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成为一个好父亲? | 第一件事,放弃成为全能父亲的幻想

或许每一个爸爸心中都会期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父亲。   或许我们可以问:我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怎样的好父亲? 成为一个好父亲可能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放弃成为全能父亲的幻想。 有太多的原因会让我们想要完美:可能我们有一个非常完美的父亲,使得我们希望自己能像我们的父亲一样;也有可能我们有一个不那么完美、甚至糟糕的父亲,我 们非常的不希望过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糟糕回忆在小孩身上重演;有的时候我们甚至没有父亲,或者从未体验过有父亲照顾的感觉......所有的这些过去的体 验都有可能带给我们面临育儿的压力。有的时候,适当的压力是非常好的前进动力。而有的时候,压力可能会让人感到疲惫甚至冲垮自己。 如果默想下自己内心中的父亲形象,在这个形象里,有多少是站在自家孩子的立场考虑的,有多少是站在自己内心的小孩的 立场考虑的?当我们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很容易看到其天真、脆弱、柔软的一面,从而激发起我们内心当中如同小孩一般脆弱和柔软的部分:有的时候,我们难免会 将自己内在小孩的需求错当成孩子的需求:我们可能焦虑于过去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照顾而过度溺爱孩子,也可能因为当初父亲疏于管教自己而留下悔恨,而对自己 的小孩严加管教……但孩子毕竟是一个全新的个体,而你作为父亲将和他/她建立一个全新的亲子关系,去留意到孩子的真实需要,考虑当下如何与之相处会更有帮 助。   成为独特的好父亲 一个男人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好父亲,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每个父亲都会有自己的长处与不足:一位事业有成的父亲可能相对能够陪伴家人的时间较少;一个擅长料理家务细节的父亲可能无法帮助儿子 在足球球艺上的精进;在国学修养上颇有造诣的父亲不一定能帮助孩子解决英语学习上的疑惑……同时,每个家庭的组成又是不同的,有些家庭里,父母独力抚养小 孩,容易感到疲惫;有些家庭里,参与小孩抚养的成员众多,大家想法各异难免时有争执;在一些家庭里,父亲是支持整个家庭经济的顶梁柱,在另一些家庭里,父 亲更多地在打理家务减轻母亲负担……这些性格和家庭环境的不同注定了每一位父亲都在以其独特的方式与家庭和小孩建立起联系,也意味着不同家庭的父亲承担着 各种可以非常不同的家庭角色。 当我们谈论儿童成长的时候,有三种需求最为基础且重要,可供参照:第一是生理上的照顾;第二是情感上的关怀与关系的建立;最后是教育的需求。 身体上的照顾包括喂养、清洁、运动等等,让孩子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情感上的关怀意味着亲子关系的建立、依恋关系的建立,这种早年的亲子关系模式将会对小孩将来的人际交往带来持续而深远的影响。除了身体和情感,家长还必将成为孩子的第一位教师,负责教育小孩关于身处社会中需要学习的各种知识。 建立在这三点之上,我们可以更好地思考自己作为父亲的角色:如果我是一个工作繁忙的父亲,那么我可能需要更多考虑母亲在家抚养的感受,同时思考如何尽可能利 用业余的事件陪伴家人,与孩子建立情感联系;如果我是一个“家庭主夫”,那么我可能去要承担一些通常妈妈去做的一些事情,注意维系母子间的情感;如果我更 擅长做菜而不是踢球,那么照顾好小孩的营养,多鼓励小孩参加和坚持各种足球训练可能比带着自己的臭脚教小孩带球过人更能帮助小孩的发展(当然,若小孩对做 菜更感兴趣,那么收一个嫡传弟子想必是极好的)。 重要的是考虑小孩需求、结合家庭形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在给予孩子和其他家庭成员支援和支持的同时,也充分考虑和利用身边能够帮助自己形成互补的资源与支持。   正如我们希望小孩的成长是一个充满开放性和创造力的过程,我相信育儿也可以是充满开放性和创造力的。在学习成为一个父亲这一过程中,开放地去感受、积极地思考,寻找最适合自己家庭的父亲角色会是一条更为有趣和精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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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 与人相处的边界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是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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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谈投射性认同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2017/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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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像战场” | 孩子会如何看待争吵的父母

 孩子的独白 我是个男孩,今年14岁,念初二。 在班级里我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人缘也蛮好,但是我还是感到很苦恼。 我很害怕有突如其来的声音破坏宁静的氛围,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的家里。很多次当我在专心做习题时,家里就会传来吼叫声,我总是会被吓到。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家庭总是像一个战场,你不知道下一场战争何时会爆发,你只能不安的等待。 爸爸和妈妈总是有吵不完的架,我很想知道他们累不累,总之我看着我觉得我很累。我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结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婚姻生活会是这个样子。 记忆中当我只有四五岁的时候 面对他们的争吵我会感到恐惧,我觉得他们面目狰狞,眼里都能喷出火光,我会躲在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的玩具狗熊瑟瑟发抖。 后来上了小学 爸爸妈妈很在乎我的成绩,他们越来越多的为了我而争吵。 我就在想或许是我不够优秀,于是我努力的学习,或许当我变得足够好、足够优秀他们就能停止战争。 但是并没有,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孩子。 逐渐到了初中 我开始思考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但是我想不出答案,婚姻让我感到恐惧,我想我情愿永远一个人。 我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我总在思考父母他们期待我做成什么样子,当我做成什么样子的时候他们就可以不再为我争吵。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起来。 每当父母争吵的时候,我都很想劝他们离婚,我的同学中有好几个父母都离婚了,在我看来这没有什么。 如果他们离婚,我就不用再去面对他们的战争,我就可以静下心来做我的事情,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是什么。  给父母的小贴士  孩子们永远是对父母最忠诚的人。 当家庭中发生一些他们无法理解的矛盾时, 他们很容易将问题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他们会为了维系家庭的稳定去做很多很多的努力, 他们会去猜测父母对他们的期待是什么, 然后抛开自己的愿望,以父母的愿望为己任。 很多婚姻生活不顺遂的夫妻在谈论到他们不离婚的理由时,排在第一位的理由总是孩子,他们会说       为了孩子我会努力维系这段关系,       为了孩子我会去忍受我的配偶。 不知道当他们听到他们的孩子希望他们离婚时会做何感想。 对于孩子而言他能敏感的捕捉到父母关系的变化,他会变得不安。当他渐渐感受到自己成为了父母勉强生活在一起的理由之后,终其一生他都要背负着一项罪责。 这项罪责就是:毁了父母的生活。 当他成年后他可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生活,为了你才不和你的爸爸离婚,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一定要争气。 就算父母没有说这句话,孩子也会感受到父母生活的并不幸福,婚姻生活中充满痛苦,而父母却在维系一个假象,孩子会感到无比的内疚自责,他会感到因为他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上他至亲的两个人失去幸福。 这样的孩子长大后,也不会允许自己过的幸福,他会去赎罪。 赎罪的方式就是:永远不会成为他自己,一直为父母而活。 或许当你处在离婚的边缘,当你在拿孩子当理由维系婚姻时,你需要去思考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让你留恋这段关系, 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让你不舍放弃这个家庭, 只不过是因为相比其他理由孩子这个理由比较容易使用。 若是你发现在为了孩子好这个理由背后还潜藏着其他的不舍, 或许你可以尝试和你的伴侣去找一位婚姻家庭治疗师, 若是伴侣不愿意前往,那么你也可以自己进入一段一对一的咨询关系中去探索自己真正害怕面对的是什么。 若是非要去比较对孩子造成伤害的级别,那么让孩子生活在一个连空气都充满着焦虑和不安的家庭中所造成的伤害,或许是远远超过一个和谐的单亲家庭的。 孩子需要知道的是无论父母是在一起还是分开这都是父母的选择,不是他的错,并且父母都会一如既往的爱他、陪伴他。 备注:本文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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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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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 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 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单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 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到底暗中运作着什么呢? 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 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 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 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 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 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 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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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渴望都投入深海,了无回音 | 童年情感忽视

原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改编|Milo 简单心理找图小能手   前几天我在问简单心理小伙伴们关于他们童年被忽视的经历时,有一个小伙伴给我描述了她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 “我和你妈在外面这么忙,不就是为了给你个好点儿的生活吗?我们怎么不在乎你了?!”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我根本不懂他们的苦心,不懂他们这么奔波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让我上更好的学校,让我可以好像能有个美好的未来,但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和我相处的时间能多一点,能在我向他们伸出双手想要个拥抱时给我一点回应。 同样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想和爸妈多呆在一起,但爸妈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总觉得爸妈对自己的爱少了一点。手磕破了委屈的想跟他们撒娇,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怎么这么笨”。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童年期情感忽视。   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是什么?   童年期情感忽视——简称CEN(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是由临床心理学家Dr. Jonice Webb提出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一种由于父母没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所造成的创伤。 你有过那种很努力的考到了全班前几名,兴冲冲的和父母讲,得到的回复只是“又不是考了第一,这你就骄傲了?”的经历吗,尽管我们的父母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的这种忽视性的回应确实会给我们造成创伤。 和家庭暴力或是儿童虐待相比,情感忽视的表现形式极其隐秘。Dr. Jonice 总结情感忽视的表现有多种形态,从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不关注子女的真实心声,到忽视孩子的情感体验,造成他们的低自尊与自卑等等……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这不仅仅是指榜样作用,亦是指孩子能从父母那里找得到回应和反馈。 而情感忽视下的孩子得不到回应和反馈,他们发出的所有信号,喜怒哀乐,都如同投进了深不可见的海底,没有回音。我们看到过最难过的一句话是:“在童年那些美好的记忆里,我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的在场过。”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忽视”? 在研究者看来,有一些典型特质的父母(包括但不局限于),他们会有更大的可能在养育中造成孩子的情感忽视: 自恋型父母: 世界都是围绕着我转的,这是拥有自恋型父母的典型特征。因此,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更关注满足自己而不是孩子的需求,他们认为孩子只是自己的附属品。 在这种养育环境中成长的孩子,长大后可能无法很好的看清出自己的情感需求,更不能表达自己对情感的需要,觉得自己的需求是过分的,不合适的。   权威型父母: 权威型父母强制孩子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而不倾听和关注孩子的感受与需求。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是我的孩子,你得听我的!” 最终孩子长大后,要么会激烈的反抗权威,要么懦弱顺从。   完美主义型父母: 这一类的父母们认为,孩子永远应该做到更好。即使孩子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却仍可能因为某单科没考到第一而受到责骂。他们对孩子只有无穷无尽的要求,却缺少温暖和鼓励。 成人后,孩子们也会变成一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设置不切实际的期望与目标,导致焦虑等种种问题。   父母缺失: 对于一些人而言,童年中是没有父母存在的。这包括死亡、离婚、疾病、长期工作而忽视孩子,名存实亡的婚姻等等。     前些日子看到《人物》杂志对沉珂的采访——这位曾经被称为中国网红第一人的女孩。她的经历完全是童年情感忽视的典型。 沉珂自己回忆,她的家境很好,爸爸是上市药企的老板,却很少愿意花时间跟孩子打交道。妈妈常年在国外度假。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爸爸将她转至贵族学校。至此,父母几乎从她的成长途中退场。 “29岁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依旧无法获得安全感。”这是我对那篇报道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被忽视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很多人的童年可能都有类似的经历。但问题是,这样的童年在外人看来说不上有多么糟糕。他们认为童年的创伤应该来自于遭受虐待、欺凌或者抛弃这类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么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会在我们身上留下哪些痕迹呢,研究者总结了一些典型性情况(包括但不局限于): 1.自我价值以及自尊缺陷 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低自尊”,一个人自尊以及自我价值的形成和你的家庭密切相关。我们在家庭中成长,观察,反馈,被爱,被赞扬,被指引和鼓励。 但当父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提供这些时,自我价值以及自尊就很有可能受损。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自卑,得不到支持,很容易被打倒,气馁,孤独,丧失归属感。 2. 表达障碍 无法明确自己的感受与需求,更无法对外界表达出来。在意识到自己有对于爱、关怀和赞扬的需要时,觉得这是羞耻的,自己是不值得的,是需要被隐藏的。 3. 感觉被剥夺,普遍的缺失感 在潜意识里,你总觉得自己缺乏了某些东西,但又难以名状。你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乏各种东西:爱,乐趣,金钱等等。更极端的情况,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虚无意义。     4.抑郁 一直以来,抑郁都和丧失、剥夺感、需求不被满足、低自尊、缺乏支持、无法明确的痛苦和失望等因素相关。因此,抑郁也是童年情感忽视的一个常见后果。 5.成瘾行为 童年情感忽视会造成孩子对生活丧失控制感,因此,一些人会转而从成瘾行为中寻求慰籍,重获控制感。比如食物成瘾、进食障碍、爱情成瘾、性成瘾等。     如何摆脱“童年期”情感忽视   经历过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有可能会丧失掉自我的确定性,确定性是指: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你都能用清晰、坚定的声音描述出自己的感受。这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但经历了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则可能不能或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不应该谈论消极的事,我不该给别人添麻烦,我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重建“确定性”也就成了可以帮助解决童年期情感忽视的方法,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并不为之感到羞耻。 对自身童年被忽视的经历进行探索和认知,早年“被忽视”的体验可能来源于父母或者养育者的现实、或者心理困境,也可能来源于儿童在当时情境下的建立起来的、不恰当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感受是真实的,但现实不一定如此)。 它并不是某种致命的缺点,它只是一种“感受”。当你经历这些“感受”的时候,学习去体验它,去为它下“定义”,做命名并表达,寻求新的经验。   定义自己的需要,并逐渐重获需要。很多遭受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需要所在,它们甚至认为自己的这些需求不值得、不配被满足。 通过和心理咨询师进行咨询,来探索自己的这些情绪和需要,逐渐改变自己对“爱的需求”的认知。最终开始可以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 需要我们反复提醒的是:任何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都应该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还需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我们都期待一个“完美父母”或者“完美童年”;但其实“完美”并不存在。 “父母”、“养育者”或者“童年”,他们都仅仅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们也各有各的局限。我们去了解自己的“伤疤”,目的并不是要去指责他人的过错——真正的修复是从更深刻的理解中而来,也许现实并不能带来原谅,但是终于有机会表达、探索,和自己的感受和解。 即使你曾感受到被忽视,你依旧可以做出改变,去需要,去渴望,去坚定的拥有某些事物与情感。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这里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参考资料: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Enemy of Assertiveness;Jonice Webb,2015 Effects of Emotional Neglect:Jasmin Cori;2016  How to Recognize and Overcome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Dhyan Summers;2016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Fatal Flaw; Jonice Webb,201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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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滋生地:无法被接受的渺小感

我的工作使我每天都会看到各种各样“作为一个人的痛苦”。有的人因为自愧不如别人而倍感痛苦,有的人因为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觉被周围人轻视而痛苦,有的人因为在人际关系中感受到各种困难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受到未来的各种不确定而痛苦,也有许多人,因为身体里翻滚的各种痛苦体验而痛苦。 作为一个人,大概没有谁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痛苦的,佛家说,人活着就是受苦,而我们心灵痛苦的来源,很多时候来自于我们无法接受我们自己作为一个人,其实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在生命的长河中,当我们还没有发展出敬畏之心的时候,我们会先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防御机制,来应对我们所处的这世界,来抵挡渺小带给我们的各种恐惧。很多时候,这些防御机制保护了我们,但是同时也给我们带来另外的痛苦。   在这个世界上,人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他既是万物之灵,有着极强的创造力,他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改头换面,创造出了各种神奇之物;同时他又是如此脆弱,自然灾害、武器、人际关系等等,都可以很轻易的伤害到人。人最终的结局,难逃一死,而死亡对人类来讲,是如此不可知不可控的一件事,在死亡面前,人是极其渺小的,所以,死亡,也成为人类共同的恐惧。但总是有一些人,最终穿透了死亡的恐惧,于是会变得从容淡定,当他能够坦然面对死亡时,他的成长之路也就最终踏上了真实,此时他也就不再需要那么强悍的防御盔甲的保护,他的心灵可以变得柔软而有韧性,此时,他可能已经可以向死亡的终究到来臣服,而放弃抗争所带来的谦卑与敬畏反而会成为他的力量之源。 人从一出生,就迈上了走向死亡的旅程,所以从一出生,人就与强大的死亡进行着抗争。死亡是人类逃不掉的宿命,所以因死亡恐惧造成的痛苦也与人类终生相伴。 婴儿最早的安全感来自养育者,每个婴儿都会渴望来自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强大的父亲的保护,如果他能够获得这两个人,也就意味着他内心可以感觉离死亡的脚步很远,因为父母可以满足他的需要,而且可以为他阻止一切伤害。可是,每个孩子注定都是带着失望长大的,他们出生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感受到对完美父母期待的幻灭:父母作为普通人,无法为孩子提供强大到足以与命运抗衡的保护,孩子无法避免地体验到诸多因为自身的弱小而带来的痛苦体验:如果母亲没有敏感地识别出他的需要,他就会一直处在不被满足中,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也许会促使婴儿更加渴望一对完美的父母,也会更加因为没有得到这对父母而痛苦。 而这些痛苦,正是孩子最初面对自己的渺小时,所动用的一个防御方式:当他感受到死亡或被破坏的恐惧时,就将强大且完美的期待放置在了父母身上,这样就可以在他的幻想中,找到一个可以带领他远离恐惧的保护者。但现实又是很残酷的,他所期待的完美父母并不存在,父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被伤害的体验早晚会到来。当他越无法接受父母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时,他的失望和恐惧就会越多,对父母的愤怒也就越强,被父母伤害的体验也就可能会越强烈。而这些体验会一直带到成年,带到他今后的人际关系中去。   父母对于帮助孩子发展出接受现实、承认并接受自己的渺小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个过程又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大多数父母并没有发展到有足够的安全感,承认自己的渺小并敬畏生命本身的过程的阶段。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带领孩子面对自己的渺小感。当孩子尚小,还没有建立起自己有效的心理防御机制来抵挡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时,就需要父母有足够敏感的体察能力,来感受到孩子被保护的需要,也需要父母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孩子的恐惧所唤醒的,父母自己对死亡和被破坏的恐惧,当父母有能力平静面对这些困难体验时,孩子就会感受到来自父母的勇气,并进而以父母为榜样,发展自己的应对能力。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父母的情绪平和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的意义所在。 对于“面对现实的能力”发展受挫的人(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部分),他们就会发展各种各样的防御机制,来应对被(死亡等强大力量)伤害的恐惧。除了前面说到的把父母(权威)投射为理想化的全能拯救者,还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对于自身渺小现实带来的恐惧,最常见的,就是用各种方式否认、抵消自身渺小的现实。有些方式是会带来建设性的结果的,比如努力发展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非常优秀,从而抵御渺小带来的恐惧感,当然,他也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在追求优秀的过程中,他可能也会承受着另外的痛苦,比如对平庸的恐惧。 另有一些可能带来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也非常常见,当然,我们能列举出来的方式,也只是万无其一而已,因为每个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发展出各种应对恐惧的方式,而这些方式的排列组合,就形成了一个人存在于世的独特形态。 否认危险存在: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会遇上一些“冒险家”,这些冒险家不是真的去探险,而是他们好象不能感知到生活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比如一个女孩子可能会约完全陌生的男子到自己的住处过夜,或者有些人很喜欢去尝试一些没有保护的运动项目,等等。当咨询师试着去与他们讨论他的行为中的冒险成分时,往往会发现,他其实并不能意识到这些行为中的冒险成分。 这就像他的身体里缺少了一个瞭望塔,对通常人来讲,瞭望塔的存在可以帮助自己及早发现危险,并发出相应的预警,从而保护自己远离危险。当这个人身体里缺少了瞭望塔时,于是就缺少了对危险的警报机制。这个缺少,可以让他远离时时听到警报的紧张,但同时,也因为缺少了对危险的警觉和筛查,反倒可能将他陷入真实的危险中去。 在竞争、战斗、打击或贬低他人中获得力量感:这是一类会给周围人带来强烈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我们常常可以从大量使用这种方式的人身上感受到某种攻击和敌意,对他们来讲,在他们的幻想中,他们只要战胜周围的人,他就可以将渺小感投射给别人,从而保证自己在内心世界中保有力量感。 但实际情况是,当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去与周围人相处时,周围人往往会选择对他们敬而远之,而我们人类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实际上是非常需要与他人建立联结的。所以,他们动用这样的方式越多,他们就可能越孤独,进而体验到越多渺小感带来的苦恼。 否认依赖的需要:在我们人类的心灵世界中,独立与依赖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在充分满足依赖需要的基础上,才能最终发展出独立的能力。但是,依赖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当我们依赖时,就不得不去面对我们弱小感。当我们恐惧于面对自己的弱时,就可能会否认自己对于依赖的需要,这样的否认,会带领我们远离自身的真实,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强大”面具的重压之下。这些强大的感觉,虽然可以帮助我们暂时远离恐惧,但也同时让我们远离了自己的真实,从而也会在人际关系中,远离了真实的关系。 隔离情感:对于某些让我们无法面对的情感,我们人类会有一系列的方式与它保持距离,比如压抑,比如理智化,比如情感隔离。当我们无法忍受渺小带来的痛苦体验时,一个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不受欢迎的体验隔离掉。动用这样的方式,当感受不到恐惧时,其他情感很可能也同时被压抑掉,于是人就会变得像物品一般缺少灵动与活力,会变成一个乏味或枯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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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 | 如何打破“我不能好”的魔咒?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娃儿;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已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evny,台版书翻译为嫉羡):妒忌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只要你愿意让自己进行一些新的尝试,就有改变的可能,如果你并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就算是一万个办法摆在你的面前,也是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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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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