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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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不是奇迹,咨询师也不是魔法师

常有来访者问我:“我都做了XX次咨询了,为什么还不好?!”这个XX,有时是3、4次,有时是7、8次,有时是十来次。 我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好啊?” 他通常这时会一脸迷茫的样子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说,“那你是因为什么来咨询的啊?” 这时他就可以表达出很多原因了。来咨询的原因非常充分,生活中的痛苦、困扰,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说:“所以你是想要解决那些痛苦和困扰,对吗?” 他说:“对啊!不然我来做咨询干什么?” 我会接着问:“那你觉得我们已经有的这几次咨询过程,发生了什么啊?” 他说:“我告诉你我的事情,你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接着问:“都告诉我之后呢?” 他说:“可是我现在还是没好啊。” 我笑着说:“原来都告诉我就可以好啊。”这当然是句玩笑话,所以我接着问:“那你期望我在咨询过程中施展哪些魔法呢?” 这时他大概就知道了我想表达的意思,觉察到了他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咨询师像魔法师一样一挥仙女棒,一切烦恼都消失了”。 其实在与每个来访者工作的初始评估阶段(头1-4次),我都会给来访者大概介绍一下心理咨询是怎样工作的。很肯定的一点是,咨询过程绝不是来访者说给咨询师听,然后duang地一下子,奇迹发生了的过程。     那么咨询过程是怎样的呢?   诉说与倾听 首先,来访者自然会描述他来咨询的原因——必然是他感到痛苦或者困扰的地方。咨询师也肯定会花很长的时间倾听。如果不花足够长的时间倾听的话,怎么可以做到理解来访者呢?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想要理解一个人,绝非像看诊断手册那样,简单把一个人归类到强迫症、焦虑障碍或者人格障碍就完成了。 咨询师对来访者的理解,不仅仅是认知上的理解,还会有非常多情感的卷入。只有投入很多情感,有了情感上的连接,才可能真的理解这个人。所以有的来访者会期望在寥寥几次的咨询后,咨询师就可以对他的问题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和理解,这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有的来访者会幻想咨询师可以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实际上也是不现实的期望。咨询师专业的训练并不能使他们突破人类记忆的局限性,记住来访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认知行为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在CBT(认知行为治疗)这样的更聚焦于症状缓解的治疗方法中,治疗师会提供一些问题解决的策略,比如对抑郁症患者的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对焦虑障碍和强迫障碍患者的逐级暴露计划,比如对拖延症人群的时间管理建议等。但是,但是,但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如果来访者不积极参与到这些治疗策略中,这些策略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下面我举一个例子。 A女士,一位抑郁非常严重的患者,感觉到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动力。当她寻求治疗时,她几乎不能工作,每天的活动几乎仅限于在家里躺着,并同时怨恨自己不去做任何需要她做的事情(工作、家务等)。A女士在寻求治疗时就明确声明自己需要认知行为治疗,因为上一位治疗师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而她觉得与前治疗师进行了十几次咨询仍然毫无进展,因此从前一段治疗关系中脱落。 因为我兼具心理动力学训练和CBT训练的背景,我通常会在初始访谈时评估来访者的症状对其社会功能的损害程度,以及他对治疗手段的偏好。有的来访者从治疗伊始就表达出非常强烈的对于被理解、被倾听的需要,或是表达出自己希望深刻地探索自我,这些都提示他们可以从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获益很多。而有的来访者其社会功能已经受到症状的严重干扰(比如A女士的抑郁使她无法工作),几乎不能正常生活,他们对症状尽快缓解也有非常强烈的需要,对这些来访者,如果他们有强烈的愿望想要缓解症状,那么在我的临床实践中,认知行为治疗就是首选。 认知行为治疗有很多非常针对性的策略。比如对于A女士的抑郁症状,我们采取了行为激活的策略。行为激活策略大概就是来访者和治疗师一起讨论给自己安排怎样的生活计划,比如每天上午做什么,中午休息多长时间,下午做什么。这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实际上对于抑郁个体而言是很有难度的。当我们刚刚开始咨询的那几个月里,A女士几乎每次咨询时都会说:“我这周又什么都没做。我知道如果按照我们商量的去做,肯定会对我的抑郁情绪好转有好处,但是我就是不想去做。” 我说那我们来讨论你不想做的时候的情绪。她说:“我很累。我不想动。我就想躺着。”我说“听起来你心里有非常冲突的愿望,一方面你想要爬起来做事情,另一方面你想要允许自己躺着,因为你觉得内心很累。”(这部分的回应并不是典型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回应的方式,很显然我的动力学受训背景使我面对来访者的阻抗时更加共情)。 但是还是要回到A女士对行为激活计划的阻抗上,认知行为治疗对阻抗的处理是反复和来访者讨论他们的阻抗,直到他们克服阻抗。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心理教育,A女士需要知道的知识是,抑郁情绪必然会使人感觉动力不足,但如果感到动力不足就不做事情的话,那事情永远都得不到好转。A女士用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地开始做一些事情。她的社会功能有所恢复(可以去上班,尽管工作时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工作效率),她的抑郁情绪也稍微有些好转,原因是与之前躺在床上什么都动不了相比,她现在至少可以做一些以前做不了的事情,这给她增加了一点点治愈抑郁症的信心。 在A女士与她的抑郁症状对抗的日子里,她也常常问我:“为什么我还是感到抑郁?”这样的问题常常源于一个幻想,那就是一个人的痛苦可以被这个人以外的人取走。咨询师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咨询师自己还有自己的痛苦呢。咨询师只是一个被专业训练过的人,一个可以陪伴来访者一起找到应对痛苦的办法的人,不是魔法师,不是上帝,不能够把来访者的痛苦变消失。 心理咨询不能够让生活中的烦恼消失掉。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心理咨询只是帮助我们学会怎样更好地应对烦恼,当烦恼可以被更好地应对时,那它就只是烦恼而已,不再是情绪强度非常高的“痛苦”。痛苦,在某种意义上讲,是我们对必然的烦恼的拒绝。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怎么干预的? 我常常听见其他流派治疗师给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背上“不作为”的黑锅,他们认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只是坐在沙发里倾听和共情,觉得这些干预技术啥用都没有。作为一个跨界的治疗师,我心里十分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叫屈喊冤。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干预思路与认知行为治疗完全不同,动力学治疗中恰到好处的干预需要治疗师对来访者有非常深刻的理解,而这样深刻的理解需要时间。 动力学治疗并不聚焦于症状本身,尽管症状带来了社会功能的损害,但是仅仅缓解症状,并不算是真的治愈。心理动力学的治疗目标,在于人格结构的改变,这实际上是个更宏大更远的目标。当人格结构改变的时候,症状自然就消失了。只可惜很多人都没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例如,在实施了认知行为治疗后,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大幅的改善,可以去上班,不再有非常严重的拖延行为,社会功能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这样的治疗效果作为认知行为治疗而言,通常就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与认知行为治疗在治疗开始与来访者商定的治疗目标也有关。认知行为治疗的目标是非常具体的,不想要的情绪(如抑郁、焦虑)缓解到什么程度(不可能完全消除),或者说社会功能水平恢复到什么程度(通常到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但实际上当症状缓解时,来访者并不一定感觉就不再需要治疗了,比如A女士的抑郁症状有了大幅改善,但是她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痛苦之处,比如在工作中感到的不胜任感,对评价过分地敏感,在家庭中感觉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以及对职业发展的焦虑。这些痛苦如果用诊断工具评估的话,并未达到任何障碍的诊断标准,但确会让人感到痛苦。而这些痛苦如果不能被个体很好地理解、面对和解决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在某一天又达到障碍的诊断标准。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心理动力学治疗并不着急对症状进行缓解的原因,因为人格结构决定了个体对问题的应对方式,这些应对方式体现在每一天的每一件事里,而症状不过是那些无效应对的突出呈现。这就好比你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表现出来是皮肤病,但是如果你只是往皮肤上涂药膏的话,虽然可以抑制症状,但是却不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因此,很多来访者在使用认知行为治疗技术缓解了一些症状之后,仍有强烈的需要对自己的痛苦进行更多的理解和面对。     进一步的问题是:当一个人理解了他的冲突之后,为什么他会发生变化? 在A女士在抑郁症状缓解之后,我和A女士讨论了她是否希望结束治疗,还是希望继续讨论她在生活中的痛苦。确认A女士有继续治疗的意愿后,我的治疗策略转成了心理动力学取向的治疗。症状的缓解使A女士对心理治疗的有效性有了更多的信心,这帮助她更耐心地去体验长程心理动力学治疗的过程。当然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A女士时不时就会感到治疗似乎是无效的,因为咨询中会对类似的烦恼反反复复地讨论。我向A女士指出,当她觉得“反复讨论”就意味着治疗无效时,似乎仍然紧抱着那样一个幻想——“把烦恼告诉治疗师,治疗师就可以把她的烦恼带走了”。我的反复解释最终使A女士明白,治疗师的角色是陪伴她去理解她的痛苦,但是治疗师并不能够“带走”她的痛苦。当她理解了自己在她的痛苦之中贡献了怎样的力量时,她就拥有了可以做出其他选择的能力。 A女士在长程动力学治疗中渐渐了解了她的成长经历给她造成的影响。A女士出生在一个教养方式异常严苛的家庭,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她从未得到过任何表扬和认可,父母对她的任何差错都会予以非常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成长经历使A女士建立起一个信念,她只有表现得非常好才能够逃过惩罚,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带来奖赏。因此,她做任何事情上都是出于逃避惩罚的动力,没有发自内心的兴趣。她无法放松地工作和生活,因为任何工作对于她而言都意味着要接受严厉的审判。她没办法休闲、放松,因为休闲放松在她眼里是可憎的懒惰(她的母亲曾无数次斥责她是懒惰的)。 A女士的成长经历使她将父母的要求内化成异常严苛的“超我”,这样尽管A女士已经成年,已经可以和原生家庭保持距离,但是她仍然用她内化的“超我”去继续伤害自己。 比如,即便当A女士在治疗中取得了进展,拖延情况有所好转时,她心里仍有个声音在指责自己是个“失败者”,做得不够好,没有完全完成计划。这个异常严苛的“超我”使得一切进步在A女士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就像是她小时候任何进步都不会获得父母丝毫的认可和奖赏),这使得她即便在自我进步的过程中,也实际上一直感到挫败(自我给予的挫败)。在长程的动力学治疗中,A女士可以慢慢地了解她内化的“超我”是怎样毁坏她的兴趣,怎样让她挫败的。对“超我”的识别使得A女士渐渐清楚哪些时刻她其实在苛责自己,而A女士也逐渐可以在“超我”跑出来责备她时用另外一个声音温柔地抚慰自己:“你其实做得很好。”这样子,A女士自我挫败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的自我慢慢变得强大,发展出了自我调节和自我抚慰的功能。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在这样一个长程的治疗过程中,陪伴、包容和帮助来访者理解他们的经历,不仅是那些发生在过去的经历,更重要的是过去的经历是如何重现在此时此刻的治疗关系中的。就如A女士曾总是担心我会因为她做得不满意而对她失望,担心我会指责她没有完成得很好。A女士将她对母亲的惧怕投射到我的身上。而治疗关系提供的这样一个包容理解的环境使得A女士有机会认识到,她早年与母亲建立起的客体关系模式并不代表着全世界的人都一定会如何对待她。当她可以在咨询室里与我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时,她也就可以将这种关系模式迁移到她的生活中,而在现实的关系中有不一样的感觉和反应。 心理动力学治疗之所以起效,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给来访者提供了一段新的不同以往的关系,在这个关系中,动力学治疗师极力为来访者重建一个足够好的“养育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说,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在使用自己在一个关系中的存在作为治疗工具,他们深深地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来访者。每一段成功的治疗,一定有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深刻的爱。     后记   这是我第二次写类似于“为什么心理咨询会起效”的主题。写完之后,我意识到,同样的问题一定还会被来访者们继续反复地追问,而追问也是他们想要获得奇迹,想要获得权威保证的一个愿望。但反复解释仍然是有意义的,就像是发生在咨询室里的反复讨论那样具有重要的意义。反复地讨论让我们有机会越来越了解事情的本质,而这样的交流,也满足了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从婴儿时期就有的愿望——我们都希望获得母亲温暖、同步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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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怕也没什么的,你是可以害怕的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做“防御模式”,这个词的字面意思虽然也好理解,不过我想在本文中用更加大白话一点的方式来说说这个词。“防御”,顾名思义,防卫,抵御。什么时候要做这件事情呢,当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咯。“防御模式”,就是当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所采取的保卫和抵御危险的行为习惯。通俗一点说,你害怕了,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啊。     也许有人说,害怕?我不害怕啊,我胆子挺大的。可实际上,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害怕”,而是我们的文化、教育观念,似乎一直在倡导,“害怕”="懦弱胆小",勇敢和坚持才是值得学习的,所以我们不自觉得就把自己的害怕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甚至不被自己感觉到。 但是害怕其实是一种生理反应,遇到危险的时候,人自然而然就会紧张,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等,这些事情不是你命令自己的大脑不许害怕,就可以控制的。 所以,其实害怕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你没察觉而已。因为有害怕这个生理反应存在,因此,你的大脑自动也会采取一些行动来应对害怕,这个过程是一瞬间,根本不需要大脑思考就已经完成的,因为你已经在成长经历中无数遍执行了这个过程,它就好像呼吸一样自动发生,如果你不刻意留意一下,你基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你可能也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应对害怕。   很多人来咨询的时候,就是他们应对害怕的办法,即防御模式不够灵活,或者防御模式不够多样化,或者防御模式陈旧了。咨询过程,其实也是在体验中让他们学会新的防御模式,更加灵活地来应对新的环境。   那么,日常生活中有哪些模式,是因害怕而产生的,而且可能导致了一些困扰呢?      行为层面    害怕,所以积极 有的人看起来非常积极乐观,他们的日程总是安排的非常满,他们似乎要抓紧利用每一分钟的碎片时间来学习。如果你也这样,并从中体验到收获和愉悦感,这本身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些人也因为这个走进了咨询,他们苦恼于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知道怎么休息,不知道休息的时候该干什么,一旦休假,他们好像也必须随时查看工作邮箱,留意工作电话,随时打开耳机听一个微课或者听一本书,但他们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收获了愉悦体验,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忙碌疲惫了一天,好像学了很多东西,却好像什么也没学进去,自己对自己的前途依然感到力不从心。如果停下来,他们会内疚自责自己的懒惰,他们会担心,别人都在努力啊,我不努力就落后了啊,所以他们迫使自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持续运转,而不敢停下来休息。   害怕,所以战斗 有些人,不停地在想解决办法,他们一直在以攻为守。他们来咨询,也是为了寻求办法,因为他们总觉得眼前的局面如果不处理,是不行的,他们会假想出各种灾难性的后果。而他们眼里的危险,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根本不是问题,也就不用拿起武器去战斗。   害怕,所以回避 另一些人也正好相反,他们遇到问题时,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问题,或者就当没有看到问题,仿佛他们不去处理,问题好像就不存在了一样。因为一旦他们和问题正面相对,他们无法承受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害怕,所以烦躁 有些人他们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害怕,但是他们总觉得很烦,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烦,做一点儿小事都无法集中精力,可是理智上他们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真的做起来其实没有那么烦,但他们在做事情之前会有各种纠结,担心做得不好,或者担心让自己做这件事的人对自己有一些评价,担心事情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进行顺利,导致他们无法专注于事情本身,而花了很多力气去烦。   害怕,所以生病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被允许说自己害怕,所以他们的身体学会了用疾病来表达自己的害怕,比如一到考试就拉肚子,一紧张就头疼脑热发烧等,生病了,总不能还逼我上战场吧,即便我打仗打输了,承担的责任也会小一些,因为我是个病人,这样也可以保护自己不因为打了败仗而受到惩罚或内疚。   害怕,所以从众 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在公共危急情况下的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导致危险扩大化的惨剧我们或许都听说过。看起来是众人“冷漠无情”,可背后也是各种担心和恐惧。别人都不做,如果我做了,万一没做好,反而我倒霉。和大家一样不作为,至少要惩罚也会有人和我一起受罚。   害怕,所以贪婪 新闻中也常常听到一些喜欢囤积废品的孤寡老人,堆积物品占满了楼道,产生火灾隐患,但是他们对于社区工作人员的劝诫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在他们眼里,这些垃圾好像和宝贝一样重要。还有一些人,身居高位,已经拥有了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财富,可是依然会铤而走险,贪污受贿,好像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他们心里的空缺。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舍不得花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每一样物品都要货比三家精打细算。在他们的成长经历中,可能曾经有过“穷”怕了的经验,穷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匮乏,还有低人一等的自尊感缺乏,情感上的匮乏,这些是比物质上的贫穷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所以他们需要尽一切可能来避免自己的匮乏。   害怕,所以显摆 有些人害怕别人看不见自己,忽视自己,不喜欢自己,所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看见自己,比如买各种超越自己实际能力的名牌,喜欢摆阔请客,夸大炫耀。        关系层面      害怕,所以说教 有的人教育孩子的时候常常忍不住要说教,一定要孩子接受自己的观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执行。表面上看,他们自认为自己无比正确,自己走得过桥比孩子走过的路还多,所以是想要帮助孩子。但从另一个角度,他们也是在害怕孩子走弯路,害怕孩子吃亏,害怕孩子受苦,虽然他们理智上可能也知道,孩子走点弯路也没什么,但是在事情来临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总是要去干涉一下,好像不干涉孩子就活不成了一样。而且自己不干涉,好像自己就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他们也害怕自己失职。   害怕,所以说谎 有的家长气急败坏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撒谎,对于撒谎这件事情,他们痛心疾首,上升到一个无比重要的高度,好像是孩子犯了严重的罪一样,严厉批评声讨教育惩罚。不过,这样往往没有什么效果,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而且撒的谎越来越严重。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说,其实他们在撒谎的时候可能根本还没有学会分别道德意识,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比如你问这些父母,你们孩子有没有故意撒谎去伤害某些人呢,往往并没有,所以孩子们在撒谎时,不一定是犯罪,甚至反而是心智发展的表现,他们学会了掩盖,而不是用更加幼稚的否认了。   如果撒个谎,可以避免被父母责骂甚至挨打,是多么轻松的事情啊。他们的思维还不成熟,他们的脑力只够他们考虑应付眼前的危险,即马上要被打了,那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虽然事后他们也通过父母反复的教育,知道谎言一旦被拆穿没有好果子吃,可是,万一没有被发现呢?而且当他们已经在危急时刻中,他们是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谎言被发现之后的后果,他们的谎言已经不假思索的出来了,一旦谎言出来了,那么承认自己撒谎,可能会变成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更大的错,会被惩罚,所以更加需要用谎话来遮掩。   直到这些孩子成年,他们可能也会因为同样的问题来咨询,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成性,他们习惯来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掩盖最初的一个非常微小的随口一扯的谎,而每一次撒谎,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爱人会非常生气,但却依然要继续撒谎。因为他们的成长经验告诉他们,犯错是不能被容忍的,是会令父母失望,另爱人失望的,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不喜欢自己,甚至抛弃自己,这个太可怕了,所以,需要尽量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他们撒谎。如果孩子很小就擅长撒谎了,父母要着急的可能不是孩子的道德问题,而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过于严苛到了孩子宁可冒着未来被更严厉惩罚的风险,也要把眼前的被批评的风险先对付过去再说。   害怕,所以贬低 有些人总是喜欢贬低别人,比如他们太庸俗了,他们太斤斤计较了,他们太势利了,他们太没素质了等等。这些人往往看起来气质谈吐不俗,他们不会为了买个东西去讨价还价,哪怕心里知道自己买贵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跑去领导面前邀功,哪怕明明自己付出最多,却任由别人往前挤自己躲在后面做无名英雄,这背后的心理状态是,如果别人也觉得我俗不可耐怎么办?他们害怕自己变俗,害怕自己变成凡人一样要吃喝拉撒柴米油盐,这样降低了自己的档次,所以必须把自己高高地架在上面,只有把别人看得越低,自己和他们越不同,自己才越安全。   害怕,所以抱怨 大家身边也常常可以遇到这类人,他们总是在抱怨,看起来充满了负能量。你和他说,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的问题,或者抱怨别人不如自己做啊,但他们就是依旧抱怨不止。他们迈不出行动的这一步,因为任务太困难,世界太凶险,周围都是坏人,这些抱怨背后有一个答案就是,我害怕。不过,他们可能自己也弱小到无法面对自己的害怕,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无法应付太难堪了,所以抱怨世界来得好些。   害怕,所以忍受 还有一些人,正好恰恰相反。他们明明不想承担很多责任,但是害怕不承担就会伤感情,别人请自己帮忙是看得起自己,老板给自己任务是器重自己,怎么好拒绝呢,拒绝了别人会生气的。是的,他们很害怕别人生气,所以他们宁可自己不想做的事儿也要忍受着做。   害怕,所以压抑 有些人看起来脾气很好,遇到冲突很少发火,还劝别人不要争执吵架,遇到吃亏上当也宽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可能特别在意自己表现出来发脾气的样子,也觉得发脾气有什么用呢,不能解决问题,这背后可能也是害怕对抗不过对方,所以不是没有脾气,是只好隐忍不发。   害怕,所以愤怒 有些人很容易发脾气,尤其是在亲近的家人面前,他们可能会嫌家人很烦很笨,一点点小事情都做不好,或者对不认识的人很挑剔,常比如给快递小哥或淘宝客服差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很害怕自己被别人挑剔,所以自己不能允许的错误,也不允许别人出错。   害怕,所以引诱 有些女孩子在成长环境中体验到重男轻女,她们觉得做女子太卑微和弱势,唯有在男性对自己有性需求时,自己的愿望才能得到满足。她们害怕自己成为无足轻重的那一个,所以主动通过展示自己的魅力来诱惑男性,以确认自己是有用的。当她们这么做时,不是因为她们喜欢,也不是因为她们堕落,而是除了拿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她们没有掌握其他的维护自己权益的方法。   害怕,所以挑衅 有些人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比如自己的老板,整天提心吊胆,认为老板不喜欢自己,要挑自己的错。这种等着被挑错的感觉实在太让他们难受了,与避开这些大人物求安全相反,他们反而主动去挑衅大人物,激怒大人物,最后证实了他们会得到一个被大人物打压的下场。是的,被打压后落入绝境的确很糟糕,可是比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来的好一些。   害怕,所以嫉妒 我不如你,可是我害怕承认自己真的不如你,所以我恨你为什么那么好,那样就显得我很糟,我甚至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你的好,希望你倒霉,这样你就和我一样差,我就安全了。   害怕,所以自恋 有的孩子,在很幼小的时候就体验了失望,他们发现,依赖于别人的希望总是会落空,经验告诉他们,求人不如求己。所以他们表现出好像对一切关系都不在乎,无所谓。但这本质上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而是他们更害怕被拒绝和失望的感受。   害怕,所以依赖 有的孩子,可能在更早的时候经历了被忽视,直到她哭天喊地陷入绝望的时候,父母才终于赶来照顾她,同时可能也会责备她不懂事,大喊大叫,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犯错了一样可能随时会被抛弃,所以即便她最终得到了照料,她依然没有在心灵上得到抚慰,她时刻都在担心父母会不要她。所以,她可能会让自己反复的陷入到困难或者危险中,只有当她感到害怕,无能为力而哭闹时,父母才会注意到她,她才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成年之后,这个依赖的模式,也会影响到她的亲密关系,她极度害怕被抛弃,似乎需要通过不断地试探对方是不是肯照顾自己,是不是能随时关注自己,来确认对方不会抛弃自己。          总结    还有许许多多的害怕,导致许许多多的行为或情绪,这里无法一一列举,而且在我们的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它们被统称为“防御模式”,它的运作其实也是帮助了我们每个人可以平安的活下去。所以,害怕也好,这些情绪和行为也好,它们都是人的功能的一部分,这也构成了我们的性格特征,只要它们表现得不极端,不僵化,不影响我们的生活,那么就无需处理。   而有一些来访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一些应对害怕的行为和情绪,看起来比较严重,成了某些症状,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工作、亲密关系、亲子关系等,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通过心理干预来做一些调整了。   通常,咨询师和来访者工作的对象,并不是这些症状本身,而往往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在症状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是让来访者感到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会对此感到害怕,从而理解自己的行为和情绪。在咨询环境中,来访者会感受到咨询师的包容,感受到自己即便是害怕,也是正常的,可以被接纳的。如果来访者能够接纳自己的害怕,那么就渐渐不需要过度用那些症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或情绪去保护自己,那么症状也就自然缓解了。   同时,来访者在包容的咨询环境中,产生了新的安全体验,他们渐渐也会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自己所采用的“防御模式”,还停留在小时候对付害怕的模式,通过咨询,他们又学会了一些新的模式,也就有了更多更灵活的保护自己的方法,那么,原先那些被极端使用的模式,就表现得不再那么极端,他们的生活也就可以恢复到和普通的成年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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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一个高情商的人?

蔡康永在采访中提到:在传统意义上高情商是一个人要非常nice,他要八面玲珑,要经常对别人微笑,他说林志玲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高情商的代表。 然后他又说到,其实这样的人会活得挺累的,因为有的时候如果长时间希望去满足别人的一个期望,或者说满足别人的需求,在很大意义上,其实是在牺牲自己的一个利益或说自己的一个需求,他指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活得开心。   那什么是现代意义上的高情商呢?目前对情商比较流行的定义是由美国心理学家Daniel Goldman提出,是指:对自己和他人的情感有深度的认知,并且能够比较准确地去辨析跟表达情感,然后通过对情感的认知去指导自己的行为。   高情商的人应该具备四个方面的能力:情绪认知、情绪管理、同理心和社交技能。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心理状况出现了问题,都是源自于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自己的情绪,怎么去管理自己的情绪。   今天我们邀请到3位对处理情绪非常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提供给大家一些专业的建议。    心理咨询师·谭玉敏    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些方法让我们去正确地认知跟管理情绪。   如何认知我们的情绪   第一步是认知我们的情绪,说起来很简单,认知情绪就是你在伤心的时候知道自己在伤心,在难过的时候知道自己在难过,但是因为我们都已经学会了压抑、回避跟麻痹我们的情绪那么久了,所以其实也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毕竟情绪还是挺复杂的。   今天我想教大家的一个方法是从我们的身体入手,也就是通过认识我们的身体来认知情绪。 在1950年心理学家Alexander Lowen发明了一个叫做生物能量疗法的治疗方法,它是对身体因为情绪所做出的反应来进行治疗。   他们的研究发现,当我们在压抑情绪的时候,身体不同的肌肉群就会有所响应,就有可能会出现紧绷收紧或者说不舒服的现象。 打个比方,如果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脖子还有肩膀的肌肉就会有所响应,会不自然地收紧;如果我们觉得恐惧的时候,我们胃部的肌肉就会产生不舒适的感觉,有可能想要拉肚子等等;如果我们觉得难过的时候,我们胸口的肌肉会有所响应,可能会出现胸闷等现象。   所以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个小练习可以让我们对我们的身体的肌肉群进行认知,从而让我们重新去认知我们的情绪。   这个练习是这样的: 1 深呼吸 首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双脚着地,肩膀放松,尽量保证身体是挺直的。 然后做3到5分钟的深呼吸。为什么要做深呼吸,目的是让我们的身体的肌肉可以放松下来,我们混杂的思绪可以平静下来。   有很多时候我们做深呼吸的方法都是不正确的,怎么可以保证我们是正在做深呼吸,你在呼吸的时候可以把你的手放到你的肚子,就是你的肚皮眼的下方,如果你在吸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是一个胀气的气球,然后你再呼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漏了气的气球的话,你做深呼吸就是做对了。 2 觉察情绪   接下来你就可以问自己:“我最近关心、烦恼的问题是什么,我对这个问题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是伤心生气还是难过”。 我们可以慢慢的去感知这个情绪,去感觉它在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感觉的是生气,这个生气它是在我的肩膀还是在我的手中。   我们慢慢地去感觉情绪在身体的流动跟变化的过程,我们试着不要去评判,不要去分析这个情绪, 只要去感觉它就好了。   如果到了这里有的人会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体的什么地方, 可能你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回到之前的深呼吸的练习。可能平常你的身体经常处于一个非常紧绷的状态, 所以会很难才能放松下来,你可以继续回到步骤一去做深呼吸。   3 与情绪建立关系,从而指导行为   到了一定的时候你已经完完全全地感知到了这个情绪在你的身体里面的流动变化,你可以试着去问自己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情绪它是什么样形状的, 它有多大,它的颜色是什么。 我们可以通过练习慢慢地与情绪建立关系, 下次这个情绪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应该要怎么应对了。     比如我有一个来访者,他的老板一直给他布置任务,哪怕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范围,但是他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下来了。但是他也明显发现了自己在回家以后对自己的老婆小孩变得没有那么有耐心,比较容易发脾气,他会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怎么那么差,或者说怎么这么小的事情也做不好等等。   如果通过上面介绍的情绪认知方法,他感知到是自己生气了, 那就不会一味指责是自己的抗压能力不够好, 时间管理不够好。可能就会想到是不是应该要跟老板去沟通,又或者说如果老板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会想到是不是要换工作, 或者说自己能够在这里撑多久。这就是通过正确地认识自己的情绪而正确地指导自己的行为。   如何管理情绪   学会认知情绪以后就到了情绪的管理, 也就是如何处理和表达情绪。 一般会有以下的几种方法:   第一种:跟你的好朋友好闺蜜去诉说,有的时候我们只是有一些小的不开心, 只要跟好朋友说一下就没事了。   第二种:如果在你没有找到信得过的人去诉说情绪的时候, 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习惯, 因为长久以来你再回过去去看你的这些日记, 会对自己的情绪行为模式有一个更好的了解。     第三种:就是表达跟表现自己的情绪了。确实有一些情绪是需要去表达出来才能够圆满的。 打个比方你生气了, 你总不能因为生气去打人跟骂人, 但是如果不把它表达出来,它在我们心里面确实是非常不舒服的。 我们可以通过去跑步打拳击, 哪怕在家你可能打打枕头也可以把那股气给发泄出来,让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还有我们可以找当事人去沟通, 让对方去知道你的想法跟情绪,我觉得沟通是有技巧的:   1 我们不应该要去指责对方 因为说白了其实到了最后我们自己是对情绪负责的那个人, 哪怕对方可能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们有大量负面情绪, 但是我们最终才是可以管理自己的情绪、决定自己是开心不开心的那个人。 所以责备对方是没有意义的。     打个比方你可以说其实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好了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我觉得这个就OK了。但是如果你说:你都没有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等等这样的话,对方可能因为出于自我保护,防御机制就启动了,他可能就会去反击你,沟通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了。   2 沟通应该要针对的是他的行为,而不应该是他的人格 打个比方如果你说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你个王八蛋等等。这个也不好,因为别人也会立马想要保护自己,就会反击你,这时沟通就不能够流畅进行了。   沟通的最终目的是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的思绪,以便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的时。对方可能会更顾及到你的感受。掌握好沟通的技巧,能够更加有效地    心理咨询师·刘彦佐    许多来访者跟我说他们会试着跟对方好好沟通,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经常在沟通后造成误会或是换来更大的争吵?问题没解决,可能还变本加厉呢?那么什么才算是有效的沟通呢?   Virginia Satir提出很重要的理论叫做「一致的沟通」,其定义为非语言和语言之间的一致。   简单来说,例如:「你可能有遇过惹另一伴生气,对方皱眉说没事,所以真的是没事吗?非语言的讯息在沟通中占了80%以上,而当对方皱眉回应,代表其实是在意或生气的,但可能因为怕表达之后伤了感情,或是显得自己很计较,所以才说没事」。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充斥著不一致的沟通,就是心口不一。为什么在沟通后反而变更严重,这时候要先问自己是否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感受?   另外要注意,很多人说是在沟通,但往往藉由沟通的机会指责另一方,自然会换来加重问题而非解决问题的争吵。   高情商沟通五步骤    1.试著透过五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而不是被情绪牵著走。   2.觉察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情绪想表达什么。   3.运用「一致性沟通」透过非语言与语言一致的讯息表达内在真实的感受。   4.记得沟通不是指责对方,练习用「我」讯息来回应。   5.观察对方的非语言讯息,询问对方的感受。    心理咨询师·陈奕维    从演化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情绪都有功能和目的。   悲伤可以让我们更容易被靠近 生气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冒犯我了 焦虑可以让我们更加前进   所以当负向感受来时 我会先「允许」并「辨识」自己拥有的这份感受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再来「觉察」这些情绪背后想说些什么   「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他了。」 「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他。」   最后「接纳」这个感受或情绪   「我很难过,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让自己好好难过。」 「我可以和自己的难过好好在一起,感受它就在我心里。」   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每个人都会发怒,这很简单。但向恰当的人,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动机、恰当的方法,表达恰当程度的愤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易事。」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学会认知和管理情绪。如果你还是觉得经常被某种情绪困扰,不知如何舒缓的时候,建议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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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都对,但是...”

  生活中朋友们经常拿我当伪情感博主来使,比如,一个日常: 朋友:我最近总和男朋友吵架,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那你们试着沟通一下?看看原因是什么。 朋友:是……但是他生气的时候根本没法交流啊。 我:那你就给他发短信说? 朋友:我也试过,但是他不回。 我:那要不就先冷静一下,等过段时间再聊。 朋友:你说得对……但是,我就控制不住想找他啊! 我又接着提了几个建议,都被朋友否决之后,我们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后她生气地说:“算了!你这种单身狗不会理解我的。”   你在生活中有没有过这样一种体验? 有时候别人遇到了难题,很沮丧,向你诉苦求助,你试图给予很多建议和帮助,但Ta会一直找理由回绝:“是,你说的很对,但是……” 类似这种人际互动还有很多,如果你与他人的交往总是在一种不愉快的感受下结束,且反复发生,那么你可能,被套路了。用心理学的话,你们两人都在玩一种「心理游戏」。   心理游戏是什么?   心理游戏(mind game)是Eric Berne 提出的一种人际间的沟通模式。它是指两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沟通,但包含许多双重的、暧昧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以下是心理游戏的一些典型特点: 游戏是重复发生的; 游戏是无意识的,不在成人的自我觉察范围之内; 参与游戏的人之间会有隐藏的沟通; 游戏导向的是一种可预期的结果; Eric Berne在《人们玩的游戏:沟通分析的基础手册》一书中,介绍了多达36种心理游戏,其中有很多都是伴侣之间、夫妻之间、亲子之间常常出现的冲突情景。 也许在下次感叹「为什么我总遇到这一类事情」、「我以为这次/这个人会不一样,但为什么又……」的时候,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在玩心理游戏?” 怎么玩儿?   心理游戏分为很多类型,且往往是成对出现。文章开头的例子中,提出建议的我在玩“你为什么不?”(why don’t you),而陈述困惑的朋友在玩“是,但是”(yes,but)。 在朋友向我寻求建议的整个过程中,我俩就玩了「why don’t you-yes but」这个游戏。Eric Berne认为,心理游戏通常会经历6个主要阶段:   诱饵→猎物→反应→转换→混乱→代价   朋友说“我遇到了麻烦,请你帮助我”时,隐藏的诱饵就出现了:“虽然我让你帮我出主意,但我不会接受(你打我啊)”。 面对朋友的求助,我脑中的讯息是“当别人不幸的时候,你要帮助Ta”,于是我成为猎物上钩了。 朋友给我叙述了很多她和男票的情况,我的反应则是:积极地为她提了一些建议。 每次建议之后,她便以「你说得对,但是」来拒绝。几个回合之后,她认为我的建议无用,骂我是单身狗,我们的身份转换了。 接着是不欢而散的混乱状态。 而心理游戏的代价就是得到扭曲的感觉。朋友感觉很差:“说好的要帮忙呢?结果什么也帮不上!”,我也很挫败沮丧,感到自己的价值被贬低了。 跟谁玩儿?   身份转换是游戏中的重要部分,在此阶段中,两个人在互动中的角色发生改变。Stephen Karpman认为,在心理游戏中,通常都有以下三种角色: 迫害者persecutor:贬低别人,把别人看得低下; 受害者victim:认为自己低下、不好,有时会寻求迫害者来贬抑自己,或寻找拯救者提供帮助,认定“我无法靠自己来处理”的信念; 拯救者rescuer:同样把别人看得低下,但是以从较高位置提供帮助的方式,拯救者相信“我必须帮助别人,因为他们不够好,无法帮助自己”。 这三种角色的互动被称为“戏剧三角形”(drama triangle)。     在我与朋友的互动中,朋友一开始处于受害者的地位,向我寻求帮助,而我是拯救者。但当她生气地离去时,身份转变了:她成为迫害者,我感到受挫、无力,此时我转变成了受害者。 这种角色互换的情况很频发,举几个例子: 受害者变为迫害者:他人犯了错,你愤怒地去兴师问罪,但几个回合争执下来,反倒成了自己的错,还要给人家道歉; 迫害者变为拯救者:你因为遵从了Ta的建议而变得更挫败,然后在你沮丧的时候,Ta又给你充足的鼓励和安慰; 真实生活中,每个人都扮演多重角色,你是否能想出其他情境呢? 玩儿心理游戏有哪些坏处?   我们可能会与生活中的每一个人玩儿心理游戏。根据关系的远近,游戏的严重程度也有所不同。对于较为亲密的人,如伴侣、父母、子女,心理游戏的频率和程度都较高。 程度较轻的心理游戏也许只会造成一点点别扭的感觉,但严重的心理游戏可能会导致生命中的重大改变:分手、离职、朋友之间断交,甚至生理伤害。 最重要的是,陷入心理游戏之后,每一个人在其中都是非真我的(inauthentic),而是处于“自动巡航模式”。 真我的意思是:活在此时此刻,参与当下的交流。也就是和另一个人进行真诚的互动,无论是开心、感动,或是愤怒、悲伤,都去直面这些情绪,并且坦诚地表达给对方。     而非真我的状态,就像是飞机起飞后,驾驶员设置自动巡航,飞机则可以根据以往的飞行模式记录、对当下情况的监测,来保持正常运行。这时候驾驶员可以游离开去做别的事情。 心理游戏就是生活中的自动巡航模式。游戏中的每个人都是在根据以往的行为、思维模式做出对应的反应。  例如,当朋友在诉说苦恼的时候,她可能并没有在听我的建议,只是机械地拒绝。而我在上钩之后,虽然自己放到了助人者的地位,但也没有真心地共情她的感受,只是迫使自己不停地提出建议。 最后,心理游戏的代价就是,所有人都以很不好的体验结束交流,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并且都想去责怪别人。 如何跳出心理游戏的怪圈?   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单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存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步了。 也许在获知“心理游戏”这个概念之后,我们可以带着这种觉知去审视自己的行为,与他人的关系才能跳出心理游戏的套路。       比如,当他人说出“道理我都懂,但是……”的时候,你就要警惕,Ta是否在跟你玩心理游戏了,这时不妨试着感受自己和对方的真实需要(authentic needs)。 比如,先弄清楚Ta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Ta只是想要朋友的陪伴、找个人听自己说话、也可能是真的想要实际的建议。阐明需求是摆脱心理游戏的有力手段。 另外,心理游戏并非是输赢分明的对抗游戏。如果有人跟你玩儿心理游戏,那么Ta可能是不愿或不能去直接面对你,才采用迂回战术来套路你。 因此,处理心理游戏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所以不妨直接把这个事实公开地说出来,直接告诉对方:“我对于心理游戏没兴趣,如果你想进行一场成熟的、坦诚的对话,我将非常愿意和你交流。” 其实当他人在征求你的建议时,也许他们早就做好了决定,只是想从你口中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为自己的选择增加一个驱动力。 就像用抛硬币来做决定一样,当硬币抛出时,心里的答案就自然出现了。 所以,不如我们放下心理游戏的套路,进行最真实的交流。 意识到这点之后,想和我的朋友说:抱怨和男票吵架,其实你已经知道要怎么办了,你的真实目的是想塞我狗粮吧。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Stanley. C. Loewen. How to handle people who play mind games with you. Health Guidance.      小单看完这篇文章之后才惊讶的发现之前某些总是陷入无限循环的场景原来是自己被深深的套路了~!!! 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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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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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给别人看,是活不完的。

如果你能随时随地看到别人对你的评价,你愿意吗?   《世界奇妙物语》中有个故事《贴上了》,主角就获得了这种异能。   男主是一位银行业精英,很有优越感,还有个习惯:走到哪儿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给别人贴标签。     直到一天,他能看到身边所有人对他的评价。 更可怕的是,这些不是无形的标签,而是有形的标签,实打实地被贴在了身上。 别人无法看到,他也撕不掉。     红色的标签是负面的评价,内容也会随着别人的看法改变。一般情况下,只要他开始迎合别人的想法,就会变成蓝色的正面评价。     别人的看法开始左右他的行为意志: 为了让下属们说他好话,他凡事亲力亲为,为了不被清洁阿姨讨厌,包揽清洁厕所。 怕被同事认为冷血,他批准了一家即将倒闭企业的融资。     希望别人认可作为上司的他,他包庇袒护职员。 职员虚假做账害他被解雇。结果,职员在心里说他是一个“容易上当的单细胞生物”。   太在意别人看法的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被人们认为是个“一事无成的人”“可怜的男人”。       原来,人们贴起标签来如此随意。 而“去标签”, 居然让男主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你以为最糟糕的事情是因为被贴标签失去别人的认可。 其实最糟糕的事情是,为了撕去标签而丢失对自己对自己的认可。   标签的运作方式,其实揭露了心智运行的本质:   在这里,标签,即自我(ego)。   即使“内心一万句xxx飘过” 也要承认的事实:   在我们理解贴标签行为前,先要承认一个基本事实:贴标签”能对个体的个性意识与自我认同进行塑造。而它在日常生活中,很有用,甚至太好用了:   -“小奶狗”走红后,一些视频网站的男生们开始自称“小奶狗”获取了大量关注; -最有表达欲和身份认同的“90后”给新媒体贡献了无数流量; ......   从社会心理学解读分析,我们对一个团体容易形成刻板印象,并倾向于根据所认定的刻板印象对人进行分类,而无视每一个成员之间实际存在的个体差异。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做,这是一种不自觉的行为,因为它符合“最省力原则”。人要处理的信息太多,如何迅速给对象进行分类来记忆,是我们不自觉的反应。这是一种聪明的认知管理。   如果刻板印象背后的经验足够丰富,它能给我们简化复杂问题带来便利。但现实生活中,如果我们因为受刻板印象的蒙蔽而无视一群人的个体差异,这种刻板印象就具有潜在的危害:     -带着保温杯来上班,被嘲笑“油腻中年” -健身时抽烟,被男性骚扰:“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孩子” -大夏天打伞,被嘲笑“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好意思。” ......   内心一万种xxx飘过,就是百口莫辨,有木有?   孩子的未来, 在你的口中。   贴标签潜在危害可以用成见威胁和自证预言的作用机制来解释。       成见威胁(stereotype threat)是指一个人在某种环境里,会担忧或焦虑自己的行为,将会验证那些对于自己所属社会群体的负面刻板印象,而这种焦虑将会影响该人的表现,使得他的表现变差。         成见威胁是否会出现和任务是被贴上何种标签有关。如果任务被贴上中性的标签,那成见威胁就较不会出现;然而若测验附有与既有成见相合的内容的话,那参与者就有可能会有较差的表现。   例如对国际象棋下棋者的研究显示,如果女性参与这被告知对手是男性,她们的表现就会比预期的来得差;相反地,若女性参与这被告知对手是女性,其表现就会和过去纪录所预期的更一致。   被提醒说“女性在国际象棋方面的表现比男性差”这样的刻板印象的女性参与者,其表现会较差。[1]   换言之,如果你被贴上了一个负面的标签,你会因此而越来越焦虑,表现也越来越差劲。       自证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又称“自我应验预言”,是指其他人的判断会或多或少影响人们的行为,无论判断正确与否。换句话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应验了他人对我们的预言。行为确认(behavioral confirmation)是自证预言的一种:其他人的对我们的社会期望,会使我们的行为向着实现期望的方向发展。           中国版“屋顶大会”《少年说》中,父母和孩子们的常常出现“鸡同鸭讲”的对话:   ——“女孩子就该多做家务。” ——“我老公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做呢?”     这个节目里,父母常常用一种标签化语言来要求孩子们,这让对话变得困难。   很多家长惯常说的标签化语言有两种。一种是贬低,如:你傻、毛手毛脚、闯祸精。另一种是暗示,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家里有你真是倒大霉了。     一旦被贴上这些标签,孩子们很可能一辈子都难摆脱。     借网络之势, 去恶意攻击。   信息时代,一个标签兴起,很容易出现许多跟风的人。   现实中人们有可能受到了一些不公待遇,并产生了厌烦、愤怒等情绪,但很难在现实中宣泄,所以很压抑。由于当下社交网络的匿名性,他们往往选择把它们输入网络社区泄愤,发起网络暴力,却丝毫不顾它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实际后果。   《人类实验室》就曾请来三位特点鲜明的嘉宾,以及20位匿名观众模拟“网络暴力者”。   三位嘉宾的职业分别是职业纹身师、小学老师、夜班护士。节目组先让他们穿着打扮,模糊身份信息,并让匿名观众来评价他们。   满手纹身的纹身师,被评为:可怕、瘾君子、黑社会大哥、暴力倾向、没文化、暴力狂、恶煞、不能嫁、危险、头脑简单、不正经...     cos二次元 貂蝉的小学老师,被评为:可约、不便宜、脑残、绿茶婊、贵圈很乱、声音好装、二次元渣、和摄影师睡过...     穿着性感的夜班护士,被评为:花瓶、心机婊、勾引男人、交际花、夜场女王、整多了、不正经、人肉炸弹..     当这些评价被投放在大屏幕上,三位嘉宾回头看时,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想静一下,我可以离开吗?”   形容当时的感觉,他们说:“情绪不受控制”“大脑一片空白”“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肆意评价,带给人们的伤害,很难抹去。     现在,在网络上利用标签实施“杀戮”的大部分人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而英剧《黑镜》第三季的《全网公敌》警示我们:那些用标签伤害他人的匿名者,在未来也可能会被标签伤害。   未来世界,蜜蜂已经灭绝。科学家们研制出仿制蜜蜂来进行采蜜。一位天才黑客黑进了系统,把蜜蜂改造成杀人蜂,并在网上发布#Death to#的标签,谁在网上被诅咒得最多,第二天就会死。   人人都想趁机借无形的网络之势去恶意攻击那个讨厌的人。接连死去几个人,引起了调查组的重视。   ——这是一起愈演愈烈的全民谋杀。     人们在天才房间发现这个系统后,一个政府官员按下了推送键,无数蜜蜂开始袭击人群,死亡数量陡升至38.7万人。   ——死的都是那些在网上给别人贴#Death to#标签的人。   原来,这个系统的设计目的并不是为了杀那些评选出来的人,而是要惩治那些在网上肆意谩骂、滥用标签的人。   事后,愤怒的民众们举着“We want truth”在讨说法,想知道杀死数十万人的凶手是谁。     讽刺的是,杀死那些人的,除了篡改程序的天才,正是他们自己。     面对一个真实的人, 语言是匮乏的。   精神分析师李孟潮曾说过:   你(心理咨询师)认为这一切的来源是那个万恶的诊断体系而不是人,所以你要取消那个体系,让你来告诉来访者,这一切很自然:“哦,朋友!不要给你自己贴上抑郁症的标签,你会沉溺其中的,其实你很健康,不过是成长过程中小小的波折而己。”   这样你就给他贴上了”健康”的标签。   “当你坚持要‘去标签’时,‘去标签’本身搞不好就成为你的标签。”   标签的运用是如此地不自觉,想要不为其所害,首先,我们要警惕标签。   警惕简单粗暴地使用标签化语言,尤其是现在网络上的种种标签泛滥,标签中夹杂了各种很难分辨的负面评价,表面上很丰富多彩,但不知不觉影响了我们对人的理解水平。   将人群迅速归类后,我们不再尝试深入理解一个人。面对一个真实的人,语言是匮乏的。   “当你‘标签’我,你在否定我”(克尔凯郭尔)   其次,我们要善用标签。   使用标签其实也是心智成熟的表现,它让人能够彻底融入社会。如果不贴上男性的心理标签,就很难获得性别认同;如果你不给自己贴上职业标签,你就很难获得职业认同。当我们远离社会,撕掉身上所有的标签,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可能我们一辈子都要警惕标签、善用标签、远离标签化语言、远离标签党,会很累。但我们如此努力地挣扎着不被定义,不就是不想成为任何人口中的人,只想成为自己吗?     《世界奇妙物语》里的故事结尾,终于摆脱了标签的男主,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当他拒绝了女儿买手杖的要求时,身上突然再次出现了实体标签。   但他已经不再有任何惊慌和恐惧了。     当他满足了女儿的要求,标签从“小气鬼”变成了“我最喜欢爸爸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好爸爸, 这不会因为一时的标签而改变。     参考文献: Maass, Anne; D'Ettole, Claudio; Cadinu, Mara. Checkmate? The role of gender stereotypes in the ultimate intellectual sport.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2008, 38 (2): 231–245. ISSN 0046-2772. doi:10.1002/ejsp.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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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心理咨询中修复不安全的人际关系?

很多人因为人际关系问题、亲密关系问题、因为找不到自我、因为受到各种情绪困扰来寻求心理咨询。不同的人会对心理咨询有着不同的想像。很多人将心理咨询想像成一种想办法,咨询师能够想到更神奇有效的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有的人觉得是来聊聊天,情绪的宣泄能够让人感到轻松一些……但是这些并不是心理咨询最关键能帮到你的部分。     心理咨询是如何起作用的?   心理咨询更像是一种相互作用,在你选择咨询的开始,你实际上就已经选择了一段关系。在你与咨询师交流的过程中,不管你在讲述什么,你对关系的理解和表达方式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你与咨询师之间。而你与咨询师之间关系形成的过程,也会给你带来很多想法和情绪,同时会在某种程度上被咨询师觉察。 这些情绪一开始有时会让你感到很危险和不踏实。因为它有可能是渴望、恐惧、愤怒、感到被控制、感到自己失控、感到很多不合理…… 在这个你很需要安慰、依赖和信任他人的时刻,你的疑惑让你非常的难于走近这个人。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就遗憾的离开了咨询。但是,其实这个时候才是心理咨询真正需要工作和能够带来重大突破的时刻。 这个关系形成的过程也会逐渐呈现你在既往的关系模式里遇到的困难。也许在生活中,你的这些困难没有办法得到回应。也许你会选择回避、掩饰面对困难。然后你会对关系充满了各种你的理解和想法,而这些理解和想法常常是负性的。通过离开咨询来回避和切断对于关系的不安全感,这种背离关系的方式,会被很多人理解为独立、坚韧。但是它同时也代表着回避、逃跑和没有办法感受到关系的安全。 这个行为其实有可能就是你在日常生活中不断重复的模式。虽然你也感受得到你人际关系的疏离和自身的孤独,但是你好像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你这种对人对关系“决绝而独立”的处理方式,它是否真的那么合理——也许它本身就是你对于关系回避和不安全感的合理挡箭牌。   在心理咨询中我时常会遇到,虽然我抱着理解和与来访者共同渡过难关的愿望在真诚地与他工作,但是也许我也会有“错误的”对待他的时候。当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可能会非常生气,并且用离开咨询来结束这一切。     如何才能通过咨询改善你的人际关系呢?   人际关系中除了你对于别人的观察、猜测,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你来我往”的交流和确认。经过这样的过程,人们才有可能建立真正牢固的、温暖可依靠的关系。 所以,在这个对于你来说的情感艰难的时刻,如果你能回来,好好的跟你的咨询师表达和讨论这件事情,你可能就会有对于关系的不同理解。改变因此而发生。 所以,心理咨询的意义可能并不在于你在咨询师这里发泄了多少情绪,也并不在于咨询师能给你支一个多么有效的招数。它的意义其实在于你们是否在咨询中破解了过去生活中固有的、不断重复的并且带来失败的模式,你们是否能够尝试建立起新的模式。 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让你感到不愉快的事情,你还是需要尝试回到咨询里来跟你的咨询师讨论一次,这才是你最终的收获。     当然对于关系的安全感的修复并非那么简单。因为它由来已久,它由你独特的经历所创造,所以需要你与你的咨询师一起去探索、发现、理解。从而获得人生中不同的体验。 每一段关系的开始都是不容易的——里面埋藏着对于你来说独特的情节、让你伤痛而又纠缠于此。 走一条与之前不同的路也很难——因为你从未体验、没有信心。但是也许你可以尝试和你的咨询师一起去构建它。   这段文字特别送给那些希望在心理咨询中获得帮助又犹豫不前和刚刚进入咨询感到困惑和慌张的朋友。你可能感到这件事非常冒险——你需要这样去信赖一个人。但是如果你的人生路上本来就必须做些冒险的事,在你选择了“简单心理”这个专业筛选十分严格的平台,又在这个平台上众多咨询师中精心挑选出一名时,这已经是一件相当“靠谱”的事情了。所以,你不妨来“冒一下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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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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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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