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谈了大约100个人,TA们都有同一道伤口 | 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时间里,我和友人在上海发起了一个“城市树洞·真人版”活动,期间约谈了大约一百个1985-1995年间出生的人,偶尔有一两个是1997年。(活动性质非心理咨询)   他们来自各个城市,从事各行各业,或在上海工作,或短暂路过停留。机缘巧合下,我们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的活动贴是这样写的:   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进,快乐的,悲伤地,恼人的,愤怒的……我们有时候被支持,大多数时候感觉到孤单。这一次,你可以对着一个会给你温暖回应的家伙,说尽你最深沉的秘密,最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们中,有的来自很富有的家庭,有的出生红色世家,大多数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其中独生子女占多数,均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家庭,离异家庭,重组家庭。   许是陌生人潮里仅有的一面之约,大家都坦坦荡荡,格外赤城。   “那天我值夜班,老厂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打开窗户,爬上去朝下撒了泡尿。然后,我就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说,说起撒尿那段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的话语里,带着假意轻松的深沉。 “我有时候想,他们把我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这样卑微了。” “我很容易被那些自由独立精彩的女孩子吸引,但也总是和她们处不长久。” “原来我的爷爷还是一直在影响着我,即使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是迷宫样的废弃大楼,一直有人在追我,这个梦我做了好几年。”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我很不习惯别人盯着我,也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这让我太难受了。” “我觉得我的父母还好,典型的中国式父母,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我和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我和我女友的父亲很不愉快。我们也因为这个分开了。” “对我很好的男生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他不理我时,我特别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不喜欢我父母的处事方式,什么吃亏是福。可他们这样子是很客观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很多特质我都不喜欢,可我渐渐发现,我身上充满了我讨厌的他的点。”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发起这个活动,一杯茶水的价格,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发起的时候,我是有清晰的理由的,只是后来,这个理由就越来越模糊。我被他们吸引,全情投入。   我听到了一百个不一样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绕不开那些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称呼,爸爸,妈妈。   许多心理学家说,一个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和主要照料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大。我们童年时期主要的照料者给到我们的回应、爱、支持将持续地终生的影响我们。影响我们自信、自爱,以及爱人。   这100个人里,大多数人家庭完整,也有在社会上很有成就的父母。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有的有些波折,有的顺风顺水。可是长大后的他们,虽然各项社会功能都很健全,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也能建立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却都或多或少在亲密关系里遇见了阻碍。   没有什么,比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更加可以检验一个人的人格健康水平了。假如亲密关系不良是一种肉眼可观的病症,那现在,大概瘟疫横行。   何以,“爱”成了一种匮乏?   我粗粗算了算,1985-1995年生的人,父母的出生年段大多在1960-1975年,偶有偏差。也就是说这100个人的父母曾经历了共同的文革(1966-1976年)。那是一个匮乏的年代,不仅仅是知识的匮乏,语言的匮乏,还有爱、尊重、接纳的匮乏。冯骥才在他的书《一百个人的十年》里写道,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命运不受其恶性的支配,尽管灾难已经过去。   那时候的人们,连爱都是沉默的,压抑的。   我们好巧不巧的占了文革后第一代的位置。   匮乏具有代际的传递性。   性是天生的,爱是后天的。母爱、父爱是在母性父性的基础上,习得的能力。许多父母是不会爱孩子的,她们甚至很少思考这一点。饿了给吃冷了给穿,不是爱,因为养猪也是这么养的,但是养猪的人爱猪吗?不爱,是爱那背后对猪的期待。   可是不可否认又无比悲哀的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年代,他们也就5-15岁的样子。那时候,沉默是最安全的,因为祸从口出,人们每天活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被放大的恐惧,还有恶与罪。   成为父母的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父母,然后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模式抚养着孩子,他们在无意识中朝不保夕的恐惧里疲于奔命,很少停下来认真的听一听,孩子这个时候的哭声和一个小时前的哭声是不是一个意思。   而行为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太常见了。 “我妈妈说,做家务的孩子让人喜欢。每次我洗好碗后,她都夸奖我很久。” “我是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各家父母都会把小孩拿出来比较。” “我妈经常和我说家里穷,我也一直觉得家里穷,然后在同学面前很自卑。但其实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条件差不多。” “小时候我不想做作业,我妈就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我想过活着的意义,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我妈说你现在没有小时候听话了,我呵呵。” “我父母几乎不夸奖我,我考了第一名,他们会说要每次都是第一名才好。” 匮乏具有传递性,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也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来爱己爱人。在爱匮乏、要求却很多的环境下长大的下一代,内心的匮乏感同样影响着他们爱自己、爱别人。他们会在一次次的重复性体验里,不断地体验着早期的创伤情感。   “我和对方总是不能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和你说了这些,我突然发现,我前面几段恋情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的一段恋爱,感觉越谈身体越虚弱,有个玄学很厉害的朋友告诉我,我遇到了蜘蛛精,然后我就和她分手了。我是相信那个朋友的。” “我一个人去旅行,去西藏,去国外,去更远的地方。和陌生人接触聊天让我感觉好很多。” 两年,我见过许多人,听到许多故事。也曾试着将这些故事单独整理,但是为了避免暴露隐私,许多细节被删除和反复修改,结果整个故事都变了样子。最后只得作罢。   有时我写着,忍不住停笔,想:我们的很多感觉有时候是迟钝的,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只不过留一次眼泪,委屈一阵子,过了也就过了。等某一天蓦然回首,那些小事,变成了心上一道道伤口,变成和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它就在那里,但我们束手无策。   弗洛伊德曾说:人生最重要的只是爱和工作。爱是一切恒久动力的保障,是一种需要去习得的能力。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是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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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失去了你,请给我三颗小药丸

  文|Guy Winch 纽约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 编辑 = 简小单 图 = Nancy Liang 本文选自《情绪急救》一书,由引进出版商独家授权“简单心理”发布 Maxine的50岁生日快到了。她来见我。 10年前,她曾答应丈夫,她会和他一起到非洲狩猎来庆祝50岁生日。Maxine从未出过国,尽管丈夫一直想和她出国旅游。“虽然这是10年后的事情,但是,它不是一个轻易说出的誓言,”她说: 我打算遵守承诺。 但在她过完40岁生日的几个月后,丈夫开始患上严重的头痛。医生说,他脑部有个肿瘤,他们会尽可能切除它,但最多只能活三年。手术前的所有夜晚,他们都是哭着入睡的,丈夫害怕做手术,他知道手术可能失败。 “两个小时后,他在手术中去世了,”她说,她的手颤抖着,泪水在脸上流淌,“我很想他……非常想!我还是每天跟他说话:下班回家、早晨起来都会。我每个星期都会做一顿他爱吃的晚餐,这样做可以安慰我,让我感觉不那么孤单。” Maxine继续道:“我来这里是因为,半年后,我的50岁生日就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应该遵守诺言,去狩猎,但没有丈夫在的话,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住。” Maxine和丈夫没有孩子,曾经,他们的社交生活很热闹,两人都喜欢露营和户外活动。但在丈夫去世多年以来,她已经与大部分老朋友失去了联系,也放弃了露营和徒步旅行。 我问她是否想过重新找人约会,她使劲摇头: “ 这样做,我会觉得背叛了他。” “ 但, 我终究要往前走,对吗?” 人类最重要的前进动力之一,就是寻找人生经历的意义。我们每个人都对世界的运作方式有自己的理解(即使我们从来没有明确阐述过),并透过这一“滤镜”看待个体经历。世界观指引着我们的行动和决定,为我们提供意义和目的感。也许你认为生活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天意”,也许你认为“凡事必有因”,也许你觉得“一切都是偶然”。 但无论我们的世界观如何,丧失和创伤都可能挑战它。巨大的震惊之余,我们挣扎着为失去寻找原因,试图把新的现实纳入不再向我们提供安全感的基本信念的框架之中。我们会把每一个片段和细节都拿出来条分缕析,不断反思事件发生的经过、原因和方式,认为如果某些因素有所改变,结果就不一样了。 “要是早点去医院检查,他的病就不会那么严重了……” “要是她晚几分钟出门,就不会遇上那辆车了……” “要是他不来找我,就不会坐上那班飞机……” “要是我没有停下来抬头看,坠落的碎片就不会打中我……” 我们可能会花费数月时间纠缠于这些问题,缩回自己的小窝,避免与人接触,但如果持续太久,我们就可能会像Maxine一样深陷在过去的回忆中,几年,甚至几十年,把生活和未来拴在丧失和创伤上面,任由它们来定义我们。 而经历丧失和创伤后,需要我们重新定义自我和个体身份。例如,过去由工作或伴侣进行自我定义的人,在失业或离婚后,就要重新寻找定位;以运动能力和为人父母的身份定义自我,在失去健康或孩子长大离家后,也要重新自我定义…… 我们需要花时间去重新发现自己是谁,揭开悲伤的表皮,挖掘我们认为有意义的东西和自我表达的新途径。 如何面对丧失,给你 3 颗“小药丸”,当最初的痛苦消退后,觉得感情上足以接受时再按顺序服用。如果你觉得十分痛苦,以至于无法完成下面的任何练习和治疗,请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第 1 颗 用自己的方式舒缓情绪上的痛苦       用法用量:事件发生之后尽快使用。确定你是否想要与周围的人交流自己的感受和经验。 疗效:管理和降低情绪上的痛苦。 “9·11事件” 发生后,我发现我的很多来访者,甚至很多精神卫生专业人士,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这场悲剧的困扰。我们一起花了几个星期处理丧失和创伤,但那些受影响最严重的人根本不愿意面对治疗。例如,一个被坠落的碎片砸伤的年轻人就明确表示,他宁愿不去再想当天发生了什么。 尽管大多人相信,在事件发生之后,必须去谈论它们,才能减少心理痛苦,但事实并非全是如此。 大量的最新研究表明,许多我们最珍视的观念——例如,处理丧失和创伤所带来的痛苦的“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的著名理论,还有一些所谓的常识性智慧——例如,需要把感觉表达出来,而把它们封存起来则是危险的,等等,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全面、不正确的。 例如,军事和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FEMA)会使用一种叫做“危急事件压力情况汇报”(CISD)的技术:要求创伤性事件的经历者尽早讨论事故的各种细节,因为其假定前提是,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感觉表达出来,就能尽量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生率。但是,在更多地了解了记忆(包括创伤性记忆)是如何在大脑中形成后,会发现:对事件的回顾能够轻微改变我们的实际记忆。 当我们回忆起痛苦的经历,如果同时强烈的情感依然没有平息的话,就会在不经意间将这段记忆与强烈的情感反应联系起来,结果,我们使得相关记忆更有可能唤起情感波澜,赋予它们更大的破坏力和冲击力。 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应该尽量抑制这种回忆,或者说我们应该拒绝讨论这些问题。 事实上,并不存在完全“正确”的方式。我们能够做到的最佳处理方式,就是根据个人的倾向、个性和世界观进行治疗。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谈谈,就找人谈论一下;如果觉得没有必要与他人分享我们的想法和感受,则不应该逼迫自己这样做,就是完全按照我们的感觉行事。 但跟随我们的自然倾向或许是明智的,有时候也可能面临较大的挑战。例如,那些选择谈论自己感受和体验的人,也许发现难以找到合适的倾诉对象——因为缺少社交支持;而那些不愿讨论的人却被环境中的各种信息提醒,不得不想起往事。 当时,我的那位来访者就尽可能避免与“9.11”信息接触。乘地铁时,他埋头看杂志;在公司,则尽量不与同事闲聊;并且让好友和家人知道:不要在他面前讨论相关话题。实际上,告诉身边的人我们是否希望讨论悲剧事件或避免这样的谈话是一个很好的作法,因为这样他们就能知道怎样和我们相处才是最好的。 而对于那些倾向于分享想法和感受的人,这样做可以帮助他们面对丧失或创伤的现实。实际上,许多表达悲伤的宗教仪式恰好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例如犹太教的七日服丧和爱尔兰人的守灵夜——把朋友和家人聚在一起,为他们表达哀悼和思念之情提供一个机会,同时向其提供社交和情感支持。 但如果没有这样的团体、社交支持,或者我们更愿意选择其他的方法,也可以给失去的人写信,讲述之前没有与他们分享的思想和情感,进行自我抚慰,甚至帮助我们向过去告别。 无论选择何种方式安抚情绪痛苦,针对丧失或创伤,最有效的治疗——而且是我们都能获得的治疗——就是时间。     第 2 颗 恢复“自我”迷失的一面   用法用量:使用到你恢复正常的生活(包括家庭、工作和学习生活)为止。 疗效:恢复个体的重要身份,重建打乱的关系。 次要疗效:减少情绪上的痛苦。 当Maxine失去了她心爱的丈夫,也失去了一部分自我。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她的生活完全改变了,她封闭了起来。 Maxine与定义了她的自我的很多经历和人际关系失去了联系,从而丢失了自我的重要方面。放弃这么多有意义的角色和功能,改变了她的自我认同,而且,她也一直没有找到失去的这些部分的替代品——没有发现新的兴趣和热情来满足自己,只是交了少数几个新朋友。即使过了10年,她的生活也像丈夫刚去世时那样空虚。 Maxine迫切需要填补这些空白——无论是回到以前的活动或关系,还是寻找新的兴趣。 恢复迷失的自我的练习: 下面的写作练习可以帮助你确定你失去了哪些方面的自我,帮你找到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身份,恢复你可能已经抛弃了的、有意义的生活角色。为了加以说明,我以Maxine的反应为例。 注意:如果事件仍令你记忆犹新,你仍然感觉到极端的情绪困扰,请不要逼迫自己,除非你觉得在心理上已经准备好完成这项工作。 ❶ 列出在事件发生之前,你自己或者别人认为有价值的你的品质、特点和能力(至少10项)。 Maxine的列表包括:忠诚、热情、冒险、自信、智慧、领导者、户外爱好者、野营专家、善于讲故事、富有同情心、体贴、支持、热心、爱心、关怀和沟通。 ❷ 以上各项中,你觉得与你现在的生活最没有关系的是哪些? Maxine的回答是:冒险、领导者、户外爱好者、露营专家、善于讲故事、体贴、热情、爱心。(请注意,Maxine列出的内容围绕着丈夫去世前她的生活的两个方面:她对露营和户外活动的爱好,以及她与兴趣相投的朋友之间的亲密联系) ❸ 针对你列出的每一项,写一小段话,说明你为什么觉得现在它与你的生活无关,或者你现在为什么失去了这项品质。 例如,Maxine写了她现在为什么很少有想冒险的想法: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孤独的冒险家。对于我来说,冒险总是意味着与丈夫分享新经验,只有我们一起经历的冒险,才令我兴奋。 没有了他,冒险似乎失去了价值,反而显得很悲哀。 ❹ 针对你列出的每一项,写一小段话,注明你可以通过哪些人、活动或方式来恢复它们,并且做得更好。 当我要求Maxine做到这一点时,她有些挣扎,因为她不知道没有丈夫的分享,怎样才能表现自己的冒险精神。 “你觉得我应该通过去狩猎来重新表现冒险精神,对吗?”她说,然后又赶紧补充,“但我不能,我真的做不到!” “其实,我根本没有这么想,”我回答,“我相信循序渐进,而去狩猎是很难的一步。引起我注意的是,你说冒险的意义在于和丈夫共享,但不只是有丈夫,你们只是更大的冒险群体的两名成员,很多人都可以与你分享共同的兴趣和情感,也包括冒险的经历,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经历。这就是我所想的。”我说,“你以前一起露营的朋友,谁可以陪你做个短途旅行呢?” Maxine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坚信我会催她去狩猎。她很高兴与我讨论怎样和老朋友进行短途旅行。 ❺ 根据可行性和情感管理的需要,为以上项目排序。 ❻ 根据列表设定你的目标,争取做到最好,但要采取你自己感觉最舒适的速度(请注意,以上每项都可能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不适)。你会与有价值、有意义的那些方面的自我重新连接,进而放下过去,继续前进。     第 3 颗 寻找悲剧的意义   用法用量:只有当你觉得自己可以管理可能引起情绪疼痛或不适时才能使用! 疗效:减少情绪上的痛苦,恢复我们迷失的身份,并重建受损的信念体系。 次要疗效:恢复并重建受损或被忽视的关系。 寻求意义,是从各种丧失和创伤,如失去亲人,遭受暴力、虐待和战争创伤中恢复的关键因素,数以千计的研究已经证实了该假设。为了从悲惨体验中恢复,我们需要重新拼接心理碎片,用事件的意义编织生活的经验。 然而,问题在于如何做到。 最常见的方式,就是直接针对丧失或创伤采取行动。有的人家属因罕见疾病去世,他们就会提高对该疾病的防范意识。性暴力或人身攻击的幸存者可能会决定站出来说话,告诫别人如何避免这样的遭遇,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应该如何处理。很多在2001年“9·11事件”中失去亲人的人,参与了在纽约、华盛顿和宾夕法尼亚有关此次事件纪念场所的设计工作。 当然,并不是每一次丧失都会为我们提供这些选项,它们也并非适合所有人。 下面的练习将帮助我们确定新的思维方式,使我们的探索更有效。 1、通过问“为什么”而不是“怎么会”来寻找事件的意义,只能用在开始从情感痛苦的最初攻击中恢复过来的时候。 我们常常很难接受悲惨事件的基本事实。 “你怎么就离开了我。” 这样的反应很自然,但是,如果重复进行,就只能激活我们的情感痛苦。用询问“为什么”代替“怎么会”,足以引发具有本质区别的、更富有成效的思维过程,进而扩大我们的思考范围,帮助我们看到更重要的关乎生存、精神或哲学意义方面的原因,最终获得内心的安宁。 失去丈夫近10年后,Maxine也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种大问题:为什么丈夫会死,她能否因失去他而获得任何意义或目的。事实上,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是如此的陌生,以至于当我第一次向她提出时,Maxine马上就有点晕头转向。 但是,一旦能够开始思考它们,Maxine就不再重复回想当时的事件。对她而言,问出“为什么”不啻于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意义的大门,帮助她在多年的哀悼和停滞之后继续前行。 2、通过问“什么可能发生”寻找悲剧事件的意义 应在更晚的时候使用——当我们的情绪恢复到能够静静思想痛苦场景的时。再次强调,我们只能在充分恢复后做这件事。 在经历丧失或创伤的早期阶段,我们常会不自觉地幻想“如果……就好了”(如开头描述那样),以此想象事件的另一个结局。这种“反事实思考”不仅不会让人感叹世事无常,而且还会让我们认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注定的。 一些专家认为,从悲剧事件中提取意义的最佳方式就是结合:假设如果事件没有发生 + 如果事件结局更糟的话,我们的生活会是怎样。 思维练习:“什么可能发生” 注意:读者应该注意的是,反事实思维可能引发情感痛苦,一定要了解其特点,在你觉得已经做好情感准备时才能施行。此外,如果你不相信命运或者天意,则可能不如那些相信者获益更多,所以,要是你发现这样做并没有帮助或者引起的痛苦太多,就应该停止。 对于那些已经做好准备的人,最好是一次性完成,强烈建议把你的反事实思维的内容写下来。 ❶ 如果事件没有发生,你今天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 ❷ 在什么情况下,事件的结果会更糟? ❸ 是什么因素防止了这些糟糕结果的出现? ❹ 这些更糟糕的结果并没有出现,你觉得应该如何感恩? 一旦你完成这项练习,并给自己时间来恢复,吸收各种有益的想法、见解或新鲜的观点(至少需要一天或更长时间),就可以进行发现益处的练习。你也可以选择等待数周或数月,或者如果你觉得没有准备好或无法完成的话,也可以跳过发现效益这一步。 如何确定丧失的益处 一定的时间过去之后,寻找丧失和精神创伤的益处,是发现事件意义和重要性的关键途径,这样我们才能恰当定位事件,并且继续前进。 虽然识别“乌云背后的幸福线”需要足够的时间,但这样可以为我们开启路径和机会,提升生活的意义和满意度。此外,我们还可以帮助那些经历类似的人;建立对疾病、社会问题等危险的认识;纪念我们失去的人;记录事件的经过,创造与其相关的艺术作品;强健身体,等等,这些都是发现悲剧事件效益带来的好处。 确定事件的益处可能对我们的恢复产生积极的影响,从现实角度看,它们有益于我们的情绪和心理的康复。所以,我们需要想方设法用我们的总结得出的教益。例如,经过某个事件,我们可能更加重视家庭,但如果我们没有采取相应的实际行动,那么获得的益处就是有限的。 如果我们做出实际改变,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或者提升家庭生活的质量,就更有可能真的从损失中受益,并且在情感上因祸得福。 3、识别潜在益处的练习 有助于发现效益,只能在我们持续康复、情感状态大幅回升的时候使用。 完成下面这些练习的时候,请确保你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放松,让你的思绪探索各种可能性,同时不会感到匆忙或压力。 想象未来10年的自己:你已经实现了一些有意义的重要目标(不一定是获得诺贝尔奖,但要对你有意义)。在一个安静的时刻回想你一路走来的旅程,回顾它是如何引导你取得现在(未来)的成就的。请完成下面的句子。 ❶ 那时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悲惨事件会使我: ❷ 我当时所做的对自己非常重要、非常有意义,因为: ❸ 我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是当我……的时候: ❹ 我的成就是可以实现的,因为我改变了自己的优先目标,例如: ❺ 更改我的优先目标,使我的生活发生以下变化: ❻ 一路走来,我意识到我的人生目的是:   最后应该注意的是,当我们: 遭受的丧失或创伤比较严重,或者当它以极端的形式从根本上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时 认为自己可能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如侵入闪回、噩梦、情绪麻木、易变和暴躁等 如果已经使用了本篇内容里提到的疗法,但这样做依然没有帮助你恢复情绪或心理状态 一直无法做出改变、改善你的处境或完全和高效地恢复生活 我们应该寻求擅长处理丧失或创伤的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 我依然,舍不得你,但我要往前走了。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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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为什么让我们发笑?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你们喜欢现在的喜剧吗? 目前的世界,对于喜剧来说可能不是个好时代。人们需要鲜明而夸张的刺激,才能得到关注和回应。例如,用台词与情节的花哨和行云流水,以博捧腹大笑。 如果不这样呢?如果去掉所有的遮掩、粉饰,直面人生的痛苦、孤独和无意义呢?如果刀子捅的慢一点、深一点呢?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黑暗喜剧」这件事。文章有点长,但是值得耐心阅读。 今天,我们来聊聊喜剧。 喜剧能把你带到哪儿? 对于「喜剧」的印象不同,答案也会不同。睿智诙谐的言语和搞笑的「梗」算一种喜剧,对社会、政治的讽刺调侃也算;经历矛盾困境,阴错阳差,嬉笑怒骂,直至获得大团圆结局的莎士比亚范儿,也是喜剧。(至于春晚那种品味低俗、主旋律唱得响亮的「小品」……不算。) 这些喜剧的共同点是:你来看,就是为了笑,然后短暂逃离你自己的现实。 然而,还有一种喜剧,你看了,会笑,但这个过程并不使你逃避自己,反而更多地去触碰自己内心深处,触碰你真实而痛苦的经历。又警醒,又安心。 这类喜剧,叫做「黑暗喜剧」。 第一幕 我蜷在经济舱不舒服的座椅上,伴着隆隆的噪音,看一部喜剧: 一个同性恋犹太男孩钻进纽约布鲁克林一隅的一家小酒馆。 「呃……我刚听到你卖给那个人只要三块钱,为什么我要多付钱?」 「有人付四块五,有人付三块。」 「呃……那你们怎么决定呢?有什么名单吗?」 「如果长得像那个人那样,就三块一杯,如果长得像你这样,就四块五一杯。」 「……所以就是明摆着歧视吗?呃……你们没意识到这有多不公平,多不应该吗?我不知道你在歧视哪个群体……」 「我跟你说,你买的不只是酒。」 「怎么讲?」 「你跑到这家布鲁克林又老又挫的酒吧玩,可以挖苦它,可以跟朋友吹嘘,这也是乐趣的一部分。你带着点挖苦来到这儿,而他只不过是住在附近而已。」 「……可以接受。」 哈哈。 这是多么隐秘却又秘而不宣的态度与情绪! 这几年,喜剧从逍遥自在、蛋糕抹一脸的滑稽,转向了深层面更个人化、更诚实的内容。它也希望唤起观众更内心、更诚实的反应。这个时候,黑暗喜剧也就有了繁荣的机会。 常见的喜剧,如情景喜剧或是轻喜剧,要么以夸张的手法削弱了人物之间的冲突,要么尽可能多地将各种人物包容在最后形成的「社会」里:起阻挠作用的「坏人」,最终多可以回心转意,而不是简单的被排斥在外。「黑暗喜剧」则不同。一方面,它更倾向于一般戏剧对人物内心、冲突的展现和挖掘,另一方面,它又通过喜剧夸张的手法强调、突出了这种冲突。 喜剧能带你到哪儿?对于黑暗喜剧,这个答案可能是:一场心里拧抹布一般、几欲坚持不下去,而最终释放解脱的旅程。 黑暗喜剧「捅」给观众的「刀子」,很不客气,甚至颇有几分「悲剧」的味道。 悲剧从伦理上提醒我们:「人是一种尺度,甚至是两种危险的选择之间的尺度」。悲剧人物会陷入无法调和的矛盾之中,必须在两个极端之间寻求某种中庸。而要承受某种惩罚,或摆脱绝望,唯一的方式是在这种对立的两极之间艰难地忍受,并以某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苦难。 而这正是开篇提到的剧集里,人物常要面对的两难之境。它名叫 Horace and Pete。       「无论它是怎样发生的,我们这些看过这部剧观众真是太幸运了。当我写下这句话,想着观剧的经历时,我的手在颤抖。」 ——以上,是某位剧评人对这部黑暗「喜剧」的感受。你若看了,可能未必「颤抖」,但 Horace and Pete 必将是一部你前所未见的作品。 一位朋友说,在看 Horace and Pete 的过程中,他偶尔甚至难受得需要暂停,去干点别的,打个盹儿,再回来看。对于任何与「喜剧」沾边的作品,你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期待。 事实上,这部剧的导演、编剧、制片、投资、监制、发行、和主演 Louis CK 说,别把 Horace and Pete 当成喜剧,别给它喜剧的预设,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第二幕 然而,我无法说 Horace and Pete 彻底不是喜剧。因为,在许多地方,我会笑出来。 例如,第三集开场十分钟。 那时,我已经从同一个视角,看了一个女人长达九分钟的独白。她看起来憔悴,迷惘,甚至有点脆弱。她讲的很真挚,甚至有点动情。 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听她讲下去么? 镜头终于切换到了一个男人,由 Louis CK 扮演的 Horace。但没等他说几句,女人便问:「能让我继续说吗?」 这时,你可能会笑出来——果然要一直听她讲下去了。在接下来十多分钟的独白里,她坦诚真挚地讲述了自己那窘迫而咸湿的、老女人与更老的男人的故事,令 Horace 十分尴尬;然后,两人聊了聊已成过去时的婚姻,聊聊原谅、不原谅;曾经有过的挣扎、不想面对的挣扎。哭一哭,笑一笑。 观看它的过程,你可能也会笑出来——不是捧腹大笑,而是轻笑、苦笑、陪主角一起尴尬地笑。 这恰是 Horace and Pete 最独特、最前所未有之处:它重新定义了人们在看喜剧时,为什么而笑。 「喜剧都有一个悲情内核」。这大约是自喜剧诞生之日起,始终如此的。如何将「悲情」转化为笑点,有个创造、演变的过程。 是贬低、丑化自己,以激发观众的「瞬时荣耀(sudden glory)」?是一定限度内的「不美而自以为美,不智而自以为智」?是丑的荒谬?是紧张感的突然消失? 有时,使人发笑的滑稽表现了人的反抗;有时,笑是一种过分的同情,当我们意识到某些促狭、笨拙、窘迫的背后,是可使人共情的不安、自证、渴望被接纳,是「与不体面的人类事物取得一致性的亲切感」;有时,是感到可能性与现实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是屡遭挫折的理想主义幻想破灭。 笑,归根结底,是「对我们的理想和眼前现实之间的不一致的突然感知」,是自我意志的交错。 弗洛伊德把梦和玩笑解释为巨大的精神能量的释放,一种始终存在于理性层下的、强有力的原始冲动的释放。笑话像梦一样是无意识的沉渣泛起,是对自我深渊的窥视。 某种程度上,笑甚至和哭一样,其本质是一种极端的语言。 如何令人发笑,令人因何发笑,把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哪一点上?这是喜剧要回答的问题。 所以,你觉得喜剧只是娱乐。但其实,喜剧是件严肃的事。 如果说,喜剧关注于死亡、失败、焦虑等人生最黑暗的区域,并选择以骄傲挑衅去对待,而非顺从,那么,「黑暗喜剧」就是其中挖掘最深、伤人最痛、最终也最解脱的形式。 有人说,喜剧是绝望的解药。那么,能让你捧腹开怀大笑的那类,算是裹上了厚厚的糖霜;而黑暗喜剧,则生猛粗粝、苦涩直接。 回到 Horace and Pete。用 Louis CK 自己的话说,「搞笑在它原生的环境里,在“可怕”、“悲伤”、“糟糕”和“什么都没有”之间,展现的最好」。 剧中,可怕、悲伤、糟糕、虚无就这么平铺开来。加上一点点机缘、一点点「过分」。它整个浸在人生和感悟的卤水中,苦涩甚至生疼。但这仍是部喜剧:它不否认悲情、凄惨和困境或悲情,而是选择蔑视、挑衅、嘲笑它们,并非在它们面前跪了。 无奈的苦笑,讽刺的笑,辛酸的笑——居然也可以达到看一部喜剧的高潮。 第三幕 如 Louis CK 所说:好的笑话不是一句妙语如珠(punchline),而是可以一直讲下去的故事。 在技巧和内容之外,「黑暗喜剧」多了些「内省」和「感知」,多了持续不断地对自我价值,和更广义的人的价值的认识。 「第三幕」很长,贯穿了整个剧情。它关于整个剧里最不幸的一个人,Pete。 看起来,他是懦弱的。精神疾病让他小心翼翼,保持与他人的距离以求安全;住院的经历、缺药时的幻象,也难以承受。 但是,在事情变得更糟的时候,曾经的病友告诉他:「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勇敢的人了。」 「勇敢?我那时每天都快吓死了。」 「我猜这就是我认为的勇敢吧。能在恐惧中生活。」 真正的力量,不代表没有弱点。 恰恰相反,真正的力量在于直面痛苦,直面挣扎,直面恐惧,但仍怀揣着希望。 ——是的,听起来很鸡汤,但这是一场黑暗喜剧之旅最后的终点:在挣扎和疼痛过后,获得某种坦然和解脱。 黑暗喜剧,就算是「心灵冬阴功」吧! 有人说,「荒诞的一个明证就是我们的“感受力的剖离”,感情之间讽刺性地缺乏联系。」 因此,一个人存在地愈彻底、愈实际、就愈会发现更多喜剧的因素。 「存在本身,就是斗争,并且包容着同等程度的哀婉和滑稽成分。」 人生啊,正如 Horace and Pete 片尾曲唱的那样: I can’t complain about my problems 我无处倾诉苦楚 I’m okay the way things are 我可以承受现状 I pull my stool up to the bar 我为自己搬了把板凳 At Horace & Pete's 在 Horace & Pete's酒吧 Sometimes I wonder 有时我疑惑 Why do we tear ourselves to pieces 我们为什么折磨自己 I just need some time to think 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Or maybe I just need a drink 也或许我只需要一杯酒 At Horace & Pete's 在 Horace & Pete's 酒吧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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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沙盘游戏?

今天来和大家谈谈沙盘游戏,对于初次接触沙盘游戏的人,可能会问: 沙盘游戏就是沙画么?是否需要绘画基础呢? 沙盘是军事演习中红蓝双方的阵地图么?是上面插小旗子的那种? 沙盘和我们小时候在沙子堆或者土堆玩的游戏差不多吧,只不过带了玩具到沙子堆? 以上的答案都不对,那么今天我就告诉大家什么是心理学领域的沙盘游戏治疗! 简单来说, 把心理的图景用沙具呈现在沙盘中的游戏过程称之为沙盘游戏。 但是,这样远远不能表达沙盘游戏的丰富内涵。 大家以为,孩子们在玩沙子,其实呢它不仅仅是在玩沙子,在触摸沙子的过程当中,孩子在体验心理能量的流动,另外我们提供了大量与现实和幻想层面相关的沙具,这些沙具被置于沙盘中,它能够呈现的是孩子内心,我们也称之为心灵花园。 我们先来看一副沙画,这个沙画所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家的场景,有孩子、有父母、有房子,还有大树,这就是一个典型孩子心目中的家的景象。那么有人可能会问了,这样一个景象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 (此沙盘图片为虚构,非真实案例) 那我们就要从沙盘的起源和沙盘的原理说起。沙盘呢?它的起源是洛温菲尔德的“世界技法”,后来被多拉卡尔夫女士结合荣格的分析心理学和东方哲学逐渐演变成一种心理治疗的技术。 首先我们先说说沙游的核心思想,主要是荣格心理学,提到荣格大家可能有点陌生,荣格就是《红书》的作者,但我估计现在学习沙盘游戏治疗有很大一部分人也是被荣格所吸引才学的。 说荣格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心理学界的开山鼻祖——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是经典精神分析的创始人。之所以说经典,是因为在他之后,有很多人或追随他的脚步、或借用他的理论,发展出一门新的学科,荣格就是这样一个人,荣格在早期是弗洛伊德非常看好的精神分析家,甚至弗洛伊德把荣格视为精神分析学派的接班人或继承人。但是弗洛伊德的性驱力说等理论,并不能让荣格信服,二人日渐分歧严重,最后分道扬镳,而荣格呢,发展出了一门新的学科被称为分析心理学,在这门学科里呢?他重点强调了,我们的驱力不是来自于性,而是“自性”在引导我们。那什么又是自性呢?我们会在之后的心理发展历程中重点和大家解释说明。 这里边我们要先跟大家提到一个重要的理论——心理结构模型,即“冰山模型”,我们来看这样幅图画,我们常常说“冰山一角”,是因为根据物理学的密度原理,冰山在水面以上的部分,只占整个冰山的十分之一。 “冰山模型”可以很好的解释弗洛伊德的意识结构理论, 在这座冰山的海水面以上呈现的部分,是我们可以意识到的,被称为意识;而在没有露出水面的冰山下半部分,被称之为——潜意识。(其实是三部分,为方便理解我们暂时先说两部分)。 那么,什么是潜意识呢?我们平时的一些行为,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而做出的,更多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个下意识就可以理解为我们说的潜意识,而潜意识并非我们所觉察到的。 而荣格,他的心理结构模型又是什么呢?我们叫“大海模型”,还是同一座冰山,上半部分是意识,下半部分有个新名字,被称为"个人潜意识”,“大海模型”除了这两部分以外,还多了一个冰山所在的大海,被称之为“集体潜意识”。所以,大海模型主要包括三部分——意识、个人潜意识和集体潜意识。至此,荣格发展出了一门新的流派。 那什么是集体潜意识呢?就是我们生下来就有的,是我们人类共有的、天生就带着的这部分基因,这部分基因又是什么呢?是我们对我们先辈祖先的一种文化传承。 集体潜意识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神话传说和童话故事就是集体潜意识内容的投射。这么说可能有点空洞,我们举例来说,人并不需要通过亲身体验才获得对蛇和黑暗的恐惧,是因为我们的原始祖先对这些恐惧有着千万年的经验,而这些经验于是深深地镂刻在人的大脑之中。有些人可能会说,那我并不害怕蛇或者黑暗啊,这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的意识部分在合理化。当然,这部分可以继续探索。 让我们接下来说回到前面,我们看到的一幅沙画当中,这个家庭的景象又有什么象征意义呢?我们在孩子和父母的呈现当中,可以看到他们的关系。这个孩子好,是被两个家长保护着一样。而两个家长又显得很亲密。那我们可以认为说这样一个家庭是一个和睦融洽的家庭。而我们看到的房子,一方面代表着家,一方面代表着安全感。后边的那棵树呢,更多的代表的是自我的生命力。当然我们说每个沙具,它的内涵是很多的,我们不能单纯从固定或一元的角度去理解问题。通过这样一幅沙画,我们能看出来,这个孩子对家庭的安全感还是很高的,那我们同样再来看同样一幅主题的沙画,所呈现的内涵却是截然相反的。 (此沙盘图片为虚构,非真实案例) 大家可以看到,在这幅沙画中,父母的关系是对立的。孩子的状态呢,也是迷失的。而房子和大树的位置有相应的远离这个家庭。所以呢,可以看出这样一个家庭状态,或者给孩子带来的感觉,这个家庭不是很稳定,不是很安全。 大家可能会觉得好神奇,居然这一方沙盘可以看到这么多东西,但这也仅仅沙盘的部分功能罢了,我们常说“小沙盘、大世界”,下面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沙盘的世界。 注:沙盘图片属于保密范畴,请勿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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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后,遗失身份的女人 | 新手妈妈的困惑

爱,没有。 恨,没有。 抓,不来。 甩,不掉。 …… ——《十字街头》   独白: 现在刚过凌晨十二点,今天早上十点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早上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需要剖腹产,于是匆忙的办理了住院手续。此时此刻的我躺在病床上,无心睡眠,早些时候丈夫和我的主治医生发生了剧烈的争执,这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明天在手术过程中会不会遭到医生的报复,脑子里浮现的是关于各种医疗事故的新闻报道。 早上六点半,在病房的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医生在病房中穿梭着查房,隔壁床的新手妈妈在给新生儿喂奶,小婴儿还不太能够叼住乳头,哭闹不休,新妈妈显得很着急。丈夫焦虑的在病房中走来走去,婆婆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头,七点多的时候护士大声的叫唤我的名字,我应声而起,跟随护士进入产房做产前准备,脱了裤子躺在产床上,感觉很紧张,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手心和额头在冒汗,但是却感觉自己身体在发冷。 医生吩咐护士给我备皮,我不知道备皮是什么,只看到护士戴上手套走到我面前,下体感到冰冷,似乎是用棉球在给我消毒,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大腿想要合拢,全身肌肉都变得僵硬,随后我才知道备皮就是剃毛,我感到有些疼痛,护士呵斥我不要乱动,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备皮结束后有护士过来帮我采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过于紧张,反复扎了好几次也没有顺利抽出血来,当终于采血完成时,我的汗已经浸透病服。 术前准备完成后跟着护士去到手术室,我看到有护士拿了一摞很厚的文件让丈夫签字,丈夫脸色发白,手有些微颤,我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走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听着身边的声音,我知道护士和医生们正在做术前准备,但是我似乎什么都看不清楚,麻醉师让我侧过身去,感到脊柱一阵剧痛,天旋地转,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的痛苦,变得不安,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我将左手放到腹部感受着他的存在。 手术结束后一个小时,我被推回病房,我感到有些焦虑,我不断回忆孩子被从腹中取出时的感觉,拉扯、翻腾、挣扎,之后是身体的下沉,似乎空了、消失了。我很好奇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并没有看清楚她,视线是模糊的。到达病房后一个中年男性护工和丈夫一起将我抬到床上,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众人面前,我能够感受到被麻木、冷漠的目光审视身体,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一头待宰的母猪,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 婆婆将孩子抱到床上时,我看着躺在我臂弯中的孩子,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去审视他,很奇怪的感觉,我感受不到他和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他离我很近,同时又似乎离我很远,他不会知道我经历的疼痛,他睡的很香。这个时候父亲和母亲来到了病房,他们奔到床前,目光扫过我的脸,最终久久的停留在孩子身上,流露出兴奋和喜悦的神情,忽然间我对这个小孩感到厌恶,扭过头,不想再去看他。 在医院住了六天,丈夫因为工作原因只陪了我三天,之后一直是婆婆和我一起在医院,她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围着孩子转,只有在我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她的目光才会停留在我身上,停留在我的乳房上,我在她的眼中只剩下乳房,其他的部分都是多余的,她关心的是奶水是否充盈,会不会饿到她的孙女。每天医生会来查房很多次,身体不断的被冰冷的目光审视,乳房和腹部不断的被人触碰、按压,这具躯体似乎并不属于我。 出院回到家中,婆婆早已经将她的家当搬了过来,她要留在这里帮助我们照顾小孩,据说还要照顾我,看着家中多出来的东西,我有些迷茫,感到陌生,我的家似乎正在被人侵占,不再完整的属于我。孩子总是贪婪的吮吸我的乳头,有时还会用牙床撕咬,我已经忘记乳头破了多少次,每次还没有等到伤口完全愈合,新一轮的吮吸又开始了,从一开始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脑海中出现血丝伴随着乳汁流入小孩嘴中的画面,感到自己正在被掏空。 当孩子熟睡时,我会长久的注视着她,我很担心她会忽然死去,总是伸出手指去试探她的鼻息,在幻想的世界中,她似乎会长睡不醒。我拼命的想要做一个好妈妈,我买了很多育儿书,严格的按照上面的步骤去照顾她,严格的控制喂奶的量、喂奶的次数、换尿不湿的时间,定了无数个闹钟,当闹钟响时我机械的重复着标准的操作流程。 我感觉婆婆比我更像孩子的妈妈,大多数时候她总是抱着孩子,当我拿出尿不湿准备给孩子更换尿片时她会忽然出现,抢过我手中的尿不湿,帮孩子更换并清洁私处,她说我应该多卧床休息。每当喂奶结束后,她会迅速将小孩抱离我的身边,抱在臂弯中逗弄,她说我喂奶挺辛苦,应该抓紧时间休息,小孩她会照看。 标准化的流程,做一个好妈妈的努力,我并没有坚持太久,我感到身体中支撑着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我拼命的想要将它们再次聚合在一起,可它们还是消失了。闹钟的响声再也没有办法让我醒来,更多的时候我陷入沉睡,奶量开始逐渐变少,婆婆总是埋怨的看着我,逼迫我喝下更多汤羹,每次喝的时候我都能感到肠胃的翻腾,我是一头产奶的母牛。 丈夫一直很忙碌,只有晚上的时候会回家,有时候会应酬到凌晨,回家后他会亲吻女儿的额头,然后让我趁孩子睡着了,抓紧时间休息,我们没有多余的交流,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对我而言他就像一个钱包。父亲和母亲过几天会来一次,来看他们的外孙女,带来各种小衣服、小玩具,当然也不会忘记买来新鲜的鲤鱼、小公鸡、猪蹄,他们会不断询问我孩子这几天的情况,例如:有没有吐奶,有没有腹泻,睡的是否安稳。 孩子已经满百天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到现在,丈夫都与我分房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我快遗忘了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怀孕期间丈夫偶尔还会亲吻我、拥抱我,还会温情的抚摸我的腹部,女儿降生之后亲吻是属于女儿的,拥抱也是属于女儿的,我们的交集仅限于女儿和钱。每当夜晚来临,我是疲惫的,他也是疲惫的,然后各自睡去,有时候我很疑惑,我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不是我的丈夫,或许他只是女儿的爸爸。 奶瓶逐渐替代了我的功能,我觉得似乎没有人需要我,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就算我消失了,一切都还会按部就班的运转。丈夫会依然忙碌的工作,婆婆会照料孩子的生活,父亲和母亲会定期来看望他们的外孙女,女儿会含着奶瓶一天天长大,他们最终都会忘记我,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感觉我也快忘记我自己了,脑海中会闪过充满喜悦的笑容,这个笑容曾经属于我,那是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也会闪过悲伤哭泣的画面,曾经也属于我,那是怀孕早期和丈夫争吵的时候,还会闪过愤怒抓狂的身影,也曾属于我,那是青春期渴望父亲、母亲能够理解我的时候。而现在,我只能感受到空,非常空,无法描述,无法言说,过去是那么的遥远,就好像隔着时空,隔着一生,抓不住,却也无法摆脱。         遗失了他人的尊重,自尊崩塌,和低自尊赤身肉搏: 丈夫和医生的争吵,护士的训斥,毫无准备的备皮,艰难的采血,冰冷的身体,疼痛的脊柱,厚重的术前须知,赤裸的身体,麻木、冷漠的审视,不带情感的身体碰触,丈夫的忙碌,婆婆的漠视,父母的忽视…… 这一切触发的是深层次的羞耻和自我攻击,唤醒的是她以为她已经遗忘的那些感受,她会体验到羞耻,为自己感到羞耻,为自己的存在感到羞耻,她会开始无止尽的自我攻击,体验到自己是如此的糟糕,不配获得作为一个人应该得到的尊重。 她时而感到自己像是待宰的母猪,时而感到自己像是一头产奶的母牛,时而感到自己只是一对乳房。她无法再体验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完整性,多年苦心维系的自尊感被瞬间击碎,她只能和自己的低自尊赤身肉搏,失去了防御和保护,她伤痕累累,最终被低自尊吞噬,无力抵抗。         遗失了孩子的身份,还未曾满足的愿望无处安放: 她或许一直是被父母忽视的存在,没有人会在乎她的需要,没有人会关注她的情绪,她作为一个孩子的那种对于被关注、被认可的期望一直未曾获得过满足,在青春期的时候她曾经为了获得缺失部分的满足而愤怒抓狂过,她试图通过与父母的对抗去获得更多的关注,最终这些努力以失败而告终。 她无法允许自己长大,只要能够保有孩子的身份,就还留有改变自己过去的希望。但是孩子的出生逼迫她离开孩子的位置,父母曾经亏欠她的那份关注补偿到了女儿身上,  父母对孙女越是关注,对她而言失落就越大,这会让她感到自己已经被彻底遗弃。 有一个人已经成功占据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占据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爱。这是多么不公平,因为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自己苦求不得的爱,别人轻松的就拥有,这该有多么憋屈,因为这个别人居然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遗失了妈妈的身份,妈妈的位置被占据,剩下的只有乳房: 婆婆好心的照顾并没有让她感动,她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家被人侵占,自己的孩子被人抢走。她也曾很努力的想要做一个好妈妈,去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他人的认可,她想要亲自的去照顾自己的孩子,然而照顾孩子的能力被婆婆拿走了,自此她失去了妈妈的身份。 她的价值只能通过乳房去体现,当女儿需要吃奶的时候她才能够感受到自身的价值,婆婆和父母对于她的关注也仅限于乳房,女儿和她的接触也局限在了喂奶这一件事情上,只有在喂奶的时候,婆婆才会放手,让母女两待在一起,身体其他的部分似乎都消失了。 她刻板的按照育儿书籍照顾孩子,她并不信任自己具备成为一名妈妈的能力,她并不确认自己能否胜任这个位置,不敢承担照料不好小孩后会引发的后果,她感受不到支持,因此妈妈这个身份的遗失,是她和婆婆合谋的结果,她在半推半就中让出了这个位置。        遗失了妻子的身份,与曾经最亲密的人咫尺天涯: 自从她怀孕后便与丈夫分房而居,一直到孩子满百天,夫妻间都没有再发生过性行为。从孩子出生后曾经属于她的亲吻和拥抱也随之消失了,她找不到自己的丈夫,与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男人,只有女儿的父亲。找不到丈夫的女人遗失了妻子的身份。   丈夫的工作是繁忙的,就连生产的时候也只在医院里陪伴了她三天的时间,更多的时候她找寻不到丈夫的踪影,似乎丈夫的作用只是钱包的功能,为这个家庭的运转提供经济支持,却没有办法为她提供情感支持。 她和丈夫基本上和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处于没有交流的状态,有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他们之间,他们无法去说出自身的需求和情感,也无法感受到对方的需求和情感。看似家庭生活是平静的,然而平静下潜藏的是暗流涌动,曾经许诺相爱一生的人,现在,咫尺天涯。         爱无能,恨无力,压抑背后的愤怒焚化的是自己: 她的内心充满了恨,有对父母的恨,恨他们对自己的忽视,恨他们从来看不到自己,有对丈夫的恨,恨他不能陪伴自己,不能理解自己,让自己孤立无援,有对婆婆的恨,恨她强势的侵入自己的家庭,只将自己当做一对乳房去使用,占据“妈妈”的位置。 当然,还有对女儿的恨,每当女儿陷入睡梦中,她总是感到孩子会离世,于是不断的伸手去试探女儿的鼻息,这是一种恨被转换后的表达方式,越是担心就意味着越是希望所担心的事情成为现实,她不能够接受自己居然会想杀死女儿,于是就只能不断的去担心。 女儿的出生拿走了她父母的关注,而这份关注是她多年来一直在期盼却从未获得过的,女儿的出生让自己的丈夫变成了爸爸,曾经的亲昵只留在了回忆中,女儿的出生让婆婆闯入了她的生活,掌控了她的家庭,女儿的出生将她曾经小心藏起的伤口再次揭开,血腥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却没有人能够看到,连她自己都不敢去看。 她有着足够充分的理由去恨女儿,女儿的出生改变了她的生活,打破了她的幻想,夺走了属于她的爱,但是她却不能恨,作为一位妈妈,自古被歌颂的都是母爱的伟大,她没有去恨的资格。她也没有办法去爱,没有被足够的爱滋养过的人拿什么去爱别人?         关于新手妈妈: 温尼科特说:做母亲最好是浑然天成,完全仰赖自己的。妈妈们应该信赖自己的本能,这世界上并不存在另外一个人可以比妈妈自己更清楚的知道该如何照料自己的小孩。那么如何才能够信赖自己的本能呢?毕竟对于新手妈妈们来说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她们会焦虑会害怕,这就到了各位老公们发挥自己功能的时刻了。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照料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是女人的事,例如妈妈、外婆和奶奶,可我们不要忘记,这个小家庭的成员实际上是妈妈、爸爸和孩子,爸爸能够给新手妈妈提供的最大的帮助就是给予新手妈妈足够的支持和理解,让她可以安心的、全情的投入到母婴关系的世界之中去,爸爸对妈妈的信任会让妈妈能够信任自己,和小孩建立牢固的依恋关系。 爸爸需要居中调和老人和妻子的关系,让妻子能够在养育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上有足够的自由度和控制感,让妈妈有更多的时间和孩子待在一起,放手让她亲自去照顾自己的小孩,其他的亲人可以在当她有需要的时候适时的轻推一把,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默默站在她的身后,距离不会太远,也无需太近,没有强行的侵入,也不会冷眼旁观。 长辈们总会在这样的时刻显得焦虑,他们是过来人,可是没有证据表明过来人就一定能够把养育小孩这件事情做的更好,很多时候他们的过度干预或许是在弥补曾经对自己孩子的亏欠,他们认为自己并不是足够好的母亲,因此在有一个新生儿诞生时,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可以借此重新经验去养育小孩这件事情,并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一个比新手妈妈更优秀的妈妈。 爸爸们无法去改变自己的父母,但是却可以明确小家庭的边界,可以去做沟通的桥梁,可以安抚自己的妈妈以及妻子,可以给予她们所需要的理解和空间,所以说其实在初期养育阶段,爸爸们并不是挂名老爸,反而责任重大,可以为家庭生活顺利的推进做出巨大的贡献。 关于抑郁: 现在产后抑郁似乎成为了一个流行词,大家都耳熟能详,我还见过有的医院直接在产科里面设立了心理咨询室,但是耳熟能详并不代表大家都能够去理解产后抑郁,并且知道产后抑郁的人正在表达着一些什么。 医学上的解释,是归结于母亲体内荷尔蒙发生剧烈变化,导致有抑郁人格特征的产妇脆弱性增加、易感性外显,精神不安、情绪低落、紧张、疑虑,恐惧等。严重时甚至感到绝望,会伤害伤害孩子,或者出现自杀倾向。 看上去这样的解释并没有问题,也很容易让人接受,但是仔细一想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这样的解释将问题全部压到了妈妈身上,没有旁人什么事情了,家人们给妈妈贴上一个产后抑郁的标签,然后自己该干嘛干嘛,被忽略的是这个妈妈身处的环境和背景,被忽略掉的是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和沟通模式,以及整个家族带来影响,“生病”的人只有妈妈一个,这对于妈妈来说显得并不公平。 生产的过程,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不可避免的都会给妈妈和新生儿带去创伤性的体验,对于妈妈而言这样的体验可能是多重的,一方面身体承受了剧烈的疼痛,甚至留下创口,一方面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妈妈长期处于焦虑、紧张的状态,另一方面这可能会激活妈妈幼年与自己妈妈关系中的创伤体验。然而这些体验大多无法言说,也无人看到。 刚生完孩子的妈妈们会变得非常敏感,特别需要得到亲人的理解和支持,只顾着孩子的亲人们会制造一个不快乐的妈妈,一个不快乐的妈妈会养育出一个不安的孩子,而这个不安的孩子以后很有可能又会将不快乐传递给下一代,听起来就好像一个诅咒。 在所有亲人当中妈妈最需要的就是来自丈夫的关注,如果在这个期间夫妻没有办法协力渡过,学会相互支持,那么这个遗留的问题很可能会开始蚕食这段亲密关系,而妈妈隐藏在心底的怨恨也会逐渐淹没她的小孩。 那么当发现妈妈有可能是产后抑郁时应该怎么办呢?产后抑郁是一次抑郁障碍的发作,需要尽快前往精神科让医生进行诊断并确立治疗方案。心理咨询是其后的事情,是配合精神科医生的医嘱进行的,关于用药、停药的事宜需要遵照医嘱,在进行了个别评估后,可以选择进行家庭治疗,有时需要个别治疗(妈妈)与家庭治疗同时进行。在这个过程中家人积极的参与是很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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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的心理咨询

工作室的隔壁换了主人,装修敲墙,折腾了一周终于消停。 某天经过,大门敞开,三个男人坐在里面喝茶,跟我打招呼:   ‘姑娘,你在这里上班呀?’ ‘哦,我自己的工作室’   ‘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是心理咨询师’   ‘ 啊?心理咨询师?就是陪人聊天吗?’ ‘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有事先走,恭喜你们公司开业,有什么事情可以招呼一下’   ‘还是别了,去找你的人都有病吧,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微信微博后台,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留言、私信,有人说:‘听了你的讲座觉得很受益,也曾遇到不少困扰,但是我没病,就不找你咨询了哈哈哈’;有的人一上来就发出一长段自己的困扰,宣泄式地诉说自己遇到的各种问题,然后拼命问:‘我该怎么办?’   即便过去了一百多年,人们对心理咨询的误解和偏见依然普遍。这大概跟我们的文化和态度有一定关系。‘神经病’这个词,在日常充满了贬义,而一部分人对精神类疾病避而不谈,甚至认为是一种羞耻,也无形中加剧了偏见。我曾去一位朋友所在的精神科找她,一间小小的接待室满满都是人,每个人轮流坐在椅子上,诉说自己的症状、反应、吃药后的效果,医生在三分钟之内完成询问、诊断,然后开单、拿药。接待室门是开着的,屋子里外都是等待的人,每个人所说的话别人都听得清楚,毫无隐私可言,而就在这间接待室的外面,挂着“心理门诊”的字样。 人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烦恼,尝尽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痛苦被长期地承受、压抑,毫无排解,慢慢的,失眠、紧张、焦虑不断侵袭,最终成了正常生活的一种障碍,不得不靠药物支撑调节。除了外伤、脑器质性病变外,大部分的心理疾病都是由生活事件、情绪问题长期导致的,而在形成疾病之前,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烦恼、痛苦、负面情绪、困扰和生活事件。但,即使知道这些,大部分时候遇到了困难,我们还是选择不说。   Patient一词源自拉丁语,意为‘people who suffers” (历经痛苦之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中国对于Patient一词的直译为‘病人’,并不太合适,另一种表述‘求助者’,有股子咨询师高高在上的自恋味儿。有些流派称Client,直译过来是客户,曾被一些学者批评忽略了心理的特殊性。大多数心理学工作者愿意用‘来访者’来称呼Patient, 但总觉得还欠了点什么,这欠缺的部分可能是一种链接感,一种特殊的、专业的环境下培养出的安全、亲密和持续。Patient付费,购买的是咨询师专业的时间,而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双方就当事人的问题讨论、发掘、感受、呈现,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坐着聊天’。 为了能提供这专业的时间,咨询师要经过数年漫长、艰苦的学习、成长和个人分析,还要就执业中的各种议题接受长期的训练和被督导,这一切既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时间,也需要自我的坚持和努力,以及不断丰富的各学科各领域知识。所以,坐在椅子上的咨询师,用心倾听的同时,脑中好比云计算一般高速处理着各种复杂的信息、细节、感受,在恰如其分时提出问题、反馈和理解,甚至到每个字眼每句话的语气,这火候和拿捏要精准到位,也要自然而然,所以,心理咨询是一门真正的艺术。   很多不了解的朋友会问:找你做咨询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都会回答:“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 并不是有病了才看心理咨询,也并不是看心理咨询就是有病,而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人生中过不去的坎儿,可能是对未来的疑惑、对恋情的困扰、对自己的未知、对工作的压力、对关系的担忧,或者仅仅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孤独感、失落感,换句话说,心灵的成长、个人的探索,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 有时,在我们前行的路上遇到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搬不开,这个时候,咨询师做的不是帮你搬开大石头(告诉你怎么办),而是提供一个安全专业的环境,陪伴你成长,很多时候,可能要走一段通往内心的路,这路你也许走过很多遍,但在咨询师的陪伴中,也许能发现和收获不一样的风景。对自己的认识越来越清晰,你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这个时候,面对大石头,你就有了能力和自由,你既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搬开它,也可以有办法化解它,或者你可以一脚跨过它,以及今后人生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心理咨询到最后,是在足够清楚自己的情况下,拥有更多选择,你既可以选择按照你过往的模式去生活,也可以选择新的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工作和爱,而拥有这份选择,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弄明白自己和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儿,从这种意义上讲,走入咨询室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当你选择面对问题时,改变已经在发生。   心理的探究,隐含着一种内观自己,明达自治的生活方式,它关注人类最深之绝望,关乎幸福。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也活在最糟的时代。开启周而复始的生活,在每个夜晚‘晚睡强迫’,参加各种相亲和聚会,端着手机与别人聊天逗乐。如今的我们,比过去任何一个时代都便利,却也比过去很多时候都孤独。开启一段内在旅程,意味着重新梳理‘我’的定义,过去的经历、家庭、环境如何造就了此时此刻的‘我’,每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体验都是不同的,所以,心理咨询,提供的是关于‘我’的一场持久而深刻的理解,这理解,在这个时代,已经变得越来越必要了。 有天,我的一个Patient跟我讲起自己的经历,他每周为咨询安排协调工作的时间,告诉周围人‘这个时间我要去看心理咨询’,周围人惊讶地问:‘你为什么去要看心理咨询?’他反问:‘你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咨询?’他说,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是一段发自内心的、惠及自己的探索,与‘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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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教我的那些事:陪伴、安慰和生命的意义 | 面对死亡最好的时机,就是活着的每一天

我有个朋友非常喜欢狗。每次见到有人遛狗,她总会上前搭讪,和狗狗玩一会儿。但是她一直不养狗。   我们问她:“你那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养一条狗呢?”   她说:“我是很喜欢狗,但想到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而我也许还能活几十年,我有点担心失去它的时候我会承受不住。”   面对一条狗的死亡,我们都会觉得如此难过,可生老病死就是我们生来需要面对的事情,谁也无法逃避。这个话题可能有些沉重,但是今天,我们希望用一种更温暖的方式来谈论它。   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狗狗的故事。故事的讲述者路易斯·霍夫曼(Louis Hoffman)是美国著名的心理专家,他养过一条名叫 Amaya 的小狗,从它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狗狗年老的时候,他慢慢发现:面对死亡最好的时机,就是活着的每一天。     关于生命的意义,狗狗教我的那些事   我今天的话题是比较难以面对的,谈的是死亡。虽然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希望我们能有机会讲到死亡带来的积极的方面。   今天我们要谈的,除了如何面对我们身边人的死亡,还包括如何面对我们自己的死亡。按存在主义的看法来说,这两者有着直接的关联:当我们身边有人死亡,我们会想到我们自己的死亡,同时也会想到我们最爱的人的死亡。这代表着一种很深刻的丧失/损失(loss)和过渡(transition),但是这种丧失也带给我们新的机会。   我先讲一个我个人的故事。   我是爱狗的人,狗狗是我的生活、家庭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有过一条名叫Amaya 的狗。     路易斯与阿梅雅 Amaya    Amaya 15 岁了,它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   你可以明显看出它老了:它走路很痛苦,精神大不如以前;有时候走到阶梯前,它会停下来看着我,再走上去。   我知道它走阶梯很痛苦,每次它这样看我,都让我伤心,因为我知道它感到疼痛,而且这也提醒我: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虽然它还没有死去,我却已经开始有了哀伤。   我曾经写过一首诗。这首诗有一个故事,是关于我和狗狗 Amaya 的关系中很重要的部分。   我们住在山的旁边,我们喜欢到山里去散步。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到了山里,它就很兴奋,跑来跑去,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差不多一年以前,有一次我带它去山里散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走到水边,它很小心地在思考怎么踏进去,而以前,它都是跑着跳到水里去的。这次,我看它缓慢走过那条小溪,心里感到难过。   当它走过那条小溪,我就跟它坐在一起,写了一首诗。这首诗现在还带给我很大的意义,它为我创造一种可以随身携带的意义,提醒我 Amaya 教给我哪些东西。   即便在 Amaya 死去很久以后,我还是会回想起这首诗:   岁月啊 阿梅雅,我的女孩 今天,我们一同走过 曾多次来到的地方 看你沉浸在喜悦中 你的精神尚还矍铄   岁月啊... 蹒跚着,你一瘸一拐地跳进那同一条小溪中 你像一条小狗狗一样踉跄 你的热情因这样的摇摆而抑制着 因着这老去的身体 已弄不清楚你是在何时换毛 我们散步的路途越来越短   我,充满了哀伤 在你最后的日子里 你,终将归于自然 你,即将归去   这是一首非常个人化的诗。如果不认识 Amaya,有些部分可能听不懂。诗里有一句“已弄不清楚何时换毛(No longer knowing which season to shed)”,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这种狗一般冬天毛很多,夏天会掉毛。但这种狗老了以后,掉毛的季节就会发生错乱。所以看到这个现象就知道它的生命快要结束了。   Amaya 的很多生活都包含在这首诗里,也包含着我的爱和哀伤。因为我跟它学到很多东西,它才对我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   Amaya 教给我很多关于做咨询的道理。我常常觉得很可惜我们不能跟这些动物学习咨询,它们做咨询都做得非常好,希望我们能跟上它们。       Amaya 比人类更懂得 如何陪伴和安慰   我是先有 Amaya,后来才认识我太太的。Amaya 跟我太太刚认识的时候,她们相处得不好。在我太太的观念里,是不允许大狗进房子里的,而我让Amaya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有一种威风会让人害怕,所以她们的关系有段时间比较紧张。但是到后来,Amaya 还是赢得了她的喜欢。   我太太来自别的国家,她要有一种特别的签证才能留在美国。在我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她的签证出了一点问题,这导致她不能在美国工作,而且有可能要离开美国。连续几天,她呆在家里不能工作,非常着急,郁郁寡欢。   第一天她在家里呆着的时候,Amaya 坐在她的旁边舔她的泪水。我太太就心软了,之后连续两天,Amaya 一直跟在我太太身边,她去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生怕她会出事)。   Amaya 通常很独立,很少跟在别人身边。但是这次,它始终跟在我太太身边。这给我太太很大的安慰。   Amaya 不会讲话,但可以提供它的陪伴,可以提供关怀和爱。     我们人类常常接触有哀伤的人,却失去了一些帮助他们的能力,因为我们一直不断想找话题来说。   我们想要解决他们的问题,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我们越是用力要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越是有一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他们真正需要的是陪伴,是有一个人能和他们一起存在(presence)。我们必须学习怎么培养这种陪伴的能力。   我们大概不会跟在来访者身旁走来走去,也不会躺在他们脚边,但我们可以用象征的方式来做这些事情: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他们一起存在;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跟随他们,在跟随他们情绪的转变。   就像  Amaya 带给我太太的温暖,这个比谈话和解决问题来得更重要,她们之间的沟通其实非常深刻,尤其是情绪方面的沟通。这让我知道,不用语言也可以更有力量地进行沟通。于是,我就试着变成像 Amaya 一样,陪伴比如。   当 Amaya 死去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位老师,一位咨询师,最重要的是,一位伙伴和朋友。     死亡不仅是一场分离 它也能成为接近的契机   我们要把健康和不健康的面对死亡的方法分开。但是,单纯把对待死亡的方法分成健康或不健康,比较容易导致局限,我们必须根据具体的情况来判断某个方法是健康还是不健康的。   有一种常见的应对方法,就是同理和同情(empathy & sympathy)。   这通常是一种健康的反应,是面对事实的一个有效方法。但在有些时候,这方法也不是在面对死亡,而只是把事实摆在一边。   有时我们对一个人说:“我可以看到你的痛苦。”但我们却没有和那个人呆在一起,没有提供陪伴。而我最大的咨询师——我的 Amaya,它一直怀着同理心,一直跟着我的太太。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回应会让你感到和那个人接近,你是与他是一起存在的,而另外一些回应则会制造一些距离,使你和那个人变得遥远。   在哀丧过程中,我们就是要与人接近。哀丧过程很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让我们能够与也爱那个人的其他哀丧者更加接近。所以,死亡也带来一个机会,让我们与其他认识的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深刻、更有意义。   最健康的反应是真实地面对死亡,并拉近人与人自己的关系;而不大健康的反应是不接受事实,把它说成另外一件事情,因而产生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的故事: 什么是生命中真正有意义的东西?   我还想讲述两个人的故事,代表两种不同的面对死亡的方式。他们都是我生活中的人物,他们都曾面对过即将死亡的情况。而现在,他们中间一个还活着,另一个已经不在了。   过世的那位叫罗伯特,是我的老师。在面对死亡时,他的态度是尊重死亡,这也体现了他生活的品质。   罗伯特过着充实的生活。他面对了生活中很多痛苦的事情,包括他第一个太太过世、他的一个孩子是残疾。在经历人生艰难的时候,他做的一些决定是要让他受苦的,却是有意义的。他面对的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他的生活是很满足的,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是很深刻的。   他说:我已经到了某一个地方,死亡的过程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还不想现在就死。   他说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是没有焦虑的,但我怀疑这一点。因为我看到,他在一些方面让我觉得他还是在挣扎。但到最后我看清楚了,他真的不怕死亡,只是觉得要离开家人亲戚朋友,对他是很大很大的损失,所以他会为失去这些关系而感到悲伤。   他关心他们,希望他们未来都过好的生活。他能把这些都处理好,他很清楚他会很想念他的太太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些很接近他的人。   他很慷慨地要把自己所学的东西传给别人,让他们对人生有更深切的了解。他的这种精神特别表现在他和我们几个学生之间的关系上。他对待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最后几年的生活,以他面对死亡的态度和心态,很明显让我们知道,他是在面对自己所有的生活。     而活着的这一位,很想让我把他看作老师。他在介绍我时会说我是他的学生,但我却认为他没有教我真正的东西,甚至,我对他所教的东西是持怀疑和担心的态度的。   他在外界看来是很成功的,有钱也有权,影响了很多人,不管这影响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有很多的成就,写了很多文章和书,但是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觉,他缺少什么东西。   他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这让我更了解他这一点。有一次,他给一个学校捐了很多钱,原本那个学校说会把他的名字刻在一个建筑物上,但结果是,这个学校很感激他捐钱,却没有让他的名字刻在学校建筑上,为此他颇生气。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方法作为他的象征,让大家知道他做了哪些事。他总是说他认识那些多么有影响、有权势的人,但我们能看出,那些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并不是深刻的关系。   他的一生都在收集权力,以及其他一些他以为很有意义的东西,但是到最后,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的意义。   他到了晚年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他的生活方式是强迫生活有意义,而不是在生活中培养意义。他会把一些东西硬塞给你,如果你不接受,后果会非常糟糕。   他曾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接受他是我的老师,那会有损于我的职业发展。当他身体不好的时候,他更会强迫生活接受他创造的意义,也就是在这个时段,他给别人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对我而言,这两个人让我更加了解,在生活中意义是从哪里来的,是怎样创造出来的,让我更加了解,意义在生活中是多么重要。   我的老师罗伯特很有名,那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成就,而是因为他的生命影响和感动了很多人。我所到之处,总会碰到他的同事、他的学生、他的来访者,他们都会异口同声讲述他的好。他没有得过大奖,他对这个也没有兴趣。   更有趣的是,他老了之后,在同一个大学,那个建筑物上刻上了他的名字。我知道后,就去跟他说,他说,这个不重要,只是一堆垒起来的砖头而已。   他不在乎他的名字刻在什么建筑物上面,他在乎我们这些学生到他那里去看望他,跟他谈话。我还记得,他临终前,我去看他,他的脸上流露的就是那种开心和兴奋。他周围的人都说,“他对你回来很兴奋,比那个建筑物刻他的名字要兴奋得多。”   他这个人很了解深刻的、持久的意义是什么。   而另一个人一直追求大的成就,但一直没有找到他心里真正要的东西。他到错的地方去找他想要的,他只是关注自己的成就和地位,没有关注他和周围人的关系。 我们怎样面对死亡,不管是我们自己的还是身边人的,它关涉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就是怎样活着,好好活着。   我们不是仅仅要按照社会标准去生活,我们要真正去生活,用一种接受所有生活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不管是生活还是死亡,我们都是真实的。   如果我们对生活或死亡不真诚,骗自己或骗别人,都是没有用的。当我们真实地去生活,就能帮助我们面对死亡。   我们需要建立而且保持真诚的关系,因为在我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面对生活和死亡的方式就是建立和保持这样的关系。到最后,没有任何东西比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更重要。   如果我们很真实地生活,真诚地保持一些深刻而有意义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找到我们需要的意义,就可以安心地面对死亡。       以上文字节选自路易斯·霍夫曼的一次讲座。     Louis Hoffman     曾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心理学领域特别贡献/表现奖”。 美国心理学会第32分会,人本主义心理学会前任会长。 洛基山人本主义咨询和心理协会现任会长。 旧金山赛布鲁克大学存在-人本主义心理学和超个人心理学专业的系主任和执教委员。 《存在-人本主义心理治疗系统训练培训》主讲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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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也是一种语言 | 当咨询陷入沉默时还能继续吗?

在最初当咨询师的时间里,在不断学习防御、阻抗的那些岁月里,来访的沉默着实是一件让我有些恐惧的事儿。 从一个来访连续7次的沉默,和其他间歇性沉默的个案,在督导的帮助下,开始尝试和来访呆在沉默里,在沉默中探索和努力。庆幸的是,我们走过了那些沉默的时光,这让我开始尝试读懂沉默这个语言。     一个来访者的故事 那是一个配得起优秀的来访,随意的文章可以吸引众人点赞,一个观点会激起一片讨论。但接纳自己的优秀和好,却是那么的困难和痛苦。 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咨询,来访开始出现完全的沉默。时而端坐,时而疲惫的仰着,或者毫无表情,或者满脸的失意。会拿水杯喝水,也会用双手抱着头。会对视我,也会回避我的眼神。 最初几次沉默咨询结束后,我都会不停的回忆和翻看咨询记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貌似都是很正常,就是正常的走到了沉默这一步。 很深的无力感,不被需求。而来访是长期以一种被需求的状态维系很多亲密关系的,那是婴孩般的需求与被需求。我开始在他沉默的时候,一点点的表达我的这种感受。我真实的感觉到了他的那种无力,和不被需要时的无助。我也体会到了,他很多时候和我描述的那些感受,也越发理解为什么他只能够在一些关系里面苦苦挣扎却不能走出来。 被需要是一种无法挣脱的枷锁。   沉默是一种语言 肢体动作是语言,眼神是语言,而这背后的感受更是一种语言。所以当沉默状态时,要尝试读懂沉默的语言是什么,因为沉默是一种语言,尤其是长期的沉默时,是要工作的,是要沟通的。 在沉默中的工作,有几个要点要分享: 首先,要根据和来访的工作经验,基于对来访的了解,在沉默中,尝试询问来访。 我在这个持续7次持续沉默的咨询中,最初探索性地问来访“我可以总结一下我们的咨询吗?然后来看看有什么地方是让我们的咨询进入了沉默的状态?”他点头示意(眼神会有些诧异,这本身也很有意义)。在总结的过程中,沉默的来访会对于我的言语有反应,只是反应也是肢体语言的。扭过头,低头,或者手不停的敲桌子,也会盯着你看,会有沉思的表情。 总之,在与沉默的语言工作时,要有很细致和很强的观察力,然后系统的来分析这些“语言的意义”。 其次,要不断的体会自己的反移情。 沉默时,你是什么感受,这些感受和来访有什么关系,你在重复或者扮演来访过去的那些客体关系,这样的关系,来访在曾经的咨询里是如何表现和感受的? 在我的这个沉默的来访里面,很长时间来访都以需求被需求的状态和很多维持着糟糕的关系,他不断的表述这样的关系让他很疲惫和痛苦,但是却也毫无办法。在沉默时,我体会自己的无力感,很痛苦,绝望,甚至很恐惧。我理解了为什么不正常的亲密关系来访却走不出来的感受。 最后,沉默的原因有很多,工作的方法不是一概而论的。但沉默却是一种真实的语言。要学会去理解沉默背后的意义,要和来访一起度过这些沉默。也许这将开启咨询的另外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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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自己真的很难吗? | 来自咨询师的六个问题与建议

作者|单雨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引子】 前段时间看《我是歌手》,我喜欢的黄致列翻唱了我偶像王力宏的《改变自己》。欣赏完了黄致列的演唱后很兴奋地想写作,但已经深夜了。于是,我可以: 选择一:明天写啦 选择二: 今日事今日毕 但是,我都做不到呢,于是我把这件事情加入了我的计划,并且写了一个提纲,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完成。 睡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棒棒哒——很多担心被人认为是“自恋”的人,都允许自己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棒棒哒”。但在后面我们会谈到,这样的感觉恰恰是很重要的。 回到主题上来。今天,我想谈谈的就是“改变自己”的问题。简单心理在此前推送过关于自控力的文章,很多小伙伴说,写的真的很有道理。 然而:“臣妾还是做不到啊”!   的确,改变是困难的。改变自己,改变世界,是我们的美好愿望,但又很难落地。 于是,我想从我和来访者工作的经验当中提炼一些相似性,看看是不是有一系列更加实操的建议。当你想改变自己时,想清楚以下六个问题,或许可以帮助自己更好地做出改变。 【问题一】:  你会在什么时候做计划? 答案基本上是这样几个时间点: 1, 新年交替的时候(或者新旧人生阶段交界的时候,无论长短) 2, 觉得自己棒棒的时候 3, 觉得自己糟透了的时候 有时候这三个时间点是重合的,第一步,一个时间节点过去,回顾自己的“成绩”,发现乏善可陈,目标未能实现,于是就会开始焦虑、自责、低落、没信心、没兴趣,觉得有点点抑郁。 为了让自己好一点,于是设立一些计划。 朋友圈里有好多朋友会在某次过磅了以后,下决心:“要减肥”,特别是最近A4腰横行,大把妹子都陷入了这样的焦虑。 然而我在健身房遇见的阿姨们,似乎从来不担心这个,但是我每次去都会看见同几个大妈呢。还听过大妈的对话:“三个月没来皮肤都差了”以及:“不锻炼的话,S码的衣服怎么穿得进去呢?”——她们真的是建立了习惯。 而好多人,都只是,设定了计划。 今天要说的,改变自己的过程,就是从“想到”到“做到”的旅程。 实操建议1:回顾一下自己设定计划的时间点。 这里要看看,我是真的需要这些改变,还是因为对目前的生活很不满意。有人说,我对目前的状况不满意才是要改变的原因嘛。比如有人放着论文不写,他并不计划联系导师,确定选题,做文献综述等等。而是:一周三次健身房,找私教,减掉20斤,练出马甲线。 这个计划的逃避味道是不是远远超过了建设性的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从计划列表中重新排列顺序。 因此,实操建议1.1:一个时间只做一个计划 【问题二】:有一个长远的计划真的更好吗? 古人云:“取法乎上得其中”。 事实上,在我的工作中,但凡是有来访者一开始就说:“我打算做长程咨询”。这样的人倒往往不是那个后来可以做到很久的。多做得比较久的来访者倒是会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啊,那时候就想来一次看看。” “来一次看看”,然后做完评估阶段,然后10次,30次,都是一个逐渐达到的过程。这期间的差异在哪里? 当你的目标太长远的时候,容易失去方向,就好像你拿月亮当路标,走好久好久,感觉自己也没有动。 好多人都吐槽自己:“从小就三分钟热度”。这个并不是问题,小朋友们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不仅仅是你,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你的忍耐和延迟满足的能力有多少发展呢?: 实操建议2:把大目标拆分为小目标。 这基本上是一句老生常谈的废话。 因此,实操建议2.1:拆分的原则是:“我能做到”。 比如,我写一周三次健身房,然后我计算了一下,发现这是不可能的,第一女生有生理期,第二,我每周休息的时间是有限的。那这个计划就是不可行的,我发现我能做的最低标准是一个月三次,每周一次。 有人会发现,一周一次,每月一次,这几乎不可能达到减肥的标准。那又如何?做起来总比不做更好。 你可以把目标拆到小到可笑的地步,比如,每天读一章书,太难?每天一页可以吗?还是不一定能做到,那我们每天读一行可以吗? 实操建议2.2:上不封顶   【问题三】计划执行过程中,如何评价与反馈? 许多计划无法继续执行的原因是我们在评价节点对进度不满意,进而放弃了整个的计划。原因在于:我们对自己的评价方式。 比如说,你考了90分,你是会很高兴呢?还是考虑:“为什么没有拿到那10分呢?”我们从小都被教育到,要看不足。 所以为什么我在2.1说到,目标要足够小到你一定可以达到。因为一旦你达不到你会容易启动那个:“还有10分怎么办?”的自我评价。 实操建议3:对于每一个完成的小目标,自我肯定。 比如,我前不久跑了1000米,晒了给朋友圈,有朋友就问我:“你是跑了1000米,还是10000米?”我说不是的,不是10000米,只是1km。 但是我对自己很满意,因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再也没有跑800米的压力,生活中也没有情境让我跑步 ,这是这十几年来我跑得最远的距离,当然值得高兴。虽然 ,我的朋友圈多的是跑马拉松的人,也多的是随便跑跑就好几公里的人。 包括还有朋友问我:“你是要跑马拉松吗?” 我说没有啊。我一般就和自己说:“来,跑个200米吧”,到了200,和自己说:“貌似还可以,再跑一点?” 到400米,问自己:“怎么样?还想跑吗?800米怎么样?” 定一个过高的目标,然后对比没有达到的部分来不停的自我打击,这往往是无法坚持的重要原因。 【问题四】你知道情绪波动对制定/完成计划的影响吗? 有一部分情绪问题的人,主要的表现是波动性,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有一阵很high,过一阵很低落。有的人像一个正弦曲线,还有的人更极端,会一下从低点蹦到高点,或者从高点掉下来。 而这些情绪敏感的人,一些些内在或者外在的刺激,就会导致情绪的很大的波动。 我们前面说到很多时候是在情绪跌到谷底的时候来设定改变的计划的,当你开始想象这些计划实现的时候,总是非常高兴,这时候自信心也高涨,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搞定。就像那个顶着牛奶去市场上卖的姑娘,想到可以用卖了牛奶的钱买鸡蛋,鸡蛋孵化成小鸡,小鸡长大再下许多的鸡蛋,然后变成更多的小鸡。 看着一身赘肉,然后决定一周去三次健身房,想象自己和袁姗姗一样,三个月后拥有马甲线,会让人很开心。这时候,我们在幻想中调用了远期的反馈来激励自己,好像有了计划就已经拥有了结果一样。 头几天,这样的情绪状态可以激励我们去完成计划。 然而正如前面所说的,情绪的波动性非常高,于是,当我们因为某些事请导致情绪不再那么高涨的时候,再去坚持计划的动力就随之下降了。这时候结合上一个思维模式,:“你看,你才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你果然不行啊。”很容易更加自我打击,乃至于放弃。   实操建议4:所谓的计划,细分到每一天,要是在你情绪最差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的。   【问题五】:你敢肯定自己吗? A:我觉得这件事情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 B:可是你做到了,你怎么看呢? A:我想,那个目标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吧? B:为什么不是:“这件事情这么难但是我做到了,我真的棒棒哒”? 重要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做的这些能不能带给你满足感. 回到那个跑步机数据,1000米。很多人的模式,觉得1000米有什么可以晒的?但是我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再也没有跑过800米,最多就是追给公交车,所以对我 来说,这是我觉得自己竟然突破了自己,做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值得自豪。有了这个1000米,我可以跑出更多的1000米。 实操建议5:对自己微不足道的进步表示满意。   【问题6】你觉得对自己的生活拥有掌控感,还是完全被控制? 掌控感,或者自主感,或者自我效能感、胜任感,有很多术语拿来描述这句比较简单的话:“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生活。” 这种感觉在很大程度上和情绪有密切的关系,当我们情绪高涨的时候,就有更多的掌控感,而我们也会更加自信地去完成计划,计划的推进也因此变得更加顺利,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 反过来,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也容易觉得没有掌控感,更加难以完成计划,容易半途而废,而这样的半途而废也打击了我们的掌控感。 事实上掌控感不是一下子冒出来,而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在完成了一小步,并且肯定了这一小步,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积累起来。 【总结】 如果以上实操建议做不到,可以考虑开始做心理咨询哦。 ヾ(o◕∀◕)ノ   作者单雨佳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浙江心理卫生协会心理咨询与治疗专业委员会精神分析学组成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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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对象这件事上,当然是同性相吸啊

我不是说性别。 你知道,单身狗们聚在一起,是非常乐意畅想“理想中的Ta”的。 我问过很多朋友“你想找什么样的?”,基本上答案可以分为两类。 有的说喜欢和自己一样的人:“我比较安静,所以她也必须是安静的,不然吵吵闹闹非得烦死我。” 也有人喜欢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我这个人太内向了,所以我喜欢开朗一点儿的人,这样他能带带我。” 听起来都有道理。 在找对象这事上,有的人觉得同性相吸,相似的人在一起比较舒服;有的觉得异性相吸,不同的人在一起新奇好玩。 你觉得呢?   三观不一致,怎么在一起?   心理学研究者支持“相似相吸”。双方共同点越多,就越喜欢彼此。这种共同点包括,态度、价值观、性格、人格特质,处事风格等等。 如果你是一个悲观的人,那么可能更愿意与同样悲观的人待在一起,而不是那些整天积极阳光满嘴正能量的人。 但也有人会觉得,也有很多差异很大的情侣,在一起也很幸福啊。如何解释这些情况? 之所以人们认为「相异相吸」,有可能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相似性起作用的方式很巧妙,导致它误导了人们相信:我们互相吸引,是因为我们不一样。 1. 知觉到的相似 两个人实际上是否存在很大差异并不重要,只要我们彼此认为对方和自己是相似的就好了。 研究显示,相比于真实相似(actual similarity),知觉到的对方和自己的相似程度(perceived similarity)无论是在第一次见面时,还是长远来看,都能够更好地预测亲密关系的成功,以及关系满意度。 在某种程度上,人们似乎是和幻想中的伴侣结婚,他们爱上的是某一种人,然后把伴侣想象成这种人。这种构造美满形象是有助于维护亲密关系的。 在另一方面,它也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实际上被和自己很不同的人所吸引:就是因为这种知觉错觉使得双方紧密联系在一起。 2. 某类的相像比其他相像更重要 某个核心特征的相似,比起其他次要方面的相似更为重要。 比如,双方的处事风格、态度和价值观上的一致,可能比是不是都爱吃香菜更重要。 也许外人眼里,会觉得“Ta都这样了,你还能忍得了?” 但其实某些存在差别的地方,也许并不是伴侣真正在乎的,更不成为他们彼此吸引的原因。 3. 和理想自我相像 差异性起作用的另一微妙之处在于,有时候人们喜欢那些和自己不同的人,是因为Ta虽然不是我现在的样子,但是理想自我的样子。也就是说,那些我们渴望成为的人,对我们有吸引力。 这种倾向性比较复杂,如果那些人远超过我们的理想自我,而令自己相形见绌的话,这种威胁感和卑微感是非常不快的。 但如果那个人只比现在的我好一点点,那么Ta带给我的就是默默的鼓励而不是羞辱了。   相似性是在一起的全部前提吗?   电影《龙虾》虚构了一个反乌托邦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婚恋受到严格的规定控制,并且有强硬的价值判断:单身是有罪的。夫妻是要匹配的。 单身的人被集中在一个酒店中,他们有45天来寻找配对的伴侣。不然就会被强制转化成一种动物。(单身狗的噩梦成为了现实:单身真的会变成狗。) 最讽刺的是,这个世界规定,可以结为夫妻的两人必须有“相同之处”。而被认可的匹配都是些非常肤浅、表面的、机械的共同点:都会流鼻血、都瘸腿、都近视…… 一位男士为了与天生体病、经常流鼻血的女伴尽快结婚,每天需要撞桌子来故意让自己也流鼻血。太拼了,没有match创造match也要配。 电影无疑是荒谬的,但现实生活的人们又何尝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世俗规定家境、学历、收入般配,是否是准荒谬的呢? 有些相同点并不是外人可以看到、可以评头论足的“般配”,但却使两人心灵相通,这种微妙而含蓄的相似,也许不能被“官方认可”,但却能把两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两块拼图不一样,却也彼此契合   来解释最初的迷思:就是有一些看起来明明不一样的人,在一起也很幸福啊。 的确,相似很重要,但我们也承认互补性的存在。 在亲密关系中,互补性(complementarity)让看似不同类的行为共存。 互补性涉及到支配与顺从,就像是S找到M。一个在人际交往风格上倾向于主导的人,会希望另一半听从自己。一个依赖顺从的人,也会希望伴侣在不同场给予自己意见和支持。 所以互补性的存在是基于一个前提:即两人有共同的目标,而你具有的特性正是我所缺的。它更多地指向具体的技能或习惯,而非深层人格特质或价值观。 因此互补的背后还是相似性,毕竟抖S和抖M也都是认可并接受SM的啊。两人的核心观念不冲突,又在行为、能力上互补。这也许是关系最佳的组合状态。 在“寻找人生另一半”这件事上,并没有对错标准之分。而我们一帮单身狗在这谈论择偶标准又有什么用,反正也找不到对象。   References: Dryer, D. C., & Horowitz, L. M. (1997). When do opposites attract? Interpersonal complementarity versus similarity.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72(3), 592. Lutz-Zois, C. J., Bradley, A. C., Mihalik, J. L., & Moorman-Eavers, E. R. (2006). Perceived similarity and relationship success among dating couples: An idiographic approach.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3(6), 865-880. Marks, G., & Miller, N. (1982). Target attractiveness as a mediator of assumed attitude simila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8(4), 728-735. Montoya, R. M., Horton, R. S., & Kirchner, J. (2008). Is actual similarity necessary for attraction? A meta-analysis of actual and perceived similarity.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5(6), 889-922. Tidwell, N. D., Eastwick, P. W., & Finkel, E. J. (2013). Perceived, not actual, similarity predicts initial attraction in a live romantic context: Evidence from the speed‐dating paradigm.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0(2), 199-215.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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