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社交会让你感到痛苦?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 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 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 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 比如 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 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 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我们一起来看看。  1.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       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       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       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       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       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 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       -注意警觉、       -注意固着、       -注意回避 三个阶段。 首先, 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 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接着, 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 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最后, 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 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       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 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 影响了我们的记忆, 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 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 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 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 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 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 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 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 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 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 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 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 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 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 天一直都是蓝的, 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 所以感觉灰蒙蒙。 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 阅读更多关于社交恐惧的文章,请点击: 社交恐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本文) 社交恐惧 朋友:你会读心术? 社交恐惧 朋友: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公? 如何建立社交自信?

15128 阅读

心理咨询中,那些已经被看见的,以及你所看不见的

心理咨询的过程是一个看起来没啥技术含量,就像两个人说着闲话聊着天打发时间的事儿,实际上却是一个对咨询师在专业积累程度、人格成熟程度、天文地理文化哲学宗教等各种知识掌握程度、情绪管理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对生命的理解能力、与不确定共处能力、对痛苦的耐受能力,等等方面要求度极高的一个过程。 可能“看起来像聊天”这种状态本身就会引发很多人对心理咨询过程的种种疑问:有用吗?值吗?专业吗?也正是由于“像聊天”,也使很多对心理咨询完全不了解的人有了更多发言权,甚至不乏外行指导内行的声音:“在做咨询的时候,你就应该......”,“咨询师如果这么做就是好的,如果那么做就是错的......”。这N多的“指导”也使一些想寻找帮助的人感觉更加困惑:咨询师可信吗?那个咨询师做得对吗?我到底应该听哪种声音? 01 心理咨询的「专业性」何在 每当有人问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只有一个回答:专业的事情,你当然应该听专业人士怎么说,如果你无法信任专业人士,那你还可以选择别人的话谁都不要听,只听自己的,只是你要听自己的,就需要更丰富的学习,了解更全面的信息。最不该听的,就是那些“我觉得我最懂”,但实际上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的声音。 实际情况是,学得越深入的人,越不敢说自己懂,因为人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对每一个人的理解和探索都是一套全新的方案,所以越学习深入就越理解心理咨询中没有确定“对”的方案,只有相互的不断影响和激发,对所激发的内容不断探索中的不断理解,以及理解之后的不断修复。如果有人说某个咨询过程中“应该”这么做,或者是“不应该”那么做,如果这个应该或是不应该是在谈伦理问题,那还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在谈伦理问题,那只能说,这个人恐怕根本不懂得心理咨询。因为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交互影响的,不管发生什么,对两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是有意义的,是两个人共同创造出来的,不管是爱还是恨。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就是探索那个意义。如果真的可以“应该”那么简单,就不需要心理咨询师这个行当了,大家只要按着“应该”去长大就行了,都是“应该这一标准”化的产物,自然都是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的。 对于心理咨询这件事,不要说外行人,就是受训年头不够的咨询师,很多时候对人际过程的理解都跟那个过程的实际意义有着巨大的距离(心理咨询的重要目的就是学习懂得那个意义),何况没有接受过基本训练的人呢?对那个意义的探索,往往让我们最终明白关系里的真实动力与作用,与表面看到的天差地别,甚至完全相反。心理咨询的专业性就在于此,那绝不是靠“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得了的,而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或是受训不足的人,他除了靠生活经验,靠感觉,靠潜意识幻想,靠理性知识等等去判断,还能靠什么?但是这些真正能起到的促进作用非常有限,而能够起到促进作用的前提,是这个人的人格发展足够成熟,如果他自己的人格本身就病理性结构占比很大,那他的这些所依靠的方式,破坏性会大大多过建设性。那个“天差地别”或者“相反”,没有经过足够的训练,这个视角是难以发展起来的。 02 心理咨询是在“悄悄治愈” 心理咨询过程中那些看起来像聊天的过程,那些咨询师没有说出任何高深学问的过程,起着非常重要作用的,是咨询师这个人,是咨询师用怎样的状态与来访者在一起浸泡着。 也许那五十分钟里,两个人只是聊了一本小说,一部电影,看起来多浪费时间和金钱啊,可是,这五十分钟里真正重要的,却不是对小说和电影的诉说,而是有咨询师这个人在听到、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在试着与这个人“在一起”,在承接着这个人的情绪,在听的过程中传递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接受、陪伴、好奇,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情感表达出“此时这么无聊,但我不会拒绝你,嘲笑你,我愿意与你一起停留在无聊中去理解背后的意义”,或者“我理解你对故事的这些感觉就像是理解你自己”或者“我已经懂得了你对我爱的期待,我也理解你现在对爱的恐惧,但我会在这里等待你”,而所有的这一切,可能都没有用语言说出来,而是情感中传递给了来访者。所以,心理咨询中起治疗意义的很多重要元素,都是没有被说出来,也不会被眼睛看到的,但是它们在悄悄发生着,而且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咨询师能够“悄悄治愈”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被治疗,也许他曾经历过上千小时接受分析过程中的爱与痛苦,才迎来了面对来访者痛苦时的情绪安定与不失希望。而这样的能力,其实就是一个“足够好的妈妈”能力。足够好的妈妈不是绝对好的妈妈,这就是说,他不会完美的满足来访者的期待,但是他能够帮助来访者去发展耐受不完美、耐受期待无法被满足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有足够的心理韧性,耐受住来访者因为受挫而引发的攻击,当他在攻击中存活下来,来访者就会学习到原来“破坏是可以被修复”的,于是来访者才有勇气去世界进行更多探索。他也需要有能力接受来访者爱的期待,需要能够在来访者共生需要、退缩过程、无法信任、破坏冲动、自恋冲击.......等等过程中保持稳定,作为一个“安全的人”出现在来访者的经验里,而这些,远不是语言能够完成的,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状态存在于与来访者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的。 所以,咨询室里,能看到的是咨询师没有因为来访者的破坏性行为而发脾气、而反击;或者是咨询师宁愿承受来访者的攻击,也没有满足他的非现实期待;或者是咨询师面对来访者强烈的共生性的爱的渴望并没有退缩和拒绝,而是与他一起度过对丧失和失控的恐惧。看不到的是,他能够进行如此的处理,他能够承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在此之前进行过N多倍的体验和学习。 咨询室里,有太多的干预是在看不到的过程里悄悄发生的,所以,看不到不等于是没有做。咨询师五十分钟一共只说了三句话,能看到的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看不到的是他的不开口背后要耐受的不确定(说话其实会更有控制感),要耐受自恋的被攻击,要耐受拯救的冲动,要耐受攻击的冲动,等等,他的不说话,其实是留了更多的空间给双方的相互促动。在临床中往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当一个来访者可以停下来,不必马不停蹄地说那么多话了,可以允许沉默发生了,他的思考功能才真的呈现出来了,他的进展慢慢也就发生了。在心理咨询过程中,不说话,其实对人的要求是更高的。所以,不说话的价值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03 「看不到」的价值 常有人抱怨心理咨询的费用太高了,从现实上讲,的确是太高了。但是保证大众可以获得支付得起的心理健康保障,就像医保一样,是政府需要考虑的社会福利措施,因为只有政府才有权将税收用于公民福祉,这不是咨询师作为个人可以承担得了的责任,咨询师或者咨询师行业是无力改变现状的,咨询师同样受制于收费过高。 能看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太高,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后面要养活的服务人员、场地、技术等等支出。更重要的是,咨询收费越高,意味着咨询师给自己支付的治疗费越高,督导费也越高,很多咨询师一周可能要接受两次、三次被治疗,对于困难的个案,可能同样要做一次咨询接受两次、三次督导,而他的治疗师、督导师的收费可能远远高过他自己的收费。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咨询师收费很低,反而是让人担忧的,因为那可能意味着他自己的被治疗,以及接受督导的频率是不够的,甚至是没有的。对于“裸奔”的咨询师,收费再低,也要考虑保持距离,因为那实在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咨询师,还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所以,如果现状不发生改变,未来真正有专业保证的心理咨询服务,恐怕就真的只是中高收入人群的专享服务了。好在,对于心理发展相对健康的人来说,除了心理咨询,还有非常多的生活方式可以获得心灵成长,比如阅读与思考,比如与喜欢的人相处,比如投入的去生活和娱乐。 很多人现在都知道“共情”这个词,但恐怕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理解心理咨询过程中的共情到底怎样存在,怎样发挥着作用。更有一大批人,将“共情”与“被满足”等同了起来。实际上,共情不是让你舒服,共情是“感同身受”,更深度的共情是感受到的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动力,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诉求,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有可能带来的行为方式和在关系中产生的影响。 所以,很多时候,当咨询师对来访者某些不健康的部分进行干预时,需要执行一个很有价值的干预原则:“满足其需要(生存需要、安全需要、自尊需要.....)但不满足其期待”,不满足其期待带来的影响就是:来访者感觉到了挫败,会对咨询师进行攻击,他可能感觉自己没有被共情到。这个时候,能看到的是咨询师的干预引起了来访者的不舒服,不能看到的是,咨询师在共情来访者那些带来破坏性影响的行为背后,需要被修复的内容。此时满足带来的是暂时的舒适,当然咨询师也会轻松的多,但是没有被看到的是,咨询师的不满足来访者要承受更大的压力,来访者需要在挫败体验中积累更多的经验和勇气,以及对于向修复方向发展所进行的努力。 一个好的心理咨询过程常常被这样形容:一起说了好几年话,咨询师好像什么都没有干,但是来访者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 这样的过程中,看见的是咨询师什么都没有干,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养育”环境,等待着来访者内在世界长大,实际上咨询师不是什么都没有干,而是咨询师把发展健康自恋的的空间移交给了来访者,当来访者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助自己的时候,咨询师作为一个成长的背景,恰是他把自己的健康自恋出借给了来访者去使用和发展。所以,咨询师不必成为舞台上的主角,那个位置,最好还是留给来访者。 心理咨询中,那些可以被看见的,那些已经被言说的,非常重要。但那些没有被看见,但是悄悄起着作用的,可能才是专业性的体现。评价一段咨询关系的价值,远不是“我感觉”可以做到的。它的价值需要放进一段长久的关系中,在回顾中才能被发现和理解。 对于一段咨询关系是不是靠谱,问别人是没有用的,能告诉你这段关系是不是靠谱的,只有当你真正经历过,在回顾中的你自己才能知道和判断。而对此时此地正在经历的爱恨情仇,最有价值的做法不是去分析它的好坏对错,而是去理解它的“为什么”,对“为什么”的探索,是引领你走向成熟的有效路径,而“对错”,很可能只是一个阻碍。

2587 阅读

失恋怎么办?

接下来要谈的一个问题是在80和90后人群当中前来咨询的,有可能频率很高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应对失恋? 实际上在我们的临床工作当中,是有一套程序的。 如果你的朋友或者是你自己,在面对失恋这种情况的时候,处理的方式,实际上是追寻一个原则 —— 就是我不建议 ,不给任何建议或者指导,而是注重守候和监听。因为我们知道失恋是一种意味着一种重要的恋爱的关系,一种重要的亲密关系,已经离开了你,那么在这样的状态的话,一个人最重要的一种情绪反映是一种失落感,空的,一种被掏空的感觉。那么这种感觉是没有办法用理性的建议,或者理性的,给出任何指导性的意见能够消除的,所以不是一个理性的范畴。所以,如果是你自己或者是你朋友面临失恋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原则是我们要注重守候在他身旁,哪怕是守候他的沉默,哪怕他在你身边沉默,我觉得你的存在本身,存在在他身边本身,作为他的朋友,或者你有这样的朋友能够守候失恋的你,这样的过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 心理咨询师在处理失恋来访者,这样一个工作当中,我们首要原则就是守候而非指导倾听而非给建议,这是我们的首要的工作原则。 如果你自己或者是你的朋友在面对失恋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二个重要的态度对失恋这个事情的态度,就是你不要试图,你也不可能试图在短时间内摆脱所有因失恋而产生的情绪,包括悲伤,愤怒,以及其它的种种情绪。因为所有这些情绪,都在特别是在经历重要亲密关系的挫折,失恋的这样一种挫折之后,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是有意义的,他是有他存在的意义的。你如果过快的跳托出这个情绪 ,反而对你将来有一些影响。第二点,如果是失恋的处理,他的第二点重要情况就是你要允许自己在失恋之后的各种情绪 ,他的产生,你也不需要,你也不可能,同时你也不需要过快的从情绪中跳脱出来。 比如说有些来访者来告诉我们,他们已经经过了一两个月,甚至两三个月时间,怎么还是有各种,还是有悲伤情绪 ,还是有咽不下的这种愤怒。那么实际上在失恋之后,这个情绪的调整过程,实际上是非常正常的,这个时间段也是可以理解。因为所有的情绪在失恋以后,在亲密关系受到挫败以后,都是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比方说悲伤这种情绪 ,我很可能会问悲伤这种情绪意义是什么?那么当你哭泣,当你悲伤的时候,你经常是没办法做任何事情,你会慢下来,你会变得更加的沉静,或者更加的低沉,如果悲伤这种情绪在临床上,能够使一个人能够缓慢下来,让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待在一起,他能够使一个人重新积蓄力量,得以继续前行,所以悲伤是一个整合自己内在的特别是接纳自己丧失掉的关系,人或者是事物的一种重要的情绪。他总是与重要的丧失,与重要的失去联系在一起。如果你在失去一段重要的关系,或者是重要是事物之后,你甚至都没有悲伤的话,说明这段关系,或者这个事物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所有的重要的关系人,事物在失去之后,悲伤都是无法避免的,他能够使你重新积蓄所有的力量继续前进。 包括愤怒这种情绪。失恋的时候你感觉到对方对你不公平,你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甚至是残忍的对待,那么愤怒这种情绪能够帮助你,把一部分的能量表达出来,因为我说当一个人他的私人的界线,当他个人的生活边界,受到他人冒犯或者侵犯的时候,他自然就会产生愤怒,如果没有愤怒的话,我们就根本无法阻止那些施加于我们身上的公平的事情。 所以失恋之后的悲伤,愤怒,这两种情绪为主,当然还有其它的情绪,包括孤独感。所有这些情绪都是有存在的意义,越是允许自己,不催逼着自己从这些情绪中走出来,那么这些情绪也有可能越快的放过你。我们刚才谈到的第二点,也有相似的,就是他和我们所谓的生活当中所出现的负面情绪,是有关系的。 实际上负面情绪我们现代人经常容易有一个误区,就是我们只要正能量,我们不要负能量。但是,负能量虽然让我们有一些痛苦,或者想逃避的这种自然趋势,但是同时包括失恋之后这种深刻的悲痛感,这种深刻的悲伤,以及与此相关的负面情绪,同时也是一个人的生命中的阅历和深度的重要来源。那么很多来访者在他经历过失恋以后,他们经历过时间磨洗,他们能够体验到一些负面情绪,那么你会发现这些负面情绪能够增加你的深度和阅历,能够让你自己的人格有所成长,所以失恋从这个角度上看的话,他所带来的所有的负面情绪并不是一个坏事情,他时你这个人变片更加完整和立体。所以理解你在失恋或者在挫败之后产生的负面情绪,给他们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实际上是对你的整体人格的完善是很有意义的一个事情。 特别是80后和90后的来访者来寻找帮助的时候,他们在失恋之后,通常会把最后一个情况,就是我们经常要谈到的情况就是,他们经常会觉得委屈 ,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一种委屈 ,无力,无奈的情绪,会萦绕在他身边。但实际上我们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话,这种情绪有一个引导的原则大家可以用来借鉴:我们会引导来访者,把重要的注意力,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他自己的这种,在他回忆过去的关系的时候,把注意力放在个案自己身上,而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前任对于你爱的反映上。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一段感情源自于你从内而外的一种重要的爱意,或者是一种喜欢。 有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要自己能够对得起这一份爱,这份爱是从你的内心中由内而外的产生出来的,他需要被表达,他需要得到实现,你也需要做一些事情去对得起这份爱,把他给实现出来,形成一个具体的恋爱关系。如果你这些都做到了,但是如果机缘不到缘分不到,你的这份爱遭到拒绝,或者是遭到了背叛,遭到了遗弃的话,那么这只能说明,对方他没有这样的幸运来享受或者来分享你的这份爱,但是我觉得你已经作为一个个体,你已经尽了自己的权利。 也就是说我们会进一个引导的作用,你自己由内而外的爱着对方,所以你做了很多事情,能够不会辜负自己的爱。这样的话,注意力就放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不是放在了对方是如何辜负你的。因为爱对方,从头到尾都是你从内而外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你去爱。这也是一个引导的方向,也是各位自己可以来引导自己的一个方向,那么我们在心理咨询中把这种引导叫做维持情感上的界线。  

12414 观看

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不仅仅是PTSD

解读DSM-5中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   作者及编辑 | 简小单 简单心理版权所有,转载请务必注明来源   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是《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中的一个大类。 它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适应障碍(Adjustment Disorder)、急性应激障碍(Acute Stress Disorder)、反应性依恋障碍(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其他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Other 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未特定的创伤及应激相关障碍(Unspecified Trauma-and Stressor-Related Disorder)。 下面,小单来挨个介绍它们。    – 创伤后应激障碍  –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它应该是本篇文章所介绍的各种心理障碍中大家最不陌生的一种。PTSD描述了一种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心理上所产生的一系列不适反应。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往往很难再恢复到没经历创伤之前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和自我的恢复,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可能会渐渐学会面对自己所经历的创伤,而有些人可能在不断被创伤回忆折磨的过程中选择了自杀。 战争、自然灾害、性侵、抢劫、丧失爱人、各类大型交通事故、恐怖袭击、童年时被忽视虐待、或者亲眼目睹发生在他人身上的创伤性事件等等都是能对人们心理造成很大创伤的事件(Traumatic Events)。人们在经历过创伤事件后,通常会出现以下几种症状: 高度警觉(Hyper-arousal) 这是一种神经紧张的状况,经受过创伤事件的人会非常敏感。他们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非常害怕。人们常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这种状态。科学家研究发现,这种症状的确和人的“神经”有关系。经历过创伤事件后,人们的神经敏感阈会发生改变,以至于神经敏感性提高。 回避性症状(Avoidance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一方面会回避参加各类社交活动;另一方面,他们也会主动的回避与创伤事件有关的记忆、思想、感觉或创伤性事件发生的地点等。 认知和情绪的负性改变(Negative Alterations in Cognitions and Moods )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持续性的产生很大的负性情绪,并且会无法记住创伤性事件的某个方面。比较严重的患者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极度负面的认知,例如:经历过战争并目睹战友死亡的人会认为自己的“幸存”是不应该的,认为自己不应该活着。   - 图片来源:  Peter Tucker -   侵入性症状(Intrusion ) 这是一种重复性经历创伤事件的症状。重复经历创伤事件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不断的做噩梦、闪回(Flashback)、强迫性重复 (Repetitive Compulsion)等。 闪回(Flashback),它指的是经历过创伤的人会在脑海中,不受自我控制的,反复出现创伤画面的一种现象。经历“闪回”的人会极其痛苦,因为“闪回”不会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地点出现。也就是说,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可能重新体验一遍创伤。这会是非常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设想一下:如果有人告诉你,在未来的一年中会有一个人对你进行抢劫,但却无法预估时间和地点,那你这一年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很明显,你会担惊受怕的一直担心,并且一直处于惊恐中。 强迫性重复(Repetitive Compulsion)是侵入性症状重最严重的一种,它包括思想上和行动上两种形式的重复。经历过创伤的人,一方面会尽量避免回忆或者再次经历创伤,以避免重新体验痛苦的感觉;而另一方面,经历过创伤的人却又会主动的去回忆创伤事件,甚至是用行来重现创伤情景。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情境中,然后尝试着改变当时的情景,然后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控制伤痛发生的、有能力的人。他们其实并不情愿这么做,因为他们必须忍受重新经历创伤所带来的巨大痛苦。然而这种矛盾行为所带来的痛苦,就像症状名字中的“强迫”一样,患者自己并不能控制。 伴分离症状(Dissociative) 经历过创伤事件的人会失去基本的安全感,严重的甚至会失去对社会的安全感。所以对于他们来说,重新社交,与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因而,他们会选择把自己“隔离”起来,同时也是与创伤事件“隔离”起来。他们会选择麻木的,解离(dissociative)的生活方式,或者是干脆把自己关起来不与他人和社会接触。   - 图片来源:  PeacefulWarrior Online -   这种症状也会出现在经历创伤事件的过程中。例如,一个遭受强奸的女孩儿在强奸开始的时候会奋力反抗,但是因为自己无法阻止它的继续发生,女孩儿则会主动的放弃抵抗。这个时候,她会表现出一种麻木、游离的状态,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她好像站在自己身体的上空,俯视着正在被强奸身体,就像是看着其他人的身体被强奸。通过这样的方式,她可以减轻自己痛苦,她会觉得此时此刻感到绝望、无助的其实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急性应激障碍 – Acute Stress Disorder 急性应激障碍是指,在接触创伤事件3天后,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种症状,则可以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 根据DSM-5诊断标准,如果这些症状在一个月后仍然没有缓解或消失,则应该转而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急性应激障碍在美国统计的患病率为20%左右。在交通事故后为13%-21%,在遭受攻击、强将枪杀事件后患病率高达20%-50%。   –反应性依恋障碍– Reactive Attachment Disorder 反应性依恋障碍简称RAD,它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和幼年时期“母子依恋关系”有关的心理障碍。依恋(Attachment),我们都知道它是儿童幼年时期形成的与母亲(或其他主要看护人)之间的一种“纽带”。这个纽带越是稳定,小孩子长大以后就会越自然的学会如何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反之这个小孩子就有可能形成与依恋相关的心理障碍。RAD就是这样一种心理障碍。 RAD多见于孤儿、寄养儿童、经常更换主要看护人的儿童、以及被父母极度忽视的儿童身上。他们共同的特征是:父母(或其他主要看护人)长期忽视小孩子的生理需要,并且不会给与情感反馈。例如,小孩子饿了,家长没有喂食物;小孩子摔倒了哭了,不会给予安慰等等。 - 图片来源: The Blackman  - 通常,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孩子会有以下几种表现: 不爱笑,很少有情绪反应;会长期表现出悲伤、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其他人玩耍,自己却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主动寻求安慰或安抚,并且对他人的安慰和安抚没有反应,甚至出现害怕、回避、易怒等反应。 该障碍的患病率尚不清楚,在临床中相对罕见。已发现被寄养或由收养机构养育前就遭受严重忽视的幼儿可患本障碍。然而,即使在被严重忽视的儿童中,该障碍也不常见,患有此病症的概率也低于10%。 目前,在DSM-5中有一条明确的年龄诊断标准:该障碍的症状需出现在9个月至5岁的儿童身上。并且附有一句话:“目前尚不清楚反应性依恋障碍是否会在年长的儿童中出现”。可以确定的是,反应性依恋障碍只能在儿童身上作出诊断。   –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 Disinhibited Social Engagement Disorder 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与RAD的成因相同,都是由于看护人严重的社会忽视造成的儿童心理障碍。不同的是,脱抑制性社会参与障碍表现在:过分的“自来熟”、缺乏人际交往的界线、特别主动的和陌生人接近等等,例如,他们会坐在陌生人或同伴的大腿上,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跟随陌生人离开。 这种障碍也是比较罕见的,在DSM-5中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患病率。但是,即使在“被忽视严重的儿童群体”中,绝大多数的孩子也没有出现以上症状,因而这种障碍的绝对治病因素还不是很清楚。   –适应障碍– Adjustment Disorder 适应障碍又被称作“Situational depression”,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的症状和抑郁症很相似。例如,长时间的悲伤、失去生活的希望、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有严重的睡眠问题、常常感觉压力很大、经常哭以及和焦虑相关的症状。适应障碍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精神障碍,在医院的精神科诊断中通常是最常见的诊断,患病率高达50%。 - 图片来源:  goodtherapy.org - 适应障碍经常出现在遭遇重大生活变故(可能是积极的事件、也可能是消极的事件)的人群中。对于未成年人来说,转学、搬家、家庭重组或者突然被诊断为一些重性疾病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对于成年人来说,离婚、生育、亲人离世、经济问题、退休、遭遇袭击、失业等等事件很容易引发此障碍。 这些事件的发生通常会使得人们感到很大的生活压力,并且觉得无法适应生活中的改变。相同情况下,如果你的社会支持度(比如有一个有爱的家庭,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或者是有很多可以提供帮助的朋友等等)很高,那患上此障碍的概率就会低一些,因为即使你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但是依然有人在支持着你。     以上就是DSM-5中“创伤及相关应激障碍”的具体内容。不知大家看了之后是否对创伤相关的心理障碍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呢? 如果你还意犹未尽的话,那么再为大家推荐几本和创伤相关的书籍吧: 《心理创伤的治疗指南》 作者: John Briere / Catherine Scott  出版社: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译者: 徐凯文 / 聂晶  出版年: 2009-1 页数: 252 ISBN: 9787501965755   《创伤心理学》 作者: 施琪嘉  出版社: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发行部 副标题: 创伤心理学 出版年: 1970-1 装帧: 简裝本 ISBN: 9787506735018   《创伤危机干预心理案例集》 作者: 徐光兴 编  出版社: 上海教育 出版年: 2010-2 页数: 292 ISBN: 9787544428163

16983 阅读

人为什么要【作】,如何理解【作】这种行为?

来访提问:人为什么要「作」,如何理解「作」这种行为? 咨询师回答: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被它吸引过来了。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曾经(或者当下)也是“【作】家”中人。所以,我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尝试回答这个问题。   1.  什么是“作”,具体表现是什么? 在决定回答的第一时间,我就尝试回忆自己曾经比较“作”的具体事件——我猜想“被作”的人是否感受更加深刻?毕竟我们“作”家也不是时刻知道自己在“作”嘛!因此,我寻求了场外援助(咳咳,这或许也是在“作”?),见下图:   旺盛的求生欲啊有没有?所以,求助外援以失败告终。然后,我就百度了“作”。剔除与本文无关的解释后——“喜欢‘作’的女人(high-maintenance woman/高保养需求的的女人),他们不安于平凡平淡的生活,通过“作”来渴望别人的关爱,最突出的表现是爱跟亲密的人无端闹别扭,不过“作”过头就被认为是无理取闹,难以伺候的表现。” 在以上解释的基础上,我想补充一下自己对“作”的看法:“作”更多地被看作是一种行为,并且是一种有负面倾向的行为。也就是说,“作”既是动词,也可做形容词。“作”,似乎更多地指向女性,可我觉得“作”本身应该是没有性别差异的。之所以在女性身上更明显,可能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文化影响,也可能是因为男性的外在行为不明显(也是文化影响),对此不再赘述。 接着,我就观看了腾讯视频,见以下链接: http://yoo.qq.com/m/video.html?id=z035654nv4f&hgptag=txvideo12&first=1&vuid24=TcMM%2FO17cVbzZ1qekPseYg%3D%3D http://yoo.qq.com/m/video.html?id=h0502d6bzuh&hgptag=txvideo12&first=1&vuid24=TcMM%2FO17cVbzZ1qekPseYg%3D%3D 嗯嗯,视频中的“作”,我似乎、好像、大概都有(过)。接下来,就是我对自己作为一个“作”家暴力分析的部分了:我为什么要做“作”,如何理解“作”的行为。我是依照我自己的觉察和体验到的顺序来分析的。   2. “作”的过程 2.1 我说:我们分手吧!——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很“作” 我为什么要分手?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生亲近,因为你丢失了我送你的东西,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信息,因为……我感觉你不喜欢我,我很难过,所以分手。(可能在关系建立初期) 2.2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在“作”的意识边缘摸索 我为什么分手?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生亲近,因为你丢失了我送你的东西,因为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信息,因为……我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因为我不确定你亲近别的女生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你丢了我送的东西是不是因为你不重视它;你不回我信息是不是你不想回……我疑惑、烦躁和焦虑。 我为什么疑惑、烦躁和焦虑?因为如果你喜欢她=你不爱我;如果你不重视我送的东西=你不爱我;如果你不想回我信息=你不爱我甚至讨厌我……我伤心和难过。 这个时候,分手不是目的。分手只是一种我的表达方式和手段。我想让你看到我的生气、伤心、难过和担心,以及它们的程度。除此之外,我也在表达我的期待,我期待你的一举一动都是爱我的表现,并期待那些我不喜欢的行为消失不见。同时,你的反应也会解答我的疑惑:如果你拒绝并挽留我,说明你是爱我的;你不拒绝,原来你真的不爱我。(可能经常出现在关系建立中期) 2.3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意识到我在“作”,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为什么分手?我知道你只是绅士地给别人开一下门,而我也很喜欢你这样的绅士风度;我知道你丢了我送的东西,真的是不小心而为之,并且你也心痛不已;我知道你没有及时回复我的信息,是因为你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即使我都知道,我还是会难过和惴惴不安……因为虽然你现在是爱我的,你会永远爱我吗?你能避开所有的诱惑,只爱我吗?或者说,从本质上来说,我是值得被爱的吗? 是啊,我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会有人真的爱我!或者说,怎么会有人爱真的那个我……所以,明知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不如……这个时候,我“作”是尝试着让你看到真的那个我,了解真的那个我——那个我自己都不爱的我。所以,你还爱吗?(可能出现在关系建立瓶颈期)   3. “作”的原因分析 以下,我尝试从理论角度乱七八糟解释一下自己的“作”。如果把“作”作为一种行为来理解,需要考虑诸如环境(诱因)、认知和情绪、需要和动机等内外部因素。所以,总体来说:人的行为是人的内在因素和外在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 3.1 环境(诱因) 环境(诱因)——和其他女生接触,丢了我送的东西,没有及时回复信息——是“作”的直接原因,是导火索,是“作”产生的外部条件。(这一部分其实有很多可以讨论的地方,但重点讨论这个似乎不切题意。所以免。) 3.2 认知和情绪 首先,个体在受诱因刺激时,会产生一系列认知和情绪活动。“你和异性接触——你喜欢她=你不喜欢我——伤心和难过”。通过行为,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通过行为的结果可以验证认知——“你不爱我”——的准确性。 其次,认知失调。个体对于自我本质的认知是“不值得被爱的”,且不管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改变“自己本质上不值得被爱”(习得性无助)。而两个人关系的建立(有人爱我)动摇了个体对自己的已有认知,并造成了个体的认知失调。个体通过“作”可以应对这种认知失调。 最后,个人观点。我认为人的本质焦虑是源于对未知的不确定或者不稳定(而不是存在主义的死亡、自由、孤独和无意义)。因此,当个体无法明确自己是被爱的还是不被爱的时候是最痛苦的,也是最焦虑的。而通过“作”的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可以使个体有确定或者稳定感,也就是“作”可以用来应对这种不确定或者不稳定带来的焦虑。 3.3 需要和动机 需要和动机被认为是行为的主要内部原因。马斯洛说人有爱和被爱的需要。所以我赞同其他答者所说的“‘作’是想证明自己是值得无条件被爱的”,个体“被爱的需要”是“作”这种行为背后动机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作”是个体想要用来满足自身需要的具体行为方式。但很多时候,“作”不仅无法满足需要,反而会事与愿违。     4.  明知会“作死”,为何还在不停“作”?   阿特金森的研究表示:个体在追求成功时会同时追求成功和避免失败。行为成功率越低,成就感体验越强 ;行为失败率越高,挫败感体验也越弱;成功率+失败率=1。   依旧以我举例。有一段时间,我意识到是我自己“作”,我也真的担心自己会“作死”,但无法克制。你要知道:我说分手的目的不是分手本身,而是为了让对方知道我的情绪,让对方拒绝并竭尽挽留(很多时候是无意识状态下的,不是故意为之),从而证明我是被爱的。与此同时,在我的内心里我认为那么“作”和差劲的我,对方90%(或者更多)会真的和我分手,但我还是抱有10%(或者更少)的期待对方会拒绝并挽留我。所以,当对方拒绝和挽留我时,我会有极大的满足感(你看,我那么“作”,他还没有离开我,对我依旧很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我);当对方接受分手时,我在表面也不会有挫败感,同时也验证了我内心对自己的认知:遇到那么“作”的人,谁会不离开呢?   5.  如何应对?    5.1 如果你是“作”的人   如果正在“作”的你也很痛苦和无助,并且非常想应对自己的“作”,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要怕,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首先,了解、理解并接纳你的“作”。你可以尝试着不带评判的去思考自己的“作”。“不评判”这一点很重要,但估计也很困难,因为当我意识到自己“作”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内疚和自责。你可以尝试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目的在于寻找自己“作”的原因及其形成的过程(请慎重,因为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然后,了解了自己的“作”后,你会看清自己真实的需要。接着,你可以在安全的关系中尝试直接表达自己的需要,尽量别把需要进行包装后再展示。可能对于我们来说,建立真正安全的关系本身就很困难了。但是,相信我,如此继续“作”,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最后,需要的话,可以寻求专业帮助。   5.2 如果你是被“作”的人   不管是“作”还是“被作”,在这种关系中,可能两个人都不会好过。被“作”的人可以怎么做,我觉得首先也要考虑被“作”的人自己的需要。 首先,了解自己的需要和动机。在这种关系中,被“作”的人可能会感觉很委屈和无力,也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所以,在应对之前,可能也需要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真实需要,以及你想应对的动机。 在了解了自己的需要后,依旧想要维持关系,可尽量避免导火索的出现(我总感觉这里有白眼)。尝试深入了解、理解和接纳对方然后协助对方去了解、理解和接纳自己(在对方愿意的前提下)。在这个基础上,才有可能产生变化;或者,就在了解、理解和接纳过程中,变化已经产生了! 结语: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怕是用一本书也不够。所以,如果可以,细节部分大家就一起讨论吧!效果可能会更好。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认知。如果你也在这种“作”和被“作”的关系中,事实真相还需要自己去探索和发现,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对困难且变化缓慢的过程,但关系中的双方共同努力远比单打独斗要容易得多!加油~  

3455 阅读

亲密关系中的“刺”

前几天朋友突然来跟我说,女朋友正跟闹他分手,原因是他跟女朋友说自己要出去聚会,并且特意强调在场的全是男生。结果刚好被女朋友撞见了他是和几男几女一起吃的饭。 女朋友特别生气地跟他说:"你出去玩有女生一起,其实没关系,但是我不能接受你骗我!而且这有什么可跟我撒谎的啊?直接跟我说的话我也会理解啊,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心眼吗?" 小编其实很理解朋友,他撒谎只是为了避免解释的麻烦,但没想到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但同时我也非常理解他女朋友为什么生气,因为很多人都坦言在感情中,最无法忍受的行为就是说谎。对于他们来说,坦诚是维持一段亲密关系的底线。 毫无疑问,我们都希望我们赋予了爱与信任的那个人,能对我们坦诚相待;我们也相信,良好的亲密关系应该是坦诚的、因而彼此信任的。 但以信任为基础的亲密关系中,说谎好像变成了常态,你能容忍爱情中存在谎言吗?   你的伴侣对你说谎吗? 研究表明,在伴侣之间,平均有10%的互动都包含欺骗的成分。 其中有些谎言是精心策划才说出口的,有些也可能只是脱口而出的,连说谎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多达92%的人承认,他们曾对自己的伴侣说过谎,其实大家可以想想,要做到在生活中所有事都不跟对方撒谎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说过谎的比率会这么高,部分原因是在关系中的我们,可能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有所欺骗和隐瞒。 举个例子,当你刚开始和一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很多人会通过说谎来夸大自己的优点、隐瞒自己的缺点,比如虚报自己的身高。 168的男生会统一算作170,而说自己刚好175的男生大概率没到175,每次看到对方红着脸争辩自己净身高绝对有175的时候,也会觉得撒这种小谎还蛮可爱的。 而到了关系较为成熟稳定的时候,我们也时常对伴侣说谎,比如当对方问起自己的前任时,会违心地强调前任真的其丑无比,一点儿也比不上你!   谎言非常普遍地充斥于亲密关系每一个阶段之中。但好在,并非所有的谎言都是令人心碎的,在某些时候,它们反而对我们的感情有所助益。 比如你和伴侣一起去看了一场你Idol主演的电影,散场后你特别激动地在说idol好帅。 但不巧的是对方非常不喜欢这个主演,这时如果他出于“一件小事而已,不如让你开心”的心态,选择了说谎:“我也觉得他还不错”。我们会觉得这个人情商真的很高。 但如果他说:“他脸都是僵的,你居然喜欢他?他哪有什么演技啊”,这种坦诚反而会真的让人感觉扫兴吧。 当然,亲密关系中的谎言是否具有建设性,在一定程度上和撒谎的动机有关。   人们为什么会对伴侣说谎? 在普通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只有约四分之一的谎言是为了避免实话伤害到他人的感情或利益。 这意味着大多数的谎言是为了自己,比如避免尴尬、感到内疚、不便、为了寻求赞同或是物质收益。 而在亲密关系中,人们利己的谎言会减少,更多的谎言是出于考虑关系双方的。 因此,我们这里讨论的并不包括与背叛感情有关的那类谎言。那么,当爱人说谎并不是单纯为自己争取利益时,那Ta可能是出于怎样的动机呢?   避免冲突(Avoiding Conflict) 比如当你问起爱人的前任时,Ta可能会撒谎说,我的前任真的奇丑无比,也完全没你有内涵,我都觉得我当初瞎了眼!甚至,也有些人会隐瞒自己有前任的事实。 罗振宇在《奇葩说》曾说他跟他太太说:“你就是我的初恋”。他太太当然不信,但还是很开心。 人们撒这种谎的时候,很可能是出于在乎对方——不希望你失去安全感,考虑到坦白可能会引起猜疑、冲突,不希望你们的感情受到本已无关紧要的事情的破坏。 正如这样因在乎对方的感受而撒谎的例子,亲密关系中有大量的谎言,不过是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从而维护两人的关系。   增加吸引力 Haselton(2005)的研究发现,男女两性在意图吸引异性时,都会通过谎言夸大自己的吸引力。 这可能是隐瞒某些事情,比如,兢兢业业地化了全妆穿的超美,出门跟对方说:“我今天没怎么化妆”、“哎呀太急了我都没怎么打扮就出门了”; 或者虚报某些事情,比如:“我每周都坚持锻炼,现在腹肌有八块”,“我每次都是一口气抗两桶水上六楼,都不带停下来喘气儿的”。 诸如此类的谎言,其实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吸引力,意图使关系更进一步地发展。     认为自己没有满足对方的期望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我们都希望获得对方的认可。可当事实不能让对方满意,或者只是自以为对方不会满意的时候,靠说谎来隐瞒这些事实,就成为了一种常用的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说谎者往往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达到伴侣的期望,是不能为对方所接纳的。甚至,会对自己的行为有负罪感。所以他们采用说谎的方式,来营造出一个可以被对方接纳的“事实”。 就像小编的老爸炒股总赔钱,老妈万分嫌弃。所以再赔钱的时候,他宁肯找一万个理由,跟老妈说钱丢了、应酬太多、借给朋友了,也不愿意说股票赔了,不愿意让她失望。 同样一个行为背后,有很多种动机的可能性,人们做出同一行为时也会是出于不同的考虑,这使得行为的意义也变得不同。 因此,如果你发现了你的亲密伴侣对你说谎,在发火之前,不如先问一问Ta为什么这样做。 免不了说谎的伴侣们,很多时候都是在努力地维护彼此的感情。出于这些积极的动机,爱情中这类谎言的影响,也不再是完全负面的。   有时谎言在巩固着我们的感情 使爱情保鲜 为了增加对伴侣的吸引力,隐瞒一些有损形象但其实无关痛痒的小事,或是不过分地夸大一点自己原有的长处。这些谎言都无伤大雅,反而使爱情的样子更加美好鲜活。 你做他眼里一尘不染的小仙女,他做你心中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即使不是真的,又有何不可呢?   维护个人边界(Personal Boundaries) 研究发现,在关系发展的不同阶段,人们需要维持着不同的心理距离,不同的自我暴露(Self-disclosure)程度。亲密伴侣之间,彼此的暴露程度更高,但也并非可以完全地坦诚相待、毫无隐私。 在某些层面,谎言可以帮助我们控制自我暴露的程度,维持健康的距离。从而保护自己与对方,让双方设立的个人边界(Personal boundaries)不受破坏,留有自己私密的领地,保护自己的物质、身体、精神不被对方侵犯。   降低关系结束的风险 前文提到,亲密关系中谎言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避免冲突,维护感情。 适当的谎言可以规避本不必要的冲突,或者,在说出实话毫无助益的时候,谎言反而会成为维护关系更好的选择。 大概很少有人会乐意,为了一部我讨厌但你觉得还不错的电影,和深爱的人吵得不可开交吧。 《绝命毒师》中的男主角身患绝症,想要先给妻子和孩子留下一笔足够生存的财产,再迎接自己的死亡。走投无路的他走上了危险的道路。为了不让深爱的妻子伤心,同时保护她,他隐瞒着自己的病和在做的事。 然而妻子对他屡屡说谎的行为愤怒不已,猜疑他对自己不忠。又感到非常不解:为什么对我说谎呢? 不过是出于爱。 我们不认可伴侣出于善意的谎言一定是好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并非所有的谎言,都值得你伤心失望,甚至大发雷霆;并非所有的谎言,都值得你怀疑Ta对你的爱是否真诚,就此不再信任。 忠贞的爱情里,也会存在谎言。过分执着于所有真相,往往会破坏爱情的浪漫美妙。 就像法国哲学家布莱瑟·帕斯卡曾说过的:“真相的反面不是错误,而是另一个真相”。 对于努力维护你们珍贵感情的那个人来说,真相的反面是谎言,可能也是爱的真相吧。   References: Cole, T. (2001). Lying to the one you love: the use of deception 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8(1), 107-129. Stafford,E. (2015). The affects of lying (deception), snooping (intrusive behaviour) andcheating (infidelity) in a romantic relationship and their use between genders. Whiting, J. (2017). Is it ever OK to lie to your lover? Psychology Today. Whiting, J. (2017). Why your lover is lying to you? Psychology Today. Haselton, M. G., Buss, D. M., Oubaid, V., & Angleitner, A. (2005). Sex, lies, and strategic interference: the psychology of deception between the sexe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31(1), 3. American Psychoanalytic Association(2017).Can you lie to your lover? Psychology Today. Ben-Zeév, A.(2009). Is your online lover sincere to you? Psychology Today.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14379 阅读

你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吗?

依恋,是我们一直都在寻求的人生议题,就像依恋理论的创始人Bowlby所说,“我们通过接近更强壮或是更智慧的他人来寻求安全感。” 这个安全感最早期的来源是我们的养育者,父母,祖父母,亲人,以及外部的环境。如果外部的环境是恶劣的,那养育者是我们与恶劣环境之间的保护屏障,他们会帮助我们调节处理这些无法承受的外部刺激,使得不适宜的刺激可以降低在最低限度内。 于是我们便知道身边的人是可以信赖的,是可以依靠的,安全的,我们会逐渐内化这样一个可靠而安全的人物的形象,在我们以后的生活中,它会存在我们的身体,思想,信念和感受中,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它是一种无形而有力的资源,支持着我们在不易的生活中继续前行。 在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中,当犹太父亲约舒华和儿子被关进纳粹集中营时,为了保护儿子童心的美好,对这个世界的美丽希望,用想象力编织出了一套游戏,自己强忍着饥饿,恐惧,孤独和一切恶劣的环境,直到牺牲的那一刻,孩子依然以为他在和爸爸完成一个游戏。我们可以想象当这个孩子长大后,他心中的父亲是如何陪伴他走过人生岁月的。   01.依恋关系对人生的影响 养育者在早年外部屏障的作用非常重要,那么他/她和我们之间内部的依恋关系是怎么样的呢,又是如何在我们接下来的人生中对我们造成影响的呢? 在这里我想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依恋理论的视角,以及Beetrice Beebe和 Frank M. Lachmann在对依恋起源的研究中,做了大量的母婴互动的观察和描述,作为了解成人互动的基础,使我们更好的理解成人依恋关系的互动是如何进行,并发生着变化的。   A女士是我的一个来访者,她总是在每次咨询准点开始时,匆匆跨入咨询室的门,从不早到一分钟,当从我身边经过时,似看非看的对我微笑一下,座位也尽可能的离我远一些,而每次咨询结束后,她会迅速起身,几乎头也不回的“逃”出咨询室,她的“躲”和“远”总在提醒着我什么,是一种很深的,和人待在一起的不安全感,我想那或许也是她和其他人依恋交往的方式。 造成这种不安全感的互动方式和我们早年和养育者的依恋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它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但在这个过程中,依恋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对于他/她人反应的预期。 比如说,在渴望建立一段关系时,他/她是否是爱我的,在感受到我是被爱的基础上也愿意和他/她人靠近;或者他/她人能否感知到我的需求,并且愿意回应我,我觉得他/她人大致上是可以信赖的;当我感觉到糟糕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个人会安抚我,让我平静下来;又或者即使碰到了困难,我有信心和希望能够克服它,等等。 我们从养育者那里得到的亲密感和积极的预期都会持续影响着我们的情感觉知,看待他/她人和世界的方式以及动机。   02.依恋类型介绍  在依恋的研究中,人的依恋类型分为四种[1]:安全型,回避型,矛盾型和混乱型。 a 混乱型依恋 一般和虐待,重度抑郁,双相障碍,酒精或其他物质滥用的家庭存在着比较高的相关性,这些都是高风险的家庭。一般需要医院,个人,家庭,社会的联合帮助。 b 回避型依恋 回避型依恋的婴儿在12个月大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她会主动的回避母亲,这可能是由于在更早期,母亲不断的拒绝孩子靠近的渴望,不论是身体上还是情绪上,孩子靠近的努力总是徒劳,所以他/她由主动的渴望,转变为失望,继而导致回避,害怕再一次的失望。 或者是母亲在孩子的养育过程中过度入侵,控制,使得孩子过度唤起,想要去抵抗母亲的入侵,但由于孩子的发育能力有限,所以最后只能通过回避的方式去躲开母亲的过度干扰,同时也让自己控制在一种低水平的情绪当中,避免过度情绪唤起引起的焦虑和恐慌,越发的产生无助感。 回避型依恋的孩子在母亲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担忧,当和妈妈重聚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喜悦,而是对母亲表示出了忽视,依然将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但经过生理指标监测得知,孩子体内的皮质醇水平是上升的,而皮质醇是一种应激因素,过量分泌会对下丘脑造成损伤,我们的机体通常通过减低对压力的反应与减少皮质醇分泌进行调节。 在这里我们可以得知,孩子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已经学会了在情绪上压抑对分离和依恋的表达,如果这种方式是长期而持续的,还可能产生一种纵向的解离方式,这种创伤的记忆以一种不同于正常的状态,在自己意念之外持续存在着,它阻碍了我们觉知到一个完整而统一的自体。 在咨询的过程中,往往某个/段关键的童年记忆会有缺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回想起来当时到底怎么了,我们只是会隐隐感到这段记忆貌似没有什么特别。也许这些缺失记忆背后的欲望和情感可能曾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我们把它解离了出去,这些缺失的部分像是一个断裂,无法回到主体之中。 而在日常生活中,当碰到应激事件的时候,似乎总感到我们某个部分的反应或情感过于强烈,这种强烈的程度让我们感到惊奇,有些在经过细细琢磨之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奇怪,突出,熟悉却又不连贯,困扰着我们。 回避型依恋的影响 回避型的孩子会把主动发起的权利都留给父母,而自己总是将对感受的觉知,特别是对依恋的觉知反应控制在最低限度内。 他/她们成人后,难以接近自己的体验,而且总是处在一个情绪很平淡的世界里,看似不被内心和外界的环境所扰动,大家甚至觉得他/她很坚强,很独立,从不依赖别人,而和他/她亲密关系的另一半身上,会感到极度的依赖和脆弱,他/她将自己否认掉的需求和欲望都投射到了这段关系中,我们可想而知另一半的感受是怎样的,他/她会倾尽全力的想要靠近伴侣,猜想他/她之所以这样的可能性,渴望获得哪怕一丝的回应,希望伴侣会对他/她说“我看到你做的这些了”,有时甚至连发起的争吵都没有回应。于是伴侣带着困惑,痛苦的挣扎黯然离开,自己内心也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冷漠。很明显,离开的伴侣经历了另一半早年所经历的故事。他/她们最大限度的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依恋中调离,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她人最深切的渴望中,保持着距离。 从一段亲密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到,深藏在回避型依恋中的另一面:无意识层面的恐惧,时常伴随着令人不安的感觉,即真实的自我是有缺陷的,需要依赖别人的,而且是无助的,而他/她人对我的反应有可能是拒绝的,控制的。所以我需要和他人保持距离,控制和自我依赖。 独立和依赖,坚强和脆弱,控制和失控这样矛盾的两面经常出现在回避型依恋的人身上。   c 矛盾型依恋 和回避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情景----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无法触及或者过度侵入,越过身体或心理边界的母亲相比,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是母亲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情感回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出现回应,但这种回应的时机和方式是不可预测的,就好像你点燃了一根烟花,兴奋的希望看到它们绽放,结果这根烟花迟迟没有反应,在你正要离开时,它突然在不经意间炸裂开来,碎了一地,你既没有看到期望中美丽的烟花,也不能明白它的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一种“绽放”方式。 如果我们说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的母亲还称得上是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客体的话,那么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母亲更加不稳定,会激起孩子更多的不安全感,不确定感和焦虑感。 在陌生情境实验[2]中,不论母亲离开还是再出现,回避型的婴儿持续关注于玩具,而矛盾型的婴儿却只能关注于自己的母亲。对于母亲身在何处的慢性焦虑淹没了他们,以至于他/她们无法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我们可以想象,矛盾型的婴儿会不断的尝试和母亲沟通,放大自己的情感,获得母亲的注意和回应,如果不奏效,他们可能变得需要黏住母亲,想要通过保持一种高浓度的连结氛围来达到依恋的目的,在一系列的挫败之后,他们会变得愤怒,如果仍然没有得到需要的回应,他们随即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 所以矛盾型的婴儿一方面总是在黏人和愤怒地抗议之间来回摆荡,另一方面又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这种反复的交替摆荡,使得他们难以接受安慰。 当我们关注这些矛盾型婴儿的父母时,发现他们和依恋对象之间的关系是令人困惑的,有时感到很愤怒,有时又是一种被动的迷恋,好像他们无法理解处在关系中的自己以及关系本身,内心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由无助感引发的焦虑。这些父母在AAI访谈[3]中的反应,就好像是过去的情感淹没了他们当下进行的一致性的回忆和反思能力。 被情感淹没,无法用思维进行思考,是矛盾型婴儿及父母感受到的,而在回避型婴儿及其成人父母中,他们经常采用的是情感隔离。情感的使用方式是如此普遍。 情感,和情绪,感受[4]相类似 ,在神经科学看来,情绪特指那些皮层下的,意识无法觉知的(潜意识的),通常是会基于一些身体体验的感受。在中文中,我们也会常说气得浑身发抖,吓得我心肝乱颤等等。正是因为它经常在潜意识中运作,让我们觉得它是如此的难以控制,而且它的运作方式和人的大脑生理结构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早年,情感的重要性无可替代,Daniel Stern(1885)提出“生命早期,情感不仅是交流的首要媒介,而且是交流的首要主题”。而Allan Schore(1994)则指出“自我的核心倚赖于情感调节的模式”。 所以当依恋中的情感没有很好的被感受,被调整,被交流,和被理解时,就会造成一种阻滞,影响自我及人际关系的发展,而这也是心理咨询过程中的核心,从而有可能被治愈,有可能成长。 d 安全型依恋 安全依恋的婴儿,则能够在自我探索和寻求母亲的安慰之间找到一种平衡,母亲也不会期望自己必须是婴儿注意的客体,婴儿不会感到焦虑紧张和一种“被视线和行为紧紧抓牢的压迫感”。 在安全型依恋的母婴互动中,双方的节奏和回应方式都是可以预测的。比方说,当孩子带着积极的情感看向母亲的时候,母亲会追随着孩子的情感节奏,以同样积极的方式回应,不论是语言上,动作上,或者眼神上,都能让孩子感觉的到母亲在为我的兴奋而高兴,反过来也一样,这是一种母婴双方的互动回应。而且这个交流过程是比较顺畅的,即使中间有可能被打断,也是可以修复的。 在这样的互动中,孩子常常感到他是能够影响母亲的,如果延伸到成人的世界中,我们知道自己的言语或是行为能够对外界造成影响,并通过进一步的施加影响及调整策略,逐步达成我们想要的目标,这就是我们自信心和掌控感的关键所在。 在母婴的互动中,这些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并且充满活力的一个个小片段,会在我们的记忆中形成某个特殊的一小块儿区域,在互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无数个类似的一小块儿区域就会形成一个一般化的内容,并转化成与他人互动的心理表征[5],我们称之为一般化的互动表征(representation of interactions that have been generalized, or RIGs),它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来,形成内心世界的编码,并作为和外部世界互动的基础,不断的经历着修改和调整。 安全型的依恋的父母是我们都期待的,如果父母不是,我们也不是,那么还有没有可能改变呢? 在这一点上,Main[6]后来辨别出了一种安全型父母的“亚型”,将其命名为“挣来的安全”,尽管他/她们有某些痛苦和有问题的童年经历,并带来了一种不安全的依恋,但他/她们对这些体验加以反思,并且能够连贯一致的描述出来,而非压抑进潜意识或解离出去,降低了潜意识中不可控的破坏性。在这之后,可以跟恋人,朋友以及家人发展出亲密而舒适的情感关系。 所以,当我们拥有这样的体验,并可以对这种体验进行反思,即在体验之外觉察自己的情感,记忆和想法,行为的时候,不安全的依恋才有可能逐步向安全依恋转化,帮助我们重新去体验生活中的亲密关系。   附加《成人依恋访谈》程序的简易版[7],一共15个问题,大家可以根据这些问题去回顾并了解自己的依恋风格。   1. 首先,你能不能帮我稍微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比如说,过去你的直系亲属里都有些什么人?你住在哪里? 2. 现在我想让你试着形容一下,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和父母的关系如何?从你能记得的最早的时期开始说。 3-4.你能告诉我5个形容词或短语,来形容你童年时期和母亲/父亲的关系吗?我会把它们写下来,等我们有了5个词后,我会一个一个的问你,是什么样的记忆或体验让你选择它们。 5. 那时候父母双方中的哪一位让你觉得更亲近,为什么? 6. 在童年的时候,当你痛苦的时候,你会做什么,然后会发生什么?你能告诉我一些当你心情烦乱,身体受伤,生病时候的具体事情吗? 7. 你能形容一下你最早和父母的分离吗? 8. 在你童年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被拒绝过吗?你当时做了什么,那你觉得父母在当时意识到他们拒绝了你吗? 9. 你的父母曾经威胁过你吗?比如为了管教你,或者是开玩笑? 10. 你认为总体上,你早期的经历是怎样影响了你成年后的性格?你觉得它们在哪些方面阻碍了你的发展? 11. 你觉得为什么在你童年的时候,你父母会那样做? 12. 在你童年的时候,有没有其他成人和你很亲近——就像父母一样? 13. 在你童年的时候,或者是成年以后,你有没有经历过丧失父亲或母亲,或其他特别亲密的人? 14. 在的童年和成年之后,你和父母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很多变化? 15.对你来说,目前你和父母的关系怎么样?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1] 尽管Mary Anisworth将依恋类型分为四类,但《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作者Wallin认为不可能通过一种简单的分类描述就可以充分把握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复杂性。这里是方便在临床上理解患者。 [2] 陌生情境实验,1963年,由Anisworth采用,这项贡献也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实验大概包含了8个场景,先让母亲和孩子在一个房间里,母亲让孩子玩耍,随后陌生人进入,和母亲进行交谈,接下来母亲离开,由陌生人和孩子一起玩耍,在这个过程中,实验人员观察孩子的反应;随后有一系列反复场景设置,网上可以搜到相关的视频及资料。 [3] AAI, 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成人依恋访谈,向研究中的父母提问题,让他们回想和反思他们和自己父母的关系,包括对丧失,拒绝和分离的体验。 [4] 情绪,情感和感受三个词类似,在这里相互替换使用。 [5] 心理表征,外部事物在心理活动中的内部再现,它一方面反映客观事物,另一方面又是心理活动进一步加工的对象。 [6] John Bowlby, Mary Anisworth, Mary Main 三个人都是依恋理论的关键人物,其中John Bowlby创建了依恋理论,Mary Anisworth 对依恋进行分型,Mary Main的研究由婴儿转向成人,提出了成人养育婴儿之间的代际传递。 [7] 直接抄录自《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第38页,此简易版访谈问题是从George, Kaplan和Main(1996)摘录的。 参考文献: 1. Wallin, D. J.《心理治疗中的依恋》[M].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4 2. Fonagy P.《依恋理论与精神分析》[M]. 北京: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 3. Blackman J.S.《心灵的面具:101种心理防御》[M].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 4. Beebe B. & F. M. Lachmann The Origins of Attachment [M]. New York: Routledge, 2014 5. Stern D.N. The Interpersonal World of The Infant [M]. New York: Karnac Books Ltd. 6. 李鸣老师提炼并整理的依恋学说资料,在此非常感谢  

4735 阅读

善良不代表没有需求与边界

文|Lara Fielding 编译|泽宁    简单心理小伙伴 生活中是不是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很清楚自己并不想去参加那个活动,并不想帮别人某个忙。或者你此刻真的需要向某人明确自己的需求,或者请对方帮忙? 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善良的你最后还是会违背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在我们在真正需要说“不”时却说:“好”? 为什么我们在真的需要请别人帮忙时会说不出口? 更重要的是:如何能停止这种情况,明确自己的需求,还不会惹怒别人,不显得自私?   最困难的是如何设立边界 我总是佩服那些能优雅的设立边界的人。但是对于敏感的人而言,这是非常困难的。设立边界之所以这么难是因为我们在请求别人或者驳回别人的需求时,需要在短时间内忍受对方的失望和不快。 说“好”很容易,因为会获得回报——比如一个微笑或是一句“谢谢”。说“不”是困难的,因为“不”会遭到“惩罚”——比如对方会皱眉或是说“真的吗?拜托哎……”。 健康的边界:长久地平衡双方的心理需求/安慰 也许你会想:“我不想制造麻烦”,“如果我自己做的话会更容易一些”。但是减缓短期的心理不适,会给一段关系带来长久的问题。 当我们过多的选择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和安慰时,会给这段关系增加负担。当我们过多地选择满足他人的心理需求和安慰时,又会陷入一种会带来憎恶感的“过度助人综合症”中。 而健康的边界是在满足自己/别人的需求时,也能有效的维持两人之间的关系。 有时我们很难决定到底选择满足谁的心理需求;是做自己想做的?还是顺势而为?其实这应该根据两人关系的稳固度、强弱、时机等因素来决定。考虑以下的因素,可以帮我们做出更清晰的选择。 如果你处在左边的一栏(你有更多的权威性、你是付出者、提出要求的时机恰当等等),那么你可以选择向对方“请求帮助”,或者在必要的时刻对对方的要求“说不”。如果各个要素都处在右边栏,那么更多的时候,你的选择应该是“不请求帮助”或者“不要说不”。 当然,你不需要照本宣科,将这个表单当作金科玉律去执行。它仅仅是一个参考,你需要学会灵活变化。( • ̀ω•́ ) 如何设置边界 那么,无论是在向别人请求帮助时,还是拒绝别人时,我们该如何穿过心理上的不适,得到我们想要的,同时还不会因为对方的不悦而削弱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妨尝试我经常教给我来访者的提升有效坚定感(effective assertiveness)的3步技巧,即VAR技巧。它们可以帮助你有效地提出自己的需求,也可以为你设置边界,预防自己变成过度助人者。  Validate(证实):证实/确认/承认对方的处境 无论是你准备有求于ta, 还是准备拒绝ta的某个请求。先把自己放到对方的位置上,证实、体验并承认即将施加于别人身上的不适感。证实、承认、尊重是得偿所愿的润滑剂。 方法:尽可能用检验的语气开头:“我知道你非常非常忙,所以真不好意思打扰您......”、“我知道你到这一步不容易”,或者一句简短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Assert(坚持自己的主张) :表达请求或拒绝时,做到清晰、直接、具体。 具体陈述你的请求或拒绝。这一部分最难,因为施加于对方的压力(请求)或ta的失望感(拒绝ta)会令你感到焦虑。但是清晰的交流对双方都有益。具体的、行为坚定的请求可以减少不确定性带来的不适,还可以增加对方同意你请求的可能性。 方法:弄清楚你希望对方做哪些具体的事来帮助你。如果是对方有求于你,而你想说“不”。那么,不要只是描述你对这件事的感受,要真的、明确地说“不”。  Reinforce(强化):告诉对方你为对方着想的部分 强化你所渴望的理解和行为,其办法就是让对方感到帮助你是很棒的一件事。如果是你在拒绝别人,一定要告诉对方你为ta着想的部分。 方法:可以是一个简单的谈判。比如说“如果你为我做这个,我会为你做那个”,或者如果你们的关系很牢固,那就告诉对方如果这样做能为ta带来多大的帮助。当说“不”时,解释清楚原因,在加上简单地一句“真的谢谢你能体谅我”就很奏效。 从小事开始练习 像其他技巧一样,一下子掌握这些技巧是没有用处的。试着先从觉察自己是否过度助人开始,然后再试试从小的请求和拒绝上练习,再进步到大事上。 ▓文章为简单心理翻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21353 阅读

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16491 阅读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大家好,我是简里里。   前两天,和我一个很多年没有联系的好朋友打电话,因为我职业上的一些原因,她就跟我讲了很多关于生活上的困扰。实际上这些都能抽象成一句话就是:“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做不到。”   我觉得很多人对于心理咨询都会有一个误解。这误解就是:你应该来告诉我怎么办?你一定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办法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但心理咨询其实真正处理的不是这个,因为道理都在那,在书里写的有,在各种文艺作品里面写的有。道理你妈妈,你的老师,你的同学,你的朋友们都能讲给你听,如果世界是这么运行就好了。我知道道理就能做得到,那这个世界就简单很多了。但不幸的是,世界不是这么编码的!   真正使我们懂了道理,但做不到的,是我们内在的创伤。   这些创伤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的好治愈有的不好治愈。这些创伤的来源有可能是大的灾难性的事件,有可能是小的连续的,在你成长过程中不断经历的东西。   我举一个例子。   如果你在成长过程中,总是感受到被忽略,它带给你很强烈的对于自我的羞耻感。那有可能成年之后,它发展成为不同的形态。比如说有的人会以非常自恋或非常自大的方式来处理内在的羞耻感和被忽视的感受。   有人会发展出我觉得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想法和要求都一文不值,使我在社交层面上隐形。或特别害怕别人的评价等等。   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处理内在被忽略的那一部分的创伤。所以在这儿如果你告诉ta说你不要表现得这么自大,会让人不喜欢你,或者你告诉ta说你是可以表达你的观点的。但是ta内在紧紧抓住ta的,那些羞耻的感受,就是ta内在隐隐在的那个,在灵魂上的那个伤口。   我们叫做“创伤”,那这个创伤是一直在隐隐作痛。   所以心理咨询真正研究的是人精神上的创伤,这些创伤是如何形成的?它在个体身上,在家庭层面,在团体层面,在文化层面,是如何工作的?它们是如何影响一个人的自我认知和他的行为模式的。是我们处理那个创伤之后,才能移除一个人成长的障碍,能够使ta懂得这个道理,也能够去做到。   正是因为理解创伤是如此的重要,所以呢,简单心理和十位国际上的老师们,一起来做了一个创伤干预的小课!   这个系列课程一共10节,里面有我自己之前上学所在的学院的创始夫妇——David Scharff和Jill Scharff;也有我特别特别喜爱的一个老师叫做Janine Wanlass;还有专门研究创伤的Jeff Taxman,是美国APA的主席;也有德国弗洛伊德研究院的客座科学家Tomas Plaenkers;这里面也有哈佛大学的教授,这些都是跟简单心理、跟我们合作了很久的、很好的老师。   我们这次专门请这10位老师,在疫情过后,从不同的角度,包括个体的角度,家庭的角度,伴侣的角度以及从社会文化层面的角度来讲创伤是怎样形成的?什么是创伤? 我非常期待这门课,也非常期待我们能从这个课程里面,从先前的所有的心理治疗师,哲学家,科学家......从他们的眼睛里,从他们的理解里面,我们去看到底什么是创伤?创伤是如何影响我们的,我们能从中更好地理解自己。   如果你对心理咨询感兴趣 特别如果你是咨询师 医学或者社会工作者 我都非常非常推荐你来听   或者你对创伤感兴趣 你想更深地理解创伤这件事 我非常推荐你来听这门课 👇 6月30日开课,戳下方图片 免费试听请戳  

984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