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杍晨 简单心理咨询师
某日,我去看望亲戚z女士,她乳腺癌发作,刚做完手术后不久,正在接受放化疗,在期间,她的心情极度难受。我来到病房,她首先开口提到的是她的丈夫,那个被她称之为木讷,呆板的男人。她说:
“你是心理咨询师,你该去帮助一下他。”
我疑惑道:“为什么呢?”
她说:“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他还一直去工作,什么事情也办不好。”
我问道:“你想我去帮他什么呢?”
她说:“你该去帮他做下心理疏导~”
我听完后,笑了起来”你现在病成这样了,你还想着他呀,我可不想去帮助他,现在我只想着陪你聊聊天~”
她大声说道:“你要多说说他。”
她似乎并不是期望我去关心他,而是要站在她的角度去“帮助”他。
从言谈中我感受到的z女士对丈夫的不满,同时也有许多情感上的无助。
我问z女士:“你与他生活了近二十年,既然你如此的对他不满,吵架不停,为何你不选择离婚呢?”
她回答说:“一方面我考虑到孩子,另一方面我觉得他看上去就是很可怜的样子,容易受欺负。”
当我们陷入情感无助的时候,还想着去帮助别人,期望别人有所改变。那么别人好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一方面他如果按我的要求改变了,那么就可以按我的要求来满足我。
另一方面是我为他好,他不按我的想法改变,他就是个不好的人。
也就是说:我是拯救你的人。
那么势必将他人当作了弱者。
就如同戏剧三角描述的:
这三个角色互相转换,我们在这个三角里上演着一出出的人间游戏。
当z女士希望丈夫有所改变时(拯救),丈夫感觉到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他通常会以沉默的方式表达不满(被动的攻击者),z女士从他那里得不到相应的回应,因此,当z女士感觉到自己无法去拯救并且被回报以不满的时候,她觉得他太不理解她了,而且这样让她备受伤害,转而她变成了一个(攻击者),因此在生活中对丈夫尽情的表达着愤怒,但是她的愤慨似乎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离每个人最远的,就是他自己。”
不难看出,她是多么渴望丈夫能靠近她,给予她温暖的理解,生活中她却用了相反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期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改造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丈夫,然而二十年的跋涉,并未能让一切变得更好。而她的丈夫真的可能被改造一翻变成另一个人吗?也许他做不到,而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
在这个游戏里面,谁都不是赢家,谁也不是输家,彼此配合上演着无法言说的情感。那些情感被隐藏起来,浮在上面的象海藻蔓延,窒息了水中的其它生物。
家庭中,我们也会看到,父母常常先是扮演成(拯救者)的角色,当子女表达不满,与父母争吵的时候(攻击者),父母会认为我含辛如苦的养育孩子,孩子这么对我,同时感觉到受伤害,不被孩子理解,因此由受害者的角色转变为(攻击者)的角色。孩子同样也在这三个角色里转换。
生活中还有很多的例子,我们可以试着把它放到这个三角形中去看到自己。
那就有人会问,我怎么从这三角里走出来呢?
把这个三角形倒过来,相对应的是变成了帮助者,支持者和观察者。

☑当我们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受到别人伤害的时候,我们可以观察自己内心的渴望,问一问自己:
“我为什么让自己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我受害是想获得什么吗?”
☑当我们想去拯救帮助别人的时候,尝试着问一问自己:
去主动拯救别人是自己的愿望还是别人需要的?如果他人发出明确的请求,那么在我能力范围和我愿意的情况下我可以去支持他人。同样,我们也给他人或孩子机会去学会表达求助。
☑当我们想去指责,怨恨别人做得不好的时候,同样的问一问自己:
我通过指责想获得什么呢?
或许我们想获得他人的认可;去拯救别人或许是想拯救自己内在的那个受伤的自己;也或许是我们通过指责怨恨别人,可以让自己更完美,等等。当然还有更多的答案,我想一定是藏在我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只是这份渴望常常会寄放在他人的身上。
尝试着回到自己身体的中心,观察自己内在的声音,它只是在那里呼喊着你:
嗨!回头看着我,我在这里,这只是我的愿望:)
作者刘杍晨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挪威精神分析心理治疗师
与督导师连续培训项目成员
中德舞动治疗师(CDMTA)
严和来儿童精神分析学员
荣格分析心理学与意象体现心理治疗学员
欧文亚隆存在主义团体治疗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