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小组呆了6年后,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 你知道团体治疗吗?


 

每次谈到心理咨询时,很多朋友都以为那一定是一对一的谈话咨询。但实际上心理咨询有很多种类,甚至还有舞动治疗,马术治疗等各种艺术性的创造疗法。

今天给大家推荐的这篇文章讲述的是“团体治疗”——一种在心理咨询中被广泛使用的模式。作者从亲身经历出发,讲述了自己从个体治疗进行到团体治疗的历程,以及从处理童年问题到成年后亲密关系问题的种种感悟。跟随着他的叙述,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直接看吧~如果你也有这方面的经历,希望能分享给我们哦~

——简单心理J 室长

 

 

Why Group Therapy Worked
作者| DAVID PAYNE 
文章来源|纽约时报

翻译|壹青(简单心理小伙伴)
 

我第一次接受个人治疗是在1980年代末的曼哈顿。整整六年,我每个星期都高高兴兴地从我的公寓出发,向北走过哥伦布大道到达我的治疗师的办公室。在这里的治疗是我一周中最棒的时刻。为何不是呢?一个聪明而有同理心的专家花上50分钟,只关注我一个人,帮助我理解自己是谁,帮助我处理我经历过的不安情绪——我称之为“自我陶醉的伤痛”。

我的治疗师帮助我理解在哪些情况下,早期的负面亲子关系会重现并影响我的现状。我觉得我正和她一起进行一次重要的探险。她像是一个熟练的图书管理员,引领我走过代表着过去的一排排书架,指出那些关键的古老纸卷。在这里,我的经历和感受就好像是那些纸卷上古老艰涩的语言,而我的治疗师帮助我将它们翻译整理成我能够理解的词句。

 


 

这就是第一个镜头,是个人治疗体验的阳面
 


 

第二个镜头则是个人治疗的阴面,是它的缺陷:开始个人治疗时,我不愿承认自己是个酒鬼;六年后,我结束了治疗,仍然是一个这样的酒鬼。开始治疗时,我正处于一段不开心的恋爱关系中;六年后,我的恋爱技巧并没有精进多少。而我也从未认真地思考过我和我的伴侣是否有能力保持一种健康的亲密关系,更没有问过我们自己到底想不想要这样一段关系。在治疗结束时,我还和我的伴侣订婚了。

如果说“教育”是有效的心理治疗的检验方法,那么这些年的治疗确实成功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现在相信心理治疗的有效检验方法其实是“改变”,虽然我无法确认我参与的这些治疗到底引起了哪些有意义的、可预测的改变。

2004年是我进入婚姻的第九个年头,那一年我参加了团体治疗。我的妻子和我育有两个孩子,却对这段婚姻感到深深的绝望无力。我们搬去了北加州的教堂山小镇,但这次搬迁只不过是给我们的生活换了个舞台,而我们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旧日里的角色。我的酗酒问题失控了,我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就是个酒鬼。大概每月一次,我都会把伏特加倒在我们家后院里,决心要戒酒。有时一两天我就会这样做一次。可是往往在黄昏的时候我就又开始喝酒。

 


 

我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我的妻子和我都是,而我们的孩子还在我们身边。我接受过一段很短的心理治疗,那个治疗师建议我加入她和另一个治疗师一起运作的一个治疗小组。我当时对于小组治疗毫无认识,坦白地说,我还对其抱有深深的怀疑。不过出于对现状的绝望,我还是去了。
 


 

那个小组包括我一共有八个人,由两位治疗师带领。头一个月里我和每个人都有些冲突。几乎每次治疗中,都有人告诉我我“抹去”了他们 。

“抹去”是什么意思呢?举个例子,我常常会分享一个自己的故事,有人会插话:你对你妻子的态度似乎很像你父母对你的态度。我会停下来,听完,然后眨眨眼睛,继续讲我的故事。五分钟以后,故事快讲完了,我就总结说:“你知道什么事让我特别惊讶吗?我发现我对我妻子的态度很像当年父母对我的态度。”

这时,之前插话的人就会嚷起来:“这话我刚刚说过!你把我的话抹掉了!”

——其实,并不是我假装没有听到别人说的话。我真的记不得他们说过这些。只有在听录音的时候我才明白他们是对的。他们确实提出了这些观点,而我在之后无意识地逐字逐句地重复了他们的观点 。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为什么要抹去别人的观点,尤其是那些有帮助的观点呢

最终,我渐渐发现原因是恐惧。我对“需要别人”这件事感到非常恐惧,如果我无法报答别人的恩惠怎么办?如果我渐渐依赖他们,他们却最终离开了,我该怎么办?我体会过这种依赖的危险,也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心理防御机制,虽然保护我一直待在安全地带,却也让我难以建立起真正的亲密关系。

我在治疗小组这个小世界中的所作所为,就是我在小组之外的大世界中的所作所为。比如说我的婚姻。在之前六年的个人治疗中,我从未明白过这一点。我真的了解自己吗?看来我对自己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如果个人治疗是一周中的最佳时光,那么团体治疗感觉就是不断的袭击。我感到不安,常常编出些理由不去团体治疗。由于小组中的患者都必须坦诚地互相交流,我不得不常常直面自己的一些最糟糕的习惯。治疗师会对我说:“当然啦,编个故事骗自己是很容易的。你可以让自己相信婚姻失败的原因是你的妻子不想要亲密关系,她才是你们这段关系中逃避亲密的那个人。只要你这样告诉自己,你就可以避免去寻找更深层的原因。两个并不真正渴望亲密关系的人结合为夫妻,这是你想要的吗?这是你自己选的,而你总是可以做出别的选择。了解真相总是好过自欺欺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到周三,我都得跑去小组治疗被“打击“一次。我感到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海浪混着沙土灌进我的嘴巴,鼻子和眼睛。

改变?仍旧没有改变。也许有一点。第二年开始的时候,我开始不那么在意妻子的错误,而是更严于律己。我发现自己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讨人喜欢。也许这才是教育的开始?我开始问自己到底是谁,并且最终找到了某种答案。尽管团体治疗有些痛苦,我仍然希望更好地了解自己,因此我坚持着每周三去参与治疗。

 


 

在进行了18个月的团体治疗后,我再一次将自己的伏特加倒在院子里。这已经是我第十几次这样做了。这次是否能够成功戒酒,我并没有信心。然而这一次真的成功了。从那以后我从未饮酒。这确实是一种有意义而可测的改变,我第一次在心理治疗中感觉到这种变化。

当我退出个人治疗的时候,我选择了待在不愉快的恋爱关系中,而非冒着承受孤独的危险离开。2010年,在接受了六年的团体治疗后,我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开始明白这种不愉快的关系是一种“自我抹去“,因此我决定与妻子离婚,离开从前那个充斥着不幸婚姻的世界,去寻找一个不同的,充斥着幸福婚姻和真爱的世界。最终,我找到了。

 

 
 

为何个人治疗对我没有什么作用,团体治疗却让我改变了呢?

部分原因是,参加团体治疗就好像是同时照着九面不同的镜子,每一面都反映出我的某些有问题的行为,从而让我不得不反思那些能在个人治疗中逃避开的问题。个人治疗鼓励我关注过去,关注那些儿童时代的创伤;团体治疗逼着我正视当下,正视那个攻击性的自己。

而对于我来说,苦口的才是良药,才能带来改变。

注:其实无论是团体治疗还是个人治疗,都有它们各自的特点与适合的人群,没有绝对的利弊之说。最重要的是,选择适合你自己的~

 



我们的伤口,常常是自身最美好部分的入口"
(David Richo)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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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