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很多人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父母总觉得不够好,怎样才能让他们接纳真实的我?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为什么非要让父母接纳真实的你?这背后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它是两位日本作者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对阿德勒个体心理学理论的解读,因为文化相似,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东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鼓励我们多为别人着想,但《被讨厌的勇气》里指出,过度在意别人的感受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烦恼。比如前面提到的例子,问题不在于“父母不接纳真实的你”,而在于,你为何那么在意父母的对你的看法?   图:《伯德小姐》      让你烦恼的不是父母   而是你自己  先介绍一下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他最初是弗洛伊德的同事,后来他反对精神分析学说,创办了个体心理学,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一书的理论依据。   阿德勒认为,情绪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们自己将自己生活中的痛苦都归因为父母的问题,将自己困在“因为父母不好”,“因为父母不认可我”之中,那么我们这些情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父母发生改变。     这恰好是我们一直在抱怨的事情:父母总是想要改变我,并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因在我的身上,比如非要我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多少岁之前结婚,就好像他们生活中的失望和痛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们觉得父母这样归因是错的,让我们觉得窒息;但是,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对父母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父母能够听我的,我的人生就幸福了。    你可以坚持做自己   父母也可以不高兴  在前面提到的这种互动中,实际上双方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承担责任。   阿德勒认为谁也没必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并提出了“课题分离”的主张,简单来说,就是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举个例子:   假设一对父母不喜欢女儿的男朋友,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选择和谁结婚是女儿的课题,不是父母的课题;这段婚姻带来的任何后果,不管是好是坏,也只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所以,父母如果觉得女儿的男朋友不靠谱,他们完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强迫女儿分手。   课题分离的方法适用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课题分离会更加困难。许多父母会把孩子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把孩子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他们可能会说:“看见你这样,我不能不管你。”但是实际上,每一次他们的干涉起效了,他们就会更加相信“孩子需要我”。   而对于子女来说,如果觉得“因为有糟糕的父母,我才这么不快乐”,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了父母的课题,希望父母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按照前面提到的目的论,这种想法的背后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责怪我的父母”。     课题分离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放在亲子关系中,就是:不要干涉父母的情绪,也不要让他们干涉你的人生。 要想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能主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课题;但是,父母如何评价你的选择,如何克服这种“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的痛苦,这是他们的课题。    渴望被肯定的孩子   其实还没有真正长大    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允许父母对你不满和失望?   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议题是:一个人是否完成了“分离个体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从心理上是否真正成年、和父母分离、独立了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妥协的原因是无法忍受父母对自己表达不满、失望,就好像当他们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孩子了,感觉自己特别糟糕。因此,无论父母的要求或者期待是否合理,我们内心都涌起巨大的内疚感,推动着我们去牺牲自己,满足父母的期望。 这种牺牲表面上看是我们忍让包容了父母,但与此同时,我们其实有了一个巨大的借口:就是当初都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看我的人生多么不如意,都是父母的错。 所以,分离个体化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发展出允许他人对我们失望、生气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将这个责任推到父母或者他人身上。  建立“横向关系”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课题分离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不是的。 被人讨厌是自由的代价,但你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价值。     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评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关心别人,实际上这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也就是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喜欢自己、肯定自己。   但是,表扬和肯定也可能意味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比如孩子动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妈妈,妈妈说“你真棒”,这里面就隐含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评价。   阿德勒将这种关系称为“纵向关系”,他认为我们应该避免纵向关系,建立一种更加平等的“横向关系”。在横向关系里,我们会更多地表达鼓励和感谢,比如在前面的例子里,如果妈妈回答说“我很高兴,谢谢你”,这就是一种不带评价色彩、饱含尊重的关系,孩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阿德勒建议我们跳出令自己感到困扰的关系,和更多的人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通过建立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我们就能够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位置。比如,你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糟糕的孩子,但是你可以是一个受欢迎的朋友,一个优秀的职场人;也可能你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是伴侣和孩子依恋的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它只取决于你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 总之,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经常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那么少数人的不满意对你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愿你也能勇敢地   做个“被讨厌的人”    精神分析理论认为人现在的不幸是过去的创伤造成的,但阿德勒强调个体的力量,他认为真正决定我们的不是经历,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关系越亲密,我们就越在意对方对我们的看法,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父母缠斗已久的你想必已经知道,就算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你同样会觉得很不甘心。   所以,不为他人的情绪所绑架,哪怕感到痛苦也要迈向自己的人生,去拥抱大千世界的更多可能,这才是成长呀。   希望你也能找到“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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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恋爱模式,婴儿期就种下了根?(上)

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觉得 “啊,一定是没有建立安全感”, 孩子要妈妈陪睡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胆小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打人也是没有安全感… 亲密关系里, 查岗是没有安全感, 冷暴力是没有安全感, 作精也是没有安全感…  那到底什么是安全感呢? 它是怎么来的呢?   实际上这是来源于依恋理论中“安全基地”一词,它不是一个地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是一种联合创造的心理状态,是一种两人之间的、母婴间的心理状态。 人类一生中最早的依恋,是婴儿时期对母亲的内部工作模式,它将成为日后亲密关系的互动模式。本文将为大家介绍依恋理论的三大实验,来阐明“安全基地”是如何决定了我们的亲密关系模型。     1957年,英国精神分析师约翰•鲍尔比(JohnBowlby)经由哈洛的恒河猴母爱剥夺实验,为依恋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从全新角度诠释了亲子之间情感联系的本质和功能。鲍尔比提出的“成分本能反应”假设认为,依恋行为由五种反应构成:吮吸、依附、跟随、哭喊和微笑,如同喂养和吮吸一样,依恋也是人类的本能需要之一。从而提出依恋理论的核心概念——“安全基地”展开。   鲍尔比认为,安全基地是个体发挥功能和维持心理健康的必备条件。称职的父母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安全基地,让孩子安心地去探索外面的世界。TA知道,那里对TA敞开。当感到痛苦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平静;当受到惊吓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安抚,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滋养。 当父母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因为受困于自己的童年经历而无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时,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就很容易形成不安全型的依恋模式,人格发展偏离常态,乃至受到精神疾病的困扰。 鲍尔比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而去积极推动父母学习如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亦因此而改变了当时英国的保育政策、亲子养育观念,并影响至今。(这里必需有掌声)   鲍尔比的拥护者安斯沃斯(Ainsworth)对于依恋的研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她发现先天的、生物驱动的依恋系统实际上是具有可塑性的。个体依恋行为在品质上的差异与照看者的行为差异是有重要关联的,这个发现促成了对婴儿期VS成人期依恋风格的分类。安斯沃斯以她的名字命名实验——这项贡献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Ainsworth陌生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 1963年,安斯沃斯招募了26位怀孕妇女,参加基于家庭的婴儿早期发展研究。观察为期一年,从婴儿出生后,他们和母亲的互动就被严谨记录下来,每个家庭18次,每次历时4小时的观察,现今儿童青少年精神分析师的“婴儿观察训练”就是源于此。 而陌生情境实验评估大概20分钟,妈妈和12个月大的婴儿被请到一个到处是玩具、让人开心的房间。而后每三分钟呈现一个场景,陌生情境大体包含8个片段(episode):   陌生人(通常是经过训练的婴儿观察员) 安斯沃斯从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依恋模式:安全型依恋人格(secure attachment)、焦虑型依恋人格(anxious preoccupied)、回避型依恋人格(avoidant attachment),每个模式都对应一个不同的母婴在家庭里互动的模式:   安全型婴儿似乎有两种彼此平等的能力,在他们感到安全时,能随着自己的冲动去探索周围环境。在他们感到不安全时,能自然从连接中寻求安慰。安全型婴儿,不管在分离时多么难过,与母亲的再次联接会让他们几乎瞬间就得到安慰了,而且很容易继续去玩耍。 安全型的婴儿会把母亲用作安全基地,当母亲在场时就会玩耍。而母亲离开时,他们会很紧张。等母亲回来又能足够放心,因而可能继续进行游戏探索。 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似乎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些敏锐的母亲能够对婴儿发出的信号和发起的交流进行反应。一般而言,安全型婴儿的母亲在婴儿哭泣时能很快地抱起他们,并充满柔情和关怀地抱着他们,但是母亲只在婴儿希望被抱的时候才这么做。这些母亲好像能够很顺畅地将自己的节奏与婴儿的节奏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节奏或安排强加给婴儿。   焦虑型婴儿不断的去求证去捍卫给予自己一些确定感,但现实的不确定感未能消除内心的不确定感,所以需要一遍遍的测试一遍遍毁灭关系。但破坏后又后悔,反反复复的摇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在监控母亲的一举一动,因为这样的监控使得TA没办法探索,而一旦母亲离开就是彻底崩溃的状态。而母亲回归时,无法被安抚。一种是愤怒攻击的状态,一种是表现很悲伤很难过的状态。放大一切情绪来感知感受,无法自由的探索。 实验中甄别出两种矛盾型婴儿: A—焦虑愤怒型:愤怒抵抗、面对安抚大发脾气 B—焦虑被动型:无助悲伤、较难安抚 这两种婴儿都对母亲在哪儿太过于迷恋,以至于无法自由地探索,对母亲的离开反应,也会出现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猛,常使实验中常规的分离情景不得不中断。   和母亲重见后,焦虑愤怒型的婴儿的反应是在主动表示要跟母亲联接和对她表达拒绝之间来回摇摆,表达拒绝的幅度会从挣脱母亲的怀抱到大发脾气。 而焦虑被动型的婴儿,看上去只能很胆怯地或含蓄地向母亲寻求安慰,好像他们完全被无助、悲苦的状态所压倒,以至于无法直接地接近母亲。和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焦虑型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母亲在场时,这些婴儿也一直在寻找确认“缺失的母亲”。   回避型婴儿在实验中,从外在看来TA是自顾自地在自我探索,TA的注意力不在母亲这里。实际上,回避型婴儿的探索是一种高度防御唤起,TA能让自己沉溺在探索状态,而回避没有回应的母亲。 他们的探索是继发性的,不是原发性的。也就是说,该孩子不是真的在心无旁骛地专注在TA的世界里。通过实验室的生物表征的检测,母亲离开时,其皮质醇的分泌量,远远高于安全型婴儿水平。他们处在一个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中,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明显缺乏痛苦的表现,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平静。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那些安全型同龄人一样都是痛苦和加快的。 回避型婴儿的母亲,会主动地拒绝婴儿想要联接的请求,实验中看到这些母亲在孩子看起来很悲伤的时候,会出现退缩行为。对情绪表达的抑制,对身体接触的厌恶,以及在实际身体接触时的粗鲁,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抚养方式的标志。通常,这些回避型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不是紧紧地搂着母亲或黏在母亲身上,而是显得松软无力的样子。回避型婴儿认定了自己想要得到安慰和照顾的任何主动诉求都是无用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他们放弃了欲求。   实验中混乱型依恋表现出来的行为都无法按照传统的分类标准归类。这类婴儿的90%,在父母在场表现时出的反应是难以捉摸的、矛盾的、甚至怪异的。 比如他们与母亲重逢,他们向后躲开妈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或者陷入一种茫然的、恍惚的状态。有一个婴儿看到妈妈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达尔文在灵长类动物身上曾看到过这种姿势,他把这个姿势解释为“堵住尖叫"。 混乱型依恋之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觉出来,就是因为类似的行为持续时间通常不会超过10~30秒,只是打断了婴儿在陌生情境实验中整体行为的流畅性而已。 基于同样原因,每个被认为是混乱型婴儿,在实验中都会归到另一个类型,比如安全型、回避型或焦虑型。 Mary Main的成年依恋访谈 (Adult A 以上为大家介绍了依恋关系的起源以及婴儿依恋的三种类型,如果你想继续了解成年依恋类型以及如何更好的避免在亲密关系里翻船请戳👉长大后的恋爱模式,婴儿期就种下了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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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的依恋创伤和疗愈

“在每一个人类的心底,从呱呱坠地直至死亡,都存在着一种永不屈服的渴望,那就是,即便亲身经历或目睹了罪行的凌虐,仍期待自己会有善报。这乃是每个人类的神圣所在。”                                        ———— 法国存在主义者 Simone Weil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非常火热的说法,即“父母皆祸害”,同时,对于这个说法又有很多批判的声音,觉得持这种理念的人,没有自我负责的承担精神。如果抛却这些评判和指责,将会发现,我们想要表达的是,我们的成长中感受到了很难言说和处理的受伤的感觉。 如何安放这种受伤,以及处理它给我们的一生内在的情感和精神世界带来的影响?批判一时爽,但是不能一直爽,就像那首歌名一样:“没那么简单”。如果不触及本质,隔岸观火,或者隔靴瘙痒,都不能很好的处理和解决,或者说修通,唯一的办法就是,重走来时路,在痛苦中去发现“真相”。本文将有助于帮你梳理这一“真相”的脉络。 一、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和依恋创伤的重要性 我们知道妈妈对于孩子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但是这种影响和决定性的时段,比大多数人想像的要更为早期。约翰·鲍尔比(John Bolby)的依恋理论认为,在小孩子未形成语言之前,也就是说大概在小孩一岁之前,妈妈与孩子形成的依恋关系,就已经为这个孩子将来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奠定了基础,直至孩子三岁,就已经基本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并影响终生的依恋风格。 约翰·鲍尔比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叫做安斯沃思(Mary Answorth),他的许多研究都证实了鲍尔比的理论,并且通过对成人(尤其是母亲)的依恋类型评估,可以预测她的孩子会倾向于跟她的母亲拥有一样的依恋类型,也就是说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安全型的,而不安全型依恋的妈妈,她的孩子也倾向于是不安全的,这揭示出创伤的代际传递。心理学家们将这种未被母亲识别的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代际创伤称为“育婴室的幽灵”,它无意识的“操控”着母亲,将这种未被识别和解决的创伤传递给她的孩子。 在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上面所说的“妈妈”是一个代指,是指每天跟孩子在一起的,孩子的主要抚育者,比如也有可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 所以了解和识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如何形成和建立的早期依恋,不仅是修复自己的创伤的前提,也是从你这里开始,中断这种创伤的代际传递的唯一途径。 二、依恋类型自评 有四种依恋的类型,分别是一种安全型的依恋和三种不安全型的依恋,这三种不安全的依恋分别是回避型的依恋、矛盾—焦虑型的依恋和未解决的创伤型的依恋。从如下的四种描述中,你可以大致将自己的依恋类型做个归类: 第一种类型的描述是:我很容易在情感上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对于我依赖别人也让别人依赖我,或者依靠我,我内心是感觉舒服的,我不必担心独自一人或者别人不接纳。(安全型依恋) 第二种类型的描述是:没有亲密关系让我感觉到很舒服,我感到独立和自给自足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情愿不要依靠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依靠我。(回避型依恋) 第三种类型的描述是:我想要跟其他人在情感上能够完全亲密,但我经常发现其他人不愿意像我想象的那样来跟我靠近,或者说与我亲密。我没有亲密的关系,这让我感觉到不自在,同时我也会担心别人对我的重视程度,不如我对他们那样重视。(矛盾—焦虑型依恋) 第四种类型的描述是:我不喜欢和别人靠近,我也想要在情感上能跟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但我发现我很难完全信任他人或者完全依赖他人,我担心,如果我允许自己跟他人变得太亲密,我会受到伤害。(未解决的创伤型依恋) 上面的四种描述,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不止符合其中的一种,这是正常的,因为一个人的依恋类型不仅仅只有一种,面对不同的人时,会有不同的依恋风格,比如你跟你比较信任的朋友或同事之间可能是安全型的依恋,你跟你非常讨厌的人之间可能是回避型的依恋,而你跟你的另一半之间可能是矛盾—焦虑型或者创伤型依恋。每个人都可能拥有或体验到这四种依恋风格,但是总会有一种依恋类型对你的影响最大,而往往是那种不安全的依恋类型禁锢或者限制着你的亲密关系和亲子关系质量。不安全型的依恋形成于一个人早期,通常是3岁之前,想要依赖抚育者,以及跟抚育者长期互动的过程中,所体验到的创伤。   三、又见依恋创伤 形成依恋创伤的,具有极大的关系破坏性的,儿童早期与父母互动的情形有很多种,广泛来讲,可以分成虐待和忽视这两大类: 虐待 躯体虐待:是指众所周知的打骂、体罚、恐吓孩子,比如将孩子关小黑屋等。 性虐待:是指孩子经历了插入式或非插入式的性接触和性侵犯,以及用威胁的手段要求孩子保守秘密,或者孩子感到父母不能帮助和保护自己而选择缄默。也包括在家庭中,异性父母过度的在已经有性和性别意识的孩子面前展示裸露的身体或者过度的身体触摸。 嫌恶:是指父母的拒绝和敌意,它可能会以批评、不满、言语虐待、冷淡、忽略孩子或偏爱的方式表现出来。嫌恶是最为常见的父母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孩子的方式。 心理虐待:是指以一种残酷和施虐的方式来对待孩子,且常常是怀有恶意的,包括剥夺孩子基本的需求或其认为重要的客体;将显著的痛苦或不适无情地施加于孩子;羞辱、极端的拒绝孩子;残忍地威胁要抛弃孩子;胁迫、情感勒索孩子。这种伤害对孩子来讲是极度创伤和毁灭的,且这种创伤和毁灭具有不可逆性。 忽视 躯体忽视:是指无法提供孩子的基本需要,例如食物、庇护和卫生保健,以及由于缺 乏监管而导致儿童处于物理危险之下。 心理忽视:是指对于儿童的情绪状态、认知、兴趣与发展,以及交友和其他关系等缺乏 关心、兴趣以及注意。 在这里,再重申一点的是,如上例举的这些,并非是指责父母的言行不当,而是就像上面提到的“育婴室的幽灵”,这是父母的创伤造成的养育困难,使他们无法做出良好的回应孩子的方式,而什么样的情形下,父母才能够很好的回应和养育孩子呢?答案有两个,一个是,父母曾体验到被很好的养育过;另一种是,在儿时没有被很好的养育过的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或过程中,能够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创伤,并能够在一段安全和稳定的关系中谈论和修通自己的创伤。因为依恋的创伤是一种关系的创伤,这种创伤可以通过自己来觉察,但只能通过关系,且最重要的是一段只为你而存在的关系来修复,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心理咨询。 四、心理咨询疗愈依恋创伤的过程 一个重要的前提:认知信任 你需要在一个正规和专业的机构,选择匹配你背景的心理咨询师,然后信任TA的工作,这并不容易。因为依恋创伤难以修复的根源在于,非常难以相信他人能够帮到自己,自己的苦难和痛苦很难用语言表述,也觉得不会有人能够理解,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处于痛苦和绝望之中,这种体验叫感到心理的不可获得性。此时,你要记住这样一个创伤定律,就是:90%和10%定律,指当你处于现在的某种情境下时,你感受到当下的关系和互动,让你体验到了强烈的情绪失调,愤怒、失望、发狂等,你要明白,你的这些感受体验其实90%是来自于你过去的未被安抚的创伤体验,而10%才是跟实际的当下的现实情况相关。 因此,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你一定会体验和感觉到对你的咨询师生气、失望、痛恨,或觉得咨询师会抛弃你、不关心你甚至伤害你等,此时,不要着急离开,而是与你的咨询师谈论这些感受,正是你的这些体验和感觉,才是触及核心的“真相”。   依恋创伤的疗愈过程 在心理咨询的工作过程中,能够使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转变为可获得的安全依恋模式,这个过程分为两个方面: 1)在心理咨询当中,来访者旧的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出现解构。解构的意思,是指这部分旧的依恋模式被来访者认识到,并被描述,以及和咨询师充分讨论,进而来访者能够在更深层次中以一种更为整合的方式理解自己的依恋创伤。   2)在心理咨询过程中逐渐的建构新的依恋模式,这种新的依恋模式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彼此能够相互理解。在咨询中,来访者能够体验到自己的情感被咨询师同频共振地协调性地回应,来访者在咨询的进程中能够体验到与咨询师关系的破裂,此时咨询师持续稳定的可获得性的存在,使来访者有勇气能发起对破裂的关系加以修复。总之,这种新的安全的依恋是来访者能够去体验到跟咨询师之间是有交流的,并且这种交流是逐渐加深的,无论是在意识觉察程度还是复杂性上,都是逐步加深升级的。在这个过程中,之前不安全的依恋关系,就逐渐地加以转变为获得性的安全的依恋关系。 最终,创伤能够被疗愈的核心是,来访者能够将创伤性的记忆和相关的情感作为有意义的和可以应付的体验保留在头脑中,并同时发展出自己的适应性地情绪调节策略和重新聚焦注意力的方法来让其置于头脑之外的能力。由此,藉由在心理咨询中与心理咨询师所建立的安全依恋,成为来访者获得其他支持性关系的桥梁,使得来访者能够重建思考和感受方面的自由。 参考书籍: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美】David J. Wallin 著  巴彤  李斌彬等 译 《心智化临床实践》 Jon G. Allen  Peter Fonagy 著  王倩  高隽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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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女性身份下的自我成长

作为女性我们为什么会对妈妈既爱又恨?为什么萝莉总爱找大叔?为什么我们会在亲密关系里受伤,渴望对方不需要说就能懂我们?为什么有的女性无法享受性,缺乏成熟女性的魅力?女性的成长不仅要面对身体的成熟,还要回到女性身份自身,实现精神,心理的成熟,努力寻找到自我和主体并拥有它们,才能成为女人,更加自由。 一、女性成长需要经历的几个阶段 二、成长阶段固着的原因和表现     1. 原生家庭对女性成长的影响(不同类型父亲对女性成长的影响、母女关系对女性成长的影响)     2. 婚姻与女性成长(女性成长中的男女关系模式:拯救与被拯救,爱与被爱,伤害与被伤害)     3. 同性关系与女性成长(友谊与同性战争) 三、回归女性身份自身,女性如何自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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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渴望都投入深海,了无回音

原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改编|Milo 简单心理找图小能手   前几天我在问简单心理小伙伴们关于他们童年被忽视的经历时,有一个小伙伴给我描述了她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 “我和你妈在外面这么忙,不就是为了给你个好点儿的生活吗?我们怎么不在乎你了?!”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我根本不懂他们的苦心,不懂他们这么奔波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让我上更好的学校,让我可以好像能有个美好的未来,但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和我相处的时间能多一点,能在我向他们伸出双手想要个拥抱时给我一点回应。 同样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想和爸妈多呆在一起,但爸妈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总觉得爸妈对自己的爱少了一点。手磕破了委屈的想跟他们撒娇,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怎么这么笨”。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童年期情感忽视。   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是什么?   童年期情感忽视——简称CEN(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是由临床心理学家Dr. Jonice Webb提出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一种由于父母没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所造成的创伤。 你有过那种很努力的考到了全班前几名,兴冲冲的和父母讲,得到的回复只是“又不是考了第一,这你就骄傲了?”的经历吗,尽管我们的父母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的这种忽视性的回应确实会给我们造成创伤。 和家庭暴力或是儿童虐待相比,情感忽视的表现形式极其隐秘。Dr. Jonice 总结情感忽视的表现有多种形态,从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不关注子女的真实心声,到忽视孩子的情感体验,造成他们的低自尊与自卑等等……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这不仅仅是指榜样作用,亦是指孩子能从父母那里找得到回应和反馈。 而情感忽视下的孩子得不到回应和反馈,他们发出的所有信号,喜怒哀乐,都如同投进了深不可见的海底,没有回音。我们看到过最难过的一句话是:“在童年那些美好的记忆里,我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的在场过。”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忽视”? 在研究者看来,有一些典型特质的父母(包括但不局限于),他们会有更大的可能在养育中造成孩子的情感忽视: 自恋型父母: 世界都是围绕着我转的,这是拥有自恋型父母的典型特征。因此,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更关注满足自己而不是孩子的需求,他们认为孩子只是自己的附属品。 在这种养育环境中成长的孩子,长大后可能无法很好的看清出自己的情感需求,更不能表达自己对情感的需要,觉得自己的需求是过分的,不合适的。   权威型父母: 权威型父母强制孩子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而不倾听和关注孩子的感受与需求。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是我的孩子,你得听我的!” 最终孩子长大后,要么会激烈的反抗权威,要么懦弱顺从。   完美主义型父母: 这一类的父母们认为,孩子永远应该做到更好。即使孩子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却仍可能因为某单科没考到第一而受到责骂。他们对孩子只有无穷无尽的要求,却缺少温暖和鼓励。 成人后,孩子们也会变成一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设置不切实际的期望与目标,导致焦虑等种种问题。   父母缺失: 对于一些人而言,童年中是没有父母存在的。这包括死亡、离婚、疾病、长期工作而忽视孩子,名存实亡的婚姻等等。     前些日子看到《人物》杂志对沉珂的采访——这位曾经被称为中国网红第一人的女孩。她的经历完全是童年情感忽视的典型。 沉珂自己回忆,她的家境很好,爸爸是上市药企的老板,却很少愿意花时间跟孩子打交道。妈妈常年在国外度假。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爸爸将她转至贵族学校。至此,父母几乎从她的成长途中退场。 “29岁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依旧无法获得安全感。”这是我对那篇报道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被忽视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很多人的童年可能都有类似的经历。但问题是,这样的童年在外人看来说不上有多么糟糕。他们认为童年的创伤应该来自于遭受虐待、欺凌或者抛弃这类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么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会在我们身上留下哪些痕迹呢,研究者总结了一些典型性情况(包括但不局限于): 1.自我价值以及自尊缺陷 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低自尊”,一个人自尊以及自我价值的形成和你的家庭密切相关。我们在家庭中成长,观察,反馈,被爱,被赞扬,被指引和鼓励。 但当父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提供这些时,自我价值以及自尊就很有可能受损。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自卑,得不到支持,很容易被打倒,气馁,孤独,丧失归属感。 2. 表达障碍 无法明确自己的感受与需求,更无法对外界表达出来。在意识到自己有对于爱、关怀和赞扬的需要时,觉得这是羞耻的,自己是不值得的,是需要被隐藏的。 3. 感觉被剥夺,普遍的缺失感 在潜意识里,你总觉得自己缺乏了某些东西,但又难以名状。你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乏各种东西:爱,乐趣,金钱等等。更极端的情况,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虚无意义。     4.抑郁 一直以来,抑郁都和丧失、剥夺感、需求不被满足、低自尊、缺乏支持、无法明确的痛苦和失望等因素相关。因此,抑郁也是童年情感忽视的一个常见后果。 5.成瘾行为 童年情感忽视会造成孩子对生活丧失控制感,因此,一些人会转而从成瘾行为中寻求慰籍,重获控制感。比如食物成瘾、进食障碍、爱情成瘾、性成瘾等。     如何摆脱“童年期”情感忽视   经历过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有可能会丧失掉自我的确定性,确定性是指: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你都能用清晰、坚定的声音描述出自己的感受。这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但经历了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则可能不能或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不应该谈论消极的事,我不该给别人添麻烦,我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重建“确定性”也就成了可以帮助解决童年期情感忽视的方法,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并不为之感到羞耻。 对自身童年被忽视的经历进行探索和认知,早年“被忽视”的体验可能来源于父母或者养育者的现实、或者心理困境,也可能来源于儿童在当时情境下的建立起来的、不恰当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感受是真实的,但现实不一定如此)。 它并不是某种致命的缺点,它只是一种“感受”。当你经历这些“感受”的时候,学习去体验它,去为它下“定义”,做命名并表达,寻求新的经验。   定义自己的需要,并逐渐重获需要。很多遭受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需要所在,它们甚至认为自己的这些需求不值得、不配被满足。 通过和心理咨询师进行咨询,来探索自己的这些情绪和需要,逐渐改变自己对“爱的需求”的认知。最终开始可以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 需要我们反复提醒的是:任何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都应该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还需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我们都期待一个“完美父母”或者“完美童年”;但其实“完美”并不存在。 “父母”、“养育者”或者“童年”,他们都仅仅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们也各有各的局限。我们去了解自己的“伤疤”,目的并不是要去指责他人的过错——真正的修复是从更深刻的理解中而来,也许现实并不能带来原谅,但是终于有机会表达、探索,和自己的感受和解。 即使你曾感受到被忽视,你依旧可以做出改变,去需要,去渴望,去坚定的拥有某些事物与情感。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这里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参考资料: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Enemy of Assertiveness;Jonice Webb,2015 Effects of Emotional Neglect:Jasmin Cori;2016  How to Recognize and Overcome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Dhyan Summers;2016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Fatal Flaw; Jonice Webb,201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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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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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你再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不让你看电视了。”  “你听不听话啊?!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在和孩子的沟通中,也许你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家长们往往不会主动意识到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但这些言语其实是带有“暴力”的,常常会引发自己和孩子的痛苦。 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无处不在的暴力沟通   意识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暴力沟通,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父母与孩子沟通时有5种常见的暴力模式,有些较为明显,有些则很隐晦: 1. 操纵 人们很会利用示弱来引发他人的愧疚感,从而操纵他人,家长对孩子也一样。 有时父母会说:“你这么不听话,爸妈的心都伤透了。” 这时父母是把自己置于劣势的,让孩子觉得:是我的行为导致了父母难过,我应该对所有事情负责。 通过情感上操纵,父母回避掉了自己的责任,也在强迫孩子按照自己的期待生活。 2. 进行比较  “人家孩子”这种可怕的生物,可能在每个人的童年中都出现过:“你看看那谁家孩子,你怎么就不行!” Dan Greenberg在《让自己过上悲惨生活》一书中,诙谐地揭示了比较对人们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让自己过上悲惨的生活,就去与他人做比较吧。” ‍暴力沟通不只是打骂,还有可能是让孩子一直身处于比较之下的自卑中。   3. 强制 强制是指对于别人的要求暗含着威胁的意味,如果不配合,将可能受到惩罚。这是关系中的强者常用的沟通手段。 在亲子关系中,父母便是强者。家长们会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我是你爸/妈,我的职责就是管教你。 父母常常希望竖立一个威严的形象,有些家长甚至以“孩子很怕我,我一瞪眼ta就不敢说话了”为荣,因此在言语中总是盛气凌人,把请求以命令的语气发出:“回你自己屋去!现在!” 4. 身体暴力 儿童虐待(child abuse)是最典型最明显的暴力。人们可能会觉得虐待这个词过于严重,有点被吓到。但是以下的场景可能就普遍得多: 因为孩子不听话,父母照着孩子身上就是一巴掌,孩子嚷嚷着“我要告你虐待儿童!”家长可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拍你两下就虐待了?还敢告我了?” 家长会解释:“我也不想打你的,但你做的太过分了!” 解释自己是因为在情急之下,没忍住,才打孩子两下。这一切都是暴力的原因,但不能成为理由。 5. 冷暴力 儿童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即是通常所说的冷暴力,指父母没能够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 例如,工作累了一天,回家根本不想再理睬孩子;生孩子气的时候,不想搭理Ta,晾着Ta给Ta点颜色看看;当孩子道歉的时候,故意拒绝或冷漠对待。 这些或有意或无意的忽视都会让孩子觉得父母并不在乎自己,自己的感受是不重要的。 一个朋友曾跟我说:“在我的童年回忆中,父母从未在场过。” 为什么暴力沟通没有效果?   首先,当我们运用暴力沟通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也意识不到我们其实不用通过惩罚孩子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这就使得它成为了正常和习惯。 另外,以上这些暴力沟通模式可能会给孩子造成严重身心伤害,比如: 退缩、自卑、不愿与人交流; 自我批判、抑郁焦虑情绪增多; 无法形成独立健全的人格、个性和自我被扼杀 影响学业表现、与同学之间的关系; 成为暴力沟通模式的传递者; 同时,父母也会因为自己粗暴的态度而产生愧疚,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家长。 父母们也许常说:“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妈妈每次训完你之后都很后悔的”。 但是没有反思的愧疚往往会重蹈覆辙。遇到情绪积攒到临界点时,还是会习惯性地使用暴力沟通。 最后,暴力沟通之所以达不到效果,正因为它有时候看起来很“有效”。 面对命令的语气、严厉的训斥、甚至体罚, 即便孩子在当下会因恐惧而显得乖巧,接受批评,但通常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它不能让孩子真正的成长、认同并爱父母,反而会招来敌意和更多的暴力。 如何正确的和孩子沟通?   那么有没有一种交流方式,是完全避免以上所有错误的呢? 答案是非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是Marshall Rosenberg发现的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的准则来进行谈话和倾听,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它包括四个要素:观察、感受、需要、请求。 1. 观察(Observation) 观察意味着单纯地阐述观察到的孩子行为,不掺杂任何评判、观点、指责。想要做到客观的观察是很难的。 一方面,人们通常将观察与评论混为一谈。 “你这孩子真懒”是典型的评论,而真正的观察是“今天你睡到中午12点还没有起床喔”。尝试用观察取代评论,会减少很多对孩子的隐性伤害。 另一方面,在描述事实时,我们习惯性使用模糊的词汇。例如:“你总是不专心听讲”,而真正的观察是“你在上午的数学课上走神了”。 总是、每次都、从不……这些频率词语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孩子和父母会陷入回忆找反例的竞争中。 例如,“你每次都不听我话。” 孩子会拼命反驳:“我上次就听你的报了数学班啊!” 学会客观的观察和表述孩子的行为,是沟通的第一步。 2. 感受(Feelings) 感受容易和想法混为一谈。当人们说“我觉得”时,往往表达的不是情绪感受而是认知层面的想法。 例如,想法是:我觉得你不乖。 而感受是:你大吵大闹,我感到很焦虑。 生活中可以多尝试用“我感到…因为…”的表达方式与孩子沟通,家长只有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才能真的找到自己对孩子生气的根源。 3. 需要(Needs) 在批评、操纵等暴力沟通的时候,话语中隐含了没有被满足的需要。 比如,孩子回家太晚,父母生气地训斥:“谁让你跑出去玩儿的!以后放学必须马上回家!”  孩子通常会辩解或者反击。但其实父母的需要是“孩子的安全”,然而这种需要并未被直接说出来,因此孩子感到的只是最外层的愤怒,而不是内含的担心。 父母应尝试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这会让孩子感受到你对ta的爱,减少你们之间的矛盾,比如“你这么晚回家,我很生气,因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4. 请求Request 最后一步是提出具体的请求,但不是命令。 对孩子提出要求时,我们通常不说希望他们做什么,而说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并且非常模糊、抽象。 比如“下次还敢不敢了?”或是“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晚睡了。” 家长们可以换一种说法问孩子:“能不能告诉我,晚睡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正确的方法是提出正面的、明确的请求,并且请求越具体,就越容易实现。   以上四点不仅是非暴力沟通的重要原则,也是四个非常具体的、有实际操作性的步骤。它像一种心理学工具,通过一些练习,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这种沟通技巧。 不论你是家长还是孩子,想要改善你的亲子关系,不妨从尝试非暴力沟通开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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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之外在表达什么(下篇)——心理咨询师如何识别情绪症状

  在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语言功能是相对后期才进化出来的,最早期的生命体,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他们是靠触觉,嗅觉来感知世界,他们能听到,看到,会恐惧,会喜悦,会哭,会叫,这些原始的感官,帮助生命体远离威胁,靠近安全,同伴之间可以传递简单的安全或危险的信息,提高存活的可能性。 当存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之后,才会发展更高级的思维和语言,这些是保证生活质量的,没有思维和语言,不会死,但是活得质量比较低。   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也是这个顺序,先发展一些比较原始的功能,然后才发展比较复杂高级的思维逻辑和语言功能。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小时候常常面临不安威胁的时候,他的安全没有保障,他可能很难好好去发展思维和语言。 不是说他不会思考和说话,而是说他的思考能力比较弱,想一些问题想不明白,要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即便他已经发展出了健全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但是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大脑处理的首先是危险,第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那么他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到一些原始功能上去了,他很难有剩余的力量去思考和沟通。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在生活中依然要找机会通过各种形式去表达的,只是,我们常常忽略,或者常常以自己的理解去看待别人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误会。本文的目的,是帮助非心理学专业的人去理解日常行为中不同形式的表达,这是下篇。    04  兴趣/爱好/习惯/成瘾   喜欢什么,常常和一个人的内心需要有关。这里可以说的内容太多,艺术、体育、游戏等,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咨询室中常常被家长诟病的例子。   比如说网瘾。孩子上网在干什么,有人在听音乐,比如他就只听重金属,听摇滚;有人在看动漫,网络红文,有人就是在找陌生人聊天,有人在写博客,有人在打游戏。 家长一看到网瘾两个字可能就焦虑,甚至在还没有成瘾,只是每天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就紧张,看这些有什么用啊,考试能加分吗,网络上都是骗子,别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信息带坏了……     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你觉得重金属没什么好听的,吵得要死,但孩子觉得,这些激烈的碰撞和他有共鸣,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激烈碰撞的。 动漫,网络红文,在说什么?是科幻魔幻,还是神一样存在的女主男主,也许他在生活中太憋屈太卑微,只能通过这些夸大的幻想,来满足和弥补自己缺失的一些自尊感。 聊天,写博客,为什么不和家长说,要和陌生人说,要和网络说,也许是因为和家长说很危险,只能和别人说。 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输了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可以修改结局,可以不一样,也许他生活中总是在体验被打败,所以他需要赢的感觉,他多么希望自己不一样。   你说这样的孩子颓废,不思进取?他可能会赌气说,我就是不思进取,那又怎么样?不要光听他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是最有进取心的,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常常容不得一点失败,因为父母容不下他的失败,他从父母这里学到的也是容不下自己的失败,那么就只能退缩到网络游戏这个世界中,永远不会失败的环境。     从兴趣爱好,到习惯成瘾,程度上是一步步升级的。如果能通过兴趣爱好,弥补一点缺失,有益身心健康。如果兴趣爱好被堵,或者被干预成负担,那可能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能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有一些很令人伤心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孩子喜欢音乐,妈妈期待着孩子既然喜欢音乐,要喜欢得有目标有价值啊,所以妈妈和孩子讨论未来音乐可以做什么。孩子说要做DJ,妈妈又说,你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的DJ吗?不知道。孩子说,那我先试试学个乐器吧,妈妈说,你喜欢什么乐器我给你买,你会挑乐器吗,知道挑乐器的知识吗?你计划每天花多少时间练习?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妈妈又说,你还说你喜欢音乐,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要有爱钻研的热情,我觉得你没有热情,所以你不是喜欢音乐,你是在逃避学习吗? 如果喜欢音乐本身变成了妈妈教育孩子的工具,那这个兴趣爱好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段时间过后,孩子果然不喜欢了,妈妈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做事没什么恒心。     体育,艺术,都类似,当孩子通过游戏在满足自己,哪怕兴趣爱好就是在做白日梦,你看到的是他在发呆,其实他可能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慢慢整理消化一些生活中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如果有机会处理好了,满足了,就好像他充满了电,于是他带着满满的电量,去学校上课学习。 学他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消耗电能的,所以他每天回来要充个电,是必须的,然后他才有力量去适应对付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如果爸妈觉得,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充电才叫充电,按照孩子自己的想法充电,那都是浪费时间,结果就是,每个被“逼”到网络成瘾的孩子,家庭中不乏类似上面的沟通过程,兴趣被打压到没兴趣了,永远都在耗电,说真的,我都想逃,那就逃去网络世界了。    05  发脾气   很多家长会说,孩子脾气不好,不会控制情绪,甚至会打人,打人不被允许,那么就撞头,还会自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表达什么呢?他是不听话,逆反,不尊重父母?   想象一个被困在逼仄笼子里的小兽,它想出去,所以一开始它吼叫,希望主人来放它出去,可是怎么吼叫都没用,主人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出去。于是它开始发脾气,摔碗,踢马桶,把笼子弄得很脏。主人来了,说你不乖,这样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见人,所以你不能出去。它就更生气了,可能就要打主人。主人说,你造反了啊,敢打我,再关一个月。于是这个小兽很绝望,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它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它开始撞笼子。主人又说,你不许撞。所以,它开始拍自己脑袋,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把孩子替换到这个场景中去。家长来到咨询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我对孩子也没有要求啊,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他付出,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孩子在用不断升级的表达告诉你,你的付出就是他的笼子,他不想做你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求求你少付出一点,他想做他自己。可是你被你的焦虑蒙蔽了双眼,你替他决定了笼子外面太危险,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饲养方法呆在笼子里。孩子用任何方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他伤害自己,可能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是的,发脾气的背后,可能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他觉得一辈子都要被你的付出压垮,很绝望。    6  懒?   绝望之后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听话了,妥协了,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在学校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变得不太有自己的想法,做事畏畏缩缩,在家都等你意见,等他长大了,你又责怪他,怎么不动动脑子啊,怎么什么都等我做啊,怎么那么懒啊,工作也要我帮你找啊,媳妇也要我帮你找啊,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走上社会后,在公司都等老板意见,老板也怪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担当,一点都没有热情,一点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见解……   你可能见过职场上类似的学历背景光鲜亮丽的草包,就好比一个工业生产标准化流程催熟出来的农产品,的确长得好看上市又快,但卖不出好价钱;不如那些看起来长得歪瓜裂枣的有机产品,反而是天然健康高级的。   还有一种绝望,是表现出来真的做不动了,想听你话按照你意思做,可能也被消耗光了,真的做不动了。 学校老师可能跟你说,你家孩子最近不爱动脑筋了,好像很懒,上课就想睡觉。你在家里也发现,他变得不想做作业,做得很慢,很少,无法完成学校任务,大部分时间可能他就想睡觉,甚至连个人卫生都不想搞了,其实他是抑郁了,没力气了。 这时候你说他懒,说他不用心,不上进,可能真是催命。他可能真的已经透支得很严重了,任何一根轻微的稻草都可能让他去走极端。   同理也表现在亲密关系中,全职太太了无生气的瘫在沙发上休息,丈夫说你难受什么啊,出去运动一下就没事了啊。要知道,对于一个抑郁的人来说,爬起来可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时候,她耗尽了,她躺着不是等你催她爬起来跑步,是希望你看到她累了,允许她躺一躺。       为何不能好好说出来?   一些来到咨询室里的家长常常着急的说,我想好好跟孩子沟通啊,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急啊。   当这个孩子三岁五岁的时候,他可能只是思维运行比较慢,跟不上父母要求的反应速度,他还在脑子里慢慢整理怎么说的时候,父母已经急得不耐烦了,你说啊你说啊,这种不耐烦,可能会让孩子感到自己在被批评责备,大脑判断这个情况很危险,那就更难说了,第一反应是躲,逃,因为说了也可能说错,他们还是不高兴,说了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想法,说了也白说。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去练习怎么说,因为一直很难说出口,都是内心戏,等到他十三岁十五岁,他也依然没有发展出这个功能,家长问他什么,他可能依然不会说,或者只能很简单很抽象的说,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更焦虑了,孩子逆反了……     看到和听到,本身也是比较原始的功能,很多家长在责怪孩子不回应的时候,其实也可能是自己不会问,家长也停留在比较原始的功能水平,只会通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判断危险,那么,孩子也没有办法从家长身上学到怎么说话。   这类亲子沟通的情况,在孩子长大之后,可能也会复制到和伴侣沟通的情况中。比如一个焦虑的太太天天盯着丈夫,你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丈夫也许只是正常的加班,可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说出来你也不信啊,你还是怀疑我干坏事去了,我说了有意义吗,于是他也不说了,太太更焦虑,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什么……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没有能力说,因为一开始就没学会,不仅自己不会,爸爸妈妈那一辈就不会,所以他们也没法教。精神分析咨询师在做什么事情呢,其实就是在教人怎么说话。别以为说话很简单,其实会说话已经是最高级最成熟的智慧。当然,我指的是学会说真心话,而不是带着面具的假话。       学说话的过程   有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是啊,说真心话,很多人会觉得很难开口啊,好像很羞耻,很不习惯,很别扭,担心别人会嘲笑自己啊,这个过程的确是有点冒险的,所以一个原始安全需求没有得到保障的来访者,要他直接去冒险,是很难的。 所以第一步,我在上篇里说的,咨询师先是在喂奶,让来访者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活下去的。第二步,才是教会来访者更成熟的功能,即——用语言表达,而不是用更原始更行动化的表达。   比如,在亲子冲突中,爸爸说对青春期的儿子说,你天天打游戏,长大就是个废物。儿子说,你再说一遍。爸爸又说,你再这样沉迷游戏,就是个废物。儿子火更大了,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就做个废物给你看!一摔门,从里面反锁上,继续打游戏。   咨询师做的事情就是教会孩子表达自己,取代发脾气摔门。比如儿子学会了说,爸爸,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这让我觉得很难受。你这样说,不会让我停止打游戏,只会让我觉得我很糟糕,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只能打游戏。其实我希望你在阻止我打游戏之前先问问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这是理想化的举例,现实情况复杂太多,类似情况也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就好像是妈妈在教婴儿学说话。一个温柔平静的妈妈看到婴儿不舒服,会通过提问和描述,来示范给婴儿怎么用语言表达。宝宝怎么啦?哦,宝宝是不舒服啊,是饿了吗?哦,是饿了啊。宝宝要吃什么,哦,要吃奶啊。宝宝等一下哦,妈妈去冲奶……于是,宝宝从妈妈这里,渐渐学会了说,我不舒服,我饿了,我要吃奶,也学会了有时候需要等待才能获得满足。   一个焦虑的妈妈会看到婴儿不舒服,很着急,她立刻塞上奶瓶,她可能碰巧做的对,宝宝立刻得到满足了,但是少了交流的过程,宝宝没学会等待;她也可能碰巧不对,婴儿哭闹,她更着急,再尝试别的办法,直到碰巧又对了。长大之后,她可能总是习惯于一有需求,似乎就应该立刻有人满足她,如果没有立刻得到满足,她就会通过发脾气,等别人猜。别人猜不到,就埋怨别人不理解自己,或者焦虑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在咨询室中,这样的来访者也会期待,我来求助,咨询师就应该立刻给我解决办法啊,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就不是个好咨询师。   所以,在心理咨询中,面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焦虑的行动应对模式的来访者,咨询师要建立一个新的,平静对话沟通的模式,是需要很长的过程的。 咨询师可能会通过提问和反馈,像妈妈教婴儿那样,来尝试询问来访者,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来访者可能一开始也很难理解这个过程,为什么总是叫我说,我没东西要说啊,我没感受啊,我来是听你说的,不是我自己说啊! 咨询师又会说,刚才你是不是在说,你其实有点愤怒啊,因为我总是让你说。你或许还有点焦虑,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可能还有点委屈和困难,并不是你真的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你看,你有愤怒,焦虑,委屈,困难,这些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所以不会,这很正常,我们试试看怎么说,慢慢来……     在文中,我尽力把例子最简化的表达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是非常非常复杂多样的。所以,你不可能通过看了这篇文章,就立刻学会了怎么表达。就好像你学游泳,不可能看了游泳教科书,就学会了游泳。 所以,咨询过程,是需要体验,需要时间,需要你来说的。如果你学会了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平静的成熟的用语言来表达,那么这种新的技能,你可以逐渐应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周回来和咨询师讨论。   最后,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去心理咨询,是去把我们成长过程中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技能,找个机会,发展起来。心理咨询和精神科药物治疗,有很大区别,药物着重生理上的调节,帮助人体补充一些自己体内所缺乏的神经递质,而心理咨询,是心理上的成熟成长,这不是有病,而是更高级的学习。 精神科药物,帮你活下去,心理咨询,让你活得更有质量。 如果咨询师让你先去精神科,再来心理咨询,她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有点严重,心理咨询不能救命,请先好好遵医嘱治病救命,再来理解成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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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开始接受心理咨询的常见困扰

一、 请问什么样的人需要心理咨询?或者说,怎样判断我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没有人一定需要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是我们用来自我关爱的方式之一,也仅仅是方式之一。生活中的很多不如意,我们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解决,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快乐。如果我们尝试过很多平日里自己习惯的方法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可以试一试心理咨询。   从我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我们经常:   1 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2 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伴侣、家庭、工作、学业等)感到很不满意; 3 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很绝望。   同时,又在时间和经济方面没有太多压力,不妨就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心理咨询。   二、接受心理咨询,一定能够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问题吗?   不一定。 心理咨询有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去解决目前自己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有可能让我们不那么再去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发现自己可以不必解决这个问题,再或者,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关注的是其他问题。   三、那也就是说,心理咨询有可能对我没用?   是的。有些人会在心理咨询中获益,有些不会。   四、如果我正在面对一些精神困扰,接受心理咨询可以取代药物治疗吗?   不能。 如果我们的精神状况需要药物治疗,那么是否停药或降低用药量,是一定需要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获得专业建议的。当然,我们可以在接受药物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这二者不矛盾,都是我们帮助自己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心理咨询一定可以替代药物治疗。   五、怎样才能找到适合我的咨询师?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每一位咨询师的资质情况、受训背景、他的作品、课程、节目等信息,帮助自己找到合适的咨询师;除此之外,我们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更为重要。如果一个咨询师让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够喜欢,那么就不要单纯因为他的履历光彩而勉强开始。   六、怎样避免遇上一个不好的咨询师?   除了约定的咨询费用之外,心理咨询师无权从来访者处获得任何其他回报。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索要、或暗示你愿意接受其他来自你的金钱、收益、好处、身体接触等,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了在约定的时间和场所之外,心理咨询师不应该和来访者在其他场合见面。如果一个咨询师提出或愿意接受与你在非工作时间场所见面,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另外,心理咨询师对自己的每一位来访者都有保密义务。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透露他的其他来访者的私人信息,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以上情况之下,我们常常会在咨询中,对自己的咨询师产生各种正向或者负向的评价和体验,这些都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有些时候,我们还会在咨询过程中发现(或由咨询师提出)自己的确不适合继续同对方一同工作,需要考虑终止咨询或转介咨询师,这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   七、一般来说,接受心理咨询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每个人的需要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还可以终身接受心理咨询。 我们可以在任何自己想要终止的时候,同咨询师讨论这件事情,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八、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理咨询对我来说是有效的?   会感受到。 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受心理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会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之中浮现出新的内容。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受到心理咨询的作用。   九、如果我就是觉得无效呢?   在咨询中与咨询师说说这件事,说说你的这种无效的想法或感觉。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十、我想预约张老师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怎样做?   请在简单心理中我的主页上最下一行“预约咨询”,点击弹出的 “预约咨询” 即可了解。   十一、目前你的时间我都不合适,可以预约你的其他时间吗?加钱可以吗?   不可以。 以后如果我有增加或调整其他工作时间的安排,会即时在 “预约说明” 中更新说明。另外,我也可以向你推荐更为合适你的时间的同行,帮助你找到合适的咨询师。 十二、关于心理咨询中的低费问题: 针对低收入人群有低价名额,费用200元,预约低费咨询的来访目前可以提供两个时间段:周四和周日上午的时间段,首次费用维持在300元不变。   十三、如果我开始接受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我见面和付费;   尽量避免与我在咨询设置之外互动(阅读我的文章和收听、收看我参与录制的音频、视频节目不再此列);   在约定见面之外的时间,你给我的来信或留言我都会看到,但不会做文字回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所有想要与我交流的事情,放在咨询时间里与我当面说。   十四、如果我现在正在接受其他咨询师的咨询,可以改到你这里接受咨询吗?   建议你还是继续在目前的咨询师处接受咨询,也可以将这个想法与对方聊一聊。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心理咨询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咨询关系,频繁地更换咨询师,并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十五、我目前还不想/不合适/不方便接受心理咨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建议吗?   除了接受咨询,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很多方式关爱自己,比如:   1.阅读一些心理自助书籍,如《爱的艺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等; 2.参加一些有利于身心发展的团体活动,如 欧文亚隆团体心理治疗,Gali剧、禅修,太极等; 3.体育锻炼、晒太阳、与朋友见面等。     以上是我今天想到的一些有关接受心理咨询的困惑,希望会对感兴趣的噗有所帮助。 如果大家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欢迎在本文下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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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师与他们的同性恋病人之间的酷儿关系

本文选自:(2011). Psychoanalytic Psychotherapy, 25(4):308-318 作者:Michael King 翻译:焦莉、张自强、虞国钰 校正:虞国钰 策划:张自强 【摘要】:在贯穿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精神分析一直认为同性欲望是病理性或发展受阻的状态。随着人们在二十世纪后期对同性恋的敌意减少,精神分析师也一样,只是改变更缓慢一些。在这篇论文里,作者先简短回顾了精神分析面对同性恋的观念演变,然后针对同性欲望的治疗,审视了今日精神分析从业者和他们的病人,所依据的研究资料主要集中于过去15年间发表的文献。 【背 景】: 十九世纪晚期,第一代性学家开始使用同性恋这个词,他们认为对同性产生欲望、爱和性行为的状态是天生的,因此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应该被保护,免于社会污名、法律骚扰或羞耻。   虽然拥有正常的男性生殖器,男性同性恋者却被看作生理上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他们的身体外形更柔和、富有女性气息,毛发较稀疏,握手的力度不如异性恋男性的大(Sengoopta, 1998)。而且,与十九世纪性变态理论一致,同性恋也被看作是性变态的一种,因此他们的后代也不可避免地具有其他不受欢迎的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同性恋),甚至就是精神病(Sengoopta, 1998)。   在此之前,同性间的吸引和性行为并未被认为是一个人生活的固定特征,却被看作是一种恶习或罪恶。正如福柯(Foucault)著名的评论“同性恋现在是一个物种” (Foucault, 1981),而且是可怜的那种。然而,意外后果法则会导致,很快就有人想出纠正这种异常的聪明主意。尽管类似睾丸移植这样的极端医学治疗(Pfeiffer, 1922; Sengoopta, 1998)曾被用来试图将男同性恋变直,但最终,是精神分析家们接受了这项挑战,进行将同性恋定义为一种心理发展受阻或病理状态,并可以被纠正或治疗。 【弗 洛 伊 德 及 其 后 继 者】: 弗洛伊德认为,如果孩子的心理发展过程中,未能成功跨越他所描述的肛欲期,就会引发同性恋。正常儿童逐步渡过婴儿的口欲期和肛欲期满足,会到达完全的异性恋生殖器成熟期。但是,同性恋被卡在了生殖器倒错的状态中,弗洛伊德发现难以处理(Freud, 1955)。   他常常在描写其它概念的文字中提及同性恋,例如自恋和投射,这表明他并不认为同性恋本质上是神经症(Drescher, 1998)。然而,他将同性恋描述为肛欲期满足的固着,这也显示他对在男性中这一现象的成见。   现在弗洛伊德在一些范围内被看作有点倾向于自由主义者,毕竟他在30年代签署了一份请愿书,呼吁在奥地利和德国对男性同性恋行为合法化,在这不久之后,国家社会党戏剧性地扩大了针对同性恋行为的法律制裁(Abelove, 1993)。但无论如何,他明显认为同性恋是可以被治疗并转变为异性恋的。   在Jack Drescher关于精神分析和同性恋的深具影响力的论文里,他声称,那些追随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师的观点与弗洛伊德本人的不尽相同(Drescher, 1998)。然而,他们的理论对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的治疗有着重要的影响,甚至因此导致偏见,因为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还没有发展成熟或本身就是病态的,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同性恋者们被禁止接受精神分析的训练(Isay, 1997)。   Sandor Rado拒绝了弗洛伊德关于固有双性恋的过时观点,这种观点是由他那个时代两性理论所塑造的(Rado, 1940)。相反,他从进化论里找到依据支持自己的论点,声称异性恋是自然的选择,以保证繁殖效率。在这种世界观里,同性恋是不寻常及不受欢迎的状态,是因异性所引发的病态冲突和恐惧的适应(Rado, 1940)。   Irving Bieber提出同性恋是扰乱性和破坏性养育的可悲结果的观点,因为发生了对“生物常态”的“干扰”,才会出现同性恋,把男人和女人们撞出了通往异性恋的光明大道。在他1962年的书中(现在此书在亚马逊仍然可以买到),他声称在前来寻求改变的同性恋者中,他的治疗率高达30% (Bieber, 1962)。   国家同性恋研究与治疗协会(NARTH)创始人Charles Socarides接受Bieber的观点,他认为父母在孩子童年时造就了同性恋。像香蕉一样,病理性特征成束呈现。他描述同性恋的父亲为“缺席的、软弱的、隔离的或虐待的”(Socarides, 1968),甚至当他的儿子公开自己是男同性恋时,他依然坚持这些观点。他反对保护同性恋者权利的立法,因为他相信应当保留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者身上的压力,这样才可以让他们寻求治疗。   可能因为五六十年代行为主义的兴起,很多精神分析师开始在治疗中强调暴露疗法的重要性。例如,Lionel Ovesey推荐治疗师放弃中立,劝说男同性恋和女人上床(Ovesey, 1969),如同对地铁恐惧症来访者的治疗一样,最终是要鼓励他们进入站台并乘车。 【当 今 治 疗 的 结 果】: 这种奇怪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的杂烩迎来了灵性治疗的登场,最终以一个第三维度的角度,演变为由Joseph Nicolosi及其同事在NARTH及全球类似组织所推广的现代修复性运动。作为Exodus全球联盟(http://exodusglobalalliance.org/)的一部分,Exodus国际(http://exodusinternational.org/)成立于1976年,在美国和加拿大有240个地方“分部”,并在遍布全球也有更多组织。   在类似这样的组织中,关于病态和行为改变的精神分析理论清晰地与灵性和神学(通常是基督教)融合,产生了目标为修复受损异性恋倾向的治疗方式。“修复的”是一个有趣的形容词,使人想起Bieber关于异性恋根基的观点—异性恋是可以被培育的,可以从黑暗的偏离中召回的。   弗洛伊德主张同性恋病人只是需要成长到完全的生殖器表达和满足的这个观点,发展到前述的概念其实有点过度延伸。哪怕在他们详尽的网页、和往往发生于伪基督教场馆的传教中,Nicolosi和他的同事们有时也很难明确地说明当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到他们这里寻求改变时,具体怎么进行他们的治疗。90年代未,我和我的同事开始了一项研究,针对过去和现在与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一起工作的治疗师,以及那些疗法的效果。 【直 言 不 讳】: 研究在90年代初开始,我们随机地从伦敦及周边地区执业的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注册会员中抽取了二分之一的人作为样本,询问他们如何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Bartlett, King, & Phillips, 2001)。大约400个执业者收到了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的匿名问卷,问卷询问他们作为精神分析师和受训分析师时的经验、他们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记录,以及他们对男女同性恋者的态度。   如果调查对象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他们也被邀请简述他们的意见。在395份问卷中,有274份(69%)有效,但是有56个治疗师回复的问卷不完整,其中47人对这项研究的性质表示忧虑。   当我们向当地23名精神分析家发放试测版本的问卷、并检验其可靠性时,我们就已经预计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一位被试反对这个问卷,并私下向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发出警告,质疑我们进行这项调查的意图。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令人生疑。其中一位没有完成调查的分析家评论,将同性恋者看成“本质上是病理性的”并没有什么帮助的;想反他或她更喜欢将它(同性恋)看成是“自恋和边缘紊乱的不同表现形式”。当这些精神分析家被要求去描述他们自己的性取向时,只有一个人报告说自己是同性恋。不管怎样,其中有13个分析家对这个问题使用了各种不同的描述方式,似乎都在回避(性取向)这个问题。基于若他们是同性恋,将阻碍他们受训成为分析家,他们的态度并不奇怪。   三分之一的分析家们认为男女同性恋者有权成为一个同性恋分析家,一个积极但目前还不太现实的建议,考虑到几乎没有人会表现出同性恋倾向。其他三分之二分析家普遍认为,来访者和分析家性取向不同,有助于来访者探索和理解自己的性取向(虽然通常会假设分析家们不会暴露她们自己的性取向)。这个立场似乎并没有考虑异性性取向的优势角色,并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不被他们的分析家所理解(McFarlane, 1998).。此外,在对他们最近大多数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的评估描述中,许多的分析家假设来访者的性取向是他们的核心问题。即使分析家们不持这种观念,仍有大多数人报告“探索”了他们来访者的性取向,并有近10%的案例,分析家声称将他们的来访者完全或部分地转变为异性恋。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这些数据,因为我们不能联系到他们的病人。不管怎样,让人伤感的是,认为同性恋倾向完全或者部分地导致了他们自身问题这个观点,是那些寻求心理治疗的LGB群体的主要恐惧之一,也是建立治疗联盟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King, Semlyen, Killaspy, Nazareth, & Osborn, 2007b)。但是会有更多问题。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分析家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以及工作,我们也对这群分析家其中的15位进行了深入的面对面访谈 (Phillips, Bartlett, & King, 2001)。尽管年轻分析家更可能同意同性平权主张,他们均迟疑于接受同性恋身份是人类状态的一个变式,他们也对于分析者应该知道分析家的性取向感到不舒服,并似乎对于现状最满意。虽然他们以分析家的匿名性原则来解释这一点,但这个说法与曾经出现的关于分析家和来访者的文化是否应当匹配的讨论结果相反。也许是性取向的隐密本质(至少是分析家的性取向隐瞒)导致整个问题如此棘手,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要进入培训体系的同性恋分析家所要面对的困难,大多数人都反对这个壁垒。哪怕持有这样的自由主义态度,这些分析家似乎将对同性恋的精神分析性观点和他们当中的同性恋分析家同事进行了区分。 【 口 欲 期 】: 这项研究让我们好奇,那些很久以前进行过这种治疗的来访者们和分析家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们尝试联系那些在二十世纪末后半叶进行研究和治疗的、背景是精神分析或者行为治疗的治疗师们。我们也在英国全国范围内打广告和通知,来宣传我们的研究,希望以此联系曾经经历过种治疗的病人。这项研究有几个困难之处:第一,我们怀疑这些治疗师对于他们的工作持防御性态度,基于当今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他们也会担心自己成为诉讼或者赔偿要求的目标。其次,许多做过治疗的病人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将要退休了,他们的治疗师更是如此,这让我们更难去联系到他们。第三,我们怀疑许多经历这种治疗的男男女女都会不想唤醒陈旧挣扎的回忆,或是害怕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们那些不光彩的过去。第四,在精神分析中,清晰的治疗目标可能不一定非常明确,因此,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性取向被他们的分析师视为主要的病态。哪怕在这些困难下,我们最终深入访问了29名接受改变性取向治疗的病人(包括两位病人家属)和30名专门从事这种治疗的治疗师(King, Smith, & Bartlett, 2004) 。联系这些精神分析家的困难让我们马上就受到了打击,他们中的许多人比行为主义治疗师更少在这个领域出版论文,因为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人公开声称他们擅长这个领域。   所以,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些病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通常会出于自己的性取向和行为带来的压力和对歧视的恐惧而来寻求治疗,许多进入治疗的病人对他们的困难感到困惑,也不确信他们的治疗会怎样进行,对于自己的改变没有信心。大多数的治疗师认为(起码在一开始),如果他们能够把同性恋变成异性恋,他们就可以帮助到病人和社会。然而,所有病人在治疗期间遭受到了相当多的痛苦,尽管有些人日后仍会在同性伴侣关系上获得一定满足,但也有人进入一段不满意的婚姻或者会维持一段无性婚姻关系。大多数治疗师开始意识到,他们在改变性取向上无法取得丰硕成果,这些治疗本身就是有害的。不管怎样,少数人依旧热情地相信这种治疗的有效性,并认为这种治疗在当今依然是一个选项。他们照搬Charles Socarides的观点:同性恋有权停止自己做一个同性恋 (Socarides, 1994)。   这类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接受治疗的病人中,往往是遭受更严重影响的病人会更愿意站出来,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治疗对他们的影响重大,特别是相对于那些较少受到治疗影响的人而言。其次,在这29位病人当中,只有小部分的人进行了精神分析,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行为治疗。虽然在这个时代,行为主义与精神分析的目的是类似的。第三,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并已经进入异性恋关系的患者们可能不再愿意把他们自己认同为曾经的同性恋者。简而言之,我们可能错过了那些被“治愈”的患者。不管怎样,我们的研究并不关心这些治疗的有效性,只有随机测试能够做到这个,我们知道并没有这种研究。我们想了解的是,在这个时代里治疗师以及病人的动机和体验。我们发现的是,尝试去治疗人类各种性行为的不愉快结果,而随着人类的健康和繁荣,我们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数十年了 (Bancroft, 1988)。我们研究所发现的那些不开心的故事并不意味着我们仅仅使用今天的视角去评判过去,我们的意图并不是分摊过错或者寻求公平。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同性恋被当成是一种疾病,对于许多治疗师和病人,如果可能的话,治疗同性恋取向是符合逻辑的。不管怎样,我们的结果让我们再次质疑今天正在发生的事,将同性恋转变为异性恋的精神分析性治疗是否如我们假设的一般,已经停止了?因为极少治疗师被问及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人能确信地知道这一点,在我们先前的研究当中,我们也并没有直接地提出这个问题 (Bartlett et al., 2001)。   考虑到对于当今的心理治疗操作缺乏信息,我们决定对治疗师进行另一项调查,这次的目的是想要了解,有多少治疗师,如果有的话,在提供改变性取向的治疗,或是准备这么做 (Bartlett et al., 2009)。我们向1848名来自英国心理协会、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和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心理健康从业者,寄出了我们的调查调查问卷。这些治疗师从这些协会会员名单里随机挑选,并以英国人口分布进行加权处理,并对每个名字核对以避免重复。这个问卷设计的简洁而直接,为了得到调查的高回应率。但我们也在问卷里提供了评论和更详细回答的空间。我们以两种方式询问有关治疗的话题,首先,我们询问他们如何回应那些寻求改变同性性取向的来访者,我们假设这种问题会带来与流行观念及良好治疗一致的回答,然后我们会问他们是否曾真的尝试治疗过一个同性恋病人,如果有的话,请他们描述至多五个病人的情况,包括每个病人是如何被介绍过来的、他们的性格特点、治疗在哪一年进行的以及他们是否对病人进行了随访,查看治疗结果。我们也会询问那些至少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他们是否会向那些想要变直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提供这样的治疗。在寄出1848份问卷当中,我们收到了1407份回复,其中73份问卷被退回来,要么是因为地址已改,要么是因为被调查者已经过世,他们的同事或者亲属将问卷寄回来了。其中收到的1328份问卷可以用于分析(问卷总数中的72%或是可被追踪问卷中的75%)。   只有4%的治疗师报告说他们会试图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无论如何,如果就治疗师的实际操作进行询问,17%的治疗师承认,他们在起码与一个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会试图改变或降低其对于同性的性吸引或行为。让我们最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治疗的频率似乎没有减少。年长的治疗师和男性从业者最容易采取此类治疗,相对于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或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成员而言,英国心理协会和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的成员更可能会这样做。   222个治疗师承认他们起码治疗过一位这样的病人。三分之一的来访者是女性,大约50%的来访者就诊于私人执业的治疗师,大多数人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咨询。虽然没有持续一致的治疗方案,但行为治疗很少被使用,大多数来访者得到的都是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在起码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中,四分之三的治疗师相信,应该为想成为异性恋的男女同性恋者提供一种治疗服务。   这些治疗过病人的治疗师留下的随意评论揭示,他们经常会有这种感觉: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困惑的,并因此需要向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异性恋)。例如,一个精神分析师写道:   因为早年经历,比方说童年所经受的性虐待,可能会导致成年人的性偏好(无论是同性恋或异性恋)让人困惑或无法满足。一旦早期性创伤得到疗愈,来访者可以将其能量转移更加让人满意的成年性关系中,甚至可能改变其性偏好。   一个临床心理学家说,“某些来访者/病人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者,特别是年纪小于25岁的年轻人。”   令人吃惊的是,每六个心理治疗师、咨询师和精神科医师中就有一个实施了这些治疗,而且这种治疗的频率没有下降。看起来,许多人希望帮助他们的病人,因为病人身处有敌意的家庭或是社会中,担忧自己是同性恋者。无论如何,因为很少听说希望改变的直接要求,很可能这些治疗师并不是基于病人的诉请而行动。转介最常见的理由是对于性取向的困惑,而不是要改变性取向的清晰欲望。但是,年轻人往往会有许多关于性及性欲的困惑,但最主要的需求是被倾听,而不是改变他们性取向--往往试图转变为异性恋性取向---的心理治疗。没有心理治疗师会声称他们会主动鼓励同性性取向,而且,大多数人几乎没有考虑到所实施的治疗方法的潜在危害,这些治疗没有一致的步骤或其真正有效的证据。 【更大的图景】: 这一切对男女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需要和期待的心理治疗服务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最近这些年,我们对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接受的治疗进行了许多研究,在世界范围的研究里对这两种主题会有两种系统性观念。第一种认为,因为男同性恋试图自残、自杀及女同性恋的物质滥用的情况严重,以致于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以惊人的高比率提高了整体精神疾病的比率(Chakraboty, McManus, Brugha, Bebbington, & King, 2011; King & Nazareth, 2006; King et al., 2003, 2008; Warner et al., 2004)。   即使经过最近对于社会观念的解放,也未能改善这个情况。例如,200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丹麦男性中,身处同性伴侣关系人士的自杀率比身处婚姻关系的自杀率高出八倍 (Mathy, Cochran, Olsen, & Mays, 2011)。大多数世界范围的研究说明,歧视和压力是这些问题的主要来源(Mays & Cochran, 2000),因为大多数研究都是在高收入国家进行的,因此在低收入国家的情况可能更为严重,因为那里的社会态度往往更有敌意。   精神分析师和其它心理治疗师的态度和操作会对社会态度有重要的影响,毫无疑问,许多(可能是大多数)心理治疗师对男女同性恋者持正面看法,这从大多数治疗及专业协会均发出对治疗同性恋的警告声明1就可以看到。但是,少数专业人士仍将同性恋视为病态,并持续伤害了他们的男女同性恋病人。   通过针对为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所提供的心理治疗进行系统性研究发现,我们需要在治疗师的知识和实践、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理解及治疗师自己的态度之间取得一种平衡(King et al., 2007a)。简单来说,治疗师的态度、知识和实践比他们的性取向更重要;男女同性恋来访者需要检验他们为何选择或回避了一个同性恋心理治疗师;而治疗师需要与了解男女同性恋的世界现实,并避免刻板印象。   更重要的是,治疗师不能,也不应该,由他们的来访者向他们普及同性恋文化,因为这样,他们就冒险地、不加批判地接纳他们客户提出的任何主导观念,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让来访者觉得奇怪或特别。关于同性恋的正确知识通常会让(同性恋或异性恋)治疗师拥有更少的偏见和认为异性恋才是正常的假设。通过探索自己的心理、适当的培训、知识和经历、与每个来访者发展出良好的治疗关系,治疗师可以从对同性恋的偏见中解放出来(与其它任何治疗环境的相遇一样)。 关于治疗师是否应该批露自己性取向这一问题,似乎没有简单的建议。虽然治疗师会希望向来访者呈现为空白屏幕,他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来访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对治疗师有假设和幻想。探索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否希望找一个同性恋治疗师的问题很复杂,似乎对于女同性恋者来说,这一点更为重要。 【如 何 理 解 这 一切】: 这段特殊的历史揭示了社会中的一部分人认为另外一部分人是有病的、不道德的、有罪的或三者都有。宗教一直是这种态度的卫道士,直到二十世纪,精神分析出现并以非评判的态度接受了同性恋的主要内涵,但同时也进一步以发展受阻和倒错的理论解释同性恋的根源。   精神分析的理论和概念已经成为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因此,虽然其理论出名的混乱和相互矛盾,但其无所不在的关于异常、变态和疾病的主题仍在今天回荡。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针对男女同性恋者、他们的性选择的社会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的准则已经落后于这些解放,并努力在扭转这一点。   当今,不可信的分析性概念持续在为修复性治疗运动提供支持,无视我们可以从多样化和尊重自己中所获得的养分。治疗总可能拯救新的一天。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总是推卸责任,而是着眼于未来,首先,拒绝任何将同性恋视为一种需要干预的状况的疗法,其次,反思我们目前对于某些群体、个人或所谓疾病的态度,是不是仍在犯相同的错误。 【最 终 反 思】: 近年来,肯定性同性恋精神治疗蓬勃发展(Ritter & Turndrup, 2002),但是,正如我们回顾里所述(King et al., 2007),这里并没有新理论见解,而主要是包含了同性恋相关课题的知识,没有偏见或同性恋恐惧。部分治疗师从人类潜力运动中汲取养分,并提供了多种形式的人文主义和认知疗法,而其它治疗师则忽视过去的理论基础,并以一种对男女同性恋者友好的想象性分析来操作。我担心后者会偏离精神分析太远(疯狂地移动甲板上的椅子,导致船下沉)(King,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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