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也是一种情绪

一个心理学家用8个月减掉了50磅,但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做。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今天就来听听他的故事。 减重,最终也要靠心理学! ——(得意脸的)简单心理 J 室长 原文|The Hunger Mood 作者| Michael Graziano 来源|aeon.co 编译|犀犀张  文章有删减 我决定试着挑战这个时代的大问题:如何毫不费力地减重。于是我在自己身上做了个实验。八个月以后,我轻了50磅,所以,肯定是有作用的。和别人解决这个问题的惯常办法不同,我是个心理学家,不是个医生。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体重控制是心理层面的问题,而不是生理问题。 如果体重仅仅是卡路里摄取、消耗的事情的话,那我们早都达到自己理想的体重了。每个人都知道那些老生常谈、「少吃」原则,按说,减重不应该指哪打哪么?但不知怎么的,它不是件简单的事。所以,是时候换个视角看问题了。 饥饿偶尔浮出水面,却总是在后台运行 饥饿是一种动机明确的心理状态。我们在晚饭前感到饥饿,在盛宴后觉得饱足,但这些时刻只是冰山一角。饥饿总是存在,总在后台运行着,只是偶尔冒到意识当中来。这个角度上,饥饿更像是一种情绪。随着它的起起伏伏,哪怕只潜伏在无意识里,它都会影响我们的决策,会扭曲我们的优先级,扭曲我们对长远目标的感情投入。它甚至会改变我们的感官知觉——这种影响通常很深远。 饿的时候,摆在你面前的汉堡显得很小,恨不得要吃三个才能饱——这就是饥饿情绪在捣鬼。如果你吃饱了,一模一样的汉堡看起来会超级大。不仅食物会扭曲,你对自己的身材感知也会扭曲:饿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比较瘦,节食似乎成功了!而你,可以给自己一点奖励,放纵一下了。但一旦满足,你又会感觉自己像条鲸鱼一样笨重。 饥饿情绪很难控制,正是因为它运作在我们的意识之外。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肥胖问题如此棘手的原因。     饥饿情绪由脑干控制,主要负责调节饥饿等基础动机状态的部位,是位于大脑底部的下丘脑。下丘脑中含有的传感器,真正在「尝」你的血液,探测血液中脂肪、蛋白质和糖的水平,以及血压、温度。下丘脑收集这些数据,并结合大脑其他部分的传感信号,例如,你的胃有多满?是否闻到、尝到、看到了食物?甚至包括当时是什么时辰,周围环境怎样? 基于所有这些数据,神经回路培养起了我们的饮食习惯。这是为什么我们总在一天中的同一时段感到饿,不是因为胃空了,而是因为复杂的神经处理器在期待着更多营养。所以,即使不吃,等过了饭点,也就「饿过劲儿」,不再饿了。 在「感到饱」和真的把你的胃塞满之间,是有一些距离的。心理上的「饱」是一种满足的感受,它基于更复杂的计算。下丘脑对你说:「你刚吃了个汉堡。基于过去的经验,在未来两小时内,你血液中的蛋白、脂肪会上升,因此,我预感,现在可以关掉你的饥饿。」 你的身体系统会学习、预设,然后调节。这些操作都在后台进行,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干涉,但通常都没什么好结果。   少摄入卡路里能减肥,刻意这么做却适得其反   如果你非要和下丘脑掐架,会怎样呢? 假设说,你今天少吃了,结果会怎么样?结果就像拿根棍子去捅老虎——你的饥饿情绪被唤起,在接下来的五天里,你可能吃得更多,而你自己却未必意识得到。因为,人们通常以「几分饱」来判断自己吃了多少,但由于你的饥饿情绪被唤醒,你的「饱感」阈值也被扭曲了,所以,哪怕吃的比平时多,你可能还错误地以为自己在节制,在进步。直到称上的数字告诉你:没戏。数字可能今天降下去,明天又反弹。在意识的表面之下,是饥饿情绪在扭曲你的选择和感知。 我不是在否认物理现象,如果你少摄入卡路里,当然能减肥。但如果你刻意「试着」减少摄入,则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几乎所有节食的人都要和「反弹」再战一场。节食导致的心理层面挣扎引起了日后的增重。 那我们换个方法吧,试试运动。如果你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因此减重,这总是没问题了吧?只是,运动之后,「吃点好的」的罪恶也被缓解了。哪怕你能拒绝巧克力蛋糕,但运动引起的微妙的饥饿情绪仍在意识之下潜伏。零食可能多了一点,饭量也涨了一点——尽管你可能没意识到。     于是,试变了所有方法后,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意志力了。如果这些盛行的医学理论都正确,那你的问题就是性格软弱。「这是你自己的错!」 但意志力这个概念本身在心理学里就是诅咒。认知控制比一句苍白的「意志力」要复杂、微妙、有局限得多。在精神健康领域,把一切归结为「意志力」是错误且有害的。即使是那些你认为自己凭借意志力胜券在握的时刻,无意识的复杂心理生理变化也终将让你功亏一篑。 结果如何呢?貌似你的大脑可以处理很多事,唯独不能让你瘦下来。一个最近的调查显示,超重人群回归正常体重的比例,100个人里都没有一个。   避免三个陷阱,把减肥交给「专家」   一年来,我设计了一种叫做「事件关联实验」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我每天都吃一模一样的东西,以建立一种持续的基线。我测量体重、腰围,记录我能想到的一切内容。然后,我换掉一餐当中的一样东西,监测接下来几天中这一细微改变的影响。当各种指标重回基线后,我再尝试另一种调整。这样实验了一段时间后,我就能总结出许多规律了。 当然,最有建设性的发现还是那些偶然之间的观察。先别管什么食物能让我长胖、什么能让我减重了,我发现,有些行为本身会影响我的饥饿水平。我知道我的饥饿情绪被唤醒了,尽管我的意识没有明确说我饿了,但我去买午餐的时间比平时早了15分钟,而且觉得今天卖给我的三明治比较小一点。 有三个坏习惯时常出现,激发我的饥饿。我将它们称做超高死亡碳水饮食,低脂狂热,和计算卡路里陷阱。   「超高死亡碳水」 这可算是美国常见的配置了。我们早起吃个浇着糖浆的松饼,或是牛奶麦片。然后到了午餐,即使是「健康」的三明治、薯片、苹果汁——依然都是碳水。   下午茶可能会是星巴克一杯全是糖的咖啡,或者一点曲奇,如果乖的话,吃一只香蕉——这种全世界最高碳水的水果。晚餐?土豆、意面、米饭、面包堆成山。寿司看起来挺健康,但其实仍然米饭占多。浓汤里也加了面粉或土豆。 全是碳水。这种高碳水的饮食已经扭曲了我们对于什么是「正常」的认知。 倡导「低糖饮食」的人们可能歪打正着了。随着心血管专家 Atkins 第一个将低卡节食方案推广出去,一整套生理理论如雨后春笋萌芽:减少碳水,身体就会从使用血糖转而用酮作为能量来源,消耗脂肪;此外,降低血糖还能够减少胰岛素产生,进而减少脂肪合成。听起来挺棒!但是,它对肥胖的影响仍有争议 最近的一篇论文就将「低糖」理论一棍子打死了。研究中的两组人,在六天时间内,一组进行低糖饮食,另一组低脂饮食,两组进食卡路里数一样。结果,低糖组减重比低脂组效果差。 理论和实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都是正确的,但都忽视了一个重点:它们只关注于身体中卡路里的去向,而忘了「饥饿」这回事。目前,已经有非常完备的证据证明高糖饮食会增强你的饥饿感,而低糖饮食移除了刺激源,让你吃的变少了。   「低脂狂热」 ​​​​​​​​​​​​​​它运作方式也是一样。在我成长的年代,电视上的公共广告时刻在警告大众脂肪的危害。简陋的数据和武断的结论导致医学界给出了「低脂」的推荐。别吃黄油,别吃鸡蛋,别喝全脂奶。把鸡皮剥掉。乳脂可能确实有它的坏处,但彻底抛弃脂肪后果很糟。已有很多研究证明,脂肪能够减少饥饿感。没了脂肪,饥饿情绪就会在深处吼叫。   ​​​​​​​   计算卡路里陷阱 ​​​​​​​最邪恶的还要数长期节食。越是试着微观控制你的自主饥饿控制系统,你就把它整得越糟糕。早餐不吃,午餐少吃,晚餐只吃一点,无时不刻地算计卡路里,而你也正无时不刻地戳着饥饿老虎。这一切,把人们困进一个恶性循环,耗竭意志力,然后失败。 饮食和饥饿感之间不是简单直接的关系,其中的效果会慢慢显现。记住,你的下丘脑能够处理复杂的数据,假以时日,摸索出其中的关联。 最终,经过对自己漫长的观察很沉思,是将理论付诸实践的时候了!   食物清单,和减重精髓   我的配方很简单:首先,适度低糖。阿特金斯的践行者们可能要嘲笑我,因为哪怕我减少了90%的糖分摄入,相比他们的低碳标准依然很远,我只是想避免随处可见的高糖饮食;其次,稍稍多点脂肪,我也不会捧着黄油当零食,但不会极端地把脂肪剔走;第三,每顿饭,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最后这点可能很难理解,但我只是单纯地相信那奇诡的心理学谜团:如果我试着少吃,到头来会吃的更多。 我可以列出一个食物清单:三文鱼,花生酱,猪排,苹果,西红柿,带皮的鸡,豆腐,鸡蛋,等等。但说真的,比这些细节更具启发的,是这个概念——节食与标准化的健康建议无关,与某些特定食物在化学层面上如何影响我们的身体无关。 这种方法的初衷,是和我无意识的饥饿控制机制好好交谈,鼓励它少吃点。它的效果一点一滴,大概每周减掉2磅,最终,花了几个月减掉了二十年积累的那多余的50磅(写下这话的我手是哆嗦的)。 我认为我不是唯一一个有此经验的人,我也不是在宣扬这种方法。我的意思是:你的体重绝大部分由你的心理控制着,和饥饿情绪有关。也可以把这当成对科学界的一种呼吁:是时候关注心理层面对体重的影响了! 某种角度说,饥饿系统就像呼吸系统。大脑有一套无意识的控制呼吸的机制。假设这套系统关闭了,我们要靠自己的意识控制自己的呼吸,自己根据血氧、血液中二氧化碳水平等调整呼吸速率和深度,那么会怎样?你可能是用不了10分钟就死掉了。你会完全跟不上身体需求。聪明的意识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内环境的事务。所以,最好尽可能把它交还给人体精细的系统。 让自己处于一个合适的位置,让自主系统正常工作。你可能会惊讶于你的健康有多懂得调节自己。   “食物是节食的重要组成部分。 - Fran Lebowitz”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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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感到抑郁时,就来看看这个小漫画吧

原作:简里里 文案:简单心理 画手:棐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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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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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情商之门,发现人际风景

情商是指人们感知和理解自己以及他人情绪,并且利用这种理解去调节和调动自己和他人情绪的能力。 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和情商有关。如何在生活和工作中避免被情商所伤呢?本次微课就是关于这些的。 一、了解情商的真相,获得提升情商之道; 二、学习到一种新的与己与人相处的态度; 三、有望推开情商之门,发现人际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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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骂人后,我人缘好了10倍

  在我们所受的教育里,教人别发火的还真不少。 狗咬你你也要咬狗吗? 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道理都明白,但是真的很难做到啊,一边被欺负,一边被人劝“做人要以德报怨”……发火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吗? 这些想发没发成的火,其实并不会消失,而是被我们潜藏在内心了,可能让我们陷入自我攻击。而且不发火反而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够真实,不可信…… 心理学家 Dan Moshavi 说,敢发火的人可以让别人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可信,也因此更受欢迎,发火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和一些尝到好处的朋友聊了聊,来看看他们在是怎么在发火中重新认识自己的吧。     01 公开回怼同事,没人敢为难我这个小白了   @楠楠 上个月就在办公室发火了。我在日本工作,日本本身就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又加上自己是个外国人,工作上没有话语权。因为是个新公司,要做中国市场,眼看他们一意孤行还继续无视我的提案的那个瞬间,我忽然发火,有条不紊地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用日语说的,没有语法错误,结构清晰,内容明确,把大家都吓到了,一个看着文静的长头发女生原来还有这一面。我对自己这次发火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很快恢复平静,还和往常一样继续工作。反而那些一直无视我的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柳梦没 上班第一年的时候,有个同事(没有title,只是来得早而已),总是让我去给她打印。比如接待艺人时候用的注意事项之类的内容,总之不是我的项目,也完全和我无关。借口就是她自己电脑打印不了,这样让我打了三四次。当时踹她脸上的心都有了。后来我坐得离她远了没理由找我了,竟然找了个她的小跟班让我打印。我直接给她的小跟班发了一个安装打印机的说明,她和她的小跟班再也没有找我打印过了,特奇怪的是,她的小跟班更加尊重我了……可能对方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依附那位同事吧。   @烟雨尘上 本人有些怕事软弱,领导就经常各种压榨,很多时还费力不讨好。后来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和领导大吵一架,后来领导态度转变很大,做的工作也得到认可了。   @匿名 工作中一直谨小慎微,服务领导,服务他人,职务晋升以后仍然如此,不曾意识到角色改变带来的责任和压力。一个偶然的机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某下属一通呵斥,居然换来敬畏。因此,管理者的愤怒不一定是真的愤怒,但可以是非常有效的传导压力的方式。   @匿名 我平时是个敢发火的人。有一次向主管发火了,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向主管说了,我觉得这对我不公平,阐述了我自己的理由,主管竟然理解了,说她没考虑到这一点,很抱歉,后来她真的考虑到我提出的这一点了,所以有什么还是需要沟通的。   @晏安 在工作中,我是一个从来不敢轻易发火的人。为什么呢?怕得罪人,怕被人嫌恶,怕遭人排挤,怕受人陷害……反而被人解读为愚昧和胆怯。我一退再退,对方得寸进尺,终于爆发。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这是我第一次大声地责问别人,也是第一次将别人说得哑口无言。这次吵架事件,确实让我变得勇敢了。   @韩宁宇 我之前性格很好,基本上不发火,什么问题都很耐心点说,但是有一次,事情比较多,部员们干活比较慢,就发了一次火,就听见办公室鸦雀无声,然后,我就说看啥看,赶紧干活,我当时是真的着急,本身自己就是个急性子,然后那天出色的完成了所有任务,自从那次之后,基本上我的脾气大了很多,但是平常好好沟通时候发现大家明显听进去了,也能去好好做。   @Nicole.W 🥑 同事是个男生,我是女生,团队新加入了另一个女生,这是背景。女生新来的第二天,该男生每次在一个新女同事面前都比较喜欢孔雀开屏,大展示自己,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踩一下我。席间。提到两件事特别让我恼火,第一,说我的穿衣风格一看就是学渣,因为我比较喜欢穿衣打扮,可能在他这种直男看来就是典型的学渣了???第二,说我是不是110多斤???我:excuse me?首先我一直是个学习不错的女生,第二我体重过百一点点。   回到办公室,没有很多人在的时候,我就发火了。第一,山大拿国奖的学生不接受自己是学渣,第二,我的体重过不过110不需要你操心,你需要照下镜子看下自己。     02 室友改不掉的坏毛病,被我吼没了   @衛虞 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女生,平时特别好说话,我是属于性格比较直接的人,但是不会经常发火,只是礼貌性提醒,但是她绝了,每次都在大家午睡时吃饭,我们醒了开始各干各的,她睡觉让我们小声…晚上还很晚回来,不带钥匙!知道自己回来玩还不带钥匙也是绝,说什么怕吵到我们,那你敲门不还是得叫醒我们??迷惑发言,后来我们就商议跟她说清楚,结果说了好几次也不管用,我就发火了,凭什么我们都要迁就你巴拉巴拉的,她就改了……果然有的人就欠狠话……   @匿名 初中的时候一直待人特别温柔。当时有个女生因为她暗恋的对象喜欢我,对我敌意很大,经常借开玩笑的幌子故意打我。开始几次我都没理她,还跟她笑眯眯的。后来我实在被逼烦了,我把她逼到角落拿书打了她,后来她就不再作妖了。我觉得应该及时适当表达愤怒,让人知道不要把你的温柔当做可以欺负你的理由。   @匿名 曾经有一个室友,可能是家里有些娇生惯养吧,她的个性是那种挺雷厉风行并且执行力也挺强情绪全挂在脸上的人,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冲她发火,完完整整的将情绪和盘托出,事后我还总结说自己下次要冷静清楚的表达,情绪上来了一顿说其实啥也没说明白。但是,她听到我的情绪了!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她后来不敢随意跟我放肆了,她知道她不是宇宙的中心了,这种感觉真的超爽,被看到并且被尊重(不管她愿不愿意)的感觉真的超好。    @埃德加 有一次自己的底线被触碰(他们搞了一个我喜欢的动漫角色,还有点开黄腔的感觉,就“哥哥姐姐”“来呀” 很恶心)我下意识的说了 “你们再搞,我就退群” 希望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内心。然后我毫不犹豫点了退群按钮 ,之后很多同学也主动道歉了,事情也解决了,我们也明确了下彼此的底线。   @白梦黑猫 遇到了一个同级不同班的人想要和我换宿舍,我刚搬到新宿舍不久才熟悉下来,不想搬去新的宿舍,拒绝了他,但是她觉得我可能拒绝的不够干脆或者怎样,又问了我一次,我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喊我就是不想换,你找别人吧,那时候感觉真的超级爽,但是马上就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现在慢慢越来越敢于拒绝别人了。   @纸船 说一个非常规例子,请勿模仿。有一次我喜欢的一个男的马上要离开我们长沙去重庆发展了。但是还想见最后一面,但他喝太多醉了只说了酒店名就睡了,我房间号还不知道。到了酒店联系不上。我问前台xxx(他的名字)住在几楼。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更心烦了,结果前台三番两次弄错信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破口大骂(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发过火),我说让我看一下电脑,我看到照片就知道了。本来酒店是绝对不允许报名字就看顾客照片的,但我没想到服务员两句就被我吓傻了,我看了照片最终找到了房间号。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对,但我更不能接受见不了这最后一面,我完全不受控制,我就是要见他。作为一个所谓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研究生,也做了回泼妇。第二天他在机场发信息跟我说,这次回长沙其实只告诉了我,就是想和我见最后一面,我们的关系更加深了一步。   @匿名 2018年的六月,我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本应该在学校补课的我请假到校外去了(为了留学)。九月回到学校,学校是县城的重点中学,囿于各种因素,小城的老师不太知道留学,却直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那次她数落了我一番,话语十分难听,我实在没忍住,那天是教师节,我就大声吼了句“你是人民教师吗,你值得我尊重吗?”说完她就让我回教室了。之后的每天她见我就笑还主动和我打招呼。     03 都是第一次做人,陌生人我也不会客气   @匿名 有一次孩子幼儿园被恶意投诉以至于几乎要关停了,一众老师、家委会都觉得委屈、憋屈、但都碍于各种原因,只能表达担心、无奈、无助,却没有办法。我在家长群里表达了愤怒,以及呼吁大家集体行动的提议,大家纷纷表示憋闷的情绪得到纾张,被点燃了,感到有力量了,集体写了请愿书递交了相关部门。同时,很多家长表示看到了我的另外一面,关系更亲近了。               @DaYuLab 我一直是一个比较平和的人,但之前有一次排队的时候遇到插队的,不知怎么突然怒上心头,对着插队的人破口大骂。后来回忆的时候感觉很过瘾,同时又很可惜,想着当时我要是如何如何说会更解气。   @匿名 我当场对一个咸猪手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有实力的话我甚至想让他断子绝孙并且报了警。对这种人,一个白眼和默默忍受是不够的,这只会让他洋洋自得。发火是表明我的态度,报警虽然不会有实质性惩罚,但要消耗他的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尽我可能提高他的犯罪成本。发火吧,告诉部分贬低女性的猥琐男,老娘不好惹,不过警察叔叔到来前建议理性但坚定表明态度,为了自己的安全。   @大溜溜 有一次去直营店修电脑,花了500到家发现又坏了,打电话骂到对方立即退钱。当时我才刚来北京,为了省钱住一月750的4平米隔板间,竟然敢坑我500!放在以前我就会听那些商家胡诌不敢要钱。从那次以后买东西吃亏都会怼回去。   @姜允晨. 🏂 在北京租房碰到了恶心邻居。 看我一小女孩天天骂我挤兑我。忍了两个忍无可忍。后来就爆发失控。她吓得不敢出房间。我骂了半个小时痛快死了。   @星 在北京租房,一个沙雕室友一般进来就把洗手间纸篓扔了(我买的)???他说夏天气味大上完厕所都把自己的卫生纸各自带回去,还说女的不要脸总是扔卫生巾破坏卫生,还扬言要发到群里给大家看。扔卫生巾等于不要脸?我一下就炸了,在群里刷屏骂他卧室里是不是堆满厕纸,最后吓得他一脸虚伪地说不是针对我,还要把纸篓还给我,我说你自己扣脸上吧别占地儿。我第一次发火这么爽快,还以为会被报复,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还被赔了不是。   @May 我和未来婆婆的关系,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不爽她很久,然后有一天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不爽了,就直接跟她讲我不爽,她就说“好的那我以后不说了”。然后我爽了,她爽不爽我不知道。   @DeYoung 一次是考研的时候在学校超市买到过期面包吃拉肚子了,很严重的那种,我直接拿着剩下的面包跑到超市去摔在收银台嚷嚷了一番(早上没啥人才敢这样),讲真,挺爽,其实是因为当时复习的状态还挺好的,碰到窝火的事情就不想憋着,索性释放一下。我只有处在很自信的状态下才敢发火。   @阿沉养不起 在广州读大学的时候,去一家连锁的永琪剪头发,例行被推销办卡充值。给我剪头发的Tony人很好,也不跟我多废话,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另一个大哥,一直磨我叫我办卡。一开始我都是婉拒,但凡有点情商都能看出来我是真的不想办。后来甚至连笑脸都不乐意摆了,我的托辞就是学生党没钱+月底生活费也花得不剩多少了。   这时候,这个人居然跟我说叫我开支付宝花呗或者其他方式(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楚,他说了几个都是类似小额借贷的平台),我这火一下子腾腾腾就从脊梁骨冒起来了。于是我语气很激动地质问他,我就一直在激情说教,声音大到其他客人都回头/从镜子里看我。后来他回答不上来我,直接蹲到一个我的视线盲区去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去过这家店。    @碧落卿歌 楼下一家人反映我们家卫生间漏水漏到他们家了,和她确认过了不是我们家的问题,她完全跟没听见一样,还来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什么原因,反正我这里漏水你们就不许用!我听了火就上来了,什么鬼道理,于是直接跑出去跟她怼:不都跟你说了吗去找物业,你在这里跟我们横有什么用?我们住进来可能不用水吗?不想办法尽早解决只知道瞎吵吵,等我们住进来你就等着天天漏吧!之后她再没来闹过了,我们正式搬进去之前出于好心去问了问他们找了物业没,结果那老太太白眼一翻,说修好了。有些情况你越退让人家就觉得你好欺负,反而你强势一些,很多问题就消失了。     04 真正让我愤怒的是,父母不断否认我的愤怒     @Rachel_gtt 因为堵车时间太长而急躁了,我妈替我向我老公解释说我没着急。我就愤怒了,我就是着急了不行吗?为什么要否认我的情绪?因为你认为急躁不好所以我就不能急躁?因为不能向她表达愤怒,所以一晚上都不开心。为什么不能表达愤怒呢?她这样否认我的情绪让我愤怒了。   @匿名 那段时间我在备考执业药师,那天晚上我爸戳破了我的瑜伽球,对我破口大骂我,由于他一直有暴力倾向,我一个晚上都在保持警惕,通宵都在背书,心里想着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我鼓起勇气跟他们对抗,恶狠狠的骂过他们,我跟我爸已经一年多没说话了,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用方言回骂了他,那是我第一次骂他,那一刻觉得有种宣泄的快感,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爽。   @西南风 我爸在我这一直有一些权威,直到有一次,我爸说给我拍作业,喝了酒又开始说类似我不欠你的,而我当时一堆作业,我直接被烦死。我很忙就直接离桌面还剩20cm就松手,他觉得我故意扔在挑衅更,就开始太高音量大声嚷嚷,说我不给你拍了,我不欠你的。作业太多神烦中,我彻底丧失耐心,喊“闭嘴吧”,直接进我屋关门(声音比较大),放弃和他进行无意义辩驳。其实有一点害怕,因为我爸喝了酒难以控制自己暴脾气,原来还踹坏过门。然后过一会儿,他问我还有要拍的吗,我说您老还拍啊。当时感觉哦原来他的生气如此虚假,这么失败的伪装强大,我居然这么多年都害怕。     @匿名 我焦虑症三年,咨询三年了,我爸那天对我说,你都焦虑症三年了怎么还没好?我当时很愤怒,直接提高声调,说为啥你都没看到我的努力?我三年前状态差到连班都上不了,现在我已经能正常生活了,为啥这些你看不到,还觉得我好的太慢了?   这是少数的一次我对我爸发火的时候,以前从来不敢的,但之后他了解了我的状况,也支持我继续治疗,这是我这次争取得到的好处。   @匿名 我家闺女闹青春期反应,特别敏感,强迫。我一度事事时时小心翼翼的对待,也不敢发火,即便她没道理做的不恰当故意气人。有一次,她闹的实在过份,把我的背包带子划了口子,我冲他发火,严厉发飙,她反倒很平静,只说,你不接我电话,我不高兴,就划了你的包。我感觉她也在试探,挑战。我不想跟闺女发火,可自从那次,我也不再担心发火的后果,会刺激孩子的心理。我需要让她知道我的承载力。   @尤振莉 一个伯伯劝高血压的爸爸喝酒,还说阻止的我“让人笑话”(我也气我爸自己一天在乎地自测好几次血压,最近血压居高不下,到饭桌上却不敢说一句自己血压高不能喝酒),我也是呵呵了,当时出于习惯的礼貌没有多说,回家越想越气,直接发了个家人亲戚可见的长文朋友圈吐槽“明知别人高血压还劝酒的恶心透顶的人”。一两天后那个伯伯的女儿评论又删掉,又跟我姑和爸爸告状,但是那条朋友圈我一直保留着。有句话叫“你可以很了不起,我也可以照样瞧不起你”,何况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是真心瞧不起你。   @上刺青🧡椿 我以前是个不发火的小绵羊,家里卫生都是我打扫,后来开始奋起反抗,现在一人一半,不过分,见好就收。偶尔放纵自己发火,反正另一半也爱发火,也都不较真,日子好过多了。   @匿名 曾经在第一段婚姻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几乎从不主动引起正面冲突,导致对方无下限践踏我的底线,第二段婚姻跟老公谈的很明确,有什么想法要表达出来,不怕有矛盾,关键是如何解决矛盾,自从我学会了表达不满和愤怒,真的感觉关系更好相处了!     @匿名 我老公一点就炸,我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讲道理,后来我朋友告诉我不爽就要跟他吵架,不可以忍着,我就试着愤怒的时候就跟他吵架,哈哈哈,真的太棒了,吵完架神清气爽!暂时放下考虑他的感受,先说出自己的感受才重要,不会骂脏话也没关系,他怎么骂我就原封不动骂回去,最好打开门让婆婆也听见。哈哈哈,打开了人生新境界。     @快乐 我刚刚跟我的哥哥们吵了一架,我大发雷霆,震慑了他们,因为在我们家一直都是大男子主义,女人没有权利的,我现在做出了家人无法做出的事情,虽然有点忐忑。   我们之所以会愤怒,说到底,是因为我们的界限被侵犯了。   很多人留言说,发火后后悔了,觉得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其实,你是在用愤怒捍卫自己的边界,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情。   没能被发泄出的愤怒,则非常有可能被转化为焦虑。心理学家凯伦·霍妮曾有一个理论:父母如果压抑了孩子的敌意,孩子敌意可能会转化为焦虑,甚至延伸到孩子的整个世界观里。在中国家庭中,有太多家庭“以爱为名”,混淆着孩子和父母之间的边界,让这份被侵犯的愤怒无处发泄。而且愤怒一旦长时间得不到发泄,可能会从明确的愤怒转化为泛化的焦虑,我们就会觉得自己没用。   表达愤怒能让人更明白自己的需求在哪里,边界在哪里,毕竟我们都不是为了愤怒而愤怒,而是为自己的需求被忽视了而愤怒。   愤怒就像报警器,告诉你自己有哪些需求被忽视了,哪些方面要多保护自己。同时也是在提醒别人,老子不是好惹的。   与其害怕被自己的愤怒撕碎,不如试试和它一起成长。它会给你惊喜。   王星星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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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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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焦虑的自助策略2 # 用“正念”替代“无法停止的担心”

过度焦虑的人常有“无法停止的担心”,比如“我考不好怎么办?”“别人不喜欢我怎么办?”“我犯了错怎么办?” 然而对于“怎么办”这个问题,他们通常都没有继续去思考解决办法。有可能发生的坏事(考不好、犯错、被不喜欢)令他们陷入到了一种惊恐之中,手足无措。   这些“无法停止的担心”其实对于问题的解决并没有任何帮助,反倒削弱了人们直面坏事,然后想出解决办法的能力。   正念(mindfulness)是一种非常好的应对“无法停止的担心”的方法(正念治疗属于认知行为治疗的一种,关于它的更多概念,参见正念治疗创始人写的书《正念:此刻是一枝花》)。   当不再因担心而恐慌,回到正在进行的任务上时,人们才有能力去想应对的办法。 先讲一个关于过度焦虑的人来咨询的故事。 一个来访者说:“我每晚都在担心我的工作究竟能不能做完。” 我问他:“你会担心多长时间?” 他说:“恨不得一整夜,我每晚大约3点才能睡着。” 我问:“几点开始睡觉啊?” 他说:“12点多。脑子里一直想工作的事情。” 我问:“你能具体说说脑子里一直想的工作的事情都包括哪些念头?” 他说:“就是我做不完这个工作怎么办啊,老板会很生气,会辞退我。我能联想起老板之前生气的样子,还有他警告我再完不成的话就要辞退我。” 我说:“所以你脑海中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你非常害怕工作完成不了你就真的被辞退了。” 他说:“绝对的,我觉得老板忍了我很久了。” 我问:“你白天工作时会想你可能被辞退吗?” 他说:“会啊。一想到这些,我就没有心情工作了。” 我说:“那岂不是使被辞退的可能性变大了?” 他说:“是啊。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担心。” 我问他:“假如真被辞退了怎么办呢?” 他说:“只好再找工作了。” 我:“找什么工作呢?” 他:“还是类似的工作吧。” 我说:“听起来你现在的工作感觉不大胜任是吗?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使你完不成任务呢?” 他说:“因为我老在担心,所以没法集中注意力。” 我回应道:“也就是说,如果你不能改变注意力被担忧分散这个问题的话,那下一份工作也可能还是如此。是吗?” 他说:“对对对。我很担心这样。” 与他的对话到这里,我明白他十分无助,因为他不知道注意力总被担忧分散掉究竟该怎么办,他的问题解决能力陷入了瘫痪状态。 我继续问:“假如你可以在这份工作中更能够集中注意力,会使你的担心减少吗?” 他说:“我不知道,也许来不及了。因为离我交上这个任务的截止时间已经非常近了。” 我:“也就是说你可能会被辞退。” 他说:“是的。”他看上去很沮丧。 我说:“假如你被辞退了,你会找下一份工作。如果你可以提高在工作时的专注力,减少担忧带来的分神,你觉得你的工作效率会提高到公司满意的程度吗?” 他说:“应该可以吧。我觉得我能力还可以。” 于是,我开始教他“正念”的方法,训练他把注意力从“无用的担心”转移到他正在做的事情上。     在咨询室里,我们训练的是把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我要他找个舒服的坐姿,闭上眼睛自然地呼吸,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呼吸之上。他很快就睁开眼睛,沮丧地说他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我问他:“你感受到了是什么使你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他:“我在呼吸的时候不断地走神”。 我说:“走神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我们每个人都会不断地走神。但是重要的是,当你意识到你在走神时,能不能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不去批判你的走神,只要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就可以。” 他说:“我试试”。   这一次他练习的时间长了很多。等了5分钟以后,我轻轻唤醒他,让他睁开眼睛。他说这一次感觉好了一些,他还是有一些杂念,但他记得我说的,不去管这些念头,注意到自己走神后,把注意力带回到呼吸上。 其实正念的练习,做到了能意识到杂念,然后将注意力带回到正在做的事情上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果我们对自己有过高的要求和期待,比如要求自己要像小说里的高僧禅定那样心无一物,势必会在练习的过程中非常沮丧。   而沮丧的情绪和思维,其实就已经属于“分心的内容”,会更加影响我们将注意力专注在呼吸之上。     这次咨询结束时,我建议他在工作中试一试正念的方法。每当他感觉到担心打扰了他去专注工作时,都可以先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呼吸上,然后以呼吸为锚,再进一步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内容上。 他不需要要求自己百分之百地专注,只要在意识到走神时将注意力拉回来即可。   我希望他下一次来咨询时告诉我效果怎样。 下一次咨询时他说,这个方法让他专注了一些,他终于可以停止担心了。他以前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没用,但就是停不下来。 不过后来就像他预料的那样,对于这份工作而言,他改变的时机太晚了,终究还是没有很好地完成工作任务,被老板辞退了。他沮丧了一阵子。但是在下一份工作中,他使用正念的方法帮助自己集中注意力,而不是一直担心不停。他的工作完成得还不错,也就不再担心失去工作了。 简单总结一下:   “无法停止的担心”对于问题解决而言毫无益处,应使用“正念”的方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无法停止的担心”上转移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该睡觉时就专心睡觉,该工作时专心工作)。     背景知识:为什么有的人更容易焦虑? 对于大多数慢性的有过度焦虑的人而言,焦虑和担忧是一种性格的底色,几乎可以在他们行为的每一个面向都有所体现。   也许在他们小的时候,他们就害怕离开家和父母。其他的小朋友可能用2个星期就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但是他们也许一直都不能适应。他们可能对很多刺激都感到受到威胁,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他们可能总是担心自己没有做好一些事情,可能会被批评、责骂或者羞辱。 焦虑的性格有一些遗传的因素,譬如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对刺激非常敏感的,而另一些人则对刺激的敏感度不高。   但是过度焦虑的性格并不全是遗传的错误,一个对刺激非常敏感的人在他的婴幼儿期和童年期收到了怎样的教育方式,才最终决定了他是否会以过度焦虑的方式来应对这个世界。   推荐阅读:《正念:此刻是一枝花》, 乔·卡巴金(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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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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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到底有多痛?

我们常常会用:「你让我心碎了!」「我情感受伤了!」「我的心隐隐作痛」来形容被人拒绝,排挤,分离,或背叛的经验。 事实上,不只许多语言都有如此相似的表达方式,现在的科学也证实:这样的描述方式,恰恰精準地反映出我们大脑的真实经验。 1.情感上受伤,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真实 研究者以简单的实验,模拟被人冷落和排挤的经验。用MRI (脑部动态侦测器)发现脑部的活动,跟身体受到疼痛的反应一样(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而且,服用身体的止痛剂,也可以有效地使脑部对emotional pain的脑部反应消失了。 由此可知,当一个人说他心痛,他主观的知觉可能就跟身体受伤一样的疼。不是只有眼睛可见的身体创伤才值得重视,心理的伤也一样痛。越来越多人用药物来抑制心理的痛,虽然短期可见效,但不是长久之法。 2. 情感上受伤,比身体受伤更长久。 除了重大疾病,身体受伤,会慢慢好起来。好起来以后,身体的痛苦就过去了。情绪的痛苦却不一样。 情绪的痛苦深烙脑海中,在多年想起来还能历历在目,这是情绪痛苦的一个特质。人天生其实有某种程度的自我疗癒的能力,但大多数人愿意花时间照顾身体让身体疗癒,却不愿意太在意自己的心灵,压抑,会阻断疗癒的发生。 3. 情感上受伤,降低自尊、控制感、存在感、归属感,并且增加愤怒、羞耻感与攻击行为 对于非常倚赖群体的人类来说,情感上受伤,有时比身体受伤更危险。 研究显示,人活着的最大驱动力不是去寻找食物,而是寻找关系(connection and relationships)。因为比起食物,关系更重要。在所有的心理学研究中最稳定能预测一个人发展的因素,就是重要人际关系的品质。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霸凌(欺凌)事件越来越来普及的今天,在美国的自杀与校园枪击事件也不断攀升。可惜的是,大部份的人都无意身体上攻击別人,但是大部份的人都没有意识到情感攻击的杀伤力。在很多案件的事后回顾里,欺负別人或旁观者都十分后悔,当时觉得好玩,却没意识到被欺负者是如何心如刀割。 结论:心理的痛不只真的痛,还影响地又广又远。它影响自我观感,影响对他人和世界的观感,影响人际互动。心如刀割,不是只有那一刻的痛,而是在脑海里能重复播放的记忆。 敬请大家多多伸出关怀的手给身旁的人,也多多照顾自己的内心伤痛。 忽视和麻痺不是解决之法,正视它,它才能被疗癒,不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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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不易,怨恨更苦

近期,连续几位来访者是带着对父亲或母亲的愤怒、失望与怨恨等情绪来寻求帮助。 这些不满的情绪有的已经伴随自己的多年,有的是因为现实事件引发,让原本还算平静的父子关系变得不可调和。   人在幼年时若没能得到父母(或养育者)足够的关爱, 在成年后可能会成为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并不自觉地执着于这种愿望, 潜意识中希望父母能依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关爱自己。 我们知道,没有完美的人,亦没有完美的父母,一代又一代的父母们或多或少的受着自身经历、生活年代、教育程度等方面的限制。尤其当前社会中坚者(70后、80后)的父母当年所经历各种精神与肉体的斗争史,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 但做为父母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在尽其所能的关爱着自己的子女,尽管父母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完美。 当你已成年,甚至已为人父、为人母, 但幼年的某种缺失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你, 引发你对已经年老父母的愤怒、失望、怨恨又无奈, 在你的生活里, 在你的言语里, 甚至在你的梦里。 虽然你成年后通过压抑、隔离或逃避等方式把这些感受排除在意识之外,但潜意识仍死死抓住这个缺失,使得你不得不在内心的困境中苦苦挣扎。 这种挣扎可能表现为:       1.对自己身体是否患病的怀疑,转为攻击自身,认为自己不够好。       2.做婚姻的第三者,只要幼年单纯的爱,没有责任和规则。       3.年轻女子追求年长男人,年轻男子爱恋年长女人,一旦结婚,又迅速离婚。替代补偿在现实中发现对方无法成为自己想要的”父母”而结束关系。       4.向同性同伴寻求温暖、依赖、踏实。如果不能区分情欲和情感,可能会担心自己是同性恋。       5.多次结婚离婚,通过婚姻形式来尝试获取不可能的亲密。       6.工作中无法与领导(权威)相处,对领导或挑战、或惧怕。无法达成愿望的攻击转移。       …… 实际生活中,这种要求父母按自己想要的方式来爱自己的想法可能会泛化。 譬如, 对配偶、孩子、朋友、同事等, 都是从自身需求出发, 强求对方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因愤怒而无法释怀, 因怨恨而无法分离, 强迫性重复出现破坏日常人际关系的行为。 心理咨询不善于解决现实层面的问题,但善于培养反思的能力,善于把人无意识的反应变为有意识的探讨。 虽然你的幼年缺失来自父母的关爱, 虽然你现在的生活中有各种不愉快, 但你已经比父母一辈至少多了心理咨询的机会, 而你的父辈可能在你的年龄还在为吃饱肚子担忧。 如果你现在是 未成年人 , 我们或许有机会对你的父母做相关的工作。 但身为 成年人 的你,你选择怨恨父母? 然后假设你的父母也像你一样选择怨恨你的祖父母? …… 每一代都选择怨恨上一代,直至怨恨至始祖? 这种怨恨如同黑洞,慢慢蚕食你的生活。 无论怎么做,即使高度一致性的替代性满足,依旧是赝品; 即使通过替代性客体的暂时满足,终是饮鸩止渴。   如何才能从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的牢笼中挣脱出来,活出自己的人生呢? 唯一能做的是:  原谅父母。(我知道,这很难) 让父母做普通的人, 现实的接受这个失望。 深刻体会父母一定不可能按你想要的方式再爱你, 你也不可能回到当年。   之后, 成为你自己, 爱自己, 爱父母, 爱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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