要探索找到自己喜欢的, 如果还不清楚没有关系,要不断地去尝试,失败了没有关系,做错了也没有关系,我们会在你身后尽我们的能力保护你,支持你。 我们没有办法永远在你身边,所以你要学会成长,多经历,自己去做决定,自律的生活。 爱你的爸妈   我写完这些话之后,突然觉得释然很多。我理解了爸爸为什么一直再说:“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是大人了,有些事情要承担好。” 是因为内心的那个小孩子,一直哭喊着不要长大,不照顾我,不满足我的需求,我就不要长大,即使是现在的我,心智和身体都已经很强大了的今天,在遇到特定事情,那个内在的小孩依旧会跳出来,大声地哭喊。 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还记得那个小牛被拴在柱子上,长大依旧不敢逃脱的故事吗? 我当时觉得很搞笑,问同桌,它好笨,怎么不去试一试呢?同桌像是看白痴一样看我: “ 它一直觉得自己没长大呗。” 这句话也要送给在成长路上连滚带爬的自己,你长大了,不再是无助的小孩子,与其一直坐着哭闹,为什么不继续站起来试一试呢? ▓文章为简单心理破茧小组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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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狂野的成长之路了 | 《末路狂花》

本周的观影想跟大家分享一部1991年的电影《末路狂花》,小编在里面看到了巨年轻的布拉德彼特,帅到反复看八遍(重点错)。 人们说这部片子是美国西部风景宣传片,是女性主义电影的巅峰,但我们更应该看到在这些大帽子之下的女性自我成长。 影片一开始描述了两位女主人公路易丝和赛尔玛沉郁的生活。 路易斯是个老练成熟的女服务员,而赛尔玛则是个18岁就嫁给现在的丈夫,终日在丈夫的咆哮下低眉顺眼、没有主见的家庭主妇。 (赛尔玛在帮丈夫戴手表) 她们精心计划了一场为期两天的周末旅行,并为此盛装打扮,美的几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左为路易丝,右为赛尔玛) 这是赛尔玛第一次独自出去和朋友玩,她像搬家似的带了4大箱东西,把她能想到的、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 其中也包括一把她从来不敢碰的手枪。 他们途径一个小镇,对旅行充满新鲜感的赛尔玛想去镇上的小酒馆喝一杯。与路易丝的老练不同,第一次来酒馆的赛尔玛完全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只是充满了对酒馆这个小小新世界探索的热情。 而这种稍显幼稚却又充满风情的表现,让赛尔玛引起了酒馆老油条哈伦的注意。 一番热舞之后,哈伦将喝醉又有点头晕的赛尔玛带到了停车场,美名其曰“出去透透气”。从厕所出来的路易丝发现赛尔玛不见了,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另一边,哈伦想在停车场和赛尔玛发生点儿什么,也许他觉得一个女生和他一起跳舞、一起来停车场透透气的意思就是这个女生可以“发生点什么”。 面对赛尔玛的反抗,哈伦终于暴露出本性。 他疯狂的扇了赛尔玛几巴掌,不顾她的哀求,试图在停车场强奸她。 而就在此时,一把枪顶在了他的头上。 路易丝及时出现救下了赛尔玛,但正当路易丝准备带着狼狈的赛尔玛离开的时候,缺乏对女性尊重的哈伦却说:   这完全激怒了正在气头上的路易丝,她对着哈伦的心脏扣下了板机。 这一幕是赛尔玛和路易丝命运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她们即将踏上的旅途,将是一条不归路。 差点被强奸又经历了过失杀人的赛尔玛一直在逃避现实,不想去面对。 当路易丝说自己准备逃去墨西哥,问赛尔玛是否要一起的时候,赛尔玛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问什么。” 赛尔玛一直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14岁便和现在的丈夫恋爱,18岁嫁给他,人生只谈过这一次恋爱。 丈夫替她解决了生活里的所有问题,所以即使她现在已经30多岁了,在面对麻烦时,也还是会像小孩一样推诿、耍赖、试图不去面对。 她假装问题不存在,这样也就不用去面对了。就像以前赛尔玛明明知道自己的婚姻有多么糟糕,也不愿去想与丈夫离婚的事情一样。 现在,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赛尔玛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电话给丈夫,但电话那头的丈夫还是在对她大吼大叫、威胁她让她必须立刻回来。 对着电话的赛尔玛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第一次反抗了她的丈夫,对他说道: 赛尔玛对家庭、对丈夫的最后一丝希望和牵挂就此断绝。 但也许,对过去无助和失望的告别,恰恰是赛尔玛这个大龄少女真正成长的开始。 也许成长就是一个不断犯错的过程。布拉德皮特饰演的小混混轻易赢得了赛尔玛的信任和好感,他们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小混混向赛尔玛讲了自己以前抢劫便利店和加油站的经历。 天真的赛尔玛应该和小编看这一段时的感受一样,只是单纯觉得“我的天啊布拉德皮特也太帅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早上,滚完床单的赛尔玛神清气爽的出门找路易丝,而趁这个机会,布拉德皮特卷把她俩准备用来逃命的钱全都卷走了。 一直坚强的路易丝崩溃了,因为小混混带走的不只是她的积蓄,还是她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希望。 可赛尔玛这一次并没有选择逃避问题,她已经厌倦了以前那个懦弱的自己。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去打劫了便利店,从头到尾用的就是从小混混那学来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 从前那个懦弱天真的赛尔玛似乎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当开了这个头之后,罪行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赛尔玛将发现她们行踪的交警塞进了后备箱,全程冷静得像是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影片中她们曾三次遇见了同一位下流的油罐车司机(也不知道是谁倒霉),这个司机满嘴的污言秽语。 在第四次遇见这个司机时,他对赛尔玛做了一些非常下流的手势,赛尔玛和路易丝不想再忍了。她们停下车告诫他不应该对不认识的女性这么无礼,并要求他道歉。 卡车司机当然没有令他们失望,还是保持他一贯的“坏风度”。 司机真的很倒霉,他现在遇到的赛尔玛,已经不是那个不敢碰枪的她了。 本想开枪将油罐车轮胎打爆的赛尔玛不小心打在了油罐上,整辆车在沙漠中爆炸。司机疯狂地咒骂着,而她们却欢呼着,像是胜利了一般。 此时的她们已经算得上是罪行累累,真的再无退路可回头了。 警方终于掌握了她们的行踪,派出无数人在追赶她们,她们慌不择路,在大峡谷的一处悬崖被警方包围。 赛尔玛看了看前方,前方是大峡谷壮阔的美景,是蓝天,是滚滚黄沙衬托下显得异常自由的朵朵白云。而后方却是一杆杆瞄准她们的枪口。 赛尔玛突然转头对路易丝说:“听着,我们不要被逮着。” “往前走!” 路易丝在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如果被抓到将会面临的那些事:死刑、终生监禁、失去自由。 她稍带不可置信却又笑着问赛尔玛,你确定吗? 路易丝踩下油门,车轮带起滚滚黄沙。冲出悬崖的那一刻,她俩紧紧的握着手,向着蓝天飞了过去。 影片结束在这一幕。 电影中所有的戏剧冲突都表现在女权与男权的对抗中,所以很多人将它奉为女权主义的神作。末路狂花是部好电影,但只关注在女权上未免有些不妥,这只会让我们更加偏激。 我想导演应该不是想让每个看完电影的女性觉得:“对!我们就是要学赛尔玛一样开枪突突那些压迫我们的男性!把那些可恶的男权像那辆油罐车一样统统炸飞!” 末路狂花更像是一部女性成长史,是一个天真懦弱、不敢面对真实人生的女孩,成长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和拥有独立人格的女人的过程。 我们不一定要经历强奸、抢劫、把讨厌的司机炸飞才能成长,但我们在看赛尔玛的成长之路时,也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成长是一条单向的路,一旦踏出去本就不能回头。也许这就是《末路狂花》想要传达的: “最好的旅途,是不归路。” 希望我们能与你一起成长,下方是我们的三月“情绪管理与自信自尊”的咨询专题。 如果你也有情绪、自信心和人际关系方面的困扰,可以长按扫码~ (千万别学女主去拿枪突突人,扫我扫我!你能从这儿获得更不犯法的成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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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信仰 | 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的精神分析评述

《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是一部没有大起大落,却充满冲突的电影,并且可以毫无顾忌地呈现,或许李安再一次想用他的镜头,尽可能完整地演绎着何谓“真实”。 这是一个关于十九岁男孩的故事,       因为家庭突发事件他必须穿上军装,去到陌生的国家,听着长官的指令,把枪指向那些陌生的阿拉伯面孔。男人恐惧地咆哮,女人哭喊着不知所措,孩子吓得躲在一边,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因为一场战斗而上了电视,成为国家的英雄。 但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感觉,因为那是如此令他悲伤的一天。 那个日子,班长蘑菇牺牲了,对于比利是一个巨大的创伤。 当他回到自己的国家时, 他所希望的理解与疗愈并没有发生,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己与战友像是一群“陌生人”, 接受着围观者的审视。 他和他的集体B班因为成为了英雄而被邀请参加橄榄球塞中场表演嘉宾,甚至还有可能拍电影成为明星。 但这依然只是个梦而已, -他们像木偶一般被导演任意安排,被无知的观众询问着无聊至极的问题,一群保安不断在和他们发生争斗,所谓的电影也只是商人赚钱的工具,开始说得十万美金,刹那间成为5500美金。 -同龄人面对生活的巨大压力羡慕着军人的福利待遇。 -一个啦啦队姑娘会喜欢比利,但她喜欢仅仅是将要离开的“战斗英雄”,爱情对于比利仅仅像是一阵风飘过去,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在这所有看上去做梦一般的场景中, 只有他的姐姐告诉他, 她需要他回家, 而不是去战场尽义务。 当然,比利最终的选择依然是回到战场——那个他无比熟悉与亲切的地方。   我想这也是一个关于男人梦的故事,抑或说是“英雄梦”。 也许很多男孩子在小时都会有的玩具就是“枪”。 战争游戏,能够胜利,这是多少男孩子的愿望呢? 莫名会想到俄狄浦斯王的故事,       俄狄浦斯因为生下来被算命的说他长大后弑父娶母,而被抛弃到了郊外,阴差阳错的他被另一个国王收留了。长大后,他真的在战争中杀了父亲,娶了母亲。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令他无法容忍的真相,而将自己的眼睛捅瞎,他隐藏在山林中思考他的命运。 而这个故事也成为了弗洛伊德在论述孩子的发展阶段时的一个时期——俄狄浦斯期,当然也带出了一个情结的隐喻——俄狄浦斯情结。 但其实我们也很关心一个问题,如果超越了俄狄浦斯阶段,又会如何? 我们先说俄狄浦斯王的后来,他在眼睛失明后,内心仿佛越来越清醒,比如对于他命运的理解。这是一个悲剧,但好像又在隐喻着什么,比如我们自己的命运。 在这里,我暂时脱离了比利。但其实,都想讲一个问题, 当面对“英雄的称号”,除了竞争、胜利,在枪林弹雨之后,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剧中牺牲的老班长“蘑菇”和比利说过, “你需要寻找一个高于你生命意义的信仰。” 是的,崇高的信仰是什么? 战争的胜利肯定是一时的兴奋, 受到所有人的崇拜的自恋感也是如此昙花一现, “国家英雄”的号召力,也仿佛“像好莱坞明星一样,在下周就烟消云散了”。 这部电影,李安导演呈现了尽可能的真相。所有比利“以为的美好”,在现实面前都成了一个又一个“肥皂泡”。连他想留下来陪着喜欢的姑娘时,姑娘都以“你不是马上就离开上战场了吗?”彻底打碎了他的梦。 这繁华皆是?我想对于比利,他不得不思考一些问题: -他是谁? -他为何去战场? -这所有的荣誉意味着什么? -关于情感、金钱、包括“英雄”的称号这一切都可以稍纵即逝,那他为何要去战场呢? 比利告诉姐姐,       他是要回战场的,即使难舍难分。 他告诉商人诺曼:       “战斗是他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他不想成为什么,这就是他的生活。” 那他的信仰又该是什么呢? 仿佛在结尾处,已经在若隐若现地传达给我们—— 他尊重自己的生活,他在选择自己所愿意的, 没有什么强迫,更没有比较,那就是他的生活, 或许战友之间彼此的那句“I LOVE YOU”就是他们的爱, 就是彼此之间超越自己生命的内心信仰吧。   俄狄浦斯王经历了痛彻心扉的身体之痛在理解着生命的意义, 而比利在战争的洗礼中, 经历了所有的冲突和矛盾中, 他也在试图寻找着自己应该奔赴战场的证据。 所有的故事,都在逼着一个人去理解自己的真实, 而大部分的超越都意味着对世界理想化的失败, 面对那个破灭的悲剧又如何思考? 无论是俄狄浦斯王的自我放逐,还是比利的返回战场,他们都在试图寻找着自己的意义,把那颗心安放在最适合的生活里。 这大概就是拉康所一直描述的主体状态吧,离开自己客体小a原始欲望的呼唤,离开所谓大彼者的需要,你仅仅是自己的主体,你所做的选择,也只是自己内心意愿的坚持。 所谓信仰, 我想那依然是关于一个人怎样理解自己存在方式的决定, 放弃所有的眼光注视, 你是谁? 图: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官方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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