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



嗯,今天的题目貌似有点污……内容也……很正经很科普很思辨!~毕竟,在心理学领域里,性心理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祝阅读愉快~
hiahiaha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简单心理J室长
 


 

文|Barry Redy 《A Handy History》
编译|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原文出自Aeon. 文章有删减

十六世纪,西方一位不知名的作家写了一本小册子,名叫 Onania(在英语中,Onania是自慰一词的旧称,现代英语一般用"masturbation" 来代替)。这位作家在书中表达了对自慰的深深忧虑,他认为:“这是‘耻辱的恶习’,是‘躲在无人处的享乐行为’,是羞于启齿的事情。”

似乎在当时,“自慰”这事儿是根本不能讲的,连暗示都不行。这个话题实在危险。然而,书里对于因手淫这种“自我败坏”的行为所造成的恶果倒是毫不避讳:淋病、癫痫、不举、头疼、呆傻、心律不齐、大小便失禁……他们觉得这都是自慰的恶果。

在当时的观念里,由自慰引发恶果的恐惧不仅局限于男人身上。小册子的作者还特别提到:“自我败坏的罪行(男女)两者皆有。” 女性的放纵可能带来子宫疾病、歇斯底里、不育和失贞。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手淫从来不是件如此恐怖的事情。在古时候,自慰要么鲜有被提及,要么被当成有点粗俗、有点没品位的可笑之事。在中世纪和现代早期,自慰尽管被视作罪恶和不正常的,却没被这么重视过。

那么,从那时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天平一端:有节制的社会限制与文明

 

其实从十六世纪伊始,宗教和医学便开始结合,创造出一种崭新的、充满敌意的论述。这种观点就是,灵魂是以精子的形式存在的,靠精子才能思考,因此,保存这种生命之液非常之重要。让它流出来白白浪费,简直是大逆不道,而且十分危险。(当时,医学界相信有女性精子的存在)

——所以,自然而然的,人们便认为自慰是“罪行,恶习,自我毁灭”的。这种观点在十八十九世纪大行其道。

当然也有例外。有时,自慰这种行为也可能出自于更“进步”的原因。例如,在十七世纪中叶的美国,女性道德社运团体谴责自慰,但是这种谴责并非出自对性本身的敌意,而是出于一种自我控制。用一位历史学家的话说,“性美德”与“贞洁的克制”是她们传递的信息核心——你自慰,说明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当然,作为最高灵长类的人们依然没能逃脱强烈的对自慰的恐惧。1877 年,一位作家在听起来颇为冠冕堂皇的《老者与青年通识》一书中写到:“ 自慰是毁灭文明社会的元素。甚至连瘟疫、战争和天花都不如手淫那般险恶,对人性产生过如此灾难性的影响。

直到十九世纪,针对自慰的种种观念依旧影响着现实社会,有据可循。一个很好的例子便是男性的包皮环割术。包皮环割术的产生部分源于十九世纪对于“包皮会促发自慰”的执念——所以要割掉!这种弥漫在大众之中的不安,从十八世纪一直飘荡至今。

一直以来,我们与自慰之间,似乎都有种迷惑而冲突的关系。这就像天平的两端:这一端,似乎是某种禁忌。但在另一端,它又是可接受的,甚至是被称颂的,因为它能带来个人的享乐与欢愉。

 



天平另一端:无限度的个人享乐与欢愉

 

在研究中,学者 Alfred Kinsey 和他的团队发现:在美国无论男女,最基本的发泄性欲的方式都是自慰。在有关性的研究中,手淫也是课题之一,尽管并不总是那么重要。

在治疗中,自慰也占有一席之地,按照明尼苏达医学院教授 Eli Coleman 的说法,自慰也是“实现“性健康”的手段之一。早在1977年,咨询与临床心理学杂志就曾发表过一篇研究,将在咨询师指导下的女性自慰(使用假阳具、震动棒等)作为诱发高潮的方法之一(这个一直广受争议,且有伦理问题)。在那以后,大量通过自慰走向高潮、达到人生颠覆的“自助”书籍出现,例如零三年出版的那本《自慰的大部头》。

从学术期刊,到大众杂志,到文学作品,再到电影电视银幕上——自我享乐主义已经日渐普遍。2009 年,所有这些媒介都已经为电影学者 Greg Tuck 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使他得出“自慰已经成为主流”的结论:“因为,无论从比喻义还是现实层面上,我们的社会都已经沉浸在极度自我愉悦之中。”

但是,真要说过去对自慰的谴责,与如今的接受,形成了某种鲜明对比,那也是不对的。其实,天平两端的张弛,是一场持续的变化。自我享乐与性欲可能是主流的,是无需遮掩的,但这不意味着它被完全接受了。

美国一所大学在学生中做了调查,调查内容涉及性取向、阴道性交、安全套的使用以及自慰——然而,最后一个问题让同学们望而却步:28%的参与者「拒绝回答有关自慰的问题」。由此看来,直到今天,自慰仍属于禁忌话题。

如果说这种禁忌有例外,那大概要看向日本人了——他们给了自慰一个可爱的称呼,称为“自己玩”(self-play。其实和中文的自慰是同一种的可爱)。

 



自慰的本质是孤独的?

 

自慰是否有好处,也是各执一词。自慰虽然是一种治疗的方法,但是不时有治疗师会质疑它的效用。

1970 年,曾有心理学家抗议,说:“我真是搞不懂!本来是有争议的心理治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按摩沙龙?还有按摩棒、甚至黄瓜和胡萝卜这样的道具!?”他担忧这样单纯追求性高潮,会“忽视这一方法带来的长远的心理学并发症”。

从有效性上来说,批评者们认为,那种治疗性自慰可能会强化一个人在性方面的愉悦和自私,但却无法创造与性有关的“同理与分享”。1995 年,性与婚姻疗法杂志的书页上出现了这样一段文字:“讽刺的是,美国社会中出现的反对自慰的争论,最初根植于宗教基础,但却衍化成了一种人道主义争论。”

这段话背后的寓意是:孤隐的性行为之中的孤独性,仍旧令人们感到不安。孤独的自慰行为,可能带来自己的愉悦,但与真正的性行为相比,它似乎在本质上仍然是孤独的。

但到底,为什么自慰会变成性之禁区呢?可能,自慰之中有种不可控性,这使人们感到焦虑。它反生殖、与自己发生性行为,容易令人联想到乱伦、通奸等。向来机敏的历史学家 Thomas Laqueur 在他的著作《孤隐的性》中写道,自慰是 “性生活中无限制的欢愉,碰到了社会限制的那一部分。

手淫究竟为什么成为了一个大问题?Thomas Laqueur 认为,手淫之“罪”始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在当时,文化在想象与艺术中萌芽,印刷文化出现,那些悄无声息的消遣文化逐渐兴起——尤其是小说和阅读的出现,带来了隐私和种种掺杂在这一转型时期中的其他民主元素。

而在那一时期,自慰具有的那些易受谴责的特性——孤隐、过度的欲望、无限的想像,和人人平等的享乐权力——与当时社会所尊崇,所流行的那些价值观是相悖的。自慰之于中产阶级的文明和荣耀,就是恶魔般的存在。只是,在更在意享乐的现代,天平倾向了个人满足的那一端。随着社会文化的发展,互联网的无处不在,对个人的生理、性自由、性消费的接受正逐渐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对于毫无拘束的幻想与无休止的自我沉醉的恐惧仍然存在。Onania 一书在十八世纪有关无限制的孤隐性行为的抱怨,与今天对于无边界、无节制的自我享受的恐惧,说到底仍是异曲同工。

 



"你是我孤独灵魂的最后慰籍"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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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9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