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原本我以为我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大发雷霆,和往常一样痛骂我一顿,结果这次他居然一句责怪我的话也没说,还主动打了一笔钱过来帮我渡过难关。” A先生在述说过去一周和父亲的关系发生转变的过程里,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注意到自己注视着A先生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眯起来——这并不是说我心有怀疑或困顿,而是我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和这位A先生之间无形的距离感,因无法真切地感受到他而使我不得不徒劳地尝试通过眯起双眼来看清对方,就像因为视线模糊而眯眼看世界的近视症患者一样。印象里A先生常常深陷苦恼,难得有这样的表情,我也不禁笑起来:“得到来自于你父亲的这份少有的理解和支持,你有什么感受?” “我当时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或许是有偏差的。" “嗯……”我顿了顿,不放弃地再次问道,“这是你的想法,那你的感受呢?” 他眨眨眼,看起来有些困惑,皱着眉头重复道:“我的感受就是:我对他原本的认知可能存在偏差。”仿佛对自己要重述同样的内容而感到不悦。 你有没有过情感隔离的经历?这并不是我在和A先生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印象里每当我试图鼓励他表达自己的情绪或感受时,得到的总是他的想法(我:“这次的成绩比之前好,对此你有什么心情?”A先生:“我觉得我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我:“听起来她说的话很伤你的心。”A先生:“她一直这样蛮不讲理。”等等)。仿佛感性那一部分的他是缺失的,只剩下理性这一部分在和我对话。其实不仅仅是A先生,生活中我发现自己有时也有类似行为:当遇到一些事情时,尤其是不如意的事情,我的反应往往是用理性思考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这件事情给生活各个方面带来的影响,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以及从中学得的经验教训……却很少记得问候一下自己:“那么我的感受呢?” 适当地调控情绪感受,运用理性思维来面对困境,可以帮助我们避免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使大脑节省出精力有效地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使我们的内心产生一种掌控感,这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如何使用我们的“理性”。 理智化(intellectualization)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self-defensive mechanism),它的定义是用理性取代感性,从而使我们避免感知自身的情绪。外表行为常常表现为“情感隔离”。有很多原因可以促使我们养成凡事理性思维优先的习惯:原生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风格(如:彼此很少问候或分享情感经历,只谈论想法或事实),社会文化的鼓舞和强化(如: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遇事常常冷静睿智,而反角往往喜怒无常)等。更重要的,对于我们自身而言,理智化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给我们带来的不适,让我们感到自己不是那么地脆弱,尤其在面对创伤(trauma)的时候。但是,和所有事情一样,一旦我们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失了衡,变得凡事都理智至上,而持续忽视或隔离自己的情绪感受,便会出现问题。我们很容易理解过度情绪化的弊端,却常常忘记思考过度理智化带来的伤害。 “不是都说遇事要冷静吗?我用我的理智来思考问题有什么不对?”被我询问是否一直以来都在忽略自己的情感时,A先生这样反问。我很能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区别是:用理智思考问题,还是用理智来隔离自己内心的感受?因为这两点可能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前者可以帮助你更好地寻找应对问题的方法,后者却可能会让你错失看透问题本质的机会。”为什么情感隔离会伤害我们? 原因一:对自我感受的了解程度影响着我们的心理健康状况 工作中,我见过许多来访者有用自己的理智隔离情感的行为。和A先生一样,当问起他们在经历某件事情的感受时,我所得到的往往是他们的想法,而非情感。大多情况下,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有意在回避分享自己的内心感受,而是出于潜意识里很早便养成的习惯。这个习惯让他们在咨询工作里很难真正地敞开心扉,暴露自己——而是否能够让咨询师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是通往咨询目标的必要条件。 感到很焦虑?如果无法认清自己的内心深处究竟在害怕什么,我们或许会很难对症下药地找到解决你焦虑问题的方法。 最近一年都持续有抑郁情绪?或许抑郁是一切更深层情绪的表象,掀开这个盖子,你也许会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有愤怒,悲伤,哀恸,羞耻,以及愧疚……而所有这些情感都需要被逐一地深入探讨和理解。 总是在和自己的另一半吵架?学会如何有效地沟通——尤其是如何有效地沟通自己的情绪——将会是解决亲密关系问题的重要一步。 原因二:只有更加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改变自己 尽管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并不存在可以达到诊断标准的心理障碍或情绪困难,但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生活的某些方面能够变得更好: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在工作上更有动力和信心;我们希望自己能够和他人建立起更加真诚和亲近的关系;我们希望自己可以用更宽容和理解的态度面对一些人或事……然而,就像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迷路一样,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定位,你将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通往自己的目的地。同理,如果我们无法准确地区分自己真正的感受有哪些,我们也很难找到有效的方法改善自己当下的情绪状态。习惯性地理智化或情感隔离可能带来的后果是,如果我们不锻炼识别或分享自己情绪的能力,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失去它,那么,在遇到问题时,我们便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在造成我们的不快。例如,有一位同事的某个行为很明显地打扰到了我,可共事的其他人却对其毫不介意。如果我无法分辨出这个行为在我的内心究竟造成了哪些情绪反应(可能是我感受到了不被尊重或重视,也可能是我发现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我或许会很难区分出究竟是这个同事的行为本身造成了我的烦恼(这种情况下我或许应该站出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还是来自于过去的某段类似的经历正在潜意识里影响我当下的判断和心情(这种情况下我或许想要寻找咨询师来协助我解决问题),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原因三:过度理智化会让我们感到孤独 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我们人类是社交动物,想要和他人亲近是我们的本能和天性。哈佛大学一项长达80年的著名研究发现:能够影响一个人幸福感的最大因素并非知识,财富,或名利,而是TA是否和周围保持着亲密的人际交往。想要和他人建立亲密的连接,便要求我们敢于在关系里卸下自我防御,让对方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无论是理性的一面也好,还是感性的一面也好。可以回想一下看过的名人传记或明星采访,当了解到平日在公众视线里大放异彩的人们生活中其实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挣扎时,你有什么感受?是否因为发现他们和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而忽然觉得这一部分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遥远?负面的情绪,不愉快的经历,的确会让我们感到脆弱以及不适,分享它们却可以让我们和他人的距离更近。过度理智化会剥夺我们了解感性一面自己的能力,失去与自己内心建立亲密连接的机会,同时也会让我们对他人的挣扎和矛盾变得没有耐心。人们喜欢和有同情心、包容心的人做朋友,而非“机器人”。情感隔离者要如何自救?如果你和A先生一样,这个时候或许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和所有的改变相似,打破禁锢着我们的理智化这一习惯,与自己的内心建立连接,学会如何去体会和表达自己的情感,要做到这些需要给出足够的时间和耐心,不断地进行自我训练和调整。而第一步,便是要提高自我意识。 第一步:提高自我意识 正如之前所说,当我们使用理智化这一自我防御机制时,通常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感到脆弱的情绪感受。只有意识到我们在什么情况下,用什么方式进行情感隔离,才能更好地知道如何去介入和转变。想一想,你是否大多数时间都只愿意与他人分享积极的情绪(尤其是成就感),而遇到困境则只专注于自己理性的分析或想法?也有一些人并非完全不与外界展示自己的负面情绪,却只选择性地表达一些让自己感到不那么危险或脆弱的情感,如愤怒,烦躁,或焦虑;另外一些更直接暴露的情绪,如感到被抛弃,被否定等,一旦出现便会被立刻掩盖或隔离起来。还有些时候,我们或许也会主动和他人倾诉自己的内心,但用来描述自己感受的字眼通常是笼统而模糊的,以此来和自己真实的情感拉开一些距离:如“他拿了我的东西居然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对于这种人我真是难以理解”,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是“我感到被他忽视,受到伤害”;再如“我不喜欢你做出这样的表情”,而内心真正的感受或许是“当你做出这样的表情时,我感到不被理解或被评判。”一旦我们养成不与他人分享内心真实情感的习惯,我们便很有可能会养成不去思考自己真实感受的习惯,久而久之,我们便会失去清晰识别自己情感经历的能力。 因此,改变要求我们首先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使用理智化,以及对什么样的情绪感受进行隔离的。 第二步:使用清晰准确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受 如果我们希望自己的饮食更健康,只是停止吃外卖是不够的,还需要在家里的冰箱放满健康的食材,并且学会如何料理。同理,如果我们想要与他人建立更亲密的情感连接,只是停止对自己的情感隔离也是不够的,我们也需要学会如何使用清晰准确的字眼描述分享自己的感受。想一想,你通常是如何学习一项新技能的?多数情况下你需要不断地观察,模仿,和练习。生活中,我们可以试着留意身边的人是用怎样的方式传达情感: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你感到TA对自己的感受勇于坦诚?那么TA在分享自己的时候用了哪些词汇形容情绪和感想?有时,我也会特意在网络上搜集一些形容情绪的词汇,总结出来发送给我的来访者,建议TA在日常生活中随身携带,一旦察觉自己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便拿出来看一看,寻找列表上有哪些可以准确形容自己当下心情的词语。通过这样不断地练习,我们便会内化这项技能,将这些准确表达情绪感受的方式转变为自己的。 第三步:要敢于踏出自己的舒适区要记得,所有的改变在一开始都是不容易的,因为你要放弃长久以来陪伴你的固有模式,踏入一片不熟悉、充满不确定的区域,心理层面的改变更是如此。我们之所以要隔离自己的情感,通常是因为担心一旦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便会让自己或他人感到不适:我们担心如果让自己感受到悲伤,悲伤便会像开闸的洪流一般迅速将我们吞没;我们担心一旦向他人表达自己受伤的心情,便会让对方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换句话说,我们使用理智化来隔离自己的情感,是在担心表达情感可能带来的后果。事实是,感受和表达情绪的确可能会让人感到脆弱或不适,但情绪本身并不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正相反,所有情绪都有其产生的意义。就如生理上的疼痛其实是身体在向我们发送出现问题需要注意的信号一样,心理上的感受也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些值得关注的信息。只有知道自己是愤怒的,我们才知道有哪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去接受或退让的;只有知道自己感受到了被接纳,被尊重,和被理解,我们才知道哪段关系是我们愿意更进一步去接近和发展的。我们需要敢于踏出局限自己的舒适区,去面对自己的脆弱,迎接可能的风险,不断地锻炼我们的心理韧力(resilience)。只有这样,你才可能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和外界建立起不一样的连接。 感受和表达我们的真实情感是一件会让我们感到脆弱的事情,因此,为了避免受到伤害,我们或许会使用理性来试图克制我们的感性,将我们的情感包裹甚至隔离起来。尽管这种自我保护方式在有些情况下(尤其在经历创伤的时候)的确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度过难关,但一旦我们在生活中养成理智化或情感隔离的习惯,便可能衍生出各种各样的情绪障碍以及人际交往的困难。从细节开始,不断有意识地锻炼自己感受和分享内心情感的能力,我们才可以与真实的自己建立更完整的连接,与他人发展更亲密的关系。 特此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晚上好 我是简里里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今天我想讲一下人的痛苦感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心理学家叫做阿尔伯特.埃利斯他曾经说过,人的痛苦大多数来源于三种信念:第一种就是我必须把事情做得特别好我必须得到表扬 否则的话我就很烂第二就是别人必须喜欢我必须对我好或者对我很公平否则的话我就感觉很糟糕第三就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是容易的一切都必须和我想的一样,否则就糟透了你仔细想一下其实你人生中遇到的所有的痛苦感都和这三个非常理想化的信念有关然而成长其实就是一个理想化破碎的过程如果你越早能够看清楚也能够接纳下面的这些事实第一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你是做不好的即便你做得好,也不一定会得到别人的认可第二是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也不一定会对你好第三就是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不容易也不会和你想象的一样如果你能早早的学会面对失望和求而不得的这种感受其实是人生的大幸这样你就早早的有机会能够把自己的幸福感建立在向内探寻的基础之上而不再依赖于外部他人的不稳定的评价,你能够决定你自己的感受这个也是一个人心理独立的开端祝你早早学会如何处理失望的感受,如何面对不完美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的世界祝你幸福我是简里里 晚安:)
这个其实要分很多种情况讨论,有的人我们称之为是自来熟,就是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可以很容易地和别人建立非常亲密的关系,甚至在对方都还有点不适应的时候,他可能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世背景、心里边的想法都已经合盘托出,这种情况也很难说不好,因为它仍然是一种行为模式,而所有的行为模式都是有利有弊的,这样的行为模式也有它的好处,比如说这个去做销售,他很可能就会比其他的人更容易取得成功,因为他可以用非常快速和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去和别人拉近关系。但是的确它会有他的弊端,就是这种关系往往会比较肤浅或者是表面化的,会建立在一个不是很稳定的基础上。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俩好像聊得特别热火朝天,但是这个会面结束之后,也许我们可能就不会再联系,或者好像我们除了记得一些印象深刻的点之外,我们对这个人其实还是缺乏了解,那这种关系我们有时候会称之为表演性的关系,就是当天会显得特别热情和特别熟,但是之后其实也没有更深层连接的方式,这是一种情况。另外一种情况则是一个人他会很容易把自己去交托给另外一个人,去信赖另外一个人,或者是过度地去理想化一个人,但是之后他可能会对这个关系越卷入越深的时候,会渐渐发现失望,他会发现对方对这段关系的投入没有自己期望的那么多,他的这种失望最后可能转化为愤怒,最后会导致这个关系的破裂。这种情况我们一般称之为边缘性的关系,边缘性的意思是他会特别渴望别人能够跟自己在一起,但是他的这种渴望本身又是特别不稳定和特别激烈的。所以,往往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称之为会有一个“蜜月期”,就是他会和这个人走得特别特别近,但是这个“蜜月期”度过之后,他的要求会越来越多,而往往关系中的另外一个人就会不堪重负,那这个时候就会激活他们心中的一个假设,就是说他们其实都会有一种被抛弃的假设,所以他可能就会想说,会不会其实他根本从一开始对我就没有那么好,或者他会不会很可能就会抛弃我。这个时候他可能就会做出一些试探性的尝试,比如说会去吵架,或者会去索要更多,当这种尝试失败的时候,因为它常常会是失败的,他就会情绪更加激动,这种激动的情绪,事实上会把对方推得离自己更远,因为对方会觉得他好像开始失控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关系可能就越来越难以去维持。这个背后的同时,还是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称之为认知的特点,叫作全或无,或者叫作两极化思维。就是说,如果他跟我的关系足够好,比如说一对恋爱关系的话,如果他爱我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想着我,或者当我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他应该立刻能够回我短信,或者当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不能够不接。就是这种要求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高,一旦对方要求不能够满足其中一个要求的时候,他会立刻走向另外一个极端,就会变成说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一点也会导致他的情绪的崩溃。所以边缘性的关系的治疗也是比较复杂的一个过程,就是说并不能通过一两句简单的建议,或者非常短的一个时间就可以去修复。他也是需要在一个咨询关系里慢慢觉察和改变自己的关系特点,但是在这种咨询关系里,他同样也会把这样一个模式带进去,就是他跟咨询师也会出现同样的一个过程,一开始他会非常地理性化咨询师,投入特别多,但是到之后,他可能会不断地去挑战这个咨询师的边界,然后提出很多不可能被满足的要求,甚至也会非常生气和崩溃,他们之间会有来来回回交战非常长的一段时间,而这些实际上都是有意义的。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够在咨询室里边跟咨询师最终学会用一种比较平和、比较稳定的一种方式去建立关系的话,那么他也有可能在生活当中的关系模式得到改变。
有一群人,她们生活在无尽的绝望中,在认识她们以前,我以为自己知道最苦的生活是什么样,见过了她们之后,才知道,普通人的苦难,像是泥潭,我们在泥潭里进进出出,试图甩掉身上的泥,渴望干净地活着。而她们的苦,是深渊,她们瘫在谷底,即使万般努力,也不可能找到深渊的出口,她们努力甩掉身上的污泥,却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干净地活着。她们,是感染了艾滋病毒的吸毒者。这些女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感动着我和我的同事,每一次走进她们,都能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晦暗激烈地交互碰撞,一种命运带来的巨大悲怆,夹杂了些许的渴望,又魂绕着一股巨大的黑暗压制的力量。她们的每时每刻,都要和这样复杂的力量共处,单是这一点,就值得被尊重。如果你的朋友有艾滋病,你愿意和她一起吃饭吗?问我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第一次见面,所有人坐得离我很远,团体里很少人讲话,她略感不安地不时看我,当天的团体就要结束,她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在问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你接纳我们吗?在我要做这个团体前,其实也纠结过,我问过百度,问过医生,也问过管理人员,直到确定风险是可以控制的,才从心里开始真正接受这个工作,当我告诉朋友我要去做这件事情前,朋友一阵紧张,眼泪都要流出来,让我不要去,不接触艾滋病人是正常或是更好的选择。而我,要告诉她们我的挣扎吗?是的,我担心过、害怕过,但是,当我要选择是否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即使有风险,我也愿意,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来,可能没有别的人愿意做这件事,那么她们就少了一种可能性。听我讲完,好多人开始愿意看我,问这个问题的女人说到,我很感谢我的家人,他们没有抛弃我,我的妈妈是医生,她就一直告诉我,这个病没有什么,他们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吃饭。很多知识份子都不怕我们。另一个女人马上反驳她,这个社会是有一些人不歧视我们,但是很少很少,如果你去工作,就是再简单的工作,只要人家知道你有这个病,就没有人会要你。我很难忘记这个女人的眼神,她带着孩子般的淘气,又有抗争的倔强,以及躲闪的痛苦。后来我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在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养父母在四岁时离异,跟着养父生活,后来天天被养父再娶的妻子打骂,十四岁时被赶出了家门,开始游荡在哪里都没有家的社会上。没有人比她更懂流浪的辛苦。对家和温暖的希望,早已在残酷的生活中泯灭为灰烬。她几近愤慨的话语里透露了无奈和悲伤,还有对有家人相伴之人的嫉妒。命运在她生时便推之入孤独,多少年来,她用了无数的方法想要活下来,想要得到爱。可怜的是,她并不懂得如何爱自己,只会在无意识中将自己推入一个又一个绝境。我知道,她是一个病人,但也是一个为努力活着的人,从小努力讨抚养者的欢心,年少时就开始独立支撑自己的生活,为了戒毒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为了自己的尊严在爱情中一次次抗争。像她这样的人的努力,很少被人看见,人们看见的更多是她们的堕落、可怕,也因此排拒、伤害她们。如果你愿意,去看看她们的伤痛,也许就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投去嫌恶的眼神,你眼中的善意,对她们来说,是这个世界给的珍宝。我想有个孩子,尽管不可能,但是我还是想要个孩子!说出这话的是一个有精神障碍的女人,有时候团体里其他人会悄悄告诉我,她脑子有问题,一直在服药,和她说这些没用。她和前夫有一个孩子,现在和爱她的伴侣在一起,她说她很感动,自己已经这样,还有人愿意接受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她想为他生一个孩子。她说完以后,马上有人反驳,那人不忍心说她精神有问题不能要小孩,说的是你怎么养孩子,你现在已经这样了,不要说物质保障,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你忍心让孩子孤独长大吗?你生他出来有可能是害了他。那个女人没有听进去,目光直直地,说,我和他没有孩子,我就是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另一个人说话了,她举手投足有教养而且写一手好字,她曾经说过如果没有吸毒,最想做的工作是老师。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哽咽说到,我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一个孩子,我老公也得了这个病,你说我还有什么盼头。她很少表露自己,她说疮痛太多,何必要揭开来看。同为女人,我感受到了强烈的绝望,渴望为自己的爱人生一个孩子,渴望做母亲享受最温暖的亲密,在她们那里体会到的却是因自己犯下的错误,被毒品和病毒牵制的人生带来的绝望,即使能让病毒阻断在母婴之间,又无法保障孩子的漫漫成长之路有所依靠的无奈。人和人的无奈有多少不同,又有几多相似,我们都挣扎着活在自己的生命课题里,艾滋病人无疑比普通人更加艰难,她们受到的限制如此之多,我有时会想,除开这些限制,她们如果真的做了母亲,也许会懂得将温暖倾注于孩子,毒品和病毒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温柔、耐心、坚韧依旧有星点光芒。如果你看到了她们身上和你一样的对生活、对爱的渴望,也许会明白,在受苦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但在承受痛苦这一点上,她们比我们承受了更多。你心中的理解,对她们来说,如甘露倾洒。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们团体结束之前大家在一起唱了《隐形的翅膀》,好几个人是流着泪唱完的。一些人为自己没有做到的悔恨而哭,一些人为发现自己身上隐形的翅膀而哭。一个十九岁的女孩,长着一张极白净清秀的脸,父母在她一岁的时候就因贩毒被判刑15年,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别人都嘲笑她是个野孩子,嘲笑在她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怨恨这个世界和自己的命运如此不公,连人世间最基本的亲情都被剥夺。五年前离开了家乡到了这座大城市,却染上了毒品,她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年轻时因为认识了一个男人,被骗到其他城市去卖淫,毒品让她忘记忧愁。当她结婚以后,染上毒瘾的老公也让她去卖淫换毒资,如果不肯就狠狠打她,她说死亡不可怕……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因为婆家重男轻女,女儿一出生婆家人便不见了踪影,艰难地一人抚养女儿长大。女儿十一岁的时候染上了白血病,为了高额的治疗费开始贩毒,即使这样也没能救女儿的命,她坦言不敢正视现实、无法面对人生......她们都活着,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我感叹于这努力伪装出来的正常背后巨大的生命力,是生的渴望支撑着她们活下来!这饱受摧残的人们心中的希望,让人生起敬畏,这样的一群人,值得被尊重、被看见!
文:王雪岩 在精神分析理论中,投射性认同是常常把人搞晕的一个词,但放到人际关系中去看,又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种人际方式。投射性认同被认为是精神分析理论里最难被讲清楚的一个防御机制。这是一个在两个人之间完成的防御机制,在这两个人之间,信息的交换是花样百出的,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投射性认同,所以这个词也就成了非常难以描述清晰的一个术语。同时,这又是一个时时处处发生在人际互动中的过程,所以它就那么真实那么生动地存在于我们之间,如果我们有兴趣去解读这个过程的话,这个过程又会吸引我们去发现,我们情感深处有许许多多隐秘又生动的人性需求。 投射性认同,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人把自己认为的或是感受到的情感(存在于A身上)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去,这另一个人(B)接受到这个信息后,在某种压力之下,真的会变成投射的人(A)认为的那个样子,那个投射的人(A)在被投射的人(B)身上找到他投射的内容后,再认同回去,于是就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内容是存在的。这绕来绕去的过程可能看下来就能把人搞晕了,那,我们不妨放进人际关系中去看。 比如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子,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已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那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所以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借助于心理咨询师自己的反移情体验,他可能会感受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这些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在这个过程中,关键的部分是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能力去容纳求助者的投射,并有足够的能力不进入求助者已习惯的循环中,而这个容纳的能力,就来自心理咨询师对投射性认同的清晰理解。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时,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的,其实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对他来讲,他的感受中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来。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会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的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会没来由的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当他意识到他的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他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是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希腊神话中有一个神叫“那喀索斯(Narcissus)”,是位颜值逆天的美少年。但他的结局并不美:他看不上任何一位神女,却爱上了河中自己的倒影,于是他日日守在河边,最终身心憔悴而死。 于是,他的名字“Narcissus”就被赋予了“自恋”的意思,“自恋者”则是“Narcissists”。后来,“自恋”又被心理学家归结为一种人格特征。 似乎我们每个人身边都会存在几个这种“自恋者”,感觉天上地下自己最棒。如果出了问题,Ta们也是永远不会犯错的,都是别人的错。 对自恋型人格特征的人来说,自己的外在形象和面子是最为重要的。经常和自恋者打交道的人会有这样一条经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双方意见不统一、出现言语争论,自恋者都会做出一系列扭曲事实的言行,以维护自己的面子。 这个过程里,就难免有受害者遭殃。 今天送上一篇技术贴,帮你分析一下“自恋者”常用的5种手段,看Ta们是如何歪曲事实的。 用错觉代替事实 自恋者总是很难面对事实,因为凡是Ta们所期待的,往往是与事实不相符甚至完全矛盾的,而事实又很可能会让Ta们看起来不那么优秀——对自恋者来说,这就会很痛苦。 作为一种应对机制,自恋者便会优先选择“自我欺骗”:让自己把真实发生的事情当作假的。 在大脑内反复模拟后,他们便可以更坦然地否认事件真实的发展方向,再幻想出一个“事情沿自己期待方向发展”的“错觉”。 有些时候,这些“错觉”只是Ta们讲给周围人和自己听的故事。但一个错觉被重复的次数越多,讲述者就越容易确信其真实性。所以很多时候,自恋者会觉得这种“错觉”才是真相。 无论哪种情况,自恋者尝试影响、操纵他人的第一步,都是编造“另一个版本的事实”。 用谎言处理矛盾 如果说“错觉”更偏向于“骗自己”,那么“说谎”就意味着“骗别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面对问题、压力时,总是倾向于先“自省(Introspection)”,先反思自己的问题——即使不能自行消化,也会尝试在更私密的人际关系中一起探讨如何解决问题,比如和亲人、交心的朋友,或者咨询师聊一聊,看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与压力。 对于自恋者来说,面对问题时并不会从自省中寻找答案,也不会求助于私密的人际关系,甚至问题的解决与否都不重要——他们更关注如何维系自尊感(Self Esteem)。 所以,Ta们会更期待获得更多的支持和正向反馈,听自己想听的话,只想确认自己做的、想的是正确的。然后再拿这些支持自己的例子,去攻击反对者。 为得到更多正向反馈,自恋者就会不停讲述对自己更有利的故事,哪怕这些故事与事实不符。 在这些经过加工的故事中,你会发现一些细节的修改。他们会专门强调自己的善良、高尚、爱心,同时强调他人的残酷、自私、不道德。 总是把他人描述成自己的样子 谈到加工故事,就涉及到自恋者在认知自己与他人关系时最常见的一个特征:投射(Projection)。 一般来说,投射指的是“认为自己的某些情绪、行为特征也同样表现在其他人身上。”经常与自恋者打交道的人,也许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当自恋者描述其他人很嫉妒自己,其实可能是Ta在嫉妒对方;当自恋者抱怨其他人很残酷,或者抱怨谁谁谁满嘴跑火车,其实恰好Ta们自己才是残酷或者爱说谎的那一方。 当然很多时候情况比较复杂,不一定“非黑即白”,冲突双方可能都有不成熟的言行,但自恋者往往更容易用自己的情绪、行为特征来描述他人。 只是,通过转移听众的注意力,自恋者可能希望能同时隐藏自己的某些责任,或者转移自己感受到的压力。 只讲述事实的一个侧面 当自恋者描述一段事实,Ta可能会选择删掉自己施加伤害的那部分内容。 比如,只保留受害者对伤害的反应或反抗,但绝口不提是什么造成的。 如果自恋者对某人施加伤害,并确实引起对方的反抗,还造成自己也受了伤,当Ta们再次描述这段事实,可能会以“我才是受害者”作为出发点,并删去对自己不利的故事细节。 通过淡化自己的攻击行为,自恋者会把问题重点集中到对方的反抗,最终得出一些完全偏离事实的结论: “你为什么对我不尊重?”“你为什么又敏感又娇气?”“你受到的伤害难道不是自己招来的吗?” 孤立真正的受害者 无论“说谎”、“双标”、还是人身攻击,自恋者总是习惯用不同方式达到同一个目的:在人群中树立一个“敌人”,并且孤立受害者,以免人群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对于自恋者来说,也许无法认识到制造流言、污名、诽谤的危害,甚至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在表达一些不符事实的言论,但对于受害者,潜在的人格伤害可能是无法弥补的。 事实上,在真实生活中,许多受害者偏偏无法发现身边那些正在对自己造成伤害的“自恋者”。尤其在亲密关系中,“自恋者”造成的伤害似乎会更容易得到容忍。 所以,我们该如何识别身边的“自恋者”,避免被“自恋者”伤害呢? 识别描述与事实相矛盾的地方 利用自恋者在表达中的某些特征,一个感情受伤的孩子可以分辨出Ta的父母是否是自恋者。比如,当具备自恋特征的父母经常用“不孝”、“不尊重”来批评自己的孩子,可以冷静回忆父母是否经常对孩子采取不尊重、贬低、试图操纵的态度,特别是对于已成年的子女。 在极端的案例中,自恋型父母甚至会向更多人重复描述他们眼中子女的一些“不孝”表现,为了获得更多认同,也会对子女造成二次伤害。 同样的情况也可能出现在职场或者恋爱关系中,但本质上,自恋者的描述中总会出现与事实相反、特别是与Ta本人言行相反的细节。 识别习惯性的谎言 自恋者往往无法接受自己并不完美的事实,如果直面自己的过失、失误,Ta们甚至会比其他人更脆弱,如果这样的瞬间受到人群关注,自恋者将更加无法接受。因此自恋者总是需要维持某种“完美”的形象,同时还不自觉地加深某些刻板印象,让自己确信其他人的“不完美”。 不仅如此,由于自恋者需要他人持续赞同自己一些“编造出来的事实”,因此自恋者倾向于习惯性编造故事,严重时,会让自己也陷入某种不实而且荒谬的主观现实中。 虽然自恋者会给周围人造成情感伤害、社会伤害甚至是身体上的伤害,但由于自恋特征还包括低共情能力,Ta们很可能会对受伤害的人熟视无睹。 所以,如果在职场或者其他社交环境中识别到自恋者,可以采取回避的方式,避免自己陷入不得不面对自恋者的情景,减小受伤可能。 如果在家庭或者其他亲密关系中有具备自恋特征的成员,而且你确定希望维持目前的关系,可以尝试换一种方法与Ta们相处,不仅可以降低伤害,还可以帮助自恋者认识到问题所在。 最后,如果你看完文章意识到自己竟然就是“自恋者”,并且想要改变,不妨从现在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这5种行为方式。 如果你发现自己已经无意中吃了不少亏,当了很久“受害者”,便更应该多提醒自己留个心眼,避免掉进自恋者的陷阱。到时候你也许会发现腰不酸了,头不疼了,生活更美好,连空气都清新了呢。 (本文系翻译,对原文进行了适当删改。) 原文:https://blogs.psychcentral.com/psychology-self/2018/07/narcissist-delusion/原作者:Darius Cikanavicius 空罐儿 ✑ 封面何里活 ✏ 翻译
心理咨询的过程是一个看起来没啥技术含量,就像两个人说着闲话聊着天打发时间的事儿,实际上却是一个对咨询师在专业积累程度、人格成熟程度、天文地理文化哲学宗教等各种知识掌握程度、情绪管理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对生命的理解能力、与不确定共处能力、对痛苦的耐受能力,等等方面要求度极高的一个过程。可能“看起来像聊天”这种状态本身就会引发很多人对心理咨询过程的种种疑问:有用吗?值吗?专业吗?也正是由于“像聊天”,也使很多对心理咨询完全不了解的人有了更多发言权,甚至不乏外行指导内行的声音:“在做咨询的时候,你就应该......”,“咨询师如果这么做就是好的,如果那么做就是错的......”。这N多的“指导”也使一些想寻找帮助的人感觉更加困惑:咨询师可信吗?那个咨询师做得对吗?我到底应该听哪种声音?01心理咨询的「专业性」何在每当有人问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都只有一个回答:专业的事情,你当然应该听专业人士怎么说,如果你无法信任专业人士,那你还可以选择别人的话谁都不要听,只听自己的,只是你要听自己的,就需要更丰富的学习,了解更全面的信息。最不该听的,就是那些“我觉得我最懂”,但实际上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的声音。实际情况是,学得越深入的人,越不敢说自己懂,因为人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对每一个人的理解和探索都是一套全新的方案,所以越学习深入就越理解心理咨询中没有确定“对”的方案,只有相互的不断影响和激发,对所激发的内容不断探索中的不断理解,以及理解之后的不断修复。如果有人说某个咨询过程中“应该”这么做,或者是“不应该”那么做,如果这个应该或是不应该是在谈伦理问题,那还可以理解,如果不是在谈伦理问题,那只能说,这个人恐怕根本不懂得心理咨询。因为人与人的关系都是交互影响的,不管发生什么,对两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是有意义的,是两个人共同创造出来的,不管是爱还是恨。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就是探索那个意义。如果真的可以“应该”那么简单,就不需要心理咨询师这个行当了,大家只要按着“应该”去长大就行了,都是“应该这一标准”化的产物,自然都是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的。对于心理咨询这件事,不要说外行人,就是受训年头不够的咨询师,很多时候对人际过程的理解都跟那个过程的实际意义有着巨大的距离(心理咨询的重要目的就是学习懂得那个意义),何况没有接受过基本训练的人呢?对那个意义的探索,往往让我们最终明白关系里的真实动力与作用,与表面看到的天差地别,甚至完全相反。心理咨询的专业性就在于此,那绝不是靠“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得了的,而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或是受训不足的人,他除了靠生活经验,靠感觉,靠潜意识幻想,靠理性知识等等去判断,还能靠什么?但是这些真正能起到的促进作用非常有限,而能够起到促进作用的前提,是这个人的人格发展足够成熟,如果他自己的人格本身就病理性结构占比很大,那他的这些所依靠的方式,破坏性会大大多过建设性。那个“天差地别”或者“相反”,没有经过足够的训练,这个视角是难以发展起来的。02心理咨询是在“悄悄治愈”心理咨询过程中那些看起来像聊天的过程,那些咨询师没有说出任何高深学问的过程,起着非常重要作用的,是咨询师这个人,是咨询师用怎样的状态与来访者在一起浸泡着。也许那五十分钟里,两个人只是聊了一本小说,一部电影,看起来多浪费时间和金钱啊,可是,这五十分钟里真正重要的,却不是对小说和电影的诉说,而是有咨询师这个人在听到、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在试着与这个人“在一起”,在承接着这个人的情绪,在听的过程中传递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接受、陪伴、好奇,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情感表达出“此时这么无聊,但我不会拒绝你,嘲笑你,我愿意与你一起停留在无聊中去理解背后的意义”,或者“我理解你对故事的这些感觉就像是理解你自己”或者“我已经懂得了你对我爱的期待,我也理解你现在对爱的恐惧,但我会在这里等待你”,而所有的这一切,可能都没有用语言说出来,而是情感中传递给了来访者。所以,心理咨询中起治疗意义的很多重要元素,都是没有被说出来,也不会被眼睛看到的,但是它们在悄悄发生着,而且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咨询师能够“悄悄治愈”的原因,是因为他曾经被治疗,也许他曾经历过上千小时接受分析过程中的爱与痛苦,才迎来了面对来访者痛苦时的情绪安定与不失希望。而这样的能力,其实就是一个“足够好的妈妈”能力。足够好的妈妈不是绝对好的妈妈,这就是说,他不会完美的满足来访者的期待,但是他能够帮助来访者去发展耐受不完美、耐受期待无法被满足的能力。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有足够的心理韧性,耐受住来访者因为受挫而引发的攻击,当他在攻击中存活下来,来访者就会学习到原来“破坏是可以被修复”的,于是来访者才有勇气去世界进行更多探索。他也需要有能力接受来访者爱的期待,需要能够在来访者共生需要、退缩过程、无法信任、破坏冲动、自恋冲击.......等等过程中保持稳定,作为一个“安全的人”出现在来访者的经验里,而这些,远不是语言能够完成的,而是作为“一个人”的状态存在于与来访者日积月累的相处中的。所以,咨询室里,能看到的是咨询师没有因为来访者的破坏性行为而发脾气、而反击;或者是咨询师宁愿承受来访者的攻击,也没有满足他的非现实期待;或者是咨询师面对来访者强烈的共生性的爱的渴望并没有退缩和拒绝,而是与他一起度过对丧失和失控的恐惧。看不到的是,他能够进行如此的处理,他能够承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在此之前进行过N多倍的体验和学习。咨询室里,有太多的干预是在看不到的过程里悄悄发生的,所以,看不到不等于是没有做。咨询师五十分钟一共只说了三句话,能看到的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干”,看不到的是他的不开口背后要耐受的不确定(说话其实会更有控制感),要耐受自恋的被攻击,要耐受拯救的冲动,要耐受攻击的冲动,等等,他的不说话,其实是留了更多的空间给双方的相互促动。在临床中往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当一个来访者可以停下来,不必马不停蹄地说那么多话了,可以允许沉默发生了,他的思考功能才真的呈现出来了,他的进展慢慢也就发生了。在心理咨询过程中,不说话,其实对人的要求是更高的。所以,不说话的价值其实是非常重要的。03「看不到」的价值常有人抱怨心理咨询的费用太高了,从现实上讲,的确是太高了。但是保证大众可以获得支付得起的心理健康保障,就像医保一样,是政府需要考虑的社会福利措施,因为只有政府才有权将税收用于公民福祉,这不是咨询师作为个人可以承担得了的责任,咨询师或者咨询师行业是无力改变现状的,咨询师同样受制于收费过高。能看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太高,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收费后面要养活的服务人员、场地、技术等等支出。更重要的是,咨询收费越高,意味着咨询师给自己支付的治疗费越高,督导费也越高,很多咨询师一周可能要接受两次、三次被治疗,对于困难的个案,可能同样要做一次咨询接受两次、三次督导,而他的治疗师、督导师的收费可能远远高过他自己的收费。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咨询师收费很低,反而是让人担忧的,因为那可能意味着他自己的被治疗,以及接受督导的频率是不够的,甚至是没有的。对于“裸奔”的咨询师,收费再低,也要考虑保持距离,因为那实在很难判断他到底是咨询师,还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所以,如果现状不发生改变,未来真正有专业保证的心理咨询服务,恐怕就真的只是中高收入人群的专享服务了。好在,对于心理发展相对健康的人来说,除了心理咨询,还有非常多的生活方式可以获得心灵成长,比如阅读与思考,比如与喜欢的人相处,比如投入的去生活和娱乐。很多人现在都知道“共情”这个词,但恐怕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理解心理咨询过程中的共情到底怎样存在,怎样发挥着作用。更有一大批人,将“共情”与“被满足”等同了起来。实际上,共情不是让你舒服,共情是“感同身受”,更深度的共情是感受到的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动力,也理解了那些感受背后的诉求,同时也理解了那些感受有可能带来的行为方式和在关系中产生的影响。所以,很多时候,当咨询师对来访者某些不健康的部分进行干预时,需要执行一个很有价值的干预原则:“满足其需要(生存需要、安全需要、自尊需要.....)但不满足其期待”,不满足其期待带来的影响就是:来访者感觉到了挫败,会对咨询师进行攻击,他可能感觉自己没有被共情到。这个时候,能看到的是咨询师的干预引起了来访者的不舒服,不能看到的是,咨询师在共情来访者那些带来破坏性影响的行为背后,需要被修复的内容。此时满足带来的是暂时的舒适,当然咨询师也会轻松的多,但是没有被看到的是,咨询师的不满足来访者要承受更大的压力,来访者需要在挫败体验中积累更多的经验和勇气,以及对于向修复方向发展所进行的努力。一个好的心理咨询过程常常被这样形容:一起说了好几年话,咨询师好像什么都没有干,但是来访者自己什么都想明白了。这样的过程中,看见的是咨询师什么都没有干,看不见的是咨询师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养育”环境,等待着来访者内在世界长大,实际上咨询师不是什么都没有干,而是咨询师把发展健康自恋的的空间移交给了来访者,当来访者相信自己有能力帮助自己的时候,咨询师作为一个成长的背景,恰是他把自己的健康自恋出借给了来访者去使用和发展。所以,咨询师不必成为舞台上的主角,那个位置,最好还是留给来访者。心理咨询中,那些可以被看见的,那些已经被言说的,非常重要。但那些没有被看见,但是悄悄起着作用的,可能才是专业性的体现。评价一段咨询关系的价值,远不是“我感觉”可以做到的。它的价值需要放进一段长久的关系中,在回顾中才能被发现和理解。对于一段咨询关系是不是靠谱,问别人是没有用的,能告诉你这段关系是不是靠谱的,只有当你真正经历过,在回顾中的你自己才能知道和判断。而对此时此地正在经历的爱恨情仇,最有价值的做法不是去分析它的好坏对错,而是去理解它的“为什么”,对“为什么”的探索,是引领你走向成熟的有效路径,而“对错”,很可能只是一个阻碍。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生为一个社会人,我们一定都处在人际关系中。人际关系对于我们每一个人,上至权贵大咖,下至平民百姓,都是非常重要的。良好的人际关系,可以提升我们的安全感和自尊水平,让我们感到自信满满,更好地发挥自身价值。我们都渴望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而在多年的心理助人实践中,我也发现,许多人其实正在遭受人际关系的困扰。许多心理问题、家庭问题、甚至心理危机事件,都和人际关系困境有关。 谈到人际关系,有人一定会对一个问题感到好奇:为什么有些人无论去到什么环境,总能如鱼得水,很快适应;而有些人总是举步维艰,处处碰壁?抛开外在的条件,诸如外貌长相、经济状况、出身阶层等等这些不谈,今天我想谈的是,你的内部心态如何铸成了你的人际困境?因为即使拥有同样外在条件的两个人,也有可能 因为内部心态的不同 ,而在同一个人际环境中经历迥然不同的人际境遇。 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是: 有一对年轻的夫妇,夫妻都是来自农村,大学毕业后在城市工作,因为小孩出生了,需要请身在农村的老人来城市帮忙带孩子。 最先来的是孩子的奶奶,我们姑且称之为 A老太 。A老太一辈子生活在农村,日子过得很拮据,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并在城市安了家。A老太来到城市之后,看到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很光鲜,谈吐都很有见识,总觉得自己是农村来的庄稼人,没有什么文化,衣着也很土气,担心自己被她们瞧不起,心里很自卑,于是从来不和小区里的老太太们坐下来唠家常,或者一起出门去买菜,甚至也不主动和她们打招呼。 尽管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很友好,经常邀请她坐下来唠唠,但A老太总是很客气地拒绝,时间一长,小区里的老太太们对她也就不再那么热情了,A老太就更加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甚至感觉自己遭到了大家的排斥和孤立。时间一长,A老太终因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落寞地回到农村去了。 她回去之后,儿子又把丈母娘请了过来,就是 B老太 。 B老太也是一辈子的庄稼人,刚开始的时候对城市生活也不太习惯。但B老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农村人感到低人一等,小区里的老太太们跟B老太打招呼时,B老太都很热情地回应,一起坐下来唠唠家常,城里的老太们给B老太讲城里的新鲜事儿,B老太也给她们讲许多农村的风俗习惯和趣事儿,一起出门买菜,一起去排队买打折的鸡蛋,等等。时间一长,小区里的老太太都很喜欢B老太,B老太也渐渐习惯了城市的生活,甚至还学会了跳广场舞。 这个例子说明了什么呢?A老太和B老太在心态上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心理学上有一个著名的心理学效应,叫做“自我实现的预言”。意思是你自己内心里设定的自我形象会在人际交往的过程中得到神奇的验证。在人际交往中,你设定自己是被人接纳和喜欢的,你就能自信、阳光,热情大方;而你的这种行为和表现,会让其他人觉得你是热情开朗,好相处的人,因而他们也愿意接近你,喜欢你。而他们对你的接纳和喜欢,又让你确信自己是受欢迎的,于是你就更加地自信和轻松。反之,如果你一开始就假定自己是低人一等,非常自卑,担心受到孤立和排斥,那你肯定在人际交往中表现得非常谨慎、胆怯、甚至退缩回避,许多人你不敢主动打招呼,许多活动你不敢参与,而你的这种行为和表现势必会让大家觉得你孤僻、不好相处,于是也会有意无意地疏远你,他们的疏远又让你确信,似乎最终你又证实了你当初的预言:你真的不受欢迎,大家都不喜欢你,排斥你。这就值得我们好好思考,在你过往的人际困境中,你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是一味的受害者呢?还是你自己糟糕命运和人际困境的导演者、合谋者和肇事者? 所以,改变命运从改变人际环境开始,而改变人际关系,要从改变自己的内部心态开始,而改变内部心态,从改变你对自己的自我形象开始。一句话,心态改变命运!以上就是我根据身边的案例和一些心理学知识,谈的一点个人理解,希望能帮助大家更好地看待自己的人际困境,觉察自己的人际模式,希望能帮到大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