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假:微表情、肢体读心术,到底有几分可信?

  本文字数1000+ / 阅读大约需要8分钟   “读心术”似乎总是个充满魅力的词汇。仅仅观察一下别人的微表情,或者肢体动作,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啊!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技能!   经过对生活细致的观察、分析,我们特意总结了一些读心技能:              类似上面这些“读心技巧”,我们随手还能再举出一堆例子——   单肩抖动意味着不自信; 说话时揉鼻子是为了掩饰真相; 摸脖子是典型的强迫行为,表示在说谎; 摩挲双手说明很紧张......   托媒体宣传的福,人们很愿意相信这些技巧,并且乐意在生活中应用。   但真正从心理学角度来看,绝大多数“读心术”都严重缺乏依据,出现判断误差的概率很高。   比如,很多人相信,“说话时眼睛向左看在说实话,向右看则是在说谎。”   但根据神经语言程序学(NLP)的研究结果,眼球运动与思维确实存在一些关系,但这个关系非常复杂。眼球向右看时也许是在想象一个“经过思索的事件”,但并非说谎。   那么,真的没有靠谱的读心术吗?   其实有的。   真正科学、权威的“读心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比如下面要介绍的“面部动作编码系统 - 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   在这套权威的“微表情”读心体系中,每个“微表情”的持续时间都被限定在“1/25~1/2秒”。   FACS的准确性,是建立在解剖学基础上的。心理学家按照人的面部肌肉,将人脸划分成大约 46个“动作单元(Action Units,简写AU)”,再经过大量实验、人工标记录像带上的特征运动点,才总结出的结果。   下图展示了AU1、AU2、AU4、AU6、AU7这五个动作单元的位置。👇 按图所示,这一张脸的状态被认为是无表情的“基线状态”。   当人们出于某种心理活动,反映到面部表情时,通常是多个“动作单元”同时发生运动。   想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读心,就必须非常仔细的区分各个“动作单元”的变化。而一个心理情绪体现在“微表情”上,往往会涉及多个运动单元。   仅仅要判断别人是否“害怕(Fear)”,就要观察至少7个动作单元才能做出判断。👇   图片来自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但这还没完,更复杂的是,每一个运动单元的运动幅度,还需要更微妙的被区分为ABCDE五个等级......也就是说,你不仅要判断一个人的“AU 1”是否动了,还得判断它到底动了怎样的幅度。   所以,朋友们,读心术是个细致活儿啊!   那有人又问了:如果潜心死磕,完全掌握了这些运动单元的分辨,是不是就能做到精准读心了?   说句丧气话,也不是......   且不说微表情的持续时间如此短暂,正常生活中很难去捕捉,即使你学会并且捕捉到了,也未必是真的。毕竟很多表情细节可以被“后天训练”,有些人的确能做到“内心翻江倒海,表情却毫无波澜”,也就是所谓的“反侦察”......     比如著名的美剧《别对我说谎》(Lie to Me),演员就精准活用面部肌肉表演了每一种情绪,并且做到了这些被表演出来的表情仍然被观众准确识别。   即使是心理学著名的“读心术”应用,例如犯罪心理学家们的“犯罪侧写”,也必须经过大量、系统的学习,还要结合犯罪嫌疑人的个体性格、行为习惯,才能做出判断。   (实习妹妹小声说:即使这样,准确率可能还是不高。😂)   一旦某些更严肃、更需要“微表情”的情况,还需要采集其他各项生理指标,比如皮肤电、脑电、心率变异性等等生物反馈技术。   看完这些,再看市面上那些“5分钟教你学会读心术”、“惊!原来这样就可以成为读心专家”,实在就太野鸡了。   所以,求大家千万别再问学心理的朋友:“猜猜我现在在想啥?”   各位父母亲戚,也不要在家庭聚会时,让学心理的倒霉孩子”给大家表演个读心术“了。   我不行,我没有,我不会,我做不到,饶了我......   空罐儿 ✑ 插图 瑾+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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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如何走出低自尊?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的女主人公松子写在墙上的一句话。   松子的妹妹从小体弱多病,父亲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妹妹身上,常年不得父爱的松子,意外发现扮鬼脸可以让父亲笑,便不时这样逗父亲,却不料弄巧成拙。   小时候讨好父亲,长大后不断地讨好爱人,渴望爱却总是得不到爱,一生悲惨被人欺凌,最后被小孩杀死。   也许,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当遭遇挫折或承受压力时,我们也许会认为自己无能,愚蠢,不够好,对自己不满意。   但是,如果没有应激源,一个人却也常常认为自己不如别人,觉得自己没用、不值得被爱或爱人,是个失败者,甚至不配活在世上……并用这些词来定义自己,那么,Ta可能存在低自尊的问题。 01 什么是自尊?   Melanie Fennell在《战胜低自尊》一书中,将自尊定义为:“我们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们对自己的想法,以及我们赋予自己的价值”。   Christophe Andre 在他《恰如其分的自尊》一书中认为自尊包含三方面:自爱、自我观和自信。   ·  自爱:自爱是自尊的基础。尽管我们自身有缺陷和不足,但是总的来说我们是爱自己的,我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声音:我们是值得被爱和被尊重的。这种无条件的自爱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表现好坏。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能在经历挫折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自爱让人免于绝望。   ·  自我观:自我观指我们看待自己的目光,对自己优点和缺点的主观评估。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评价和期待是积极的,它会成为一种内在的力量,让人经受住挫折和考验,促使人们达到更高的目标。   ·  自信:自信是自尊的第三大支柱。自信是相对于行动而言的。有自信的人有能力在重要的场合采取恰当的行动。不过度的害怕未知或挫折,是自信较高的表现。   02 什么是低自尊?   低自尊者通常对自己有消极的整体看法,他们通常消极地评价或评判自己,对自己的存在价值也持有消极的态度。   通常,低自尊的人会有这些表现:   1. 频繁的自我攻击 低自尊者通常会对自己说许多消极的话,他们会攻击自己的行为、能力、甚至自己说过的话,一旦当他们犯错或做得不够好时,他们就会自己怀疑和自我攻击。   2. 忽视事物的积极面 低自尊者通常只关注事物的消极面,当他们获得成功时,他们会认为是运气好,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相反,他们会将聚焦在自己犯的一点小错误上。   3. 消极的情感 低自尊者会常常感到悲伤、沮丧、焦虑、内疚、羞愧、愤怒等消极的情绪。   4. 对工作和学习的影响 低自尊者也许总是比他们所能获得的要少。可能是由于他们认为自己的能力不如他人。因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他们会避免挑战和机会。他们可能会非常努力地工作,强迫自己做更多的事情,以弥补或掩盖他们认为自己所缺乏的技能。   5.  关系问题 低自尊者常常为了取悦别人而避免冲突,在人际上出现回避行为。他们对别人的反对和批评会变得沮丧。   6.  娱乐和休闲 低自尊者会避免去娱乐或休闲,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值得享受或娱乐。他们也会避免一些可能有评价性质的活动,比如竞技类体育等。   7.  个人管理方面 低自尊者通常不重视自己,他们可能会有过量饮酒、滥用药物等问题。他们也可能会隐藏任何他们认为不好的东西,以使得自己不那么“令人讨厌”。     03 低自尊是如何形成的?   1.  消极的早期经历   我们对自己的信念源于我们对早期生活事件产生的主观结论。这意味着我们在童年的经历,关于我们的家庭,朋友,同伴,我们所在的学校乃至所处的环境,等等,都影响了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以及如何看待自己。   如果我们的早期生活遭遇了很多消极的经历,那么极有可能形成许多消极的自我信念,并因此影响我们的自尊。   这些消极的经历可能有:   ·  遭受惩罚、忽视、虐待 ·  被父母的过度控制 ·  成为了他人负面情绪的发泄对象:比如,父母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孩子身上。但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对自我的怀疑:我会让别人不高兴,肯定是我不好。 ·  对家庭或学校的不适应:比如孩子转学后,无法融入新环境,受到同学排挤等 ·  所在家庭在社会的地位:比如孩子所在的家庭是少数族裔,或面临贫穷,会承受来自社会的歧视问题。 ·  缺少积极因素:比如缺少家人或同伴的关爱,缺乏温暖感和促成自我价值感的事。   2.  消极的核心信念   低自尊者可能会有这些核心信心:   ·  别人都讨厌我 ·  我一文不值 ·  我不值得被爱 ·  以及“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等等   问题行为背后都是有核心信念在支持其运作。比如一个低自尊者在社交场合产生回避行为,其行为背后的核心信念可能是:“别人都讨厌我”。   当我们强烈地相信这些消极的核心信念时,我们会感觉自己非常糟糕。为了避免自己感觉糟糕,我们会为核心信念制定一些规则和假设,以确保我们的生活能正常运行下去。比如一个认为“别人都讨厌我”的人,会制定一些规则如:“我必须取悦别人”或“只有当我做得完美的时候,人们才会喜欢我”。     3.  无益的行为   拥有这些规则和假设的结果就是,它们将指导我们的行为,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做的事。   低自尊者会非常努力地想要事情做得完美,做到取悦别人,而从不去考虑自己的需要。如果他们能满足这些规则,达到为自己设定的标准,那么在表面上就能自我感觉良好。   这些行为短暂地逃离了低自尊感,他们努力不让自己难过,保护自己核心信念的完整。但是,他们的低自尊只是暂时隐藏起来,等着被最轻微的事件唤醒。   例如,他们希望获得所有人的认同和喜欢,但是一旦遭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如有人不赞同自己,他们可能就会产生对自我全面的否定感。   4. 循环反复   消极的早期经历让人形成了消极的核心信念,核心信念又会发展出无益的规章和假设,无益的规章和假设会指导人们产生无益的行为,最终,无益的行为又会强化消极的核心信念,如此循环往复。    04 如何走出低自尊?   Christophe Andre认为可以从与自我的关系、与行动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三方面,改变和调整一个人的自尊,我重新整理为两个方面:     1. 认识你自己   认识自己包括认识我们对自己的看法,我们的能力和局限,以及我们展现给他人的方式。   以下几个问题可以帮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   ·  我喜欢/我不喜欢:你是否能够清楚的确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如何与他人谈论这些?你如何去接受与自己不同的观点? ·  我了解/我不了解:哪些领域你掌握的知识超过了一般水平?你如何将这些知识传授给他人?你敢不敢就你不了解的领域提问? ·  我的失败/我的成就: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失败,同时不使自己的价值受到贬低?你是否能谈论自己的成功,同时又不让人觉得你是在自我炫耀? ·  我的缺点/我的优点:你是否能够确定自己的缺点和优点?在必要的情况下,你是否能就自己的优缺点进行评价,并且没有半点吹嘘或哀叹?   2.  对自己诚实   在面对威胁到自尊的时候,我们通常会有两种反应:自卫和屈服。   在自卫的情况下,人们倾向于否认某种情绪:“我没有生气”“我没有感到失望”“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在屈服的情况下,人们会对自己撒另一种谎,从而否定自己想要改变现状而进行的尝试:“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怎样,我们都改变不了任何事”“要习惯”……   我们压抑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为了维护自己对外的“良好”印象,因为一旦我们承认了自己的情绪,我们会因此感到丢脸。自我欺骗有时候是维护自尊的方式,是一种自我防御。但是,这种方式只是暂时的保护了你的自尊,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   打破自我防御,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痛苦和缺陷,意味着我们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3.  不再自我攻击   自我攻击是所有我们对自己批评性的成见。这些成见通常是父母批评的内化,源于我们童年时所听到的话。比如“太笨了”“很差劲”“不够好”。   在面对自我攻击时我们能做什么呢?   首先,要觉察到“自我攻击”的存在,每当要进行自我攻击时,立刻意识到我又在自我攻击了,从而阻断这个想法。   其次,想想事情的积极方面和解决方法。比如,习惯以下思考方式:这个想法是否让我自我感觉好一点?这个想法能否有助于我下一次的应对?等等。     4.  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意味着我们既要接受自己好的一面,也要接受自己不好的一面。   面对自己的缺点不批判,不为此感到羞耻而难以前行。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承认自己的缺点并不意味着我们永远不会改变,而只有接受了不完美的自己,才有可能让自己逐渐变得更好。   5.  行动起来   行动是维护自尊的操练。大的成功必然会提高自尊,但并不是每天都能获得。然而,日常生活中我们也可以设立小的目标,这些目标不一定要远大,但一旦目标达成,就会令我们的自尊得到改善。   另外,有规律的从事一个业余爱好也有利于自尊的培养,同时还可以提高对自己个人能力的看法,提升自己的社会认可度。   一个落到行动的计划,无论大小,都比只停留在意识层面的计划更有用。所有要改变的决定一经做出,在下一分钟立马落实到行动:拿起话筒,开始写邮件,立即走出家门,等等。   6.   不再讨好别人   低自尊的人希望通过讨好别人来“换得”赞许。他们害怕遭到排斥,不敢为自己争取利益,因为这要冒着打扰对方,令对方不快的风险。   也许他们的信念是:“如果我拒绝,对方会生气”“如果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们会闹翻”。   低自尊者需要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去挑战这些人际交往中形成的信念,比如:如果我说出了真实想法,我们真的会闹翻吗?如果因为这样就闹翻,Ta真是我的朋友吗?   对这些固有信念的调整和修正,让低自尊者逐渐学会不带挑衅地说“不”,不带歉意地去要求某些事,既尊重别人的想法,同时也不带惧怕地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愿望。   7.  依靠社会支持   心理学家会认为,社会支持由四个成分构成:尊重的支持(如“我们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情感的支持(如“我们在你身边,我们爱你”);工具性的支持(如“我们会帮你”);信息的支持(如“这些信息对你有用”)。   社会支持会让我们感到被爱和被帮助。   怎样发展社会支持呢?Christophe Andre给了以下建议:   ·  不要犹豫寻求支持。当你需要社会支持的时候,不要害怕会给别人造成麻烦,勇敢的去寻找帮助,但要理解有时人们不能立马给予你帮助。 ·  使你的社会支持多样化。除了家人和朋友,你还可以寻求同事,同学、某些专业机构或社团的帮助。寻求多样化的社会支持,不至于将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  寻找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一旦发现无法自救了,建议立马寻找心理咨询师提供专业的帮助。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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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羁绊 | 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壹.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贰.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 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叁.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肆.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伍.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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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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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友谊都比较短暂

文|简小单 "You can't make old friends. You either have them or you don't" “你没办法交到一个老朋友。'老朋友'你只能有、或者没有。    ----Kenny Rogers 也许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正月的同学或朋友聚会上,你会见到一些人,你们努力地寒暄,尽力亲切地交换彼此的近况。突然你听到身旁有人冒出来一句:我记得你们俩当年可好啦。 对啊,我们当年可好啦。你尴尬地笑。接着恍惚地想,然后呢? 你们当年一起翻过学校的围墙,暗恋过同一个校草;你们当年一起晨读一起晚自习,听张信哲蔡依林。你们一起升学考试,分别之后彼此书信短信。 然后,你们渐行渐远了。 友谊的褪色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但是,同浪漫的恋爱关系或者纠结的家庭关系比起来,人们几乎不怎么重视友谊的褪色或者破灭。我们似乎并不会给予个体间的友谊过多的关注。因为大家都觉得,友情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神奇的是,据研究记录,在心理咨询室内,在众多的故事中,人们反复地在提及友谊、和朋友的关系。好的,坏的,深刻的,惆怅的。这些关于友谊的故事都是人们生命中最重要或者最痛苦的时刻。有一些是关于成长与陪伴,有一些是关于背叛与伤害。 让我们一起来剥去那些戏剧化冲突的外衣,我们来看一看:友谊的进化、维持与衰退。     友谊的“进化史”回望我们的成长史,你会发现,两个人成为朋友,绝大多数时候源于“空间上的亲近性”。你们一定曾是邻居、同学,或者加入过同一个兴趣爱好班。心理学家甚至为此专门做了研究:他们跟踪监测了一幢两层楼房里的居民,发现尽管二层的居民常常需要从一楼的通道处出门,或者收取信件,但二层的居民仍然倾向于和二层的邻居结为朋友。 的确,在同一个空间内,你们相识的可能性的大大增加。但,为什么你交的朋友不是那个空间内的其他人呢?明明舞蹈班有那么多其他的女孩子,明明篮球队里还有好多个其他的队员。但为什么,你只和特定的几人成了朋友? 因为,在“空间的亲近性”之外,你们还有更多的“共同点”和“相似性”。可能是性格上的,也可能是爱好上的。你们不仅仅是满足彼此的社交需求,你们也可以开始互相嘲笑,可以一起结伴去吃饭溜达了。 但是,此时你们还仅仅是一般朋友。社会学家Beverley Fehr认为,将一种相识的关系转化为真正的友谊关系,最重要的是持续增加彼此间“自我暴露”的深度与广度。这是一个渐进而互动的过程。友情关系中的两个人需要先迈出一步,开始冒着“风险”暴露自己的小秘密,讲述自己的成长史,分享自己的生活。去问问你的朋友,还记得当初你们开始交心的时刻么?也许会有很多惊喜的记忆出现哦。 心理学认为,自我暴露是一份真正友谊的开端,也是一个小小的探测,探测这份友谊中的另一方是否愿意有所反馈。而对方是否愿意回馈,并转而暴露自己,决定着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下去。换句话说,就是俩人要“知根知底”。 从空间上的亲近,到性格爱好上的相似,再到最终的自我暴露与反馈互动。友谊的进化隐匿于细水长流中。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有迹可循。 友谊如何得以维持 当友谊成形后,你们需要用更多的精力来维持这段关系。关系只有通过维持才能生存。如何维持? 当然是交流啦。奠定两人最初友谊关系的“自我暴露”就是交流中最重要的环节。无论你们是躺在一张床上聊天,还是深夜结伴去喝酒吃羊肉涮,持续的自我暴露与交流始终贯穿整份友谊。你们经常见面或通话,一起度过有趣的、乃至是无聊的纯粹打发时间的时光。当你们分隔在不同的城市甚至是国家时,你们会写邮件、通电话,路过彼此的城市时也会去拜访。 维持友谊关系的另一个要素是:在付出与给予之间取得一个平衡。同时,你需要在社会角色、喜好等方面接受并支持对方,同时保持忠诚。你可以不欣赏、不赞同他们的选择,但在某种程度上,在谏言之外,你需要予以尊重。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 Weisz 和 Lisa F. Wood 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性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支持并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等等。对对方而言,这种接受与支持也是相互的。 任何一种不平衡都有可能造成双方关系的破灭。这每一天都在发生。 友谊为何会褪色 友谊为何会褪色? 一种极端的情况是,友谊的破灭源自于背叛与伤害。关于背叛与伤害,我们暂且按下不表,下次再说。 更多的情况是: 个体的成长。每个人都在成长,在不断地改变。你的价值观、世界观、社会角色、身份认同都在不断地转换。你在遇到那些与你更相似、更接近的人,你们可以建立起更稳固的关系。你慢慢忽略掉你需要费力维持关系的老朋友。 空间与精力的限制。对于朋友而言,空间的障碍几乎成了友情的“头号杀手”,和恋爱关系十分相似。此外,我们都长大了,受制于事业、家庭和种种社会因素。当年的老朋友,我们实在没有精力去维持那段关系。更何况,知心好友一两个即可,没什么不妥的呀? 但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忘记了共同努力去维持这份友情。仔细想想,你是否还有那样几个朋友,依旧能和你做到“平时偶尔联系,有事必能帮忙,见面必定亲密”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你们必定依然还保持着自我暴露、互相支持与帮助等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 而那些不再是好友的,疏离和淡漠的人呢?你不曾努力过,对方也不曾努力过。 面对逝去的友谊,你该做什么? 多矫情的题目啊,是不是?谁会在意朋友的去留啊!你可能会这样说。但有些人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那是朋友啊。是你孤独行走时伫立在你背后的明灯,是你整个少年乃至青年时代的陪伴。然后,在无形中,它就这样消弭了。 面对逝去的友谊,并没有绝对的挽回与放弃之说。 首先,挽不挽回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正如它的逝去也不一定是你一个人的过错一样。如果双方不曾在这一段关系上做出努力,任其衰退。那么现在,也没必要一个人执着于挽回它。如果你们都想挽回?很简单呀,还记得当初你们是怎么维持那段关系的吗。努力地去再做一遍那些事情吧。那是你们的历史和青春,你们都保有着那些记忆与色彩,去重新触发它们吧。 此外,如果友谊无可挽回,也不愿挽回。那请记住,结束是一件常常发生的事情。一个残忍的事实是:大多数友谊都比较短暂。如果在你60岁的寿宴上与你觥筹交错的人并不是你16岁遇到的那些人,那并不代表着你的人生没有“友情”的存在。友谊的本质是两个人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的联结。人生变幻无常,友情也是如此。   当你认清友谊褪去的最终事实后,下面的三个小贴士也许对你有帮助哦。 学会悲伤和哀悼。悲伤和哀悼是一种重要的告别仪式,而仪式感能帮助你更好的面对那些困难的情绪。对于一些人而言,友情的破裂与逝去带来的伤害极大。那么,不要将这些伤害置之不理束之高阁;也不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急着出去找新的朋友。花一些时间回顾你和老朋友之间的记忆,在心里面感谢TA曾经陪伴你走过那段时光,花一些时间来憎恨和讨厌TA的离去,花一些时间来“悲伤”,花一些时间来从心底和TA告别。 结束并不代表需要抹杀过去。和爱情一样,友情结束了,并不代表你需要将过去一笔勾销。在那段友情里学到的积极的经验与感悟,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所留下的美好回忆,这些都会一直跟随着你,成为你的宝藏。不要随便抛弃它们。 不要不留余地。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不要打自己的脸啊。没人知道未来会如何。你以为的这个“旧友”很可能会在未来重新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以任何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方式。因此,不要对着这段关系或着这位旧友恶语相向,在背后捅刀子。给自己和TA之间留一段属于你们两个的未知空间。 说不定,将来哪天就有新的故事出现呢。▌ 致友谊。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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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尽力讨好,却都没有回报? | 冷落自己的讨好者

文|Milo 简单心理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我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 在我们眼里,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他经常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坦诚地说,他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People Pleaser)。     讨好者长什么样?   心理学家Susan Newman指出,讨好者活在别人对他们的期待中,不停的追逐着别人对他们的认可,为此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他们总是将他人的需要摆在自己之前,即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也会硬着头皮去满足。 讨好者通常会有以下特点 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感受和需要 就算牺牲自己的时间或是感到很疲惫,也要去照顾、帮助别人 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愿或不敢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随波逐流、从众、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希望被需要,被爱,被接受,也都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一个讨好者。 讨好者之所以会像上瘾一样不断讨好别人,其行为背后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动机是:期望他所讨好的对象,能够给予他相应的回报。就是所谓的互惠原则: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会对我好。 讨好者一般不会、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求,他们用行动、付出、讨好来暗示别人,期望别人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回报。这也是他们内心敏感的表现,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出别人的需求,因此他们也认为别人也都像他一样,能够察觉到他的需求。而抱有这样期待的讨好者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讨好者也常常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所以总是试图保持愉快、乐观、善良的正面形象,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     这些讨好者看上去是最可靠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最尽责的员工,似乎全世界都对他们很满意,但惟独,这些讨好者冷落了自己。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讨好者?   1. 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讨好者往往是空虚的,他们渴求别人的关注和赞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的情绪、安全感和自尊都基于别人的认可。讨好者无法认可和欣赏自己,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正性评价来形成自认为良好的自我概念。 只有当他们被别人接受、被需要、被赞赏的时候,讨好者才会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   2. 没能充分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很多讨好者的童年都只感受到了“有条件的爱”。只有当他们听话时,父母才会表扬他们。如果他们所做的不合父母的心意,父母会不满、生气。当他们明显违背父母的要求时,甚至会受到责备和惩罚。 长此以往,为了得到父母的爱,避免被拒绝或抛弃,很多孩子试图变“乖”,而“乖”意味着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他们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而去努力实现父母对他们明确提出的、或隐含的期望。 渐渐地,他们就学会了通过迎合别人来获得爱,同时也形成了错误信念:我是不可爱的(unloved),我不值得被人无条件地关爱。     如何停止讨好? 1. 承认并了解自己正在讨好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讨好模式中,是停止讨好的第一步。尝试列出自己曾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讨好别人?讨好时自己的感受和结果又是怎样的?这可以帮助讨好者在以后碰到相似情境时,给自己一个警示。   2. 关注自身,设置边界 试着察觉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他人希望你怎样。但如果一开始你就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可能太难回答。从简单的小事开始,尝试去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害怕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换个发色,但前提是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 当别人提出不合理请求时,讨好者通常感觉自己不得不答应。但要知道,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甚至当你说不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思找借口,试着陈述自己“不想或不喜欢”这样做。 你自己的感受比别人的需求和感受更重要,这并不是自私。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和尊重你,所以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摆在首位,是很重要的。     3. 在安全的环境中进行自我确认 解决讨好问题的核心是自我确认(Self-validating)。自我确认是一个逐渐认识到,并接受自己的内心体验、想法和情感的过程。讨好者所缺乏的,正是看见真实自我的能力。 心理咨询会给他们提供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咨询师不会对来访者提出要求,更不会离Ta而去。来访者可以在此探索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摆脱对于外界赞赏和认可的依赖,认识到自己作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值得被爱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那位「好好先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和转变。他对我们说,现在再遇到一群新的人时,他首先想的是:“我会不会喜欢他们?”   我们筛选出了7位对于讨好型沟通姿态比较有经验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TA说 我会为你营造安全,抱持的环境和氛围,让你在这段关系中感受信任。在关系不断深入的情况下,安全的去探索自己的经历带来目前一些行为和感受的原因。 我会和你共同探索和发现你的经历,寻找你目前困惑的原因,并一起去关爱和疗愈那个曾经受伤或委屈的时刻。有勇气面对问题,并能够寻求帮助,才是最值得敬佩的强者行为。 TA说 面具带得太久、太累了,来这个自由而受保护的空间里“喘口气”,同时找回真正的自己;泛舟陷于风浪中,来雇个有经验的“水手”同舟共济一程,倾听、共担、探索,也携手一同加固船体。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你情绪行为背后的潜意识原因与象征性意义,在此时此刻的咨访关系探讨中,帮你觉察关系层面的重复性模式与深层意义,从而逐渐缓解与改善心理困扰。能够愿意接受心理支持与帮助的你,是勇敢的。 在心路历程中,我们结伴而行,不再孤单。 TA说 心理咨询所涉及的并不是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或是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基本存在方式。而是学会更多的去了解和认识生命本身,通过改善我们对人类境况的理解而改善我们的生活方式。 TA说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被尊重,每一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的权利。 心理咨询是一条心灵成长的道路,我会陪伴着你,重新整理生活的经历,抛弃我们的心灵困扰,寻找被我们遗忘的生命闪光,最终让我们走向独立、豁达与幸福。 TA说 我愿意陪伴您一起探索自己的需求与创伤,自豪与挫折。在关系中获得滋养和领悟,在关系中不断成长,再次找回活力、宁静、稳定与创造力。带给我们滋养与领悟的关系仿佛氧气,平时并无觉察,但却从来不可或缺! TA说 从事咨询这些年,让我深刻的理解,我们经历的每次痛苦,同时也是成长的契机。痛苦为成长而生,成长因痛苦而果,我相信每个人心底都蕴藏着一颗种子。 在生活的道场中,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黑暗、不堪和脆弱;让我们一起倾听、探索,共同体味每段经历试图传递的意义,慢慢找回自我,找回本来属于自己的力量,让那颗深藏在心中的种子慢慢发芽!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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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自我生命故事 – 叙事治疗简介

我常常被问到: 叙事不就是说故事吗? 说故事是很平常的事,怎么会成为一种治疗方式呢? 因此,本文将对叙事治疗的理论基础进行简介,并且借助具体案例帮助大家理解叙事治疗。 什么是叙事治疗? 叙事治疗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心理治疗方法,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思维,关注个体从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发展出来的生命故事。 叙事治疗是1980年代末期由澳洲的Michael White 与新西兰的David Epston从家庭治疗中发展出来的。叙事治疗属于后结构主义,是对结构主义传统心理治疗的一种反思。当时的哲学思潮转向研究语言的代表性,认为人不应该只作为回应的客体,应探索人作为生命主体的意义是什么。叙事治疗整合了社会理论,包括语言学及后结构主义的思想,强调语言意义的重要性。Michael White and David  Epston 认为语言是建构于人的自我认识及身份认同,因此咨询师需要留意个案是如何在他们生活的情境中进行意义的建构。 叙事是后结构主义的体现。后结构主义注重解构那些不被人所意识到却操控人行为的力量,包括来自语言与社会历史文化的力量。 这种潜在的操控力量有点类似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但它不只是个体内在的冲突,更是人在比较大的社会文化脉络中怎样成为有意义存在的历程。后结构主义质疑的是那种只接受独断专行及唯一真理的大叙事,它也反对非此即彼的二元分法,推崇歧义性的多元解释,认为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都可以是开放的文本,等待着被诠释。怀特将生命的故事叙述分为表面与深度的叙事,深度的叙事类似于人类学的深度描绘 (rich description)。 叙事治疗师会怎么做? 治疗师需要采取比较乐观、好奇的态度,尊重个案的经历,用主动倾听与提问,帮助个案发现叙事中潜在的假设与不协调之处。 个案的故事叙事需要是丰富的, 而不是单薄的。丰富的叙事正如人类学研究那样,需要站在对方的文化环境中去理解个案故事叙述的意义何在。即便是协助个案寻找意义,其故事的诠释也必须回到他们的生活背景中,因为个案才是他们生命的主人。治疗师可以以“赋能”的方法,协助个案寻找生命中闪光点,特别是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个案也许一时感到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但是从他叙事中,咨询师可以帮助他重新寻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到重构自我生命故事的可能性,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 叙事案例一: 来访者没有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因此父母帮他申请澳洲的大学,他心中很矛盾。 “父母为我申请国外的大学,他们一直强调他们对我有多么好,牺牲有多么大,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是,我一方面很感激他们,另一方面却感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让他们丢脸,所以心里很自责。虽然他们没这么说,我还是很有罪疚感,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这么好。” 叙事治疗师聆听了个案的叙事,会用解构式的提问帮助个案检视他的自我认识与自我价值的形成是如何受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影响,又是如何内化了父母的价值观,以至于自责罪疚。通过提问,治疗师协助个案找到他一直以来所赋予学习的意义,而这些意义是如何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个案可能看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出国不一定是不好的,作为自主的他可以如何看待未来的发展等等。 叙事治疗案例二: Lailai 是位新加坡华裔女性,在她15岁时,她的母亲就去世了。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必需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因此她高中毕业后 就进入社会,帮助父亲养家。结婚后,她长期遭到丈夫的家暴,十年后与丈夫离婚。最近,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家,却偶然发现未婚男友与其他女人有亲密来往,她决定退婚。 在主流的社会文化中,女性的身份地位是卑微的,她们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的,位于从属地位。女性需要生娃,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而被称为是某某夫人、某某太太,或某某家的妈妈。古时妇女的“妇”子,右边就是一个扫把的象形字,由此而见女性是作为晨昏打扫的工具。因此,Lailai 理所应当的担负起养家及照顾弟妹的责任。 在咨询的过程中,她有机会检视许多她所处的社会文化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故事,她发现:为了照顾家庭,为了维持婚姻的完整性,她付出了整个生命。作为女人,她必须为家庭的和谐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Lailai :我的生命都被浪费了。 咨询师:生命如何才不被浪费?。 Lailai:至少我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有价值。 咨询师:怎样才是活得有价值? Lailai:我把我的青春给了我的家庭和弟妹。如今他们也大学毕业,我也很欣慰。但是我把自己给了有家暴的婚姻,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多付出一些,婚姻就能够挽回。如今想起来,我浪费了我十年的生命,生命是珍贵的,怎么能如此浪费呢?怎么可能把珍珠丢给狗呢?(Casting Pearls before Swine) 咨询师:你说生命是珍贵的... ... 治疗师沿着Lailai提出的“珍贵生命”主题进行提问开展, Laillai仿佛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叙述她自己的经历,并为之命名或者取标题,探讨问题是如何影响她的生活,进而谈到她所向往的生命叙事。 Lailai用光滑的小卵石代表珍珠,详细叙述她所拥有的珍珠: 纯洁的珍珠(代表她纯洁的爱情),美丽的珍珠(代表她的青春年华), 智慧的珍珠(代表她曾帮助前夫处理他与前妻的离婚),翡翠的珍珠 (代表她和谐的气质)等等,而最后一颗是“爱与接纳”的珍珠 , 她把所有的珍珠排成一串项链。 每选一颗,她就对前夫说他是如何不配这些珍珠,她要把代表她珍贵生命的每颗珍珠都要回来。到最后一颗时,我问她要怎么办,她说要把那颗“爱与接纳”的珍珠一辈子挂在胸前。 怀特认为人的叙事是被建构的,因此可以容许有不同的诠释。当Lailai被允许为自己的生命故事作诠释,并寻找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她就可以重新建构自己的生命故事,体现作为生命主体的人生。这种外化的叙事方法, Derrida 称之为解构的叙述, 也是“赋能” 或“增能” (Empowerment)的叙事,会导致不一样的叙述结果和结局。正如White and Epston 所说,人是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生活与人际关系。 注: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参考书 1. Gergen, K. J. (2001). Social Construction in Context. London: Sage. 2.McLeod, J. (1996). The emerging narrative approach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 British Journal of Guidance and Counselling, 24, 173 – 184. 3. White, M. & Epston, D. (1990). 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New York: W. W. Norton. 4. White, M. & Epston D. (1989). Literat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Adelaide: Dulwich Centre. 5. White, M. (1998). Re-authoring lives: Interview & Essays. Adelaide, Australia: Dulwich Centre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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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01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消耗。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02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在感性上,渴望相信,但在理性上,却又不相信。所以他们需要“测试”伴侣,因此一些看似不可理喻的行为就发生了。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是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03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 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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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八大原谅”洗脑原理解析

    也许很多人都听说过“中华八大原谅”,一个既接地气,又饱含新古典主义味道的概念。包括八个杀伤力巨大的传统词汇——不论遇到什么麻烦,人们甩出其中一个词汇,总能更容易得到原谅。   这八大原谅分别是:来都来了、给个面子、还是孩子、为了你好、习惯就好、大过节的、岁数大了、都不容易。   你人生中一定已经听过这些词不知多少次:   “这景点人真多啊——哎,可是来都来了。” “他怎么打人啊——跟他计较啥呀,还是个孩子。” “外卖超时半小时都没送到——算了,都不容易。”     原谅他人之后,我们又会懊悔:凭什么原谅Ta?咋又是我吃了哑巴亏?   不怪我方不争气,只怪敌方太狡猾。“八大原谅”之所以总能生效,其实是因为它们全部精准刺中了我们心理最软弱的一些弱点。   1   “来都来了”   最爱用这招的恐怕就是包团游的旅行社了,拉客人到一个收费的小破景点,或者购物店,你逛还是不逛?导游热血激昂地说“朋友们来都来了,至少去看看吧!”是啊,来都来了,钱都花了,逛总比不逛强吧?     这便要提到一个心理学理论“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最早出自经济学家卡尼曼,指人们失去一件东西时的痛苦程度,要比得到这件东西所感受到的高兴多的多。   比如,抛硬币,正面朝上你可以赢500元,反面朝上则输400元。虽然正反面的概率都是50%,赢的奖赏更高,但大部分人都还是不愿意参加这个游戏。研究还发现:“人们损失100元所导致的痛苦强度,是获得100元所得到的愉悦感的2倍。”   在损失厌恶的影响下,我们便形成了“离开=损失=10分痛苦”,“留下=获得=5分快乐”的模式。当我们开车一小时找到一家餐馆,却发现要排两小时队时,已经付出的时间成本会驱使我们想着“来都来了,就等等吧”。想着想着,自己都把自己说服了。     2   “给个面子”   这句话厉害了,它会不知不觉地将你的矛盾焦点转移,自带一种流氓逻辑的杀伤力——     当有人抛出这句话后,不管我跟另一人有什么矛盾,此刻都要暂且搁置,优先考虑我和他的关系,以及要不要给他“面子”。   这种行为,直接挑战了我们的“自我价值”。很多人习惯于通过外部资源来衡量自我价值,比如他人评价、社会认可。对这些人来说,与另一个人开展关系和获得回应,是一种“肯定”(Alidation)与“确认”(Reassuance),也是获得自我存在和价值的重要途径。   而自我价值清晰的人,往往能清醒应对:这哪是面子的问题?别转移话题啊!     ¾ “还是孩子” “岁数大了”     这两句话我们一起说说,同属社会期望问题。     社会期望是指社会(或群体)根据个体所处的社会地位、承担的社会角色所提出的一种希望或要求,是一种社会公认的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   作为个体,我们会渐渐习惯于依从社会期望,并将这种期望内化,使自己合群。   倘若我们忽然不符合“社会期望”,就会受到不认可甚至指责。尤其像“尊老爱幼”这种几乎所有人都从小耳濡目染的社会期望,更容易形成一种无形的社会压力。   所以,面对社会期望中更弱势的孩子老人,很多时候即使我们知道是他们错了,一旦听到“还是孩子”“岁数大了”这两句话,潜意识里依然会有所退让,因为我们已经太习惯于遵守社会期望。     5   “为了你好”       这涉及到心理学里一种社会学取向的理论:社会交换论,主要强调人际关系传播的推动力量是“自我利益”(Self-interest)。趋利避害是人类行为的基本原则,在互动中,人也总是倾向于尽可能获得收益。   当我们听到“为了你好”,潜意识就会接收到“能够获得收益”的信号,从而因为“趋利”的本能而迟疑,甚至重新思考:对方这样做对我真的有利吗?   如此,不论对方是否真为你好,只要这句话扔出来,都会更容易从我们这里得到原谅......啊,这一想就更生气了...... 6   “习惯就好”     刚进入一个群体的新人,面对各种不能理解的规则、现象,想要表达一些不满,往往会被一句“习惯就好”堵住嘴巴——这就像一句提醒你要合群的信号。   身处陌生环境,很多人都会出现“认知失调”:某些现象和自己的已有认知产生矛盾,而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和信念有着较大分歧。   这种情况下,我们很可能考虑先“从众”:暂时改变自己的习惯,去和群体保持一致。而一句“习惯就好”,恰恰就是将“认知失调”的我们狠狠推一把,让我们更容易选择“从众”。   时间久了,在适应新环境的过程中,我们便会慢慢改变自己的认知......反而真的是“习惯就好”了。     7   “大过节的”     逢年过节,这句话总能成为万能的“原谅神器”——砸块玻璃、划个车,都可以因为“大过节的”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句话之所以有效,是利用了我们对于“仪式感”的重视程度。   不管是庄严浩大的仪式还是简单微小的仪式,它们都有专属的“特殊时间的特殊规则”,比如过年过节时,人们便希望有“祥和的节日氛围”。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些仪式也会带给我们“归属感”(Belonging),从而增强我们的身份认同和自我意识。   因此,为了烘托和创造这样一种具有仪式感的环境,一切不和谐的声音都是不应该存在的。脾气也是不可以乱发的,当然要选择原谅Ta。     8   “都不容易”     在八大原谅中,“都不容易”则是采用了一种“引发共情”的技巧——引导我们设身处地体验他人处境,从而达到感受和理解他人情感的目的。     外卖小哥送餐迟到、同事工作犯错甩锅,然后可怜巴巴的求你别指责他,“大家都不容易”,就是在引发共情。   而一旦我们被引导去“理解”、“体验”他们的不容易,脑中便会调动起自己人生中曾经“不容易的体验”,从而认为“他也跟我当时一样不容易”,共情就这么产生了,我们也因此更倾向于原谅对方。       总算写完了......说了这么多,只为帮大家认清“八大原谅”的心理学原理,希望大家坚守自己的底线,该原谅要原谅,该怼的也要怼回去,这样生活会更美好喔~   看吧,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呀!     所以,来都来了,不顺手点赞转发怎么行?编辑大大、画师小姐姐们都不容易啊!     空罐儿 ✑ 插图 瑾+酒鬼 ✏ 撰文 公司的猫 春丽 ☆ 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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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 如何打破“我不能好”的魔咒?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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