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原谅父母

怎样原谅父母怎样去原谅父母?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话题。因为如果这是一个问题的话,一定有两股力量同时在发生作用,一个是爱,一种源自于我们对父母的理解,希望去原谅他们的感受;但是同时我相信也有另一股力量也来发生作用,那就是恨。一定父母做过很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的事情,如果要原谅的话,我相信有这些恨挡在爱的前面,要跨过这些东西完成一个跨栏的话,应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很多人的建议是,那我干脆就学会把这个挡在前面的那个障碍给他扫平掉,但是你知道对于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事情,因为我想无论恨还是爱,都是非常真实的存在在你的生命当中的。尤其是那些伤痛,那些不理解,我相信一定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记忆。所以我的建议是,要想原谅一个人,首先要做的是真真正正地去回顾一下那些恨的历史,有的时候痛过了,我们才能够真正的让那个伤痛过去。就好比分手,我看到很多人分手以后,直接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你知道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我猜你找得跟上面那个要么是完全一样,要么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哀悼的过程,悲伤的过程,这对一个人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想原谅一个人的话,首先我希望你去真真正正地去体会一下那份痛,哀悼一下那份痛,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喘口气去重新地活过来,我相信一个充满着能量的你,再去谈原谅,谈拥抱,谈爱,应该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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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异会令孩子产生心理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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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谈家庭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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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青春期时,剧作家派特·康洛伊参加了一个心理学课程。课上,有人告诉他,如果一个人小时候被暴力对待,以后也会打孩子;而如果母亲被家暴,很可能自己长大后也会家暴妻子。 这话让康洛伊非常不安。 「每当我们兄妹需要逃避时,就会进行一套仪式,找到一个没有痛苦、寂静又能安抚心灵的世界……」   在康洛伊的小说及剧本《潮浪王子》(The Prince of Tides, 1991)中,他这样写道。剧中,男主角的父亲简单粗暴,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则会在冲突、虐待后,跑到湖边,扎进湖里,手拉手躲在水面下,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在康洛伊真实的人生里,这样的情景反复出现。康洛伊描述,曾任海军军官的爸爸「最友善的声调就是吼叫」,对待妻子和七个孩子,他的父亲「错把家人当成海军里的一排士兵」,用统帅部队的方式要求孩子,例如每周六带上白手套,例行晨检。   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父亲会暴揍、惩罚他们,以至于孩子们丝毫不敢越界——这个家里,规矩繁多,纪律森严。   「我认为,童年最大的伤害,是我们根本没有(被父亲)当人来对待。」   所以,当康洛伊听到自己可能「遗传」父亲的待人方式时,他无法想象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也不想毁掉一个自己还未谋面的女人的人生。   康洛伊的担忧不无道理。即使不达到家暴的程度,儿时父母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关系,都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我们与伴侣的相处。   有时, 我们会吓一跳地发现:我「遗传」了父母身上,那些自己非常不喜欢的特质。   另外一些时候,还会更吓人一点:我最亲密的 TA,居然和我爸/我妈一样固执、刻薄、忽视我……甚至,TA 居然说出了我妈/我爸最常说的那句我不爱听的话。 在和伴侣的不良关系上,「父母皆祸害」这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即使年龄上已经成人,我们内心的「小孩」依旧受着儿时父母留下的影响,试图用亲密关系重写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另一方面,「内心小孩」像儿时夸大父母的能力一般,对亲密伴侣给予不切实际的期望,从而造成矛盾。   从这个角度讲,「遗传」的可能不仅是「加害」,还有「被虐」。   让我们回到派特·康洛伊的故事,看看电影和现实中,那个生活在父亲暴力下的敏感温柔的母亲。     看似楚楚可怜的她,其实却以另一种方式掌控着一切。康洛伊说,每次被丈夫家暴,母亲总会向孩子们否认之前发生的一切,许下虚假的承诺(例如带孩子们逃跑),并以温柔和忠诚「要挟」自己的孩子,     母亲把每一个孩子叫过来,搂着他们,轻轻在孩子耳边说:「你们几个里,我最爱你,疼爱你远超过他们,你也爱我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保密吗?」   温柔和忠诚是无形的绳子,捆绑、控制着孩子。等他们长大成年,发现这隐形牢笼,只剩在其中痛苦嚎叫。   有个社工朋友告诉我,她的许多遭受家暴的客户,在被「解救」后会一再回到施暴者身边。或许,这些人也在身体受虐的关系里,体验到了如康洛伊母亲一般的,从精神上「控制」别人的享受。   最终,「潮浪王子」以帮助试图自杀的妹妹为契机,终于得到了向心理医生坦白,直面过去的机会。经历过三次婚姻的康洛伊,也反复做着走出童年「牢笼」的尝试。好在,康洛伊寻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小说和剧本,例如《潮浪王子》,和《霹雳上校》(The Great Santini, 1979)——在康洛伊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谦虚地称自己为 The Great Santini, 「伟大的圣帝尼」。甚至,出于对孩童时代家中「男孩绝对不能做饭」的叛逆,他还成了名厨师,出版了厨艺书。   如果换做你,从「坏」的家庭关系中成长起来,要怎么办?   说到底,在亲密关系里,我们究竟在寻找什么?这又和我们与父母的关系有何联系?   初恋都还没有的时候,我们会悄悄在心里列个「清单」,打定主意要去寻找集各种可爱特质于一身的人,勇敢、温柔、体贴、友善……   你以为你真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以为的么?错!   实际上,我们潜意识里的「标准」要奇怪而黑暗得多。真正吸引你的人,可能根本就虚伪、不负责任,甚至刻薄难缠。   为啥就不能和好人在一起呢? 因为使得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根本不是那些优点,而是「熟悉」的感觉。         1. 吸引我们的,是那些曾令我们受伤的特质   小时候,父母的特质埋下「阴影」,影响我们的择偶。那些特质,尽管听起来都是缺点,但当再次陷入一模一样、令人不爽的纠缠时,我们感觉到的只是:熟悉、有爱。   看到这里,你可能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在原生家庭里遭遇的冲突、挫败等,也会再次在伴侣身上感受到。这次,就真的会解决么?   这矛盾,恰使得吸引伴侣的特质反过来成为关系中最恼人的部分,而渐渐使两人渐行渐远。   一个不行,再找——找一个依然具有类似特质的对象。   一次,两次,三次。我们中的有些人,会反复陷入这种既挣扎、痛苦,又摆脱无能的亲密关系中。   这种情况,心理学上称作「强迫性重复」(Repetition Compulsion)。 弗洛伊德认为,强迫性重复是一种神经防御机制。强迫性重复试图通过「重写」历史,让过去受创伤的历史能够重新拥有个完美大结局。   而我们首先要重写的,就是自己和父母,尤其(但不完全)与异性父母一方的,那令我们不爽、不安的关系。   很多时候,事实是,问题确实存在在父母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心理问题、状态、或局限,没有能力或意愿提供爱、支持、安全感、归属感、纪律等等,这些孩子需要从中获得滋养以健康生长的元素。   因为疲惫、失望、被拒绝、被抛弃、被忽视、甚至被虐待,将孩子的心理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为了不去顾影自怜,孩子们需要否认自己的处境,和自己感受到的愤怒、压抑、绝望。同时,我们倾向于抱着希望——一种幼稚的希望——认为如果我们更好、更完美、更聪明,甚至更安静、更幽默,我们的父母就会更爱我们,而我们则可以成功逃出「抛弃抑郁」[ Abandon Depression(James Masterson, 1990)]。   这种怀揣希望、试图改变父母态度、「拯救」关系的心理,本是出于小孩子自我防御。但成年后,儿时的情景还在,内心的「孩子」还在积极寻找能够将之前与父母之间令人受挫、不安的关系变得更好的方法,只不过现在,对象不只是父母了,而是迁移到伴侣或潜在伴侣的身上——与他们的关系,是与父母关系的某种象征。   「内心小孩」试图创造和之前相同的互动,“而这一次,”「内心小孩」想,“这次会不同了。我会让改变这个人,会让 TA 爱我的,我不会失败了。”   从心理的角度上,潜意识里,我们无意识地让情绪化、有需求的「内心小孩」做出了选择,而不是以我们理智的、成人式的那颗心。   只是,类似的努力几乎注定是失败的。我们要如何「修好」对方?「治愈」对方?「改变」对方?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里,唯一被改变的只有「累觉不爱」的自己。 2. 在亲密关系里,变成曾最不愿成为的「自己」   《老友记》的一集中,Rachel 抱怨父亲的刻薄,讨厌他的严苛,等到自己教 Joey 划船时,她却也一样凶巴巴。     直到面对朋友的反应,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和父亲一样严苛,凶狠。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反过来,以曾经被「虐待」的方式对待他人。相比朋友,面对伴侣时,更多深层的情绪和影响将被挖掘出来。谁让对方爱自己,因此很脆弱呢!     其实,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内心小孩」觉得:那个「虐待」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对立面”,那么,对方的感受也一定和自己相反:自己不安、焦虑、伤心,那么对方一定安全、自得。 在与伴侣的互动中,照见内心深处那「不愿成为」的自己,也是毁掉我们亲密关系的大敌。 3. 像抱怨父母那样,抱怨伴侣   伴侣让我们内心那个焦虑脆弱的小孩重获安全(哪怕是暂时的),这是我们爱他们的原因。但同时,这种原始的依赖也让我们信任他们“太多”了那么一点点。   面对了我们这么多的缺点、看到我们这么多脆弱,帮助了我们这么多的人——竟然无法修复我们生活中的一切问题?   是的,生活充满困境,但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抱怨那些真正伤害我们的人,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些可以忍受我们愤怒的人身上——因为不管怎样,他们依然陪伴着我们。   对待父母时,我们是这样的。毕竟,是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满是考试、拒绝、沮丧和伤痛的世界。说真的,在心里,我们甚至会觉得对父母的抱怨是一种“嘉许”——你必须在某人身边感到足够安全,才能说出“我恨你”。   是的,我们高估父母了——我们怎么能不高估他们呢,毕竟,那时我们又小又脆弱,而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个子了。   只是,他们并无法控制那么多。我们的爱人也一样。   但「内心小孩」再次夸大了伴侣的能力。我们对伴侣的期待,带着小时候对父母的那种美丽、危险而又不公平的信任。   有时,这种“责怪”游戏可能恰是在彼此身上的一种投入,是双方经历动荡的私密领域的一部分。这真是迷之「爱的表现」。   受到以上这些影响的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在亲密关系中,要解决恼人而痛苦的强迫性重复,确实很困难。如果换个方向来,刻意回避掉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的特质和互动,不是就能找到合意的伴侣了吗? 也未必。   其实,我们为了“安全候选人”已付出太多代价:为了躲避曾经遭受的不愉快,我们同时躲避掉了与之有关的一切特质——包括那些好的部分。例如聪明、慷慨、善言辞等等。假如你的父亲聪明稳重,但同时居高临下,抗拒一切新鲜话题,那么,你可能认为所有聪明稳重的人都有种卫道士的假正经。   显然,好坏都「杀死」,也不是好办法。只有找到那些“控制因素”,才能获得自由。这要求我们抛弃整套防御机制,而那些依靠防御机制抵御的感觉:悲伤、愤怒、绝望、无助、羞耻、伤害……那些儿时未能面对,成人之后也没能去面对的感情,终将被面对。   因此,真正有用的,是去认识那个「内心小孩」。直面 TA,与 TA 交流,听听 TA 到底什么感受,需要什么。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感到父母或许太快忘记了他们自己成长的过程和感受:他们将同理心置于奇怪的位置,会给一些古怪的怂恿,担心的太多,又忽视了太多。那些没有被满足的需求,只能由今天的自己完成,做自己「内心小孩」的合格家长。   至于对父母的「责怪」,或许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这么做,你必须发现他们身上的“不足”,必须为自己这一世代不同的想象而活,否则,就会丧失成长、生活的能力。你将不得不以某些方式与你的父母“分离”——有时,是以非常刻薄的方式(例如青春期叛逆),但真正成熟的你,或许可以更多地去练习温柔的同理和沟通。   因为,说真的,无论父母、爱人多么平庸,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几点,使他们看起来如此伟大不一般。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repetitive-relationship-patterns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evil-deeds/200806/essential-secrets-psychotherapy-the-inner-child The Horrors of Parents from The School of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asZxwYzlSI   当然啦,如果依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走出这个“强迫性重复”的牢笼,可以来【简单心理】预约心理咨询哦!咨询师会提供一段“陌生的亲密关系”,你会在这个关系中去重复、发现和打破旧的关系模式,并重新经验新的关系模式。     read more(点击题目) 放弃抵抗,缴枪不杀|另类自控指南 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科普+免费项目 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Just For Fun     若想了解【抑郁】、【陪伴】、【亲密关系】、【安全感】、【焦虑】、【内向】等等,请在后台回复:豪华大餐        一起来参加破茧小组,探索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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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对父母的18种意义

文/张真 简单心理咨询师   很多父母习惯于向孩子强调自己为孩子做了什么、自己存在的意义,但确实有一些父母提醒着人们,他们和孩子之间同时也存在着反过来的关系:孩子的存在对他们是有意义的。 比如: 1.孩子并不是意外的产物,而是准备很久、期待很久才得到的礼物。 2.女性能够分娩,男性能够在这时守在妻子身边,这令他们自豪。 3.孩子的性别和自己期待的一样,满足了自己的愿望或者减轻了某些压力。 4.带小孩外出,带给自己更多的社交机会,其中有一些人会成为朋友。 5.有机会弥补自己小时候对于守候或者玩具方面的遗憾。 6.可以有机会想象(甚至试图)把孩子培养成像自己的父母那样棒的人。 7.孩子将自己的弱小托付给父母,自己能为孩子做些什么,这让父母觉得自己是个能承担责任的人。 8.孩子崇拜父母,这让父母觉得自己了不起。 9.陪孩子玩的时候,自己也玩得开心。 10.孩子无条件地爱父母,虽然很多时候也折腾父母,但只有一部分时候是故意的。 11.就算想到如果再生一个孩子,自己可能会养得更好,父母也不会放弃眼前的这个孩子,学会耐心和平等。 12.孩子长得健康,让父母有成就感。 13.孩子开始参与家庭事务,虽然一开始要花时间教他们,但渐渐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分担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父母在经济或时间上的压力。 14.家里多了一个可以沟通的人,更加热闹和充实。 15.当父母难过的时候,孩子很在意,甚至会想办法参与解决。 16.孩子会带新朋友来家里玩,家里年轻的气息更多了。 17.孩子表现出一些与自己不同的品质,让自己意识到挑战或值得学习的地方。 18.自己有一些未完成的愿望,孩子愿意把它们继续下去。     张真,心理咨询师。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北京LGBT中心心理咨询师、督导,主持每月案例讨论。从业6年,个案经验超过3500小时。持续接受美国分析师分析和督导。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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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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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爸爸是好爸爸?

  什么样的爸爸是好爸爸? 文|闫煜蕾 简单心理咨询师   我有个朋友,已经26岁,但与家人的关系却非常纠结。我们在一起看《爸爸去哪儿》,她和我说: “ 我不能看这样的节目,看见别人的爸爸那么好,我心里难过得不行。” 我想《爸爸去哪儿》这个综艺节目,让很多人都从中看到了自己和父母的影子,开始去反思我们接受的教育方式给自己的生命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好妈妈替代不了好爸爸 再好的妈妈,也替代不了爸爸。在父母对子女的教育中,父亲的教养往往容易受到大家的忽视。这也许是因为很多中国家庭都潜移默化地接受了 “男主外女主内” 这种传统信念,会认为父亲更多的责任是给家庭经济支持,而教育孩子则主要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 但实际上,母亲的教养并不能替代父亲的教养,母亲的关心也不能替代父亲的关心。很多科学研究都已经证实,父亲和母亲在教育中承担的是不同角色,父亲需要承担的那部分是母亲无可替代的。 比如研究会发现父亲会在与孩子的互动中更多地与孩子戏耍,但很少有母亲会像父亲一样“做孩子的玩伴”。父亲还更倾向于提供一些挑战性的情境,比如激发孩子去竞争,父亲与孩子的戏耍也同时提供给了孩子一些适当的挫折,能够帮助孩子去应对在竞争中挫败的情绪,而母亲出于温柔母爱的天性,很少会提供这样的养育环境。 图|爸爸去哪儿 比如当我去朋友家做客时,朋友的丈夫正陪着二岁大的儿子在柜子上爬来爬去,小朋友一个不小心摔下来,我朋友立刻生气了,觉得丈夫没有照顾好儿子,但实际上恰恰是父亲这种 “粗心”,和母亲通常的 “过度保护” 倾向实现了完美的匹配。 父亲的教养通常可以降低母亲自身焦虑或心境问题带给孩子的消极影响,换句话说,如果一个母亲有焦虑障碍,那么孩子有更高的风险会患上焦虑障碍,幸运的是,父亲的教养可以中和一部分来自母亲的消极影响。 但在我们经常见到的中国家庭里,父亲太忙于在外的工作,只很少留下的陪伴孩子的时光。在第三季《爸爸去哪儿》里,大概只有夏克立在 “关心” 这个维度上可以得高分。其他人,如林永健、刘烨,虽然他们在与孩子相处时也很关心孩子,但是他们自己坦言平时和孩子的相处不够。那么,这些爸爸们是时间反省并做出改变了 关心,是要关心孩子的情绪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关心” 并不等同于物质上的满足和生活上的照顾。在咨询室里我们会经常听到来访者谈他们与父母的关系: “尽管父母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关心我的学习成绩,但却从未关心过我有什么感受”。 在中国,这样的父母比例非常之大。当孩子的情绪和感受没有被“关心”到时,会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无助感,这些没有被处理的消极感受,会使他们部分丧失掉对消极情绪进行调节的能力,严重者可能会导致抑郁。 因此,关心孩子的情绪、想法,是“关心”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父母通过对孩子情绪的关心去理解孩子,帮助孩子调节负面的情绪,这对孩子的心理健康成长来说非常重要。 下面我用《爸爸去哪儿》的例子来说明什么是对孩子情绪的关心。 当大竣和夏天都害怕下到泥塘里时,夏克立和林永健的教育方法立见高下。林永健首先用激将法激儿子下水:“你看别的小朋友都能下去,他们多勇敢!你怎么就不能?!” 这种 “有一种来自父母的伤害叫做其他小朋友都可以” 的挫败感,相信你我中的很多人都曾经体会过。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结果取向的教育方式,父母需要的只是 “你能做到”,而他们并没有在乎在这个过程中孩子的感受是什么,遇到的阻碍是什么。 图|爸爸去哪儿 在林永健没有对大竣 “激将”成功时,他采取了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抱起大竣往泥里放。最终大竣哭了,并且也还是没有克服对泥塘的害怕。在这一回合,林永健的教育失败了,他希望大竣能更加勇敢,但是适合其反。 他并没有关心大竣为什么会害怕泥塘,因此也就没有和大竣讨论这些害怕的情绪和内心的想法,他试图把自己不害怕泥塘的特性直接移植给儿子,却忽略了再小的小朋友也是有自己的意志和思维的独立个体。 然而可惜的是,在家庭教育中,孩子总是难以辨识出家长不太好的教育方式,而总认为自己才是那个错的人。大竣可能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不能让老爸满意的失败者,而自己有害怕的情绪是非常不好的,因此他的自尊水平会变得更低,对自己更加不满意。我们已经从大竣在每次被林永健批评后的胆怯表情中看到了这一点。 图|爸爸去哪儿 与之有鲜明对比的,是夏克立的教育方式。不得不赞叹,夏克立的教育从心理学的角度而言简直无可挑剔。当夏天不能跳进泥塘时,夏克立并没有指责夏天,也没有强迫她立刻跳到泥塘里。当第一次鼓励夏天可以尝试到泥塘里玩一玩后,夏天因为害怕而拒绝了。夏克立没有生气,而是自己去泥塘里玩了。这时,夏克立的行为起到了示范作用。 由于父母是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最开始也最重要的老师,因此,如果你希望孩子可以做什么,那你可以先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孩子可以怎么做。 我有个小来访者有非常严重的社交焦虑,在社区遇到邻居时没办法和人家打招呼,觉得怎么打都显得自己不够礼貌。他妈妈对此非常不满意,经常批评他为什么那么不礼貌。但是在和这个来访者咨询的过程中我了解到,他的爸爸妈妈都有社交焦虑,家里平时和邻居们的往来就非常少,所以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机会去学习到社交技能。 如果家长在某方面对孩子不满意,那么家长也应该反思,在这个方面是否起到了正面的示范作用? 此后夏克立再一次鼓励夏天,并开始和夏天讨论她为什么害怕泥塘。夏天说,我怕蛇。这样,夏克立就知道了夏天在怕什么。他温柔地安慰夏天说泥塘里边没有蛇,并举了其他小朋友的例子——请注意,与林永健非常不同的是,夏克立没有用 “其他小朋友都能做到,但就你做不到” 这样的语言去挫伤夏天。相反,“ 其他小朋友能够到泥塘里玩,他们没有受到伤害,因此泥塘里是没有蛇的 ”,这成为帮助夏天去反驳她的恐惧的一个证据。 终于,夏天克服了她的恐惧,开心地和孩子们在一起玩。 图|爸爸去哪儿 让孩子按自己的节奏成长   让孩子按照他们自己的节奏去成长,也是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 有的孩子天生气质就是偏抑郁或者焦虑的,与那些神经大条整天傻乐好养的孩子相比,无疑是会让父母更费些工夫的。 但这就是孩子们的本色,无所谓好坏。因为所谓的 “好坏”,只是父母自己的价值观,而孩子每一种天赋的气质,如同硬币的两面,既会带来一些优势也会带来一些劣势,而没有哪一种气质是完美的、应该的,或必须的。 还拿我的那位有社交焦虑的小来访者举个例子。他虽然天生内向,有些羞怯,可是内向的性格使得他非常注重精神层面的满足,因此他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饱览群书,知识面非常渊博,对世界的思考也很有深度。 可惜这些亮点并没有进入他父母的视角中,而被父母注意到的,均是他所谓的“弱点”——不擅长社交、不勇敢。但其实这些问题除了受到他天生气质的影响之外,和他反复受到父母在这方面的批评和挫败也是有紧密联系的。 如果他的父亲可以像夏克立那样去倾听他的恐惧、鼓励他迈出勇敢的一步,那么他并不会真的出现那么严重的社交焦虑。幸运的是,他选择了心理咨询,而他的咨询师也就是我,充当了他的 “夏克立”。 如果夏克立在尝试了鼓励的方法,但夏天还是害怕拒绝的话,夏克立该怎么做呢?我相信夏克立不会逼迫夏天做出改变的。 我们需要去尊重孩子是一个自由的灵魂,是一个不同于我们的独立个体,因此他/她可能会有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兴趣、完全不同的恐惧、完全不同的人生选择。 所以当大竣不喜欢泥巴时,那就要尊重他不喜欢泥巴,尊重他是个爱干净的小男孩,让他也能够接纳他自己的喜好和决定(而不是在被父亲责怪之后觉得自己喜欢干净是件错误的事情)。   作者闫煜蕾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北京师范大学临床心理学博士候选人 北京师范大学临床心理学实验室青少年焦虑障碍 认知行为治疗干预研究项目负责人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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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告别

文|简小单 你可曾向过去告别? Say Goodbye to your past. You have your whole life to live. 向你的过去告别。你还有整整一生要活。   简小单在假期中孜孜不倦地看了一部电影,Room《房间》,推荐给你。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家庭、个人在创伤之中、创伤之后,他们的挣扎、犹疑、悲伤、抗争;更重要的是:他们向过去告别,而后,自由来临。   这部影片获得了本届美国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改变剧本四项提名,影片豆瓣评分8.7。外媒更是一片盛赞,称其是“近十年来最好的电影之一”。   《房间》的故事非常简单:   女主角Joy在17岁时被邻居大叔老尼克所骗,囚禁在一个狭小房间里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她遭到尼克的性侵,并生下了儿子杰克。为了让儿子健康成长,Joy 欺骗说整个世界就是房间的大小。随着时日渐长,一些不安的因素也慢慢出现。Joy逐渐意识到,呆在房间里终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必须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房间。经过一系列的策划,母子俩终于逃出牢笼,重见天日。     故事到此结束了?   远非如此。事实上,逃亡成功时,整个故事才进行了一半。这并不是一个女版的《越狱》+《肖申克的救赎》。导演想着重叙述的,恰恰是母子俩重回现实世界后的故事。   现实世界一直都是很残酷的?不是吗?我们每个人都曾试图逃离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家庭,曾经的过去,曾经的背叛、欺瞒、伤痛。但逃离之后,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对于电影中的主人公们而言,更重要的是:在逃离了有形的监禁后,又该如何逃离无形的、因创伤所导致的心灵上的监禁?    无形的枷锁:心灵的残酷创伤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无形的枷锁,那些都是过往的经历与创伤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禁锢住了我们的心灵。   在心理咨询中,创伤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当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威胁,或严重的受伤后,他们身上会延迟出现或持续存在某些精神障碍。这就是很多人所熟知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y与杰克在房间里呆了七年,遭受了幽禁、强暴、恐惧、痛苦等等……其复杂的经历是一种巨大的创伤。而这些创伤所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每一个人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在母子俩逃离房间,家人第一次团聚的晚餐饭桌上,外公(Joy的父亲)便亲口承认他无法直视孙子杰克,这让Joy异常愤怒且痛苦。当年失去了女儿已是一种巨大的创伤;女儿遭受强奸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对自尊的父亲而言更是一种创伤。反之,父亲的这种消极反应,对女儿也是重创。三重的创伤如一股暗流掺杂在一起,开始袭击这个重聚的家庭。     在与自己的母亲相处时,Joy直接将当年的错误的归罪于母亲身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显得这么友好?如果当年不是你教育我总是对别人友好,我就不会被骗到小屋里去了!”   此外,Joy认为这个家庭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我,没有我你照样过的很好。”母亲则痛苦地回应:“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人生被毁灭的人吗?” 实际上,当年Joy失踪,搜寻无果后,母亲便和父亲离婚了。而这仅仅是母亲众多创伤中的一个小小切面。     尽管已经回到了曾经的家,但此时的Joy 却处在一种极易受伤的状态中。因创伤所致的应激障碍,让她在情绪、认知、行为甚至是躯体反应上都逐渐失去控制。   她仇恨自己的父母,她甚至仇恨自己的儿子。   但她更恨自己。她在房间里失去了宝贵的七年,没有完成学业,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只有一个父亲入狱、且不被外公承认的儿子。而她青少年时期的那些玩伴早都消失不见了。   因此,当被记者问到“被囚禁时,为什么不要求老尼克把孩子送走?”时,Joy崩溃了。的确,虽然对Joy而言这是种牺牲。但送走儿子,让别人收留他,却能让他拥有自己的童年和生活。     记者的问题彻底击垮了Joy。Joy自己都没有答案。她选择了自杀。    走向自由:爱与关系的疗愈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关系和爱,都需要和外部世界产生联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动力。 应对创伤,最首要的就是建立关系,然后再从生理、社会以及心理三个方面建立稳定化。   在《房间》里,创伤一直是影片后半程大部分矛盾爆发的根源。奇妙的是,承载并逐渐消弭这些创伤的,却是5岁的小杰克。他成了故事重要的转折点。   杰克是一个勇敢的小孩。尽管他的世界观一开始因母亲善意的欺骗而扭曲,导致他在初入现实世界时无法同别人交流,但慢慢地,他也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世界。如果说,认知与现实的落差对杰克是一种创伤,那么爱与关系的存在,则帮助他疗愈了这段创伤。   将爱与关系带进杰克生活的是一些平凡的人:比如外婆的男朋友里奥,他会耐心的陪伴杰克玩耍,还把自己的小狗带来,让杰克和狗一起外出放风;又比如邻居家的小男孩,他主动地敲响杰克的门,邀请他出去一起踢球。     最重要的是外婆的存在,她无条件地接纳了Joy和杰克。她还应杰克的要求,剪下了他的头发。因为杰克觉得头发是他的“力量”所在,他要把这股力量給Joy, 让妈妈快点康复起来。   “头发”是一个奇妙的隐喻。在影片的前半段,长发的杰克看上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女孩,雌雄莫辨。在那个空间里,他没有太多的性别意识与主体意识。而进入现实世界的他,在终于剪掉长发的那一刻,也是他获得新生的时刻。   在浴室里,当外婆帮杰克剪完头发并擦洗时,短发的杰克对外婆说,外婆,我爱你。此时的杰克意识到,除了妈妈,他还可以和别人产生亲密的联结。他不再是一颗孤独的小星球。   就像外婆曾对杰克说的:没有人可以独自坚强,我们都是互相帮助,让彼此坚强有力量。     杰克在爱与关系的疗愈中告别了过去。他的成长也成了治愈母亲的良药。自杀被救回、康复了的Joy回到家中,母子团聚。   Joy意识到,儿子已经完成了他的成长仪式,接下来,就是她自己了。    比失去自由更可怕的,是无法同过去道别    面对过去,我们需要学会哀悼,学会仪式性地告别。再,大步地向前踏进。   在影片的结尾,导演安排了一幕具有着强烈象征性的场景。当母子俩都逐渐恢复正常的生活后,杰克再次要求母亲带他回到当初囚禁他们的小屋。Joy挣扎了许久,最终同意了。   在小屋里,杰克不懂为什么屋内的东西都不见了。但最后他仍对着房间说:再见盆栽,再见椅子一号和二号,再见桌子,再见衣柜,再见水槽,再见天窗…   最后,杰克对Joy说:妈妈,跟屋子说再见吧。     Joy和杰克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在并不完美、却有足够多支持的环境下,和过往伤痛告别——当然伤痛并不会彻底地消失——但当告别发生,自由便开始来临。   向过去告别着实艰难,但永远值得为之付出努力。     “当我只有四岁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世界。可现在妈妈和我将在这个世界永远住下去。永远永远,直到我们死去。”——《room》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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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皆祸害?

文|王雪岩 简单心理咨询师 随着心理学知识逐渐普及,将自己痛苦的原因指向父母的现象也越来越普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成长环境会对一个人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父母的养育方式对孩子成长的意义越来越被了解时,一些早年的痛苦体验又被重新唤醒,我们有时会倾向于把所有的责任推向父母: 都是他们的错,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痛苦。 是的,也许真的是他们不够好,他们不曾给予我们很好的养育。但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他们也不曾得到过。 我们没有办法要求一个乞丐为我们提供一座金库,也许他们只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发了霉的面包,那虽是有“毒”的食物,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了。 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吃到的有“毒”的东西更多,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他们已经努力将“毒”性最小的东西给了我们。 而在我们需要看到父母的有限性的同时,同样不能忽略的是: 每个孩子都有成长能量。 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脆弱,他们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功能。当过于强调父母造成的影响,说“父母皆祸害”时,忽略的是孩子自己原本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创造自己生命状态的能力。 一个孩子人格特质中信任的能力越强,将自己交付给母亲的能力越强,Ta从母亲那里吸收爱的能力、体验安全的能力也就越强,从而积累的帮助Ta抵御伤害感能量也就越多,建立起对世界信任的可能就越大。而这部分信任的能力,有一部分来自孩子的天性,是父母无法给予的。 所以,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的确可以影响到我们今后对世界的解读,但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只是形成这些解读的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或更重要的部分,来自我们自己(投射与内摄的过程)。 当我们试图将责任全部交给父母时,我们也必然要为父母不可能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完全满足我们,而承受相应的失望,同时也会因我们自己没有担负起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而失去感受自己能力的机会,进而失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后的心灵自由。 一方是父母的没有能力,另一方是我们对他们的过高期待,这样的一个落差,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我们自己的痛苦。 当然,如果把我们的痛苦全部归咎于父母:要是父母当初对我好点,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会好很多了!这比“改变自己”这件困难的事情,感觉上要容易得多,而且,如果错都是别人的,那就不必承担来自自己内部的罪疚感,感觉上也会轻松很多。在这个轻松的吸引下,我们会期待将所有的责任推向一个可以为我们负责的人,比如:父母。 同时,在我们在内心,还有另外一部分的运作: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拥有的能力,因为成年人的社会里,一切的获得都是以付出为代价的,承认自己已经长大就意味着:为自己今后的生命全权负责,就要放弃希望自己不必做什么就可以被满足的期望,就要失去婴儿期曾被满足过的,被好妈妈照顾的体验,而失去这些体验,是会让我们感受到痛苦的。 我们期待自己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完全依赖父母照顾的小婴儿,享受来自父母的细致照顾与关爱,当我们无法放弃做一个婴儿的期待时,也就无法让此时的自己真正进入一个成人的状态,去感受我们早已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 当我们抱怨父母时,其实我们在努力争取的,是能够获得来自父母的爱的体验。但很多的时候,当我们感受到爱的匮乏时,并不是因为父母给予的少,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吸收爱、感受爱的能力不足。这个能力的缺损,既有先天的因素,也有我们在人际关系中不安全经验的积累。 当一个人发展出了爱的能力时,Ta所能感受到的爱与安全就会越来越丰富;当一个人将世界感觉为伤害自己的时,Ta无意识中创造的对自己的伤害会越来越多,这个过程如果用心理学术语来讲还容易些,无非是投射、内摄、投射性认同,自己全程参与了自己内心那个父母形象的形成。 这些名词每一个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如果描述起来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找一些相关书籍看一看,比如《心灵的面具》,或者David E. Scharff夫妇的书。而这个爱的能力,其中的一部分,就是: 有能力放弃对父母不现实的期待,接受他们的有限性。 承认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做到完全好,并且有能力吸收来自父母的好的体验,这些好的体验可以中和我们内心的伤害性感受,帮我们在内心中建立对他人的信任,从而使们有可能朝向健康的人格发展。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实现,可能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会经历过一段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成长过程。 当我们希望帮助自己生活得更好时,还需要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现实感。就是有能力区分得出来:此时我所感受到的内容,到底是来自客观现实,还是只是源于我自己对世界的理解。 这里面最大的难度是,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真实的,这些感受会驱动我们判断面前的这个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问题是,这些真实的感受,未必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理解。 这说起来有点绕,现实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举个例子: 比如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看到,当咨询师没有说话时,可能来访者会感觉到自己被忽略,进而变得愤怒,对着咨询师大声说“你就是不喜欢我!”这时候,“你不喜欢我”是来访者的一个内在现实,而客观现实可能只是咨询师这时候没有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话。此时的咨询师就像是来访者的父母,让来访者感觉受伤,但这个受伤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咨询师要伤害他,而是来自来访者“觉得”咨询师在伤害他。 我们要努力搞明白的就是在所处背景之下的客观现实到底是什么,当我们的内在现实与客观现实越接近一致时(减少投射),我们自己的人格水平越趋于健康,应对能力也相对更高,生活也就会更加自由轻松。 而“父母皆祸害”这个感受,很多时候来自个体的一个内在现实,而不是一个客观现实。 那么,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有可能会经历什么呢?举个栗子,当一个孩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却生了病,没有办法为孩子提供乳汁,妈妈也许会因此心疼和内疚得哭,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孩子喂饱,这是一个客观现实。 对于那个婴儿来讲,尤其是非常小的婴儿,Ta无法理解明明现在有一个充盈的乳房在面前,却不能为自己提供乳汁,在Ta的内心世界可能的解释是:那个有乳房的人不爱我,不肯给予我,这是孩子的内在现实。这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非常具有伤害性的体验,这个伤害有可能巨大到摧毁Ta对整个世界的信任。即使是成人之后,Ta也可能在人际间常常体验到这样的伤害感。 其实还原到最初的那个受伤的场景之中就会明白,不是妈妈不给,而是妈妈没有能力给。只有当孩子接受了妈妈的没有能力,Ta才可能与母亲和解,当然那也是与自己和解,才能把自己从伤害感里解放出来。 所以,一个孩子的健康发展,孩子自己内部的处理功能与父母的养育方式同样占有了很大的比例,这个处理功能用克莱因的观点就是:生本能和死本能在一个孩子内心所占的比重,一个孩子在父母的帮助下,慢慢用生本能的部分中和了死本能的伤害感,Ta就能健康发展起来,而这部分的处理是在孩子内心以非常复杂的运作机制完成的,而这些内部的运作,真的不是来自父母的祸害。 作者王雪岩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石家庄心理服务中心首席咨询师/督导师/培训师 长期接受精神分析系统连续训练 个案经验超过6000小时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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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

文| 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去年圣诞节的前一天,我自己有个火烧屁股的急事要找美国的朋友帮忙。我在万年没有更新的脸书上吼叫了一嗓子问有谁在城里,两年没有联系过的Adam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他说没问题,我明天开车替你去跑一趟。 大过年举家团圆的时候,他却自己开车跑去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小城镇。这让我为此觉得愧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一个朋友跟我讲:“天啊,如果是我,‘ 过年’压力这么大的事情,我巴不得有人把我从火坑中解救出去!” 终于有了一个借口,从亲戚朋友和不得不参加的聚会中脱身出去,你长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妈经常形容我回家之后变成一根“软面条”。我以各种姿态摊在卧室的床上,客厅的沙发上,餐厅的椅子里。这经常使她气恼,说她搞不明白我自己这么多年在外,究竟能不能生活自理。 我也不明白……或者,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每次回到我爸妈的家,回到我的姥姥家,回到我的奶奶家,回到我的三大姑八大姨家,我都在看不见的力量之下,变成一个不同的、特定的形态。 我再次被放置在已经存在多年的眼光和情感之下,我忙着对每一个熟悉的情境做出我最原始的反应。 比如在我爸妈家,我是个懒蛋,于是我在家越来越懒。我在姥姥家,是令人发愁的工作狂、大龄女,我没有什么耐心,不爱说话;我在奶奶家,是还不错的我自己,管别人怎么看我呢反正有人爱我;在张阿姨那里我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装模作样缄口不语;在刘叔叔那里,我是个上进的好青年,问东问西;在朋友之中,我有时候是妹妹,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是亲密朋友。 简直就像你每天醒来,穿上一身新的盔甲,走上不同战场。熟悉的旧情感一遍一遍地侵袭和重新刷新。 直到过年结束,在回北京的火车上,你一层、一层地剥掉身上颜色,将它们压在你的皮肤下面。穿上你自在的衣服,回到你的疆土。 “欢欢喜喜过大年”。 你坐的火车、去的超市、面馆、步行的街道、夜市摊,那些廉价的广播从四面八方洋溢出来。它们像张大网,把你黏在“过年”的这张大红色的蜘蛛网上。旧的时光过去,新的一年开始,大家终于团聚,你应当欢欢喜喜。 嗯?谁欢欢喜喜?你才欢欢喜喜。你们全家都欢欢喜喜。 事实上,家庭像一个陈旧的、固着的戏剧,每个人在家庭之中都扮演着固定的角色。有人是拯救者,有人是稳定剂,有人心甘情愿去牺牲,有人是家庭创伤的症状出口。你回到那个老套的情境之中,不自觉地扮演相似的角色,直到你准备开始变化。 变化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你清醒地知道什么样的变化能够使生活变得更好,可那终究抵不过旧的伤痛让人身体上感觉安全——那个伤痛的位置和姿势,我是如此熟悉,也如此擅长,就让我再多呆一会儿。 身体的感受最忠实。它从不去相信它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所以你不高兴,拖延回家的时间,焦虑烦躁是正常的。有无数个人和你一样。好消息是,每一次的重聚都是一次试探, 你每一次都能看见你自己似乎有一些变化。有时候真的发出了以前从未发出的声音,有时候做得更像自己一些,有时候更偏离一些。 都没关系。它们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而当你鼓足勇气开始哪怕一丁点的变化:你会发现,那些陈旧的、你以为再也不能够更改的庞然大物——你的家庭,有的时候也会脱下他们的厚重外罩,呼一口气,换一个姿势。 有时候青蛙变王子,有时候沧海变桑田。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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