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从何而来?

早期内在安全需求被满足的状况,就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安全体验,具体来讲,它可以有以下四种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依恋关系: ❶ 被满足最好的安全型依恋 “我很好,我值得被爱,我是有价值的,亲密他人是可靠的,世界是安全的,生命是美好的。我要探索,我要发展。” 而被满足的不是特别好时,容易出现的依恋类型是: ❷ 回避 / 疏离型依恋 “我不够好,我只能靠我自己,世界是很寂寞的,别人总让我失望。” ❸ 矛盾 / 焦虑型依恋 “只有当我表现好的时候,才是值得被爱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别人那里预期什么,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要随时随地的做好准备面对不确定。生活是没有控制感的。” ❹ 混乱型依恋 “我一定有什么不对,我的父母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有时候又很可怜。我一定经常给别人添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怕给我亲密的人添麻烦,而且Ta也不能懂我,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可以求助。”   如何找到你的安全感? 文|李昂 整理|忽尔今夏 编辑|简小单   《安全感从何而来?》里介绍了:安全感是如何形成的。因为要想满足、加强我们的内在安全感的第一步,需要我们明白:你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的时候,卡在了什么地方。 被卡一般来讲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❶ 对别人有过多的安全责任期待。 即在亲密关系里,会特别多的把安全感的部分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有的人会说:我男票/女票太花了,Ta随时会走啊,我对Ta这么好了,可还是会这样。他们在关系中会特别渴望别人给自己安全感。 ❷ 禁止自己的安全渴望。 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替别人考虑,特别忽视自己,即使对别人生气了也不会说出来。总觉得:恩,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啊,我需要做的更好,对方就会满意/喜欢我了。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付出很多,而不认为自己应该去索取什么。 如果有这两种表现形式的话,你就要警惕:是不是我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上的时候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再结合上一篇的安全感发展过程,找到自己卡的那个位置,然后呢,我们有三个理念、两个方法: 三个核心理念 ❶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满足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找到理想化需求的载体,而不被拒绝。找到其中没有被满足的点,重新找一个方式,找一个重要他人,重新体验一下。 比如可以告诉男票/女票:哎呀,我就是在这儿没满足,所以,需要你要在这儿特别的照顾我下,我们重新的去体验一下,哀悼一下。哀悼是跟很多东西说再见,是放下的一个重要的过程,当我们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继续的前进。 ❷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包容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你的理想化需求,即使不能被满足,但也不会被攻击。这个部分就特别像是重新做个孩子,因为孩子即使给别人添了麻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你需要去衡量一下,自己的安全需要,曾经被理想化的百分百包容过吗?比方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过的话,你需要去重新尝试给自己创造一个这个环境,环境不用很大,也许就是你和你自己在一起,也许是你和你的亲密好友在一起,重新体验、感受、学习这个过程。 ❸ 重新让自己学习:我该为我的安全感做些什么。 把放在别人身上的一些安全责任拿回到自己身边来,比方说:我们能不能尝试做更好的自己啊,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多跟别人沟通想法啊,去尝试想想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去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 两种具体方法 ❶ 自我尝试 融入到 “关系” 中去。寻求多样化的支持,多交一些朋友,加入一些爱好、社交团体,虽然里面的伙伴不是你生活中实际的朋友,但是互动过程中,你能体验到被人信任、被人积极回应的一种安全感需要。 我记得我有一个来访者,Ta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方式:去参加厨艺俱乐部,其实我挺替Ta高兴的,因为在俱乐部里,Ta重新体验了很多的安全需要,也许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对Ta来说很有用,而且还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还有,当我们都过了孩子那个阶段时,满足那种理想化的安全感是相对困难的,所以其实最理想化的满足照料者,就是自己:我自己能不能纵容我自己一下。比如,你愿不愿意做厕所歌神?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厕所使劲的唱,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你允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够给自己创造这样的安全环境?照顾自己的内在安全需要非常重要! 之前说了:人永远无法相信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自我尝试这一块,核心就是让我自己能够重新体验、重新构建内在安全感的状态。 ❷ 专业求助 那在心理咨询中,安全感修复怎么做到的呢? ➀ 关系。前面说了你自己通过自己跟人交往,那是你自己让自己重新找到这个体验,而在咨询过程当中呢,是通过咨询师和你的关系帮助你重新去体验。我有个来访者在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话,而是无论我在你这儿说什么,我都特别坚信一点,你一定不会批判我,你会包容我,帮我找哪里做的好。这点,让我特别的有信心,特别的能找到这种安全感 ➁ 就是咨询师会通过专业知识,帮你理解和分析:到底你的内在安全感状态是什么,你卡在哪儿,你的那些情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到底你需要重新体验的那部分是什么,你这种可能缺失的部分会对你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 通过这种了解,就能够将潜意识的行为放到意识层面,扩大意识话,我们就可以规避那些我们自我伤害的行为,比方说,我们就可以理解:哦,其实我可以不用这种把我自己放在这种自我隔离也好,或者是远离他人也好的这个方式,来回避我对别人能否满足我内在安全需要的焦虑和担心。 ➂ 支持和改变。咨询师会陪着你一起去改变,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改变其实特别难。但当有个你信任的人跟你一起去尝试,会相对容易。 “我站在你的身后,跟你一点一点去探索,然后我们明白原因,明白结果,当我们尝试新的方式的时候,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跟你一起,咱们两个人一起,也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个本身其实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安全天堂啊,无忧空间啊,这种内在安全需要的理想化的满足状态。 前面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该怎么改变内在安全感,其实由于时间限制,不能特别展开跟大家说,但是我想提醒重要的一点:内在安全感的形成是一个很早年的问题,所以它在改善的时候,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它不是神奇的一两天的事情。 你看,说着都这么麻烦,一套一套的,做起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很多时间。 一般来讲,可能根据人不同,但是可能都得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有的人会长一点,有的人会短一点,这个方差值还是比较大的。 附:九个精彩问答 Q 1 :怎么样知道自己卡在哪里? 李昂: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回溯:回顾你的经历,一条一条的对,比方说,我小时候,有一些我承受不了的情绪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啊,他们那样做我有什么样的感受啊等等,去重新体验,重新记起来,其实回溯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很有疗愈性的。 Q 2 :安全型依恋的孩子在是不是百毒不侵啊? 李昂:绝对不是百毒不侵。这个不是练武功。对于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来说,上篇文章里有说,后面还有一关是 “去理想化” 的过程,这关也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关也很顺利的话,那Ta也绝对不是天老大,我老二,什么时候都不害怕。 他们也会感觉到害怕、担心失去,但是他们能处理、承受自己的情绪,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吓呆在那儿。他们也不会把些情绪都一味地扔到别人身上,他们可以正确的去处理这些情绪,同时维持一个稳定的关系。 Q 3 :亲密关系中抗拒交流怎么办? 李昂: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啊,但是简单的说,说简单特简单,两个字——真诚,再多两个字——尝试,再多两个字——多次真诚尝试 :) 因为没有一个什么话术,然后立刻就能打开他心房,眼睛都能一下子亮了!那个是电视剧!即使在我们咨询过程中,也是需要时间,反复的真诚,反复的尝试,你信任一个人,你建立这种感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Q 4:回避型人格说无法回溯? 李昂:我觉得还真的不是,人不会无法回溯,只是有很多时候我个人理解选择性遗忘,因为这个事情你没有准备好,也许它会引起你特别多的情绪体验,是你自己可能无法面对的。 Q 5:怎么进行哀悼? 李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心。哀悼就像是你去蹦极,你站在那个上面的时候,你本来不相信蹦下去真的是安全的,所以你特别的害怕。但当环境安全,而你真的跳下去,经历那个过程,可能过程很害怕,但当你经历完了以后,你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你的感觉就会非常的不一样。但是提前一点说,哀悼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安全。 Q 6: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没有幸福的婚姻吗 李昂:严格意义上讲,幸福是特别难以被定义的一个词,我对幸福的定义,不是说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说你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能够去积极的尝试面对你的生活,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个地方,不自我牺牲,不自我放纵,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讲是幸福。 没有幸福的童年,如果你愿意学习和自我成长的话,我相信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有幸福的童年,我相信如果你维持在一个孩子的状态,拒绝成长的话,你的婚姻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是吧。 Q 7:推荐的书? 李昂:有!我建议大家,关于这个部分,最好看一看依恋理论相关的书籍,另外看一看客体关系,克莱因相关的书籍,也可以去看看科胡特,就是自体相关的书籍,都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人写的叫《不会去死》,它讲的就是这个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一辆自行车去环游世界,非常的精彩,我觉得其实他的经历也很能让人有很多的感受。 Q 8:什么叫安全的环境? 李昂:在这个环境里,当你表述这个悲伤时,你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表达悲伤受到攻击,同时,你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哀伤处理得到回应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哀伤哭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受,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难受,因为哀伤的时候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回应。所以安全的环境是,陪伴和回应你的人是对你来说是足够安全,足够包容,足够支持,足够理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听完一半,跟你说: “哎,你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一点也不那个…… Ta真的是能站在你那儿,就是陪着你、支持你,可以选择特别好的朋友,。当然我个人建议啊,重大的哀伤处理,一定要找专业的治疗师。 Q 9:为什么总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性? 李昂:原因有很多,有的人喜欢年纪大的男性,有的人说,年纪大的男性生活生活经验丰富,能够让她在生活中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些实质性的指导。 还有就是有人说,年纪大的男性他自己的问题比较少,不像年纪小的男生,本身他有很多的焦虑,年纪大的男性焦虑少,他能够多体谅体谅我。 还有的人呢,是觉得年纪大的男性,比方说,他可能会更包容我啊,或者他对情感的经验会更丰富,都可能有。我觉得这个没有一定的定势为什么你会喜欢年纪大的男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特别的建议你去考虑考虑,到底你喜欢这个人什么,你喜欢这个人怎么对你,你喜欢这个人什么时候带给你的感受,我相信: 也许它和安全感有关系,也许不一定那么有关系,真的。 作者李昂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德国认证积极心理治疗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中德催眠治疗学组学员 中法精神分析培训学员 欧文亚隆团体治疗高级组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89118 阅读

“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使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49776 阅读

女性如何从坎坷的亲密关系循环里跳出来?

最近一直在看《北京女子图鉴》,剧中主角陈可一路走来的情感经历是这部剧的一条主线,经历了十一任男朋友的她,最终是真的和医生男朋友白头偕老了吗?剧中的感情线在男朋友递给她银行卡的刹那,以陈可的拥抱而戛然而止。看上去,每个男性都对她不错,送温情,送物质,送前途,送青春,送稳定。不过,我猜陈可和医生的故事,可能依然卡在某个现实的落寞中。   在剧中从陈可的初恋杨大志开始,他喜欢陈可,但因为母亲的病重而选择分手,他的说辞是陈可怎能放弃北京的前途,她需要更好的未来。在他的心里,或许陈可就是一个需要奔跑,而无法为他停留的女人。我想他是了解陈可的,因为后续的经历,也确实在证实着陈可需要一个又一个新的可能性,而很难停留。即使第二任男朋友张超给了陈可安定,但他的眼界又是让陈可所嫌弃的。当好不容易找到配合她欲望的第三任男朋友时,他可以给陈可物质,却给不了她所期待的婚姻。摄影师给了她浪漫,不过其他的给不了,包括信任。第一任老公给了她稳定的婚姻,但给不了她内心想要的足够保障,比如房子。年轻的九零后给了她青春的身体,却给不了成熟的生活体验。直到遇到了医生,或许他能给她足够的信任和稳定,但生活的琐碎,孩子的需要,也许依然令陈可在后面的生活里失望。     我想应该有一个区分,那就是工作能力和情感经营真的是两回事,即使陈可在工作上和人脉运用上好像能力超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情感和亲密关系方面或许就像一张白纸,需要重新学习,每次陈可都在经历着像女王一样被喜欢和追求,但一旦进入关系,她就像一个小姑娘在努力配合着对方,忍耐着直到无法忍受而选择离开。   陈可在不断寻找情感,但每一段关系都是从激情开始,到失望结束,这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寻找情感的过程,但她可能并不知道究竟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想陈可的寻找经历,可以折射出,很多都市女孩子的感觉, 一方面希望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但另一方面也在受着周边和父母的影响,是否对自己好就是适合结婚?   是否经济条件好就适合在一起? 过了三十岁,面对生育焦虑,是否找个稳定的“老实”男人赶快嫁了呢?   在很多时候,寻找结婚对象,更多的是需要缓解恐惧与焦虑,而其他方面,自己究竟需要的是什么?   不仅陈可不知道,或许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我观察,如果客体关系相对好的人,可以寻找到对自己还不错的关系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内心的客体关系不太好的人,就可能真的需要无数次碰壁,无数次的痛苦,直到你愿意停下来指责,而回望和内省自己的内心。   我见到过很多像陈可一样的姑娘,漂亮,打扮时尚,情商高,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但在亲密关系这里总是受尽打击,伤痕累累,曾记得有不同的来访者都问我一个问题:“我在工作中处理关系能力非常好,为什么就是在亲密关系里遇人不淑?总能遇到各种渣男呢?”我经常说得一句话: 当你愿意理解自己为何去与渣男接触时,开始反思我们从中获得了什么感受,你究竟想追求得是什么?这就是从痛苦的循环中跳出来的开始。   从强调外界,到逐渐观察和理解自己内心的关系模式,这将需要很长的时间,当无法理解时,就只能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减轻在亲密关系里自己无能的挫败感。我想剧中也是在呈现着无奈,陈可在工作中积累到了足够多的经验,即使她回到了原点,从新开始。不过她在情感生活中,除了挫败外,可能更需要面对自己对关系的需要,但又确实需要坦诚地理解自己在关系里的无能为力,以及内心对于想要什么的空白。   这种空白感,损伤的是所有的亲密关系,在情感出现问题的伴侣中,女人最爱说得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是这样,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啊,你当年怎么跟我说得?你骗了我!”是啊,他本来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好,他仅仅是个普通人。当你看中他老实不会油嘴滑舌时,或许他永远不太会甜言蜜语哄着你;当你看到他每天工作加班时,可能意味着他不太会在你需要时,第一时间跑到你左右;当你看到他严厉的捍卫你的权利,而对他人声嘶力竭时,或许有可能他也会为了他的母亲,而跟你撕扯。是的,所有人,都有着天然的缺陷,如果你只想要好的那部分,而厌恶其他的,那么除了在自己幻想世界里能得到暂时满足外,其他的关系基本都将是一地鸡毛而令你难以忍受。     听上去相当残酷,不过这就是真实,你在每个阶段想得到的越迫切,你眼睛所能看到得就越狭窄,当你真正想融入关系时,失望感就越发强烈。你的空洞试图得到解脱,但碰撞到得是对方的阴影时,可能得到的结果就是绝望。   我记得在弗洛伊德对于性驱力的文献中,会经常讨论到“阴茎羡慕”,这对于女性的性驱力来讲至关重要,在婴儿到幼儿的心理发展中,当儿童对于母亲的期待在逐渐失望时,她会将注意力转向父亲,但期待父亲满足得不仅仅是父亲的功能,还有重要的一部分是她内心里在母亲那里的失望,比如女性的关爱、温柔、呵护,同时再兼具父亲的强悍、力量。   当女孩子慢慢长大,她在择偶中就会投放出所有理想化的需要,比如剧中的陈可,她无法辨别她要得是什么,只要对她好,满足她这个阶段需求,她就喜欢,进入关系后,她会从女王快速成为乖顺的小姑娘,举止行为都向对方靠拢,直到发现这个人的阴影,她就只能选择离开,因为这个人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告诉陈可,男人是如何“不靠谱”。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在陈可心里也许验证着她妈妈曾经的感觉,对男性难以信任,男性大部分都有毛病。     这个内心定式,不知在多少女人心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母亲感到受伤,将感觉给了女儿,女儿受到挫败,再继续感到痛苦,继续传递。这里可以加一点理论,在荣格分析心理学理论中,很深刻地描述了女性心中的男性部分也就是阿尼姆斯,“即使一个女人在外表上极富于女性特征,在她的内心里,阿尼姆斯同样可以是一种强悍的、冷酷无情的蛮力。一个人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与女人内心中的某种东西处于冲突状态,这种东西冥顽不化、冰冷残忍,完全无法令人接近。”[1]阿尼姆斯最喜欢永无休止地重复着的一个主题是:“在世界上我所渴望的唯一的东西就是爱——而他却不爱我”。[2]在女人生命的心灵深处,阿尼姆斯悄声低语:“你毫无希望。努力又有什么用呢?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生活永远是这样,绝不会变得更好。”     而不同女性的阿尼姆斯都不同,但在内心虚无的感觉中,女性在选择男性时,无意识里有着阿尼姆斯的要求,在不同男性相处时,也许会唤起阿尼姆斯强制的要求,而这些要求其实与现实并不符合。比如男性怎样对我才称作爱,如果他不这样做,那就意味着他根本不爱我,我需要这样做才值得爱,如果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而这样的感觉来自于父亲感觉的传达。在陈可的感觉中,或许十一个男朋友,就代表了她众多阿尼姆斯的投射,每个人身上都有她想要的,也有她厌恶的。   阿尼姆斯的观点仿佛很少会与具体的情境相吻合一致。它的观点更像是这样一种观点:这种观点合乎理性,但却不切合实际。[3]因为这种感觉根深蒂固,我们甚至难以觉察,比如他人对自己怎样代表爱,自己对什么状态才能满意等等。而这一切都来自于内心阿尼姆斯的要求,去理解自己的需要是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去剥离哪个是内在的要求,哪个是真实的现实,通过这个过程,逐渐收回这些“混乱”但“强硬”的投射,我们才可以越来越看到真相,自己的真实需要有哪些?对方是谁?他是用什么方式来对待我们,他的真实究竟如何?   这里补充一个我对自己观察的例子,我在写文章时,经常内心都会出现一个声音:“你不用写了,写了也没用,不会有人看的”,我反思过这就像是我父亲曾经小时候对我的观点,“你什么都学不会,你不行的”,虽然时过境迁,但我内心却记下了父亲对我的要求,我对自己苛刻的要求,就会有着这种“严厉的,强硬的”,被我自己经常认为我就“应该这样的”。而现在看来,这就是我内心男性部分,阿尼姆斯对我的占据。   一个真实的自性化是经历过痛苦,一次又一次在内心领悟的,这像是离开内心严格束缚的国王,那个强硬的权威国王不仅束缚着女人对男人的要求,更是奴役着女人自身无法作为一个个体而真正解脱。   剧中的陈可正在事业上一步步地走向独立,而她在情感的理解方面也需要一个自性化的过程,去碰撞,受伤,整合,在痛苦深渊里重新理解和反思自己,这是心灵中的锻造成金,当力量在自己的内心生成时,这才是将阿尼姆斯的男性力量结合自己女性部分真正发展。   当女性成功地维护了自己,与阿尼姆斯相抗衡,就是不让阿尼姆斯吞噬自己,反而它将不再只是一个危险分子,开始变成创造性力量。我们女人需要这种力量,因为它看起来虽然奇怪,却只有在这种男性存在成为我们灵魂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并且恰如其分地执行自己的功能时,女人才有可能成为更高意义上的女人,而同时,她又作为她自己去完成人类个体肩负的使命。[4]     注释: [1][2][3]引用自《荣格作品集:潜意识心理成长》,[瑞士]卡尔·古斯塔夫·荣格等/著  、张月/译,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4]引用自《荣格文集:原型与原型意象》,[瑞士]C.G.荣格/著、申荷永/总策划、高岚/主编,长春出版社出版。  

8286 阅读

结婚是爱情的毒药?

对丈夫对“怨恨”,究竟是怎么来的   文丨王雪岩(简单心理认证·心理咨询师) 编辑丨鹿仙贝 最近一段时间,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 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 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 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 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 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 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 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 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 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 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 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ta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ta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 母亲这时候成为ta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 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 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 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 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 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 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 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 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 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 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 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3186 阅读

“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94018 阅读

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尝试给“缺爱”下一个笼统的定义,那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被关爱的经历,例如总是遭到主要养育者的打骂或忽视,成人之后觉得自己总是得不到爱,或在内心深处难以相信自己会得到爱的心态。 这种心态往往是和生命中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安全感和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别人是不是会有意或者无意地伤害我?我值得被爱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如果遇到了,我能否有能力与ta建立起真正长久的关系? 当“缺爱”的人自我怀疑时,这些问题都可能在ta们的脑海里打转。    内在工作模型  我们总结一下这些问题,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类,即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吗?)、如何看待他人(别人会喜欢我吗?)和如何看待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吗?)。那在依恋理论中有一个专门术语来“称呼”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叫做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它是一种心理表征(representation)。 婴儿在和依恋对象的实际交往中形成内部工作模型,以帮助婴儿感知时间、预测未来和指定计划。内部工作模型包括两个互为补充的部分:一个是关于依恋对象的,描述的是当婴儿需要时,看护者是否是可得的、敏感的,另一个是关于自己的,描述的是自我是否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和值得关注的。 而影响它成型的因素有哪些呢? 除了孩子本身的气质类型外,还有很重要的部分是来自于ta曾经接收过的人际经验,尤其是来自于早期主要照顾者的。内在工作模型也和依恋类型息息相关。        依恋类型  想必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依恋理论中有关儿童的四种依恋类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自我或者环境没有遭遇重大变化,原先的依恋类型会延续和保留下来,构成成人时期的依恋类型。 通常,成人依恋类型也可以分成四种:安全型(secure)、回避型(dismissive avoidant)、焦虑型(anxious)、害怕型(fearful avoidant)。如下简述四种类型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风格: 安全型:我相信自己是好的,别人会喜欢我,我也愿意信任和依赖他人,我更相信世界和人们是善意的。 回避型:也许别人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是很在乎,很多时候我觉得依赖自己感觉更好,我并不是那么依赖别人也不希望或是需要别人依赖我。 焦虑型:亲密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觉得好像别人并不像我希望的这般如此亲密,所以我常常因为会担心自己被抛弃而索求越多,但是往往这么做又更加让人远离。 害怕型: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渴望亲密但却常常恐惧被抛弃,我常常因为纠结而逃避。   特别先强调两点: 1、依恋类型强调的是每个人总体来说和人接触时的自发风格,深入交往之后,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可能会发展出不同于自己传统的依恋风格,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可以觉得是安全的,可以更多地分享自我并可以信赖和依靠的。 这即是说,即使一个人的依恋类型是总体是偏非安全型的某一种,ta也是有可能与某个人建立安全依恋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互动方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会有弹性; 2、传统上认为除了安全型之外,其他三种都是不安全的,但近年来好像开始修正这种说法,认为回避和焦虑都是安全的(害怕型暂不清楚),这都是孩子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为适应环境所发展出的应对策略或自我保护方式。     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属于偏安全型之外的三种类型,未必就要给自己加一个“我是不安全依恋”的标签,并因此对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悲观的预期。 但可能在现实中,其他三种依恋类型确实在关系建立上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这三种类型的内在工作模式可能更惯性地偏消极和容易怀疑自我或他人,从而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更容易发生负向循环而损坏关系,类似的例子很多就不再赘述了。  小A的故事  而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缺爱的人最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所以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治愈的例子:“什么样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小A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里,根本管不上小A的情感需要 (基本物质需要均满足),再加上母亲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从心底里接纳丧失的厄运,常常非常情绪化。当小A去找母亲的时候(比如有困难或是分享快乐)都会惹母亲生气或是被母亲嫌弃。 所以小A很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去烦妈妈,自己的任何需求对于妈妈来说都是麻烦,自己不但不会有帮助和安慰,而且还会被嫌弃,惹妈妈不高兴。 好在小A能力还不错,读书不错,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渐渐地小A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小A遇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他总是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对小A的喜爱、想念,对于小A的一些需求,他总是第一时间答应和满足,很少犹豫或是批评小A,小A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关爱,开始打开心房,与之建立关系。   冲突 但是恋人间的冲突还是免不了地来了: 男孩喜欢打游戏,两个人建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有一次小A有事找男友帮忙,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男孩子告知了小A自己在打游戏,回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临了来了一句:“等我死了再说”。 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一下子就勾起了小A少年时巨大的依附创伤。 当时的小A完全没能理解男友这句话的意思是等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再说,而直接解读为男友在拒绝她的求助,而且是恶狠狠地拒绝。就如同当年的母亲一样,自己一点点的需求就会让她变得无比愤怒,并且用一种非常伤人的方式来表达对小A这样做的谴责。 而当年在妈妈情绪异常失控的情况下,也曾经向小A大吼:“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我们两一起去(死)”。 这是小A至今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感受的记忆,这种直戳人心的恐惧一下就将她带回到了当年无助脆弱的自己,震惊、委屈、难过、悲伤一股脑地一下全涌出来……   当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母亲如此大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打扰男友的情况就让其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帮助妈妈改变,自己唯以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惹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看到那条回复之后,小A没有再回复男友,整整三四天,小A就自己一个人在哭泣中度过,每当想起这件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小A以为男友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因为小A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再和女儿讨论过冲突来修复彼此的关系。 解决 但是令小A惊奇的是,男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他。 小A起初以为男友是假惺惺,因此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如何“拆穿”男友的“把戏”,为自己获得一些尊严;但两三天后男友的短信还在持续,小A突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是真诚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A开始哭诉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有一点小要求,稍微有点着急,至于得到这么狠的回复吗? 男友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了小A这么大的反应?小A看着男友困惑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个“死”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小A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对她的需要都会嫌弃和讨厌,并不是命中注定她就要受到别人恶意的对待,她也会遇到“正常”的人,她的需要也没有那么“不对”。 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以往的经历,她可能会误读别人的意思或意图,往更消极、更糟糕的方面去,而事实可能完全并非如此。 而这也即意味着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开始有一些松动,变得有一些弹性。 成长 这是小A从这件事中学习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她开始敢于给眼前的男友信任,相信他可能不是另一个“妈妈”,也许有时候男友的做法可能会勾起类似以前的情绪,但是她会有一个自动提醒,告诉自己:“等一等,再多想想,也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小A就会尝试与男友沟通,相互澄清彼此意思与意图。 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中,小A越来越发现这个模式的存在,这个自动提醒也会越来越快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庆幸的是,小A总是能从男友那获得积极、关爱的反馈和澄清,一次又一次得到了与之前在妈妈哪里不一样的(修正性)体验,从而慢慢地改写了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 多次的经验之后,小A对男友的信任更加深厚,初始的信息误读也越来越少,而结果层面的冲突或是误较少出现,没有破坏关系反而更巩固了关系,逐步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小A很感谢当时的男友,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小A可能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对它错误的想象埋藏在内心的深海,深信在这个世界,自己永远都获得不了关爱和帮助;同时,小A更感谢的,是他持续一致的包容、关爱和耐心,让她敢于去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小A也很感谢当时的自己,有勇气去相信对方可能会有一点不一样,也许可以试试说出来,小A很感谢当时的自己勇敢地做了这个尝试,也很感谢自己之后也不断努力,突破自己“受害者”的“舒适区”,去触碰自己保护壳下那份担心自己不值得被爱的痛苦与脆弱,坚强地与那份脆弱待在一起,做出新的行动。  非安全型依恋的人如何培养安全型依恋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说小A好幸运,遇到了一位安全型依恋的男友? 但事实上严格来说并非如此,男友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但是男友小时候却从父亲那里遭受过很多童年创伤,包括非常严重的打骂,并且持续多年。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男友并不是一个完美符合定义的安全型依恋,很多时候,回避和焦虑也混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男友曾有过深深地被关爱的经历,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当年家族中的长辈等。而就是这些比小A多的一些被关爱的经历,让他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成为更安全的那个人,也是能够更加直接表达爱的那个人。 所以虽然我们也许不是安全型依恋,但是或多或少我们都曾感受过被爱的经历。 作为一名新手咨询师,我见过的来访者还不算多,但我会收集每一个人有关童年或现在依附经历的信息。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往往有着比较严重的童年依附创伤的来访者,往往也会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其他可以依靠的依附对象,可能是某位老师长辈,也可能是恋人。 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人类毕竟是社群性的动物,“抱团取暖”是我们的天性,绝大部分人都期待生活中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获得安慰和依靠,这份天然的需要指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他人靠拢。 所以,安全、信任,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分类,也许它更像一个连续谱,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和将其表达出来的能力,只是有的人能够更容易没有负担地表达,而也许有的人有着更多的担心…… 让我们回到主题: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定要给这类人总结一些特质,那么可能它会是:总的来说——不吝啬表达爱、真诚地爱别人以及爱自己、信任他人和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和有价值的。 而我个人觉得,并非一定需要是安全型的依恋类型,因为我相信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着爱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爱之下,那个“缺爱”的人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会被唤醒,能够承接被爱,能够更勇敢地直接表达爱。 我相信,只要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的感受,我们都会从这个新的经验里获益,可能是改变一点我们之前消极的认知,可能是改变一点过去的“臭脾气”,也可能是当对方生气难过的时候愿意去安慰而不是只觉得自己受委屈。 而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我们一点点觉知,就如同小A的那次恍然大悟一般,去试着去相信那可能并非是对方的本意,那可能是自我模式所带来的的“误读”。 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不是缺爱的人去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这样关系就能长长久久永远安全。关系,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真正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 如同故事里的小A,如果没有那次恍然大悟,以及后面一次又一次自我提醒,奈何男友有再多的爱,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会很辛苦,未必最后会有好的结局。 “相对缺爱”的一方,也正是在关系中被滋养,慢慢努力尝试挖掘自己能够爱与信任他人与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原有的应对模式,变得更加适应现在这个有爱的对象,从而促使让整个关系更加正向地前行而“最终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在培养自己与自己的安全依恋关系,当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当我对一段关系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我不会被抛弃,即使ta真的离开了我,我也会再遇到适合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人在,我都可以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我可以活得开心自在,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身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深知要真正建立起与自己的安全依恋是并不容易的事。 老天爷可能会降临一个温暖的人给我,也可能没那么快;也可能在ta降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是而错过;也有可能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原来的应对策略,因为曾经的我那么害怕,而那是我唯一能够自我保护的工具,而因此把ta吓跑了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而我想我也不必再老调重弹,介绍即使还没有那么一段关系的时候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尝试建立你与你自己安全依恋的关系,毕竟你们都知道那就是心理咨询了。 很多时候,相比做咨询,我有时候更期盼或祝愿我的来访者们能够在生活现实中遇到更多更美好的关系体验,无论是无意间收到陌生人的帮助,还是有人能够庆贺ta的成长,亦或是ta的父母有一定的内省力,即使是少生点气也好。 因为研究曾经表明,咨询中那些有益的改变的发生,30%在于咨询关系,40%在于来访者在现实生活中的境遇改变。 所以最后,值此七夕佳节之际,衷心地祝福亲爱的你能够在生活中遇到更多,你期待的:温暖的关系! 参考书目 《人际历程取向治疗-整合模式》(台版),Edward Teyber 等,吴丽娟等译,综合介绍了成人依恋理论、内在工作模型、修正性的人际经验的改善作用等。 《心智成长之谜——人际关系与大脑的互动如何塑造了我们》,[美] 丹尼尔·西格尔,祝卓宏、周常译;介绍了依恋理论/人际经验对大脑影响(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内在工作模型就像是一个个稳固的神经环路)的最新成果 《依恋与亲密关系:伴侣沟通的七种EFT对话》[加] 苏珊·约翰逊,黄志坚等译,是针对个人的一本自助书籍,可以学习如何去觉察自己的内在工作模式,也提供了改善的技巧 《从听故事开始疗愈:创伤后的身心整合之旅》(台版),[美] 胡嘉琪,很多时候可能关系的两方都有创伤,冲突可能就会像火药桶爆炸而无法自控,书中介绍了用身体自我安抚恢复平稳的自助技术,来快速减缓冲突激烈的程度,帮助双方更快恢复理性。

11196 阅读

带着“创伤”成长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18890 阅读

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伤害我自己

早年在一个督导的工作坊上,讨论过一个案例。大致是一个女性常常陷入远距离、不可能的恋爱之中;万般艰难地离开了一个虐待她的男朋友,她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新朋友变成不断批评和指责她的人。其中更有一个细节,她热爱SM(施虐-被虐)的性游戏。她描述说,只有当她的身体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全身心地被爱。   SM的名字是由奥地利作家 Leopold von Sacher-Masoch 来命名的,他们通过羞辱和虐待来达到性高潮。故事中的女性追根溯源到她的早年生活,她在和父母的关系中,每一次“被爱的感受”都和“痛苦感”紧紧相连。   “我从未得到过没有痛苦的爱。 我以为痛苦才是爱的感觉。”     后来我发现,有一种被学术上称为受虐性格(masochistic character)的人: 甘愿受苦、抱怨、不断自我伤害和自我贬低,其伴随的潜意识愿望是:以自己饱受痛苦去折磨别人。   自我挫败型人格障碍 (Self-defeating personality disorder)   先讲讲学术上的。自虐者有一种奇异的、一种被动的、自我挫败的行为模式。   这种行为模式大多是从成年的早期开始,呈现的形式多种多样。这个人可能会对享受、愉悦感避之不及(躲着好事走),却常被让他们深感痛苦的事情或者人际关系所深深吸引;同时还会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来帮助自己:     曾经的诊断标准是这么定义的(在DSM-IV的时候被剔除了,但是还是挺有道理的……): 在多种选择面前,专门挑选那种会令自己失望的人、或者(注定失败)事情。哪怕是更好的选择就放在眼前; 努力使得别人的帮助都变成徒劳; 好事发生的时候(比如说有成就),Ta的反应是觉得沮丧、愧疚或者搞出点什么行为来,让自己感到痛苦 有意激怒他人,或者有意使别人拒绝自己,而后自己感到受伤、挫败、或者被羞辱 (比如在公共场合开自己伴侣的不恰当玩笑,伴侣很愤怒,然后自己觉得很受伤)       拒绝享乐、或者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挺高兴的(尽管自己是值得享受,也有能力享受) 把自己人生重要的事情搞砸,尽管自己是有能力做好的。(比如说帮别人写论文,自己的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对于对自己好的人,毫无兴趣或者干脆拒绝别人。 别人没对Ta有要求,Ta不请自来地为了他人过度自我牺牲。   需注意的是:以上这些行为不是在身体、性、或者心理上被施虐时候做出的反应;不是在抑郁状态下的非正常反应。 人们自虐的两种方式   关系自虐   常见的是:不计代价地维持情感依恋关系,需要通过和人的关系来界定自我。 我可以改变我自己,牺牲我自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怎样的痛苦割肉都可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喜欢我。只有你不离开我,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道德自虐   更普遍低存在于內摄型人格的个体,他们认为自己的自尊感,是由“忍受痛苦和自我牺牲”的能力来建构的。只有我足够隐忍,吃了足够的苦头,牺牲得足够惨烈,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被爱的好人”。 (想想看,我国的电视剧里面,塑造的“大嫂”、“中国好媳妇”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形象:就算我被你们排挤抛弃了,就算你们全家对我冷眼漠视,我也要舍弃我好容易迎来的新生活,不管我的儿女,不管我的工作,忍辱负重给恶意欺负我的婆婆养老送终。)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自虐?   荣格学派认为,自虐这件事情在人类发展史上由来以久。极端的群体行为中,人类原始崇拜的背面就是“自虐”。将对方理想化,将自己贬入泥土,祈求对方的怜悯、观照和拯救。   而心理学家Gabriel和Beratis则认为自虐和早年的创伤有关。Cooper认为,人们发展出受虐的模式,是为了修复自己早年在自恋形成期所遭遇的创伤记忆。在人长大的过程中,由于这种自恋的损伤会对人的精神产生极大的影响,这种自恋的病理性会愈加显现。 Dorpat的研究说,自虐型人格多有这些经历: 他们都曾遭遇过未经处理的丧失 养育者都比较挑剔或常常使他们感到内疚 儿童常感到要为父母负责(角色反转) 都具有创伤或虐待性事件 有抑郁的家族史 在这些状况下,儿童会逐渐习得痛苦是为获得亲密关系而付出的代价;更有很多人形成受虐人格,是因为在早年经历中曾因受磨难而受过嘉奖。比如你流血流泪坚持下来了一场超越你能力的马拉松(而别的小朋友都去玩游戏了),被大肆表彰和赞扬;你咽下吐沫饿着肚子把最好吃的东西让给了已经饱饱的妹妹,被家人称赞“好懂事的小朋友!”。   并不是其中的“坚持”和“忍让”不值得赞扬,而是儿童理应被教育先懂得照顾好自己,再照顾他人。帮助他人,不应建立在(丧心病狂地)牺牲和伤害自我的基础之上。     而有研究发现,儿童期遭受虐待的女孩倾向于发展出自虐行为,而受虐的男孩则更倾向于对攻击者产生认同,而变成施虐者。小男孩更会效仿攻击者,而女孩们则更倾向于在受虐过程中形成“坚韧不拔、自我牺牲的性格”,以躯体受虐来赢得道德的胜利——弱者屡试不爽的武器。   而精神分析中所说的“自虐”并不意味着“热爱痛苦”。有受虐行为的人之所以承受痛苦,是因为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希望事情变得更好。他们希望通过自己对于痛苦的承受和隐忍,终于获得他人的同情和赞赏,事情慢慢好起来。     “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   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在一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下,它是我们的生存策略。   比如在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之中,父母常要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利益。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也充满着“孔融让梨”,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样的故事。我们被教导、被榜样,应牺牲自己去保全他人。   这对于个体来讲是挫败的,但是在一定的文化背景之下,它却为了集体和社会的繁衍和存在做出了贡献。   而另外一种情况是:为了达成一定的目的,任何人都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表现出自虐的特质。比如说,为了完成工作你舍弃了老婆孩子;当你要去上班的时候,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超过了她平均伤心的范围),并且威胁你说她要把自己的玩具扔掉。   “自虐”本身有时候是我们用来存活和生存的一个工具。 自虐者的特点   然而,实际上自虐型人格更容易不计风险地冲动行动。为了得到亲密感,他们预期一定会有痛苦发生,而被动地这么等待,不如自己来掌握这个过程。让痛苦来得更早一些。 而相比抑郁者,他们也会更加积极主动,活跃能够使他们暂时抵消抑郁的感受。   Reki认为他们擅长于: 挑衅(provocation)别等了,快来虐我,我要向你证明我承受得了 姑息(appeasement)我已经在受苦了,不要再来惩罚我 示弱(exhibitionism)快看我,我现在这么痛苦! 内疚转移(deflection of guilt)都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以上这些形式我们都会使用。比如说在公司做报告前,先说我做的不好;你做错了事情,你满脸泪水地和老师说:真的,我太差了,你惩罚我吧。我们在生活中的小事中,常用自虐策略来保全自己。这是健康的(小聪明)啦!     但是自虐者,当你想要帮助他们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风暴一般地无助感。当他们向你哭诉他们是多么地可怜,你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你发现他们并不真的在意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更关注道德上谁高谁低(当然全是别人的错)。   他们需要自己永远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并不真的打算改变自己的痛苦。“我害怕如果我不痛苦了,不再因为你而遭受折磨,我就失去了被你爱的理由。” 自虐者的关系模式   值得提出的是,对于自虐者,早年的创伤体验并没有严重到让他们丧失被爱的希望。他们的信念是:尽管自己遭到抛弃,但是如果自己遭受的苦难足够深重,还是有可能有机会得到一些关爱。   你可以折磨我,但不要抛弃我。只要能充分地让大家觉得我需要同情和关心,我就不会被你全然的情感遗弃。   请你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就会伤害我自己。 放弃“拯救幻想”,提供真正的帮助   当你和自虐者相处的时候,你的“拯救幻想”会被激活。他那么可怜,那么善良,又那么无助。你忍不住想要帮助他。你想要倾尽全力去帮助他。   但其实这只是个陷阱。现实层面的帮助对于他们是个威胁,甚至如果现实生活中一切都好起来了,那么他还是否觉得自己值得被爱?这令他们恐惧。同时你强化了Ta不为自己承担责任的行为模式:当我伤害我自己,你就会额外地来照顾我。 自虐者真正需要什么?   一个会照顾自己的榜样。 当你拒绝他,并告诉他:我已经提供了我能够提供的帮助,我现在必须回家休息了(我需要照顾好我自己)。你向他传递的信息是:我是个值得被尊重的人,你也一样。我不会因为你虐待自己,而给你更多的观照。   鼓励他为自己承担责任。 问他:“你是如何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 让他们意识到,不总是环境和他人的错误;他持续不断展现的“无助感”,也不是获得被爱的唯一方式;   接纳他们的“自私”。 你愿意和那个会照顾自己,不被他人情绪左右,懂得照顾自己需求的他相处(他不会因为照顾自己而被抛弃,亦不会因为伤害自己而得到更多关注)。   承认他们感受到的痛苦,但并不为他的处境感到焦虑。 表达你情感上的理解和支持。但除非他开始对自己的状况有所行动,你并不会像一个万能的拯救者一样,替他去行动。他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鼓励他们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心理咨询师被训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专业、私密的关系中,处理这其中隐藏的深深创伤。     图片来源: Illustrator - Henn Kim   参考文献: Reich, J., (1987). Prevalence of DSM-III-R self defeating (masoch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in normal and outpatient populations Journal of Nervous and Mental Diseases, 175, 52-54. McWilliams,N. (2011). Psychoanalytic Dagnosis,: Understanding Personality Structure in the Clinical Process (2nd Edition). Guilford Publications. Miller,T.(1995). Disorders of personality: DSM-IV and beyond. New York: Wiley. Gabriel, J.,& Beratis, S. (1997). Early Truam in the development of masochism and depression. International Forum of Psychoanalysis,6,231-236. Blatt,S.J., (2008). Polarities of experence: Relatedness and self-definition in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psychopathology, and the therapeutic peoc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Cooper, A.M. (1988). The narcissistic-masochistic character. In R.A.Glick & D.I.Meyers (Eds.), Masochism: Current psychoanalytic perspectives (pp. 189-204).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37667 阅读

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30563 阅读

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11017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