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理碰到物理——投射和投射性认同的量子力学解释

首先,对于物理学,我纯属凑热闹型,对量子力学的各种概念更是一知半解。但近两天听了一位物理达人跟我聊到量子力学的一个基本定律——“不确定性”时,其中“测量过程的干扰性”和“量子纠缠”,似乎让我顿悟,原来和心理学中“投射”的概念竟有如此类似之处。       量子力学的正统理论认为,物理学的基本定律也是“不确定”的。由于测量过程对微观粒子行为的“干扰”,致使测量顺序具有不可交换性。测量不是一个简单的“反映”过程,而是一个“变革”过程。由此,引申出态叠加原理和量子纠缠。         比如经典的双缝实验,一个粒子, 状态1:如果在没有人观测的情况下,从分别从两个缝里通过的机率分别是50%; 状态2:当有人观测时,这个机率就不再是50%,而可能是P1,P2,.......Pn。结果已经受到观测过程的干扰。 我们说,由于测量过程的干扰,P1到Pn都是粒子通过双缝的可能的状态。       进一步,观测之下会得出怎样的结果,则取决于量子纠缠。如果我们把一个粒子“切割”成两个或者更多的小粒子,那么“切割”后的粒子就组成了纠缠粒子系统。对其中一个粒子进行观测,都会影响到与其纠缠的粒子。这一对粒子就在进行“量子纠缠”。           再来看精神分析视角下,日常生活中“投射”和“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这时,“测量过程的干扰性”成为心理学中的“投射”;由于“量子纠缠”,进一步引发“投射性认同”。      马路上,三个素不相识的司机甲、乙和丙。甲和乙走在前面,丙着急地在后面不停地按喇叭,试图超车,最终丙和乙两车相碰,出现擦碰事件,甲安然无恙。        丙试图超车时: 甲的反应:——继续听新闻,或者想着工作/约会的事[内心并没有被干扰],因而能够清晰、冷静判断,做出反应,避免擦碰。 乙的反应:#@#%……&**%,各种开骂[内心的怒火被一触即发],失去理智判断和对路况的掌控性,造成擦碰事件。       我们说,如果没有甲和乙, 丙的超车就像是“无人观测的状态”,可能会与别的车擦碰,也可能不会。这是一个对半概率事件。      当出现了甲和乙,触发“观测过程”,开始“量子纠缠”——“投射和投射性认同”。 丙:引发“投射”过程。 乙:被丙影响的,与丙“纠缠”的乙受到了影响。形成了“投射性认同”。 甲:未配对为量子纠缠,投射-投射性认同失败。甲未受到丙的影响。                投射的是什么呢?        举一种情况: 丙:投射出着急、不耐烦的情绪,和你们都得给我让路,【投射信号:我比你们都更重要】 乙:接住了丙的投射信号,认同了“自己不够重要”这个看法。平素里总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没有其他人优秀/【认同信号:别人都比我重要】,这时一个陌生的丙再次发出这样的信号,自然会扰动乙【一个陌生人也这样告诉我】。 在“重不重要”这一点上,乙和丙形成了一对纠缠的量子。心理学称之为“自我价值感”。          如果乙没有被激怒,是不是就不会“投射性认同”了呢?      其实不然,只要对方的表现[投射信号]击中了内心“自己不够重要”这一看法,“投射性认同”就已发生。激怒与否,只是认同后的结果罢了。这里又延伸到和抑郁相关的内容。如果能够调动愤怒的感受,朝外发泄出去,就有可能化解内心的攻击能量,并获得“我自己还挺不错,能捍卫自己的权力”的成就感。提高既定较低的“自我价值感”。反之,抑郁就出现了。       投射和投射性认同,在人和人的关系中是普遍存在的。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说,正是这一对过程,关系才有了延续的可能。       它让我们能够在茫茫人群中找到会回应自己的人。我们发出某种信号,对面与我们“纠缠”的人接受并回应这个信号。如果投射出去的是一个营造美好的求爱信号,认同者接收到它,很有可能会激发出一见钟情的浪漫。可如果这是一个贬损的负面信号,很有可能就会再次重复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今天先到这儿。 最后想说,物理,真的很牛B! 一只学过物理的松鼠【采自花瓣网】 本文也发在个人公众号平台:上弦心理【crescent_p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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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为什么那么有魅力?

与其说心理咨询有魅力,不如说是对自我的探索,会让人上瘾。“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是人们的多少世纪来的终极的拷问。对自我的探索,是人一生的主题。 有一位来访者,他在工作中遇到瓶颈,常常在他快要得到晋升的时候,他会放弃工作,周而复始,让他很苦恼。他来咨询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抗压能力不够好,才导致了他在快要晋升的时候会选择逃跑。在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和他一起不断的探索,才发现,他的妈妈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会控制他的生活,他的大学专业、毕业后的工作都是母亲安排的。仅管他非常的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每次都拗不过妈妈,总是放弃自己心中所想,去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通过咨询的探索,他意识到他很想摆脱,来自于母亲的控制,但在现实中他不敢表达,这种愤怒被他压到了潜意识。他通过工作中对晋升的放弃,是想跟母亲对抗,用不成功来表达对母亲的愤怒。当他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于工作晋升的抵抗就不复存在了。他明白,好好工作的动机是来源于他自己对于工作的选择权,去完成他自己的心愿。 我们看到的世界,常常是我们自以为的世界,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常常受制于我们自动化思维。生活中的很多困境,常常源于我们常有的自动化的思维,对自己不公正的评价,或者是潜意识的影响。当我们可以疏通这个通道,更加的了解我们自己,放下固有的评价和束缚,我们的道路才会变得更加的通畅。这个过程,是不断的递进,不断的往前,走起来是会让人成瘾。 有一位女士来咨询,她说她的先生,不再爱她,她想要离婚。在咨询中,通过不断的澄清、反观,她发现她只是在用自己的眼光评价着她的先生。她眼中的先生的不爱,其实反而是她先生的爱的表达。当她能放下固有的评价,客观看待,她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心理咨询帮助我们客观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初时也许是想解决的是当前的问题,结果发现这个当前的问题后面有更深层次的背后的原因,我们一步步的探索,一步一步的更接近真相,这个过程很让人欣喜,每一次的蜕变都代表着我们的进步,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理咨询真的很让人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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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真的能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吗?

作者:简单心理  张冬晓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7134112/answer/570860836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心理咨询不是万能的   心理咨询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心理咨询师也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跟所有其他的职业一样,心理咨询有它的适应领域,也有它的局限。   一个典型的案例就是, 心理咨询不能解决精神问题和现实问题。   精神障碍类问题,如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感受到自我失去自知力,思维异常等此类问题,首要应选择医院精神心理科就诊,在治疗过程中,如果你的医生向你建议寻求心理治疗或咨询作为辅助恢复社会功能或加强对现实的适应等。可以选择以精神科医生治疗为主,在医生授权下辅助咨询。   准确的说,心理咨询的有效范围限于心理-行为问题,如果你是希望咨询师能帮你跟恋人复合或者教你几招好让你能在职场谈判时多加一些薪水,那么朋友,你对心理咨询的误会太大了。   心理咨询主要面向来访者心理层面的困扰,如情绪困扰、关系问题、个人的成长发展问题等。   如果你有下面这些障碍,那你可能需要心理咨询:   1、如果你感受到持续地焦虑,情绪不好,甚至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压力大到不想工作不想学习; 2、过度在意别人对你的评价,以至于人际交往时感到紧张不自在,或总是感到对方不理解自己,很想靠近对方但又无法表达.... 3、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与行为总是不一致,且愿意请一个人来帮助你弄清楚原因。 4、渴望对自己有更清楚的了解,希望通过咨询能学会更好地掌控自我,拥有独自解决问题的能力。     你不想解决的问题,心理咨询解决不了   有心理苦恼,有解决问题的愿望,这两条,缺一不可。有痛苦,有动机,再加上一条,有能力接受别人的帮助。   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向别人求助的,有些人可能是基于对外界的不信任以及习得性对获得帮助的绝望,也有些人出于害怕“自恋”的损伤而拒绝邀请一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心理世界。     因此自愿求助是心理咨询开展的首要原则。你不愿意找人帮忙,再好的心理咨询师也没用。就像是再丰盛的大餐,如果你拒绝的话,也不到品尝到美味珍馐。   只有当事人主动上门的时候,我们才能判断这个人是否准备好了。因为在TA来到咨询室之前,TA其实已经结束了漫长的心理准备和斗争,跨出了自己的舒适区。   想好了,决定做心理咨询本身就是一个起点。想要改变现状的动力同时也决定了当事人能否在自我成长的过程中面对挑战,坚持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被迫前来心理咨询的来访者,咨询其实无法进行。   如果来访者不愿意配合,那么心理咨询师讲不会得到接纳,因此所有的技术都只能在对方的防御上花拳绣腿地耍。   因此主动求助是心理咨询的前提。心理咨询的对象是人,人的心理丰富性和复杂性决定了我们的来访者不是靠一套技术流程就可以搞定的,这里面有太多人的基本心理需求需要首先被保证。比如:被尊重的需要,信任的需要,安全的需要......     心理咨询需要你的投入和参与   谈完了来访者的改变动机,我们来讨论心理咨询过程中来访者的积极态度。   心理咨询是两个人的工作,任何一方不投入,效果都不好。就像两个人谈恋爱,任何一方单恋,剃头挑子一头热,都无法完成关系的建立。   咨询关系是围绕着来访者进行的,也就是说,来访者是心理咨询的主体,咨询师根据你的情况做调整,跟随你的节奏,确定你的位置,适当解释和适当干预,大部分时间,你是主角。   事实上,咨询师在整个咨询的过程中都要随时调整自己的节奏来配合来访者,在共情中跟随而不打断对方的自主性。所以你是核心的主角,没有你的投入和参与,整个咨询其实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心理咨询是如何起作用的   根据以往的生活环境和经历,每个人都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这种风格会在咨询中重现。   例如一个习惯讨好他人的来访者,也会在咨询中不由自主地讨好咨询师;一个在人际中有强烈敌意的来访者,也会不由自主对咨询师有更高的防备和攻击;一个不敢信任他人的来访者,也会不由自主地怀疑咨询师是不是要害自己;一个平常就很自恋的人,也不会在咨询师面前突然真实起来。   这是正常的,我们正是带着这样的特征进入咨询,以这样的方式呈现自己的特征。   咨询师与常人不同的是,咨询师会识别这种特征,并且对这种特征进行工作,虽不是直接跟你像朋友一样互动,但是通过咨询你将有机会看到自己的某些行为和语言是怎样发生的,这些行为对别人产生了什么效果,这些效果是否是你的初衷。   咨询师会帮你识别自我的特征,并帮助你追根溯源找出为什么你会产生这样的特征,相应的情绪丛是什么?在这个基础上,咨询师同时也会引导你扩展自我,帮你在习惯思维之外找到其他的与人交流或相处的模式。   但这需要时间,并非一两次咨询就能确立。一个人心理行为模式的形成是在漫长的适应早期环境中点滴积累而来的,不可能被一眼看透,更不可能一朝改变。与此同时,你也需要忍耐前期的工作铺垫和对你的深入了解阶段的不适。     心理咨询不会一直让你很舒服   前面刚刚提到了心理咨询中,可能感受到的不适,下面我就来详细的谈一下。   心理咨询并不是一个安逸的接收过程,不是只要领悟或者认真执行咨询师的建议就能解决问题。这是一个双方互动,共同参与的过程,来访者在整个过程中需要面临很多挑战。   因为改变从来都需要破而后立,需要勇气来面对。直面因为痛苦而隐藏起“阴影”部分,这个过程不会是快乐且舒服的。   但它的却是诱人的,你会有一个更加自由的,更加丰沛的生活体验,会由衷地感到自我内在世界的奇妙和不可言喻,你对自己更加有掌控力和调节能力,你会独立前行,且有人为你祝福。   心理咨询师的胜任力和专业能力   心理咨询师的胜任力和专业能力决定了TA是否能够更好地帮助你。   然而这个标准又是五花八门的,有对咨询师人格特征进行界定的,参照十项全能;也有对咨询师态度进行界定的,类似于人性观丰富且模糊。但这些评定和标准共同的弊病在于太过于主观,以及对咨询师的各种理想化。   在这里我将从根本原则入手,谈谈我心中评定的“靠谱”咨询师的几个标准   一、看咨询师本人有没有过个人分析的经验。(就是咨询师自己作为病人被分析师分析,一来解决个人问题,二来全程体验一个活生生的咨询总过程究竟是怎样的) 二、个人督导经历,咨询师的工作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TA需要持续地支持和学习,接受督导师的工作督导,需要别人帮自己看到工作中的盲点,并不断提高职业技能和职业直觉。这是咨询师的两座靠山。 三、以上满足之后,除学历外,看咨询师的学习经历。这个很简单,心理咨询师是一个要求终生学习的职业,学习永远是咨询师的工作之一。   以上三点不能保证咨询师就是最优秀的,但至少基本靠谱了。   然而除了咨询师本人专业能力之外,咨询是否顺利也要看咨访双方的匹配度。比如有的来访者就是不喜欢有胡子的咨询师,还有的受不了咨询师普通话不标准,还有的来访者不能接受无宗教信仰的咨询师等等,大家口味不一样,很难统一。   需要说明的是,本人是动力性取向的咨询师,所以以上只限于动力性取向的咨询师,如果你是认知行为取向或人本取向或其他取向的,欢迎留言讨论。 咨询师是泥泞里的拐杖,不是人生的万金油   心理咨询是会结束的,你的人生,只能自己走。   没有谁可以代替你的路。咨询师只是你人生路上一时的陪伴,落难时的支持,困惑时的理解,丢失自我时的寻宝人,当你找回了自我,走出了坎坷之后,请你勇敢地说再见吧! 力量一直来自你自己,咨询师只是帮你寻找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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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作者:简单心理  张冬晓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7736432/answer/570205463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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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放弃,可能比坚持还要难

最近一直在追日本的一个连续剧叫做《无敌律师》,一部有着日本风格的坚持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剧作。 但在看到第六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这一集中,律师的委托人是一家经营面馆的老板夫妻,他们扩大经营了好几个店面,但接近于入不敷出,靠银行贷款艰难生存,直到还贷款的日子越来越临近,却根本无法还款的时候接近崩溃。他们找到律师,想如何在不关店面的情况下,和银行和解。 主角律师一直在配合着他们的想法和银行协商,但根本没有结果。 这时一个助理律师用自己家庭的例子来告诉这对夫妻,坚持毫无必要,只有放弃一部分店面,才可以更好的生存,即使要解聘员工,或者影响一些合作方的利益,才能生存。 在店主非常绝望之中,终于同意了这个方案。 我在想这个例子在揭示着一个我自己想了很久的主题,就是 “放弃” 。 剧中的老板为了周边的权利,为了自己的坚持,而宁可走到破产的边缘。而选择放弃,实在是无路可走的一条路。 对于电视剧情节来说,也在说着 是否可以放弃 的主题。 在前一段时间里,曾经一本书关于断舍离的主题,教着我们逐渐把身边的物品慢慢处理掉。但任何选择放弃最后都要涉及到我们自己内心能否愿意放弃。 比如:       追逐了很久的受虐情感,能否结束付出,而选择终止;       希望照顾到所有人情绪,而选择停止;       做着为了较劲而坚持的工作,能否选择放弃?       坚持着自己的事业,而无所顾忌地加班,是否也可以暂时放弃?       甚至是为了内心成长,而宁可在一段纠缠的关系里坚持着,抗衡着。 在这所有的坚持里,可能很多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最近一直在想究竟我们为何要坚持,可能除了意识之中的一部分原因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内心潜意识为了获得“爱”的不甘心。 当然也可以说,我们内心想用一切的“摧残”自己身心的方式,来获得“爱”。 细想起来,每个无谓的坚持背后都隐藏着一个“需求”,就是你做得这些事情,想获得一些什么? 比如 在情感中 , 无论对方如何,我们宁可ta虐待我们,我们也不愿意走, 因为我们内心害怕孤独,在付出时或许内心有个幻想,这种方式获得的虐就代表着爱。 虽然理智上感觉不对,但内心里就是吸引,甚至上瘾,并且有时还会用道理来劝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爱,经过伤害的痛处,才能成就彼此的成长等等,自欺欺人的无奈说法。 在 工作中 , 我们会将自己的责任心遍及各处,自己虽然累但感觉到被人需要时,就感到了满足,然后就做更多的工作,内心既厌烦高强度的工作,但依然无法放弃自己是“最重要的人”的这一渴求。 这样一个状态,仿佛内心里有个假设就是:我只有做得更多,才能有人爱。 这样一个感觉最早来自于我们内心对母亲,也可以说是爱的忠诚,想到法国著名精神分析师多尔多女士的两句话:       “孩子最大的一种放弃就是放弃取悦父母”       “孩子的存在不是为了取悦父母,而是为了通过在他们自己生活中的成功而得到幸福。” 在我们所有成长的动力中, 就是逐渐放弃在心中固着的“他者的欲望”, 从所有的纠缠里放弃“满足他人”的欲望, 从“虐”中幻想的“爱”澄清内在的现实, 回到一个“主体”所本应享受的生活。 放弃 真的很难 直到我们内心愿意接受那个丧失 去接受并哀悼 曾经失去并永远无法得到的 那个每个人孩童时期幻想中的 纯粹的、美好的 原初母亲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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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育主义

博士期间的确很忙,很少更新文章。听说新学期会更忙,我会尽力写一些。 丁克,Double Income No Kids,不育主义,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社会现象。 生物那种神秘的一直执着于生育的自然本能一直让我很痴迷和困惑。很多生物,比如章鱼,螳螂等,甚至病毒等这样一些存在,都会耗尽一生来完成生命的繁衍。哪怕很少观察到那些所谓的高级行为和心理,但是它们就会这样去做。 所以人类的不育行为,在某个程度上来看,其实是智慧到一定程度,超越那种繁衍的神秘内在力量的表现。 总的来讲,选择丁克更多出现在高压力的社会,比如有名的日本和欧美,但是目前在中国也更多地出现了选择丁克的人群。 关于丁克,会有很多的声音: 1. 我伴侣明确表示,将来有了孩子就让我全职带孩子,他就偶尔玩几下,那我就真的不愿意要孩子了,我自己根本没办法抚养一个孩子。 2. 我实在想不出孩子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快乐和意义。 3. 我成长中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我为何要再让一个孩子经历那么多? 4. 我不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好的父母,不想祸害一个孩子。 5. 我觉得没准备好吧。 6. 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再来一个孩子,压力会太大了。 选择丁克的原因有很多,可是从更深层来看的话,原因来自于自身,关系和外在环境。 1. 因为自身原因选择不要孩子 因为自身原因,比如成长经历,经济压力,心理状态等因素,一些人会选择不要孩子。 常见的自身原因:成长创伤,心理成熟度,职业发展状态,心理问题。 成长创伤我所听到的有校园霸凌,父母情感虐待或抛弃。很多成长于一个不幸福家庭的孩子会选择不婚,也就更可能选择不育。 心理成熟度就是觉得自己还是孩子,没办法做一个父母。  职业发展状态是现代社会常见的一个因素。高压力的社会生存状态会带给很多人很高的职业压力,这也就促使一部分人为了职业发展等现实性因素而不断地推迟生育的问题,比如晋升,创业等。女性可能这方面的问题比较明显,因为很多职位对于女性能否连续性工作是有要求的,或者隐形的要求,一旦因为生育问题,可能职业发展就此截至。 心理问题就包括很多方面了。有一些人会知道自己存在一些心理疾病,担心自己有了孩子还是会和自己一样。有的则是一种深刻的自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差了,再生一个孩子,可能会和自己一样差,或者更差。 综合来看的话,因为个人因素所选择不要孩子可以看作是当前心理层面上并没有认为自己可以要孩子,或者讲当前对生育这个事情缺乏内在安全感。 2. 因为关系问题选择不要孩子 不健康的,不安全的关系的确会让很多人选择不要孩子。 这其实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很多关系的确看起来很幸福,当只有两个成年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可是一旦涉及到新生活的纳入,很多关系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比如抚养孩子带来的经济压力,关系压力。关系压力是伴侣关系系统中纳入新的一个成员必然出现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带来的是抚养分工和矛盾,精力分散,两人相处时间减少等。其实这也是恋爱和婚姻的区别之一。时下所流传的“丧偶式育儿”和“诈尸式育儿”,这样的一些关系问题的确会让一些女性不会选择生育。 有些人会分享一种感受,那就是之前从没想过要孩子,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就真的很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能够产生孩子,觉得很安全和放心。 3. 因为外在环境,选择不要孩子 外在环境就有很多,比如社会经济形势,世界安全形势,局部的安全问题。在网上看到还有因为地球自然环境的恶化,而选择不育,因为要保护地球自然,这境界就是很不一般了,当然也是很难让大部分人理解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所以在咨询中遇到这种问题,并不存在对与错的评价。更深层地探索不育这个选择的决策过程也是对于咨询很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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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修复之间,隔开的是承认

佛家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为了减少苦,人生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克莱因客体关系的观点与此有相通之处。 按克莱因的观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修复早年创伤的过程,所谓成长,就是不断修复痛苦体验,发展爱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也的确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生命过往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搞不好,这些道理却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会说:       我早就看到了呀,都是我早年的经历,我能没有看到过吗? 是的,我们往往是可以从事情的某一个角度入手,看到和感受到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复杂,相同的事物,共同的经历,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时,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却非常非常的不同。 而我们人类都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我们自己的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 但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一旦加入其他的原素进来, 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使双方看到彼此成为可能。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常给我的来谈者说到的一个例子是:       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从你那里看,发现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里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如果我们现在起了争执,你说苹果是红的,我说苹果是绿的,那我们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看到的是真相, 而别人与我们的不同,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被我们重要的人拒绝,是我们生命中非常强烈的痛苦, 而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 也许他们以为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他们看到的真相, 实际上让我们感受到的,却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 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 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她接受女儿这些话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同时她的暴怒,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而这样的否认,也会更增加了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中, 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 如果我是有道理的,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 母亲内心就会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 让她们都没有办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而对方有痛苦也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是要被掩盖的。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时,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 亲密关系中 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她很怕自己交往的男孩子比自己能力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所以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场重病,但是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而是如约来到咨询室里,她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她的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 不仅她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一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 一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 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时, 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 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我们人类来讲,“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 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有时候这些保护会失效,甚至成为阻碍我们享受生活的方式。 有些痛苦恰恰来自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和发展更加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的、不适应的方式就会因其僵化,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而如果我们要 做出改变的努力, 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的地方,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我们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地方, 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存在,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所以,我们的生命状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已如何取舍,我们自己才是塑造我们自己命运的人。 如果我们并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 并没有做出改变的选择时, 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 都是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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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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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好像不爱她,对此她却不能言语 | 在冷漠关系中做一个“成年人”(翻译)

Daughters of Unloving Mothers:  Wounds and Strategies 不被母亲爱着的女儿们:创伤与策略 文|Peg Streep   翻译|左培颖  简单心理小伙伴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 在讨论不被爱的创伤前,先谈谈依恋关系 在讨论“缺爱”这个问题时,我们需要回到理论的土壤上,谈一谈依恋问题。 依恋理论认为,在婴儿期和儿童期,母亲是一面镜子。如果母亲是有爱且善解人意的,婴儿就有安全的依恋:她会了解到自己是被爱的,同时也是可爱的。那种觉得自己很可爱的感觉——值得被喜欢和注意,值得被看见和被听到——变成她建构自己最初自我感的基石,并为自我感的成长提供能量。 相反,如果母亲是缺乏爱心的——在情感上是疏远、抑制、不一致、甚或是苛刻或残忍无情的——那么女儿了解的世界和自我也会有所不同。当然,背后的问题是,婴儿在抚养和生存上有多依赖自己的母亲,以及她的世界受限制的本质。 不安全的依恋最终要么带来的是“矛盾”:孩子不知道会出现的是好妈妈还是坏妈妈;要么是“回避”:女儿想要母亲的爱,但害怕向母亲寻求爱所带来的结果。矛盾型依恋教会儿童的是:关系的世界是不可信的;回避型依恋则造成了儿童两种需要之间的冲突:对母爱的需要、以及保护自己免受母亲在情感或生理上的虐待的需要。 关键的问题是,女儿对母爱的需要是一个最主要的动力,这种需要不会因为母爱的缺失而减弱。相反地,这种需要会伴随着一种可怕且有破坏性的认知,即:那个本应无条件爱你的人并没有这样去爱你。为了愈合并对抗这种情况,女儿们所做出了各种挣扎。 这种挣扎会影响自我的很多部分——特别是那些与关系有关的部分。 因为没有感受到被爱,你可能会遭遇这6种创伤 1. 缺乏自信与信任 一个感受不到被爱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是可爱或是值得被注意的,她可能在长大的过程中会一直觉得自己被忽视,或者被指责。她头脑里的这些声音是她母亲的声音,这些声音一直在告诉她,她不聪明,不漂亮,不友好,不可爱,没有价值。除非进行一些干预和修复,不然这些内化的母亲的声音会继续侵蚀她的成就和才能。  还有女性透露,“我总在疑惑,为什么有人想要成为我的朋友?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她认为,关系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不可靠的。研究表明,这类有着矛盾型依恋的女性常常在不断地确认某种信任是否有保障的。 2. 设立界限有困难 很多女儿卡在“我需要母亲关注我”以及不被母亲关注的现实之间。她们说,自己在成人关系中变成了“讨好者”。她们不能设立界限,而这些界限本应是能帮助她们维持健康、同时在情感上又可以长期维持的关系的。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报告说自己在维持亲密的女性友谊上有问题,而这个问题又因为其他议题而被复杂化:如信任的议题(我怎么才知道她真的是我的朋友?)、不能说“不”(不知道怎么的,我最后总是变成受气包,做得太多)、或者想要一段非常亲密的关系,但这种紧密程度却让关系中的另一方离自己更远。在关系中,她们从来不会是“刚刚好”,要不就是太“热”,要么就是太“冷”。 3. 准确认知自我的困难  一名女性分享了她在心理咨询中的收获:“当我还是个小孩时,我母亲是这样扯我后腿的:她关注我的错误,从不关注我的成就。大学毕业之后,我有过好几份工作,但我每一份工作的老板都抱怨说:在逼自己去试着成长这一点上,我一直不够努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正在限制自己,我用母亲看我眼光来看待自己。” 这些针对自己的扭曲看法可能会延伸到每一个领域,包括我们的外貌。其他的女性还报告说,当她们在某件事情上取得成功时会觉得惊讶;在尝试新事物的时候又会很迟疑,以此来减小失败的可能。这不仅仅是低自尊的问题,而是一些更为底层的问题。 4. 将回避作为默认的姿态 有的时候,缺乏自信或觉得害怕都会将不被爱的女儿置于一个防御的位置。这样,她就是在通过防御的方式来避免自己被“某个坏的联结”所伤害,而不是通过主动去寻找一个稳定的、有爱心的对象来使自己避免伤害。 表面上,这些女性表现得好像她们是希望自己处于一段关系中。但在更深层面,一个更不被她们意识到的层面是:回避关系才是她们的驱动力。不幸的是,正是因为回避——不论是因为害怕,不信任或其他什么原因——让不被爱的女儿们无法得到那种她总想要的、有爱的、支持性的关系。 5. 过度敏感 一个不被爱的女儿可能对被忽视很敏感,不论那种忽视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想象出来的。一个随意的评论可能承载着她童年经历之重,但她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过去都在关注自己的反应,或更确切的说,过度反应,”一个女性说道,她现在已经40多岁了。“有时,我会将玩笑误解为其他东西,结果我就担心得要死,直到我意识到那个人的玩笑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有一个不善解人意的母亲往往意味着,不被爱的女儿经常有情绪管理上的问题;她们倾向于过度思考以及反刍。 6. 在关系中复制与母亲的联结  可叹的是,我们倾向于被我们所知晓的东西牵着鼻子走——那些最终让我们不开心的情景却是“舒服的”,因为它们对我们而言是很熟悉地。安全依恋的个体倾向于走出去,到世界里去寻找与自己有相似依恋历史的人。而不幸的是,矛盾和回避型依恋的个体也是这样。有时这会造成无意识的重复她与母亲的关系。 “可以肯定的是,我跟我的“母亲”结婚了,”一名女性说,“我的丈夫表面上跟我的母亲完全不同,但结果,他对待我的方式跟我母亲对待我的方式是一样的,同样的摇摆不定,我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到底会怎么样。他像我母亲一样,一会儿对我冷淡,一会儿对我细心,要么是极其挑剔,要么就是模棱两可的支持。”最终,这名女性跟她的丈夫和母亲都“离婚”了。 如何修复这种创伤?记住这9种方法 1. 获取自信,并“看见”你自己本来的样子 很多不被爱的女儿都提到了缺乏自信,这是内化的母亲的声音: 这个声音告诉你,你没有价值,你不可爱;矛盾的是,这种缺乏自信可能与你的成就共存,包括成为一个好妈妈好妻子,获得学业或商业上的成功等等。正如一名60多岁的成功女性所说:“那个批评的声音总在那里,并夺走我成功的喜悦。甚至是在刚刚成功之后,它也会让我怀疑自己。” 2.  书写你的故事 你可以通过写作来成为自己故事的叙述者。研究表明,写自己的故事有很多的益处:当你写作的时候,讲故事的行为能让你“以一个连贯的方式去组织和记忆事件,与此同时也能整合想法和感受。从本质上说,这让个体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种可预测感和掌控感。当一段经历有了结构和意义,随后,经历所带来的情感效应也会更可控。” 3.  利用积极的记忆 治疗师建议,“想想那些爱你的人——祖母、叔叔、兄弟姐妹或亲近的朋友”——想想他们喜欢你什么。如果你发现内在的批评声正在阻止你这么做——告诉你自己,它们在骗你,你也在骗你自己——请问问自己,为什么那些爱你的人会喜欢你?”在指责自己的时候调整你的想法,想想那些爱你、欣赏你的人可以帮助你稳住自己。 4. 设立界限,并重新设定 “敏感度” 界限问题在建立关系时遇到困难的一个关键因素。一些女儿缺乏界限,而另一些女儿的界限又太过稳固(比如我不信任任何人)。而健康的界限给你足够的空间去表达你的需要和情感,也给你足够的空间去做你自己。 5.  做调查 通过有意识的调查那些让你觉得不舒服或不开心的关系,你可以主动的去管理你在界限上的困难。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还处在这段关系中:你是缺乏离开的勇气吗?这是你与母亲关系的“遗留”吗?你不能够维护自己吗?一位女儿告诉我,她的问题是对他人需要的过度回应,却从不求回报。她将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写成文字:“我写下我对自己生活的期待。我列了一个清单,记录我“感激”什么,感激谁。我开始注意自己对任何有需要的人都有给予的倾向,同时也问自己为什么想这样做。” 6.   学会按下暂停键 记住三个字:停、看、听。我们需要聚焦,并有意识的关注一些情景。不让自己总是变得防御或过度反应,而是学会后退,思考自己的感受是什么,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感:我的某种反应是对当下某事的立即反应,还是它勾起了我过去的一些事情?我真的看清当下的情况了吗?给自己足够的空间去检视你感受的由来及其本质吧。 7. 换个视角:问“为什么?” 想一想:当你回忆起一个情绪事件,你是将自己浸泡到里面,去重新体验当时你体验到的情绪;还是从一个较远的视角去看它,就像它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在问自己“发生了什么”的同时,试着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采用一个较远的视角,再加上问“为什么”,你将关注点放在他人及自己的动机上,可以帮助被试加工消极情绪,同时绕开反刍的怪圈。 8.  管理好你的界限 儿童不具有与母亲设立界限的能力或权力,但成年的女儿必须与母亲之间建立界限。设立界限的程度在于:你仍然需要同母亲保持联系,但是你要给予这个联系设定界限。这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怕被认为是不孝顺;想与兄妹或父亲保持联系;认为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祖母是一件重要的事。 总之,你要尽可能的清楚你需要的界限在哪里(你允许在你们之间发生哪些事情,哪些事情是你的底线),列一个你不可接受的行为清单也是有用的。 9.  放弃“一厢情愿” 建立新界限是困难的,尤其是当你的母亲不觉得需要建立新的规则,或者不配合时。你需要彻底的清楚你建立界限的原因,以及你的期待。要实际,放弃“一厢情愿”,因为你可能会受伤。问问你自己,建立界限是否重要到允许你自己被伤害。 最后,正如治疗师Diane Barth所说,你不得不对你和母亲在你生命早期所扮演的角色做一个对调:“诀窍在于,你要试着坚定,但同时要温和,试着成为关系中的成人,试着向你母亲说明你对她、以及对自己的期待。” 无论你与你母亲的关系是怎样的,请记住,只有你能决定是否继续、以及如何继续与你母亲联结,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同时学会接纳失败,因为也是是这趟疗愈之旅的一部分。 没有人是真正完整的,但你可以是另一种模样,你可以按自己的定义去生活,被爱你的人们所围绕——你们原本就值得拥有这一切。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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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 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 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 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 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 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 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 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 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 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 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 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 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 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 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 “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 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 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 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 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 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 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 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 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 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 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 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 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 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 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 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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