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课堂053(上)|刘文娟:精神科视角下的强迫症

课程大纲:

一.强迫症就是“洁癖”吗?会有哪些症状表现?

二.强迫症如何诊断?日常强迫行为和强迫症如何区别?

三.如何选择心理咨询流派?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该如何选择?

四.强迫症患者有哪些认知模式?

五.药物治疗的好处和可能的副作用?

六.问答环节


大家好,我是简单心理精神科顾问刘文娟,我是一名综合医院的精神科医生,长期从事精神科的一线临床工作,接诊了大量的抑郁症、焦虑症、睡眠障碍和强迫症的患者,在我自己的临床工作中,近期我也开设了强迫症的专病门诊,因此对强迫症也积累了自己的一些经验。今天很高兴可以和大家一起来聊聊强迫症,让我们更容易去识别它,也学会如何去应对和得到更有效的帮助。

一.强迫症就是“洁癖”吗?会有哪些症状表现?

提起强迫症,很多人就会想到“洁癖”,比如反复洗手,洗衣服,打扫房间,过度清洁,过分地爱干净。过度反复地清洁确实是一种常见的强迫行为。但是强迫症的症状不仅仅是“洁癖”,它是非常多变,表现也是形形色色的。强迫症的核心症状表现是强迫思维或强迫行为,或者两者同时存在。

1.强迫思维

强迫思维是指头脑中反复出现的、不需要的、不必要的或闯入性的想法、怀疑或冲动。一般包括怕脏、怕给自己给他人带来伤害,需要对称、精确、有秩序,对宗教特别关注或对道德的思考等。常见的形式有(1)强迫性担心或怀疑:担心已经做过的事情没有做好、怀疑被传染了某种疾病、说了粗话、因为自己说坏话而被人误会、是不是会对自己熟悉的人或亲密的人造成伤害,比如有个患者总是担心会伤害自己两岁的亲生儿子,所以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住,只能分开房间,那么这就是一个强迫性感觉会伤害别人的冲动;(2)强迫性回忆:反复回忆经历过的事件、听过的音乐、说过的话、看过的场面,甚至连童年时与人发生过的口角、打斗欺负等情景也反复思考,在回忆时如果被打断,就必须从头开始回忆;(3)强迫性对立性思维:头脑中会反复思考两种对立的观念,比如说想到“好”,头脑里立马会冒出一个“坏”,如果想到“美”,头脑里会立马就会冒出一个“丑”,就是经常会思考两种对立的观念,会出现不由自己的控制;(4)强迫性穷思竭虑:很多事情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思维反复纠缠在一些缺乏实际意义的问题上不能摆脱,比如“人为什么要叫人,狗为什么会叫狗”,就会停留在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上但是没法停止。(5)还有一种强迫表象,脑子里会反复出现某种图案、线条、符号,或者一段乐曲反复地单曲循环,没有意义但不受患者控制,挥之不去。以上是我们说到的一些强迫性思维的具体表现。

2.强迫行为

强迫行为一般继发于强迫思维或者受其驱使、多为非自愿的,但又很少被克制。强迫行为的表现也是很多样化的。除了强迫性清洁,常见的还有强迫性检查,做事总不放心,反复检查,总怕家中出现问题或者不幸,反复关水龙头、关煤气、反复锁门、反复检查东西是否还在,钱包是不是还在,东西有没有落下,有没有丢失。在学生群体里,他们也会出现反复检查作业,反复确认作业有没有做好;还有强迫性计数,如见到路灯、树、电线杆、台阶等就控制不住的反复数数;强迫性仪式动作,比如出门有固定一套程序,必须先干嘛后干嘛,如果被打断又要重新来过。

其实,以上我们提到的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患者通常可以认识到以上症状都是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并且也认为是不合理的、过度的、没有必要的,但难以克制和放弃,并为此苦恼、焦虑或痛苦不堪。患者为了避免痛苦,常常也会出现一些回避行为,而且往往会回避诱发强迫症状的场合,例如怕脏可能会不愿使用共总厕所,因此在外面尽量避免喝水,尽可能减少外出,但是发展到严重的情况,可能无法出门,整天待在家里,这可能会严重限制了患者的社交活动,也影响她的生活、学习和工作。因为这样的强迫思维、强迫行为、回避行为给患者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和生活的影响,所以强迫症的患者经常也会伴发很强烈的焦虑,时间长了之后也会有很多抑郁的症状。

我们回顾总结一下强迫症的症状就是表现强迫思维或者强迫行为,或者二者同时存在,患者可能还会有一些回避行为,伴发有很多抑郁和焦虑的情绪

  • 强迫症如何诊断?日常强迫行为和强迫症如何区别?

听到以上这些症状表现,很多人可能会担心,这些症状我也有,我会不会是强迫症?事实上,日常生活中的强迫行为很常见,洁癖,整理癖,仪式性行为比比皆是。拿我自己举例的话,在我中学时代,我也会有一些类似小强迫的执念,比如说我觉得有一段时间只要考试我就一定穿某一件衣服,会觉得这样可以给我带来好运,那么听起来好像也是一种强迫行为。再例如“处女座”被黑的种种表现,听起来好像也是是强迫行为吗?大家就会担心我有这样的行为就一定是强迫症吗?

这就涉及到了强迫症的诊断标准,日常的强迫行为和强迫症怎么区别呢?跟其他精神障碍一样,强迫症的诊断也主要由精神专科医生根据临床症状表现进行诊断,而没有特异性的实验室检查或者影像学检查,也就是说,通过抽血、化验和CT、磁共振是无法诊断强迫症的,所以如果有一些民营机构宣传通过某个仪器可以确诊精神障碍,请大家也不要轻信。但是仅仅有这些症状表现还是不够的,诊断还需要满足疾病的严重程度标准。首先,这些症状是耗时的,例如每天消耗1小时以上,每天有1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浪费在强迫思维和强迫行为上;第二点,患者感受到巨大的精神痛苦;第三,对患者日常生活、工作和学业造成了明显的负面影响。而日常生活中很多人的强迫行为不会造成精神痛苦,也不会因此回避社交和工作,反而可能会给别人留下“认真细致、负责任”的良好印象,如果是这样,大家大可放心,这并不是强迫症。

  • 如何选择心理咨询流派?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该如何选择?

我们现在了解了强迫症的一些常见的表现,也了解到强迫症如何诊断,那么它跟日常的行为有什么区别?如果我们发现自己符合了这样的诊断或者我们的身边的亲戚、朋友,你可能高度怀疑TA是强迫症,那该怎么办?我们要求助。

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从我们精神科医生的角度,心理治疗在强迫症中的推崇程度甚至是高于药物治疗的。在心理治疗中临床研究数据证实强迫症的疗效最为确切的是认知行为治疗,最有用的技术可能是行为技术,其中暴露和仪式行为阻止治疗技术获得最多证据支持。而家庭治疗是青少年儿童强迫症最常用的心理治疗方法。国内外的强迫症治疗指南都将认知行为治疗和药物治疗(五羟色胺回摄取抑制剂,SSRIs--也是目前最常用的抗抑郁药物)作为一线治疗,推荐用于初始治疗。

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都是有效的治疗方法,那么如何选择治疗方式呢?如果症状较轻、不伴发严重抑郁、焦虑;比如说躯体的症状比较轻,没有说,因为严重的心慌、胸闷、出汗这些很明显的躯体焦虑症状存在的情况;或者虽然症状严重,但是患者依从性好,能够较好地配合心理治疗、可以很坚定地完成家庭作业,可以考虑单用认知行为治疗。除了以上的情况,可能患者拒绝用药,或者躯体因素等原因无法药物治疗的,比如妊娠期、哺乳期的女患者、或有其他躯体疾病,也可以采用单一认知行为治疗。什么情况下可以考虑单用心理治疗呢?如果既往药物治疗效果好,或者患者无法得到心理治疗服务,国内很多地方没有足够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再或者患者个人偏好药物治疗的,不希望用心理治疗,可以单独药物治疗。根据我们的临床经验,较为理想的情况是,药物联合认知行为治疗,疗效可能优于单一治疗。如果初始治疗效果不佳,可以采用合并其他药物或者心理治疗的增效策略。虽然很多时候大家会觉得强迫症是一个难治的疾病,它的病程很迁延,发病的年龄比较早,有时候临床医生也会觉得棘手,但是我们还是要有信心,还是有很多方法的,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都是有效的。

  • 强迫症病人有哪些认知模式?

我们分享了就是可以选择的治疗的方式之后,我知道当医生确诊患者是强迫症之后,其实很多患者常常会问一个问题,就是我为什么会得强迫症?我以精神科的角度给大家解答一下。病因包括遗传、生物学因素,以及远期和近期的社会心理因素,这些都在强迫症的发病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一般来说,童年或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各种创伤,不利于人格成长的家庭和环境因素,会成为患病的人格易感因素,而近期的生活压力、心理冲突、剧烈的情绪则常常成为发病的扳机点和促发因素。从症状的发生来看,就强迫思维来说,健康人也会体验闯入性的想法,大脑中会冒出一些不必要的担心或者荒谬的念头,比如也会突然担心“空气中是不是有细菌、自己是否会被传染疾病”,但是通常转瞬即逝,可以消除这些念头,而强迫症患者存在一些较为突出的、共有的认知思维模式,使得强迫思维巩固和恶化。这些认知模式包括(1)过度认为自己要对有害危险负责任;(2)认为头脑中出现的想法都是重要的;(3)认为自己应该能控制自己的想法;(4)觉察到威胁的可能性增加;(5)认为为了避免不好的结果自己必须完美;(6)不能忍受任何不确定性。我们说,强迫行为则往往是患者为了减轻强迫思维所致的焦虑和痛苦,不得已采用的方法,最初可能是有效的,但是最终浪费了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严重影响正常生活。有时候强迫行为对一个患者的实际影响,甚至超过了强迫思维的影响。另外,患者为了避免痛苦,避免强迫思维、强迫行为,会有一个回避行为。强迫症患者为了避免痛苦,还常常出现回避行为,也严重影响了患者的社交、学习和工作。事实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我们经常可以在治疗的过程中发现,患者已经稳定了,但是突然受到一些家庭因素的影响,比如可能跟家里人发生冲突或者矛盾,经常会让病人的症状进一步的加剧。所以说,强迫症病人家属对强迫症病人的理解关心和支持很重要,但是又不是过度的纵容。强迫症患者家属如何去给患者足够的支持又不会纵容他的症状,这个是需要去学习的。

  • 药物治疗的好处和可能的副作用?

我们经常说药物治疗是医生用的最主要的一个武器,那我也给大家分享一下可能比如说在强迫症治疗当中药物治疗的好处是什么?可能的副反应又是什么?

就我国目前的国情来看,药物治疗还是国内最常使用的治疗方法,其最大的好处是容易获得。因为心理治疗的资源是相对匮乏的,能够提供比较规范的、有针对性的、有效的心理治疗的咨询师并不是那么多,还有很多偏远的地方,可能很难得到心理治疗的服务,而且心理治疗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那么相对而言的话,药物是很容易来获得的,那么药物的另一个好处是什么呢?对症状严重,或者伴发明显抑郁焦虑症状的患者,比如说患者已经有强烈情绪低落、甚至有自杀的观念的时候,心理治疗可能比较慢,那药物可以更快速地改善症状,那么另外当用药物改善,患者的抑郁焦虑情绪,改善了一部分强迫思维症状的时候,也可增加患者对心理治疗的配合度,因为在非常严重的强迫症状的情况下或者有严重的抑郁焦虑的情况下,患者也很难积极地配合心理治疗。强迫症和焦虑症、抑郁症相比,更加强调综合治疗,因为我们说药物治疗可能对部分患者有效,或者说药物治疗对所有的患者只是部分有效,有效率可能就是60%左右,总归还有一部分患者对药物的疗效并不好,所以我们说如果有条件的话药物治疗,最好还是可以合并心理治疗,疗效也会更好。

对药物治疗而言的话,首先精神科的药物治疗与其他内外科不同,比如你治疗感冒或者治疗肺炎、治疗拉肚子,用药的原则是不一样的。首先是要个体化的原则,可能每个病人用的药或者用药量都是不一样,没有一个完全的、标准化的方案,不是所有病人都用同样的药或者用同样的剂量,那具体怎么用要根据专科医生对患者进行一个系统评估。当患者来的时候,我们可能有方方面面的评估,包括症状的严重程度,曾经治疗的过程,诊断是不是明确,是不是合并其他的精神疾病,对药物的反应是什么样的,现在的躯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用其他的治疗药物,比如说可能有高血压、糖尿病,可能还要考虑到跟其他药物的一个相互作用。在这些种种的系统的评估之下,我们医生也结合自身的临床经验,给患者选择相对合适的药物和计量,我们通常的话,所有的精神科药都是从低于有效剂量的起始剂量开始的,用最小的剂量开始,然后逐步可能在几个礼拜之内逐步加到一个治疗剂量。

强迫症常常病程迁延,病情常常会波动反复,因此药物治疗是一个较为长期的过程。患者确诊强迫症之后有一个急性期治疗,急性期治疗就是主要是为了缓解症状、尽可能的控制,彻底的让强迫症状消失,那么通常急性期治疗要足量药物连续治疗10-12周,通常是三个月,然后继续维持剂量,维持治疗1-2年,尽可能为了预防复发,降低复发风险。精神工作无论是抗抑郁治疗,还是焦虑症的治疗,还是强迫症治疗,包括睡眠障碍的治疗,都不能突然停,是逐步的减量,比如说一个月减一次,减到原来量的25%,接下来一个月再减掉在这个基础再减少25%,是逐渐一点一点减量。刚才提到的急性期治疗三个月,维持两年,然后逐渐减量停药,这是在最为理想的治疗有效的状况之下,如果疗效不佳,或者减药过程中症状出现反复,则需要更长的治疗时间。事实上在临床上很多患者在中间维持的时候,可能就有疾病的反复或者在减量的时候症状会再次复发,那我们用药的时间会更长,所以提醒大家强迫症的药物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像感冒一样,用药后觉得好一点就停掉,因为这个毛病非常容易地反复,我们尽可能要规范治疗,按照这个时间足量疗程,可以大大地降低复发的风险。

最后,我们来谈一谈,强迫症治疗一般都有哪些药,有哪些可能的副反应?在20年前如果治疗强迫症的话,只有三环类的药物叫氯丙咪嗪或者叫氯米帕明,这个三环类的药会有更多的副反应,目前一线药物的安全性是比较好的。目前一线药物(SSRIs,常用的包括舍曲林、氟伏沙明、帕罗西汀、氟西汀)的主要不良反应,治疗早期较为常见的是胃肠道反应,恶心、食欲减退,以及头痛、失眠、紧张不安等,通常1-2周后会减轻和消失,一般医生也会在早期合并一点帮助睡眠的药或者合并一点可以减轻胃肠道反应的药物,尽可能让患者体验好一些。在长期的使用中,常见的不良反应是性功能障碍和少部分患者会出现体重增加。在刚才提到的药物里面,帕罗西汀出现体重增加的会稍微会多一点,还有的话,在这些药物使用过程中有些患者会出现一些口干、便秘的一些症状。一般大家所担心,比如说对于肝功能、肾功能、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那么这些药的话还可以。总体而言,这些药物的安全性是较好的。需要提醒的是,SSRIs治疗强迫症的剂量通常会高于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以舍曲林为例,治疗抑郁症大多数患者可能每天只需要1-2片(50mg-100mg),而强迫症可能需要2片以上(150mg-200mg)。高剂量是为了保证较好的疗效,但同时也意味着可能不良反应发生率会增加,所以建议每3或6个月监测一下肝肾功能。以上是我跟大家分享的关于强迫症的识别、诊断以及治疗的选择。

六、 问答环节

  1. 为什么先担心一些事情,然后又会担心其他的事情,反复去确认答案,即使别人回答了,还会不停地去看

这个事实上就是一个典型的强迫症状,强迫思维本身的一个特点就是闯入性的、反复出现的,有时候甚至不以我们自己的意志转移的。

  1. 怎么解决只针对特定对象的接触排斥,比如说排斥这个人接触或间接接触,包括物品的接触。

我觉得如果你只是针对一个具体的人、具体的对象而没有在其他情况出现或者泛化的话,恐怕未必可以诊断强迫症,可能就是你跟这个人之间的一些情绪问题,你可以寻求一些心理咨询的帮助,我觉得可能是更好的方式。

  1. 如果患者不认为自己有强迫症或者不情愿去治疗强迫症,请问如何去说服患者去诊断和治疗?

就我自己临床的经验而言,一般来说强迫症给病人造成非常大的痛苦,所以强迫症的患者求治的欲望是很强烈的,绝大多数的强迫症的患者都愿意得到有效的帮助。如果Ta对这方面稍有抵触或者认为你是不是在贬低Ta,或者Ta不能理解的这种情况,我觉得你可以推心置腹的从Ta的痛苦或者可能会有的睡眠问题,从这个方向着手,那说服的重点是帮Ta解除这些痛苦,帮Ta寻求帮助,而不是给Ta打上一个精神疾病的标签,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强迫症的这个标签,如果不是为了方便治疗或者有针对性的处理的话,打一个标签来说是任务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对我们每个人而言,我们不是因为这些标签决定的,对每个患者而言,症状也是多种多样,背后有很多原因,从这个角度是帮助Ta而不是贴标签可能更容易说服。

  1. 坐车或在人多公共场合害怕自己会失控发疯,这是强迫症吗?

这个不一定是强迫症,因为如果广场恐惧的话也有可能有类似这样的一个症状。

  1. 看到刀子或利器会担心伤害自己或别人

可能是焦虑,也可能是强迫的症状。这个只有你跟医生仔细谈过、评估过,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诊断,但可能是焦虑,至少焦虑情绪是存在的。通常强迫症所担心的东西都是不会发生。你如果没有办法去外地,也可以寻求网络心理咨询。如果社交上比如害怕别人盯着看,这不一定是强迫症状,因为社交焦虑,如果社交焦虑,本身他就会特别害怕别人关注自己或者有社交回避,那可能不是强迫的症状。

  1. 自己担心的问题很多人都回答了,还会担心怎么办?

我要强调一点能不能诊断强迫症,一定要看这个疾病的严重程度,对你的生活有没有造成严重的影响,如果并没有影响你的工作、生活或学习的话,恐怕不能称之为一个疾病。

  1. 强迫症六年中间反反复复,高中的时候吃了三年的药,后来又减量,那么又反弹?

我不知道你是以强迫思维为主,还是一个强迫行为为主。如果是强迫行为为主,可以使用暴露和仪式行为阻止治疗,规范的认知行为治疗的疗效比药物治疗的效果会更好,但是如果是以强迫思维为主的话,可能有时候确实需要药物治疗,那这也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强迫症如果合并强迫性人格,这个持续的可能会时间更长,也会更迁延。如果是合并有强迫性人格,那可能心理治疗的必要性就会更高一些。对强迫症状持续时间比较长的患者来说,我觉得你也要有信心,可以寻求更好的一些治疗方法,或者找到更好的你可以信任的医生。因为有时候同样的治疗方法,如果你医患关系,医患同盟更好,可以获得更多支持的话,疗效也会更好。

  1. 总是反复担心害怕很多的念头,而且这样的念头是自己一步一步推断出来的,

因为不知道你具体的一个过程,我们没有办法很详细地评估,但是可能存在一些强迫性思维或者强迫性穷思竭虑的一些特点,当然我不知道对你的生活影响有多大,是不是可以达到强迫症的诊断或者需要一个规范的治疗。

9.作为心理咨询师可以做什么?

作为一个精神科医生来谈强迫症的治疗,我们看到的很多患者的症状比较重了,因为达到疾病诊断。事实上,强迫症状其实有很多诱发和触发的因素,比如人际关系问题、情绪问题、对生活压力的处理问题,都可能会使疾病诱发,让症状反复或者加重,那么心理咨询师可以在这个方面做很多工作,一些支持疏导可以减轻这些负面因素。

10.治疗强迫症的药物哪里可以买到?

精神科药物的话都是处方药,而且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还是要看过专科医生之后,让医生帮你评估,帮你开针对性的药物,医生会帮你逐渐调整药物。一般我们说,最开始可能至少要两周复诊一次,调到合适的剂量以后才两三个月去看一次。强迫症的一个治疗,确实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它可能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患者也好,患者的家属、亲友也好,要有坚定的一个信心,可以和医生共同配合治疗师一起去战胜这个疾病,这也是我的宗旨原则和我的心愿。

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非常感谢大家,我也希望以后可以使用平台做更多精神科的科普工作,今天相关的分享就到这儿,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聆听,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