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会是一位非常好的父亲,因为我自认为性格很温和,耐心,又很喜欢小孩,再加上我是专业的。 可是养了小狗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做一位好的父母比我想象中的要难。 养狗,如养儿 我是上个月的一个周四,开车了九小时从一户Amish家庭里带回了这只博士奇(博美-哈士奇)。 我挺开心的。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除了带它出去放风外,很少和它有任何互动。甚至有时候在带它出去后,看着它在草地上打滚疯跑,我面无表情。 当然这也和刚接回家,我们互相之间没太大感情有关,我刚开始时真的做的很差。 我逐渐意识到除了给它买各种玩具,不同口味的零食和狗粮外,我基本不想付出太多情感与它互动。 对于它作为小狗带来的各种责任和麻烦,我感到非常的疲惫与不适应。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还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开车9小时,自己选择的,还这么可爱,我真想把它送回去。 为什么它/他不理解我的爱? 有一天我坐在电脑前做事,它安静地在我身后趴着玩玩具,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成为了那种我一直在咨询室里想要去改变的父母,虽然它只是一只小狗。 我还在最初那两周一直心里暗自叹气,这只小狗为何对我没有太多亲情,没有太多依恋。可是我压根没意识到我根本对它没有太多情感付出。 让我不禁联想到在咨询室听到的那么多来自父母的抱怨——我为了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天天辛苦工作,省吃俭用,要什么给什么,为何孩子对我还是这么无情。 首先就我自身而言,我目前的确在很大的压力下,所以可能在内心上觉得我目前没有太多精力再去付出很多情感。然后,我存在自私和懒惰的心理。 我觉得我简单地提供物质保障即可——我给你买一堆东西,表明了我在意你,然后你自己玩去吧。等我开心了,有空了,我再去逗一下你。 有人指责我不用心照顾,我可以使用我买了那么多玩具和食物来作为辩解理由。我懒惰的心理在于,我不想在小狗需要照顾的阶段给予太多精力和时间,然后单纯想享受小狗给予的陪伴和快乐。 我觉得我唯一做得很好的就是,对它一直很温和。 我的确情绪控制能力很强,我不会看到它随地撒尿,咬坏物品时发火打它。可能理性层面也知道这完全不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它的大脑压根不能理解为何对它发火或者打它。 即便懂得所有理论和道理,依然很难做好一个父母。 父母其实是很难的 之前每次听到父母去讲自己与子女关系紧张,以及子女出现很多问题时,我都会表达我自以为的理解。其实我之前压根并没有真正的理解那些父母。 我没真正地理解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各种压力的感受以及在压力下怎样保持对孩子的持续性关爱和付出的艰难,尤其是那些单亲家庭的父母。 在比较大的社会压力下,父母自己需要去协调和处理各种社会关系,然后保证足够的经济收入。这些压力必然对于个人而言,都是需要消耗很多精力才能应对。 而这时,其实留在孩子的精力就会很受限制,于是孩子就很容易感受到了被情感忽视。 而孩子在受到情感忽视时,其实一定程度上并不能理解当前这个情景,于是非常多的孩子会自责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父母才这样对自己。 这种疏离的亲子关系对于孩子依恋的形成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如果子女又不能在焦虑依恋的驱使下更多地接近父母,父母其实在内心对于孩子会更加失望,从而更多地忽视孩子。 想到这里,内心就更觉得那些在巨大压力下依然能够对孩子微笑温和地付出的那些父母是多么的伟大。 这并不是我单纯的一句“你依然能够这样去关爱你的孩子,真的非常难得”就能简单概括得了。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为那些对孩子的情感疏忽的父母作辩护,就像一些孩子经常会讲的“这些都不是理由”。 单纯对于我而言,其实养一只小狗的经历让我更能够去理解那些父母,以及那些父母与子女间的互动关系,对于我个人的意义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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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地说,这部《This is us》真是把我哭瞎了。 上一次身边放着纸巾盒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不能自已的是韩剧是《请回答1988 》 。 这两部剧曾经荣登豆瓣2015和2016得分最高的韩剧和美剧。当之无愧的催泪弹剧。 关于这部剧的故事梗概以及第一季的内容概要我在这里就不赘述了。大家可以翻阅其他相关影评。 这篇文章我重点想从心理学的角度尝试探索和分析在第二季中慢慢被揭开的“父亲之死”对整个家庭在接下来的20年里产生了怎样的心理影响而导致了第一季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同一个家庭的三个兄妹的“独特人生”。 一开始我们可能无法很好地理解,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如此健康,温情,其乐融融的家庭里,会出现摄食障碍患者,药物成瘾者,以及一个对自己无比苛刻的完美主义者。 三个孩子在一对“标本式”好父母的养育中长大,却依然在中年时陷在各自的人生“漩涡”里拼死挣扎。当然这也许正是此剧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们看不到烂俗的高富帅白富美和傻白甜,也没有童话般王子和公主的happy ending。 有的只是每一个普通人的真实的人生,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是大量的不完美,是各种人性的弱点和人生的局限,是大大小小的缺失和遗憾,是隐匿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同程度的种种“症状”。   Kate一直用各种方式控制饮食调节体重却始终败给自己; Kevin终于鼓起勇气告别二流喜剧情景剧却在新的领域里困难重重同时感情生活一片荒芜; Randall突然在某一天和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相认并且执着地接他回家吓坏了妻子和孩子。 而所有这些隐隐作痛的疑问,随着倒叙父亲的离世像剥洋葱一样层层递进,每剥一片都能刺激我们的泪腺。 随着第二季的放大镜逐一推进,以“父亲的死”贯穿整部剧的主线逐渐清晰开来。 这个家庭一直以来表面的和平被凯文药物成瘾导致最后精神奔溃后的失控(带着侄女酒驾)而打破。他被迫接受心理治疗。 第二季最精彩同时也是最伤痛的转折点来了。所有人原本为了支持凯文的心理治疗和康复而聚集到一起,却猝不及防地历经了一场“刀光剑影”的家庭治疗。凯文在治疗师的鼓励下,述说了自己从小到大在家庭里一直体验到的情感忽略。紧接其后,他直言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心痛的事实: 这个突破口直接撕裂了所有人希望在记忆里保存的父亲的理想化形象。 这就是,那个细腻温暖刚毅勇敢充满力量的全能的父亲,那个带逃课的女儿去参加她偶像签售会的父亲,那个亲自跟儿子挑选西装并且教他打领带的父亲,那个鼓励儿子去约会并嘱咐他应该举止绅士的父亲,那个看似从来没有被任何困难打倒的全身发光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刻,竟然也会用酗酒来度过他的中年瓶颈。 然后在某一个毫无任何预兆的父亲最爱的超级杯的夜晚,因为一场意外火灾,父亲为了回去救女儿最爱的狗吸入过多浓烟而促发心脏病猝死。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身边。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难以承受。接下来三个孩子此后的二十年分别背负着这个无法承受之重,寻找着和父亲的各种“连接”,这些连接便是Kevin在家庭治疗里道出的各种“成瘾”。 成瘾,用积极心理学的视角来解释是我们暂时用来逃避痛苦的方式。 我们躲在某一种重复的无法自控的渴望和恶性循环里,来避免产生某些更深层次的无法面对和处理的情感情绪。剧中Kate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体重,食物是她缓解自己各种情绪问题的一剂良药,为什么呢?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父亲是曾经唯一一个全然接受女儿原本的样子,不介意她的体重,甚至偶尔纵容她对食物的偏爱在她异常失落的时候偷偷带她去冰淇淋店的人。 幼年关于食物的美好记忆象征着父亲无条件的爱和接纳。值得一提的是她后来遇到了人生伴侣Toby,和她的父亲一样,毫无保留毫无条件地爱她支持她从来不放弃。这个像父亲一般足够好的客体,用Kate自己的话说:“You changed my life,you saved my life”。 Randall在父亲过世后戴上他生前手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延续着父亲的完美,想成为父亲,这同样对某个人的高度认同和内化。这种认同也体现在他后来坚持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因为他自己就是被Jack在40年前收养的。他延续着这种人性的善良和慈悲,作为报答和纪念父亲的一种方式。 他成为一个如此卓越和优秀的人,其实也承接了父亲的某种“完美主义”。 我们看到在第一季中他找到自己的生父然后用尽全力想治疗他的不治之症,作为工作狂他几次丢下工作耐心地陪伴Willian渡过他所剩无几的时光,现在看来似乎也是在对Jake的逝去作某种补偿。因为在父亲最后冲进火场的那个瞬间他没有来得及阻拦,他也没有来得及守护在父亲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刻。 Kevin在这部剧里看起来貌似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一个,一直在自我救赎和自我毁灭的循环里无法突破,无论是事业还是亲密关系,最后被药物成瘾折磨得几近崩溃。如果说Randall延续了父亲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那一面,毫无疑问Kevin无意识认同了父亲的阴影部分,父亲的压抑脆弱的那一面以及应对无助的方式。 但与此同时我又强烈地感受到,他是最勇敢真实的那个人。不可否认他那场如狂风骤雨般的家庭治疗击中了每个人内心的痛点但同时也激活了整个家庭重新哀伤和治愈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认同,都是各自在漫长的没有父亲的日子里用力“靠近”父亲的途经。甚至randall后来辞职开辟了新的事业,买下生父生前住过的一栋贫民楼,仿佛也和Jack未完成的事业有关。 这个平凡的父亲为家庭奉献了大半辈子,却一直有个开创属于自己的建筑公司的梦想。只可惜止步于火灾的那一夜。而这个未完成的梦想,Randall和Kevin想为他去实现。 有人说,第二季完全可以改名为“父亲是怎么死掉的”,我觉得这恰恰是本剧编排得最精彩的地方。父亲作为三个孩子前十七年的一个不可或缺的人格榜样和精神支柱给于他们每个人恰当的教育,引导和陪伴,让每个孩子都能最大程度地作为独特的个体发挥自己的潜能和创造力。可父亲恰恰在孩子们17岁这一年走了。 17岁对于大多数孩子是什么样的年龄呢? 是打破父母理想化寻求独立的年龄,是渴望建立自己内心规则的年龄,是一边认同一边怀疑一边叛逆甚至想要超越父母的年龄,是身体和心灵极速成长的年龄,也是他们企图从心理层面脱离父母的年龄。Kate已不再相信父亲从小到大眼里“完美的自己”;Kevin直接显示出了所有青少年男孩对父亲的挑衅和攻击;Randall也非常明确地拒绝了父亲眼里更适合他的哈佛大学。 这三个孩子同时在完成与父母的分离。而分离很多时候意味着反抗和抛弃。可那场意外让他们最终没有顺利地完成这种分离,反而固着在十七岁,各自怀着对父亲的内疚,无法释怀的爱恨,走完了20年。有的无法控制,有的无法超越,有的不能放下。所有人都遮掩着回避着否认着父亲意外死亡的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用自己的防御机制制构建了一个“父亲依然活着”(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的世界,直到这个世界突然崩塌。 如此说来,第一季是果,第二季是因。进一步说,这个家庭背后巨大的创伤一直等待被真正地揭开,看见,接受,和解和跨越。这个过程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苦楚和挣扎,这是一个重新直面伤口,完成哀伤的过程。 溃烂的伤疤终于在阳光被摊开和照耀。完成了真正的哀悼,才能允许自己继续前行,重新启程。才有了20年后Kevin在父亲最爱的那棵树下和已故的父亲谈心,和自己的和解。 才有了20年后Kate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心中积压的悲伤真实表达自己的爱和恐惧拥有了弥足珍贵的爱人和朋友。才有了20年后Randall勇敢地放弃了令人羡慕的职位重新开始另一种更辛苦但更有意义的人生。 我们的这一生,其实是一个不断接受各种丧失的一生。 从出生开始,妈妈温暖的子宫就是我们面临的第一个丧失。接下来可能是妈妈的乳房,安抚奶嘴,某个过渡性客体。然后失去的是父母全然的关注和照顾,童年的某个玩具或者心爱的宠物。慢慢地我们发现那些走近我们的人后来也陆陆续续走出了我们的人生。也许是某个喜欢的老师,学生时代的挚友,疯狂爱着的恋人。最后甚至是我们的父母和子女。 所有的关系连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机生物一样,不断地开始,存活和泯灭。而往往当我们和某个很重要的客体建立了非常亲密或者深刻的关系,当我们把某个人当成自己的榜样,支撑,不可或缺的拐杖。 当我们把自己深爱的人当做自己的一个部分。失去他们,等于连同失去了我们自己。而这个失去在现实生活中有时不是死亡,而是关系的中断和结束。 然而,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丧失,让我们对当下的拥有倍感珍惜。 丧失,意味着曾经拥有过。有时我们真的要走很久才能明白,人活着也许不是为了快乐。快乐和自由一样,需要有边界才能有意义。是丧失和痛苦赋予了这个意义,因为丧失过,我们才知道,曾经那些吵吵闹闹哭哭笑笑平淡而琐碎的拥挤的不完美的日子都很快乐啊。。 絮絮叨叨了这么久,用本剧的一句话作为结束,“爱过又失去,总比不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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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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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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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群人,活在时间之外

人不过百年。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手执单程票,没有回头路。   白驹过隙的人生,眨眼即逝,一瞬间让人迷茫,思考,执着,痛苦,会有各种挣扎…   这一辈子,你能抓住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每天睁开眼,你曾想过如何过这宝贵的一天?   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逐成功、财富、权利、名利,或许能让你在焦虑中找到一个喘气的角落;   然而,只要稍稍松懈一丝一毫,外在被掀开,裸露的小宇宙孤独如大海上一泛扁舟,寻找着这一生的着落。   这就是为什么在咨询中,常常会有各种声音:   探讨生命的意义,说到死亡焦虑,谈及在这一生我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或是“永远”常常让人心向往之。   什么人可以活在时间之外,逃脱死亡的追逐?   我们如何可以活在时间之外?   最天真的方式:   用生儿育女的传承打破时间的限制。   这个幻想让许多人沉迷,因为这个假象拟造了一个美好,就是:孩子活着等同于自己不会死。   这也成为很多人对孩子无法放手,诸多干预,指手画脚的缘由。   无法清晰了解父母与孩子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难看到边界模糊给双方,尤其给成年子女带来的困难与阻力,影响着他人的生命历程而不自知,常常是由于内心深处有着孩子就是自己的天真幻想。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里谈到:“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载体,所有物质的生命,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和进化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里提到的一个冷酷的现实是:TA是TA,你是你。   你只是千千万万人类基因抄写员之一。   通过为人父母的角色逃脱时间的束缚只是自欺欺人。   最直接的方式:   用做梦的方式来超脱时空的束缚。   梦里的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逝去的时光会在梦中重现,曾经认识的人物即使不再有机会相遇,也可以在梦中再见。   睡着了,在梦里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梦是我们走出时间的最简单的尝试,几乎人人皆可。   最有效的方式:   载入历史长河中被记住的人。   这些人,虽死犹生。   他们用他们的岁月谱写了历史上着墨的一笔。   在这里,或许也是此文的目的,我想借此缅怀一位跳出时间框架的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无从考究,也没有可能亲身认识他,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寻到蛛丝马迹。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5月6日; 他出生在奥地利一个犹太人家庭,是奥地利籍著名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弗洛伊德被称为“精神分析的泰斗”;   除了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如果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可以看看他的主要著作《精神分析引论》《梦的解析》《性学三论与论潜意识》等。   1939年9月23日,弗洛伊德在伦敦去世,享年83岁。   这些年,无论我在哪里,漂洋过海还是安居市井,最爱翻看的还是那八本一套的弗洛伊德文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台灯前还是火炉旁,听着雨声还是在大雪飘飘的日子里,手捧一本弗氏文集,就如同在与一位智者“交谈”,超越了时空的交流。   每次看书,就如同与弗洛伊德本人在“说话”——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一。   当今,有许多精神分析师承接了他的“衣钵”,在心理学领域贡献着一己之任,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弗洛伊德”。   每一个读了他的书籍或文章的人,无论或多或少受到他影响的人,也在“传承”着他的每一个不同的心理理念——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二。   而翻阅历史人物传记,例子比比皆是。     最实用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全然投入,会忘记时间。   比如看一部好电影,听一首好歌;球场上的全力以赴,考场上的专注一致。 主观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改变了对时间的感觉。   忘记时间,是身处时间之外某个时刻的巅峰体验。   这个方式,“忘我”是共性。   与天地浑然一体,正如老子所言“天地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种没有时间感的某个点,可以通过各种行为活动获得,甚至“睡眠”也可以说是一个全然的投入。   因此,有一个很好的睡眠,除了是让一个人得到休息,还有一个重要体验是“失去自己”,这个“失去自己”相当于活在时间之外。   相对而言,小孩子比较容易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时间外的感觉,专注力是一项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由于父母的控制与焦虑,随意打扰孩子的专注,常常也是我们成长经历中越来越少活在时间之外体验的原因。   最隐秘的方式:   在心理学概念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强迫性重复”,它是指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不断地重复某些似乎毫无意义但把自己置身于某些痛苦经历和体验的活动中。   强迫性重复是一种在潜意识运作的防御过程。   它不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也经常在家庭里产生代际传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种现象反复出现。   比如,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而每一次婚姻寻找的都是有明显共性的配偶;又比如,有些人在经济活动中会不断的挫败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回到最困难的时刻…   通俗而言,就是十八岁死,八十岁埋。   时间变成管道,人如同管道中的兔子,一路往前跑,重复的只有一个方向,重复着一个主题“跑”。   在强迫性重复中,人生缩短为“一件事”,“一个创伤”或“一个境遇”,整个生命是只有长度,没有宽度与广度。   其中,“强迫型人格”是用"外化"了的“强迫性重复”来从表层逃脱在时间之外,这个我们会在稍后用专门篇幅另作阐述,在此略过。   当我们遇到某种情绪,我们换了背景,换了配角,未换的只是主角和故事情节;   重演、重演,不断重演;   这出戏只需换掉服装、场景,便可屡屡重现于家家户户当中。   打破强迫性重复,犹如获得“新生”,从不断循环摔倒的“坑”里爬起来,才可以继续前行,这个意义,几乎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因此,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工作,打破人生内在世界的强迫性重复,也是活在时间之外的常见方法。   基于此,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逃脱时间的控制。     后记:   关于时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而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原来时间真的不是一条横跨在你面前的河,有着此岸和彼岸,而是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瀑布,奔流直下,一去无回。   那是时间之内的人。   时间之外的人,已在瀑布中寻得此岸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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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一本书叫《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阅读此书纯属偶然,没想到会这么令人惊喜,我一直以来的很多不那么清晰的感受,以及没有被明确解答的困惑,都在阅读的过程中豁然开朗。 此书的作者是孙基隆,历史系教授,背景很多元,在香港,台湾,中国大陆,美国,加拿大都工作生活过,对于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东亚文化,以及西方文化都有深入的理解和切身的体验。 我本人在中国大陆生长到十几岁,后被抛到西方世界,独自生活到二十多岁然后回到大陆,在此期间接受的都是西方的学术研究方法,文化价值观,包括我所学的专业,做的工作也是“心理学”——源自西方文化的产物。 回到大陆,回到自己的文化和原生家庭,发现很多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我不解和愤怒的现象,包括在多年的咨询工作中,看到了很多我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也不能说完全理解的心理现象和动力。 在读了孙基隆的这本书之后,我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即使是自己的文化,你也不一定真的理解,而了解和理解一种文化,对于理解在这种文化之中的人的内在世界,远比我之前以为的要更加重要的多,光有心理学的视角是不够的。  文化对“人”的设计  首先,这本书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困惑,为什么中国家长那么关心孩子的身体,甚至只关心孩子的身体,即使这个孩子已经很大了。 我就是被这样关心的,我妈到现在也还是会关心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冬天不要穿破洞的裤子。 我觉得我看到的身边的父母,我来访们的父母,也都是这样的,对家人身体的关心是第一位的,似乎很少听到谁的父母关心孩子的情绪和精神世界。好像大部分的中国父母都觉得,养育孩子就是给吃给穿,供着上学,就这么就养大了。 说的直接点,我一直觉得这和养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这根本是没有把一个“人”当成是“人”。   孙基隆给了我解答,他提出,中国人是用“身”这个名词来指代自己的,例如“本身” “自身”,翻译成英文就成了“ this body of mine”,指的就是 “body”——“身体”。 而“本人”的词在英语里是“self ”, “oneself”, 这里面是包含了人格的。中国的很多说法 “终身” “明哲保身” “自身难保” “献身”,也都是聚焦于“身”。 中国人只有“人身”观念,没有“人格”观念。中国文化对人的设计中,就不存在一个完整形态的精神主体,只当个体是一个“身”。而在西方文化中,个体是包含一个灵魂,也就是“自我”,以及由这个“自我”组织管理的理智,感情,以及身体。 我认为,很多中国人婚恋观中要求的“门当户对”,“条件相当”,“要能够提供物质保障”等等,同样也体现了对“身”的关注,和对情感,精神的忽视,好像把“身”照顾好了,就没有其它需求了。 个体是一个有灵魂的精神主体,即使被文化设计成仅仅是一具肉身,被这样养育,期待,灵魂也仍然在用它的方式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是痛苦的呻吟。 这要说到我所学的心理学,和所从事的精神分析工作了,它们关注的是人类共有的一些精神结构和精神症状。 我相信很多同行都会认同,我们中国人是很容易将心理问题“躯体化”的,即,精神痛苦通过躯体症状的形式来表现。 我曾在医院的心理门诊短暂工作过,很多去心理门诊的人最初都是去其它科看病的,比如坚持认为自己有心脏病的,长期头疼的,手抖的,失眠的,在医院做了很多检查证实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最终被建议来看心理门诊。 对于咨询师来说,认为自己有心脏病又检查没问题的,我们马上会往“惊恐发作”“焦虑发作”这方面去考虑,但这些人往往是觉察不到自己的焦虑状态的,就像那些失眠的也会觉得自己似乎是无缘无故就睡不了觉了。可以看到,即使中国家庭和学校都不教授,如何去理解和发展个体的精神世界,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没有情绪,想法的。 正是因为有,所以会痛苦,会有各种症状,只不过不知道如何去理解这些,更倾向于通过更熟悉的,更被关注的“身”去表达。 心理困扰,精神疾病,并不如身体疾病一般受到重视。如果你是身体得了某种疾病,即便并不那么严重,可能家人也会紧张,但如果你说你心情低落,迷茫,或者抑郁,再或者得了强迫症,可能引发不了重视。但如果你的情绪压力转变为了“甲亢”的形式,那家人是一定要带你去医院治疗的。然而甲亢其实和情绪是非常相关的。 自我 & 自我边界 不仅在亲子关系这种“垂直关系”中,对他人的关心主要聚焦于对“身”的关心,在水平关系,诸如伴侣关系中,中国人也是聚焦于对彼此“身”的关心。 最近我的闺蜜就在跟我抱怨老公每天打游戏到夜里,担心他这样下去免疫力下降,生病,而且他每天打游戏,那家里的事情就都是由自己做,自己太辛苦了,老公太自私了。 在我们中国的伴侣关系中,类似的抱怨是很多的,这呈现的是一种亲子化的伴侣关系模式,女性像妈妈一样唠唠叨叨,管着对方不要抽烟,不要整夜打游戏,落脚点都在“对身体不好”,另外还要为男的打理生活,活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妈,把对方当儿子在照顾着,管着,而不是一个会为自己健康和生活负责的成年人。 这和中国人的自我不发展,自我界限不清晰也有关。 孙基隆在书中提出,与西方人用“自我”去定义自己不同,中国人是通过关系去定义自己的,如果不在关系中,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对此我深有体会,我有太多来访者都是把“我是怎么样的”问题让渡到他人手里,任人评价,而没有建立起自己内在的一套评价体系。 大家更多的想要做一个“好人”,所谓的“好”,就是符合关系中的他人的期待和要求。所以我们是不被鼓励去发展自我,反而最好不要太有自我,个性,而要“乖”“听话”,要“好”,我觉得这些都是为关系服务的。 “我”是要依靠关系去定义,也就发展不出清晰的自我界限,“我”和重要他人是可以不需要有界限的。   我想起我在和朋友吐槽曾经的一任男友和妈妈之间没有边界时,朋友那一句“他和他妈不需要有界限”,我石化了一分钟。我很难想象,怎么能够有一种关系是不需要界限的。 但是看了这本书我明白了,我们的文化并不如同西方文化那样强调尊重他人的界限和隐私,以及关系的平等,中国人更加重视“在一起”,为了“在一起”,是可以牺牲掉个人感受的。 而如果在关系中,一个人为自己做了很多考虑,把自己的感受,需求,喜好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则很容易被认为是“自私自利”。 似乎在中国不能够理直气壮的争取个人权益,为自己发声,而要把家庭,群体,集体的利益放在个体之上。我想这样的好处,也许确实是比较有益于关系的维系,却是以牺牲掉个体化为代价的。 代际关系 & 面具 这种现象和我们的代际关系是紧密相关的。 中国亲子代际最强调的是“孝顺”,对于父母长辈,是要顺从的,这里讲的是伦理,情,而不是道理。 我经常看到一些公众号文章说什么“讲道理是情商低的表现”,我认为除了很多中国男性确实除了讲道理不会别的之外,这其实还包含了一种文化价值观。 中国人在处理关系的时候,道理,事实,逻辑,都是要让位于关系和人情的。 比如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无论长辈的要求,想法,是否合理,晚辈都是要顺从的,至少表面上不能忤逆。我现在的来访们,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在现在这个社会,这些受了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一部分仍然要顺从父母的意愿,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和什么人谈恋爱结婚,都要听父母的意见。 我一个朋友,她以往的所有分手,都是因为她爸妈不喜欢对方。 如果是倒退几十年,我也觉得还好,但这就发生在现代社会,我身边,而且我这个朋友是初中就去澳洲上学的,让我不禁感叹,原生文化的力量。 我问过我的朋友,为什么她会因为父母不喜欢就放弃掉自己的感情。其实和我的来访们的答案是类似的:觉得父母是对的,即使父母不对,自己听了父母的,那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而如果自己做选择的话,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而自己又承担不了。 你要问他们“你自己对这段感情怎么想”,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回答不上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这就是被“孝顺”所剥夺的——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一套成熟稳定的价值体系,以及为自己做决定和承担后果的能力。   孙基隆在书中引用了二十四孝之首,大舜的故事,说明中国的“杀子”文化。 舜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也是很有德行的人,因此远近驰名,结果遭致了他父亲的妒恨。为了打击他,不让他好好发展,就常常无缘无故的将他毒打。 而舜总是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遇见还吃得消的小棍子,他就含着泪水,用身体去承当;遇见实在吃不消的大棍子,他就只好逃到荒野里去,向着苍天嚎啕痛哭,向已经亡故的母亲呼吁。在他得到了帝尧的赏识并继承了王位,还赢取了帝尧的两位女儿之后,他的父亲更妒忌的咬牙切齿,而舜的弟弟,也很妒忌自己的哥哥,还垂涎两位美丽的嫂夫人。 于是,舜的父亲和弟弟串通在一起杀掉了舜。他们一共试了两次,都因为舜有神助而不得逞。 然而,耐人寻味的是:在每一次谋杀计划中,舜都欲知其阴谋,却不拒绝他们的摆布,并乖乖的步入他们的圈套;在两次谋杀不得逞之后,又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仍然以“做好人”的方式维持家庭的和谐。 虽然大舜是个很久远的人物了,但我在他身上所看到的一些典型特质,今天仍然出现在我的年轻一代的来访们身上:被动,顺从,逆来顺受,对父母极度忠诚。 和大舜对应的,西方文化中最经典,最为人熟知的是俄狄浦斯: 有一位国王,得到一条神谕,说他“将被儿子所杀”。这个国王因恐惧而不敢和王后同床。但他一次酒后乱性,生出一个儿子叫俄狄浦斯。国王很害怕,就把这个婴儿让到山里。结果这个孩子被一个牧羊人发现并且养大。 长大之后,他和国王狭路相逢。 两个人互不认识对方,国王命令俄狄浦斯让路,俄狄浦斯也不是好惹的,盛怒之下把国王杀掉了。俄狄浦斯因为能力出众,被选为国王,按照习俗与前王后也就是自己母亲成婚,于是应验了他将“弑父娶母”的神谕。   西方的“弑父”文化,强调“断裂”,孩子战胜父权,从家庭分化出去,成为独立的个体,成为他自己。 中国是“杀子”文化,是通过压制下一代来树立上一代的权威的。这也造成了中国子女需要带上一幅“面具”。 我理解的所谓“面具”就是:隐藏起自己真实的状态,用一种更能满足父母,社会期待的面目来生活。我曾有一任恋人,说过类似于,在他父母前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话,对此态度,我耿耿于怀,我所感受到的是:我不能以我本来的样子存在,我需要去迎合,讨好,满足他人的期待。这是我不愿意的。 就像孙基隆在书中提到的,我们中国人说“会做人”,就是你要“做”出一个样子,而英文中的“to be ”,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再举个例子,在一些严重的意见不一致时,西方子女大多会和父母正面冲突,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而中国的子女即使心里不愿意听从父母,也不会直接明确的表达出来。 我看到很多成年男性,在面对妈妈的时候,是会哄着,含糊着糊弄过去的,而更柔弱一点的女孩子,就是把父母提出的直接接受下来。即使已经很大了,子女仍会一直处于孩子的位置上,带着好孩子的面具,来满足父母。 精神分析中“虚假自体”的概念,对于理解我们中国人是很有帮助的:从小就要做父母,老师期待中的样子,如果听话,成绩好,懂礼貌,懂事儿,长大后事业有成,孝顺父母,才能被接受,所以很多人并没有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去发展。 而结果要不就是,成功的成为了父母期待的“孝顺孩子”或者“成功人士”,事业有成家庭完整,却体会不到快乐和意义,还会有种在为别人活的感觉。这种属于假自体功能比较好的。如果假自体功能不怎么好,达不成这些成就,这些人会自卑,羞耻,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 或者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假自体支撑不住了,要崩解了(在我目前的经验里,多见于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阶段),可能就会出现自我功能严重退行,爆发严重的抑郁,甚至自杀等情况。 前段时间看过一篇文章大概有这样一句话:文化,就是一直你觉得很傻缺,别人觉得就是真理的东西。 大多数的人从出生开始,命运就是注定好的,被文化注定的。 说的很对,但我认为人还是有机再次选择,就像我所有勇敢的来访们一样,即便再痛苦迷茫,在潜意识深处,也依然想拿回自己人生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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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育儿阶段,爸爸该扮演哪些角色?|心理咨询师说

一次,在我给女儿讲《格林童话》的时候有一个情节是:当母亲设计要抛弃孩子们时,爸爸竟然无奈地接受了并实施了抛弃的行为。 仔细想想,真是不太合乎情理。虽然,故事中的母亲大多是“后妈”,但爸爸是亲爸,怎么可以熟视无睹呢? 仔细回想,突然发现在许多童话故事中,从《白雪公主》到《灰姑娘》,爸爸经常是那个“帮不上忙”的,有点窝囊的人物,不论这个爸爸的身份是国王还是农夫,而受苦遭罪的无疑都是孩子。 联想到平时做的案例中,母子(女)之间的纠葛通常与一位缺席或懦弱的父亲相关,一时很有感触。 近二十年来,心理学家与儿童发展专家逐渐发现,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对儿童的健康成长发育起着重要作用,某些作用甚至是母亲无法替代的,父亲分担育儿职责因而成为一种时尚,那么究竟爸爸在育儿过程中的角色怎样的呢? 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讲究: ✦ 宝宝年龄段:0-1岁  爸爸角色:跑龙套 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忙乎开了,以妈妈为主。因为母性的本能在这一刻起,让妈妈忘我地进入“原始母性关注”,自己的需要则完全放在边上。爸爸虽然也很关注孩子,但投入的程度通常不会有妈妈那么深,主要的任务是从旁协助。 一方面,协助妻子胜任角色。通常可以在体力和精神上予以支持,比如帮忙给孩子打洗澡水,更换尿布、扛婴儿车、消毒奶瓶等后勤工作。精神上的支持在第一年显得尤为重要。导致产后抑郁的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爸爸这时的缺席。 产后,对妈妈来说一来需要全心投入到照顾宝宝的责任上,二来,体形尚未恢复,对外表的自信心相对较低,此时,如果爸爸能心甘情愿地做好配角,为妻儿跑跑龙套,妈妈就会安心地将所有注意力投注到宝宝身上。 第一年,妈妈是照顾宝宝的第一人选,宝宝最爱的也是妈妈。毕竟,宝宝和妈妈已有十个月的相处,关系绝对比和爸爸“铁”。 另一方面,协调宝宝的统合感觉。爸爸有力气,可以让宝宝活动范围更大,比如抱着宝宝,随音乐而起舞,或是在安全的地方小幅抛接宝宝,或是用胡子轻轻扎宝宝的小手等,这些游戏都能丰富宝宝的感觉器官,促进统合感觉的协调发展。 在这个阶段,宝宝基本上和妈妈处于“共生”阶段,爸爸能混个脸熟就相当不错了。 当然,有些特例除外,比如产后抑郁或因其他原因妈妈无法正常承担母亲功能的话,爸爸若能挺身而出,那么提供的将是心理学意义上“母亲”的功能。 ✦ 宝宝年龄段:2-3岁  爸爸角色:男二号 这个阶段,虽然宝宝在心理上仍以妈妈为主,但爸爸也不再只是跑龙套那么简单了,他将正式出场,戏份不能还过少。主要的任务是执行管教,教会是非。 这时,宝宝要体验自主性了。开始会爬、会滚、会走、会跑。所谓的体验自主性,通俗点说“就是开始干坏事儿”了。 如果此时,妈妈守护得“滴水不漏”,爸爸的作用无法渗透,孩子会变得没人管得了,俗称“无法无天”。爸爸虽然是执行管教的那个人,但却不能过严厉,不然宝宝长大以后会不太敢尝试新的事物,过于刻板和僵化。 简单点说,就是爸爸虽然抢不了妈妈的戏,但绝不能没戏。有智慧的爸爸,此时可以在提供孩子安全感的同时,适时引导孩子的好奇心,而不是一味地发出“禁止”的口令。 比如,我在商场里见过一个宝宝,他很想尝试在出售的沙发上弹跳,后来被爸爸带进了隔壁的翻斗乐。危险的事情当然要禁止,但关上门之后别忘了另外开扇窗,让宝宝的好奇心得以保护。   ✦ 宝宝年龄段:3-5岁  爸爸角色:男一号 从我为“爸爸”这阶段的角色定位,就可知道,在宝宝3-5岁时爸爸有着怎样重要的作用。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要设法从“独占式的爱”转向“分享式的爱”。也就是说,他既要学会爱他的父母,同时也要学会与父母有一个独立的关系,以及允许父母有他们自己独立的关系。 这时候,如果爸爸力量不够强,无法参与到母子紧密的关系中,就会导致母子之间的情感过于纠结。孩子很难接受自己被排除在父母关系之外,这时,只要父母关系出现缝隙,孩子就会“见缝插足”。 比较初级的做法是,当父母在一起的时候,孩子会挤到中间把两人分开;稍高级一点的做法是,和其中一个父母“结盟”,有时甚至无意中也会两边做点儿“挑拨”。 通常,对男孩老说,爸爸是其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男孩会排斥父亲,期望独占母亲;对女孩来说,爸爸是其当仁不让的撑腰对象。女孩会与母亲竞争,期望从父亲那儿获得更多的特权。 比如,我女儿5岁的时候,当我拒绝再发放糖果时,她跑去爸爸那里索讨。当爸爸为难地说“妈妈不同意”时,女儿一脸严肃地说“你是一个男生哎,怎么能听女生的……”这时,如果父母关系不错,就会保护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受孩子的侵犯。 比如,爸爸会说“妈妈说得有道理,这么晚确实不能再吃糖了”,而受“挑拨”的妈妈,也不会因为女儿的言行羞辱或轻视她,那么男一号和女一号就共同演出了一出精彩的对手戏,他们的孩子也将在这些互动中学会情感的分享。 看,爸爸的角色果然是“日益”重要吧,所以不要只做“名誉爸爸”,不然你的孩子容易受“内伤”。   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妈妈和爸爸分工不同,但都扮演了同样重要的角色。 如果你是一位父亲,你现在扮演的角色缺席了吗?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亲又对你产生过哪些重要的影响呢?欢迎跟大家一起来分享你看完这篇文章的感想感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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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是一位自恋型母亲吗?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都挺好》大团圆结局了。苏爸承担了最多被讨伐的口水,被认为是一位极其自私的父亲。我们注意到,苏爸是从苏母逝世后开始“作妖”的,而在这之前呢?苏母才是这个五口之家的中心,不论是丈夫还是子女,都不得不围着她转。她的喜怒哀乐极大地影响了家庭的生态。即使在苏母逝世后,苏氏一家子都还要去处理因之产生的各种历史遗留问题。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就像上面这幅图一样,苏家可能是一个有着“自恋母亲”的家庭。     一、什么是自恋?   “自恋”一词源自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西瑟斯(Narcissus)。他因生性冷淡自负而被复仇女神惩罚,迷恋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无法自拔。为与倒影合一,溺水而亡,最终化作一朵水仙花。此后,水仙花也成为“自恋”的代名词。   从“自恋”一词的起源可以看到,自恋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过分的自我关注、以自我为中心。     图片来源:网络     二、心理学上如何定义自恋?   被赞扬时高兴,被批评时受挫,是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有的心理。我们多少会需要从外部获得一些评价,以获得良好的自我感觉,这是一种适度的自我关注。   而当一个人自我关注的比例偏高时,我们会说TA可能有一些自恋特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有一类人格障碍——“自恋型人格障碍”,形容的就是那些自我关注比例严重失调的个体。     DSM-5中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从自恋特质到自恋型人格,并无绝对的分界线,更像是一条连续的光谱。完全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处在连续光谱的一端,而大多数人处在另一端。只有当一个人的自恋表现是长期性的、自动化的时,才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自恋型人格”。     三、自恋母亲有哪些特点?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提到: “对于自恋者而言,自我价值极其重要,他人只是维持自己心理平衡、被利用的对象。他人被视作自恋的延伸。因此,自恋者常常令家人和朋友十分费解:他们无休止地索取,却吝啬点滴的付出。”   《母爱的羁绊》一书的作者卡瑞尔·麦克布莱德将自己关于自恋的研究,聚焦于自恋母亲与女儿的关系上,也正源于此:相比于儿子,自恋母亲更可能把女儿当成自己自恋的延伸,并且“母亲是女儿成长道路上最初的角色榜样”。   自恋母亲很可能也未从她的母亲那里得到过充满共情同理的爱,就像苏母一样,她也是自己所处家庭和时代的受害者。而如果女儿从自恋母亲那里经受的创伤未被疗愈,这种痛苦的遗产有可能会代代相传。   卡瑞尔由此提出了自恋母亲的6张“面孔”: 浮夸外向型:引人注目,风趣幽默,甚至惊世骇俗,对人热情而富有魅力,但不包括自己的孩子。 成就导向型:孩子在生活中获得的成就是最重要的。 心身疾病型:用疾病和痛苦来操纵别人,为自己扫除障碍,获取关注。 成瘾型:存在物质滥用,在她们看来,成瘾物比任何人事都重要。 不怀好意型:在公众场合慈爱可亲,在家中却残忍虐待孩子。 情感饥渴型:在孩子面前把自己的情感表露无遗,希望孩子倾听她们、安慰她们,并和她们一起解决问题。   四、自恋母亲可能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自恋母亲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不愿了解或认同他人的感觉、需要。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她很可能没有体验过受人哺育、充满共情同理的爱。但是作为孩子,生来渴求母爱的滋养,“为了和母亲建立亲密的关系,她必须时刻注意母亲的需要,不断地取悦她”。   当女儿自己的感受、想法和努力从未被被母亲好好看见、认可和赞赏……这最终导致了她们的人生总被这样的声音环绕: 为什么我觉得不会有人爱我? 为什么我总觉得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空虚? 为什么我总是不信任自己? 无疑,这样的负面声音也会影响到她们的亲密关系。因为早期与母亲的关系模式,是一个人应对后来各种关系的最初模板。   自恋母亲的女儿还易发展成两种类型:高成就动机型和自我破坏型。   高成就动机有助于一个人选择并追求自己的梦想。但自恋母亲的女儿,在高成就动机的背后,可能面临重重困境: 可能因为照顾不好自己,存在身体或心理的健康问题。 只寻求外部标准来确立自我价值。 在生活的每一方面,都无法肯定自己的成就。 自我破坏型女儿,她们把对母亲潜抑的愤怒发泄在自己身上——自我破坏: 动不动就放弃 用各种成瘾物来麻痹痛苦 在自我破坏的生活方式中无法自拔 成就水平很低 图片来源:网络     五、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遗憾地发现,自己正是一位自恋母亲的女儿,以下三个步骤,可能有助于你从与自恋母亲纠缠不清的关系中独立出来: 理解问题所在,对其作出诊断,收集问题产生的背景信息。 对问题带来的相关情感体验进行处理。 重构,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审视问题。   本文前面的内容阐释了第一个步骤。第二、三步的具体实施方法如下:   1. 接受妈妈的缺点,体验因为没有一个理想母亲而产生的伤感。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受到悲伤、失望、痛苦、愤怒……让自己充分地体验这些情绪,不去压抑它们,尝试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或者爬山、长跑等,充分释放这些情绪,直到你感觉到释然。还可以通过写日记描绘你心中理想母亲的样子,为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母亲而哀悼。   2. 在心理上从母亲那儿独立出来,转变消极观念。   婴儿从大约6个月到2岁,会经历“分离-个体化”阶段,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和母亲不是一体的,两者是有差别的,这是一个人发展出独立、成熟自我意识的开端。但自恋母亲常因对孩子干涉太多,或完全忽视他们,阻碍了这一独立历程。   被干涉太多的孩子没能发展出自己个性化的想法、需求;被忽视的孩子则没能获得情感满足,像婴儿一样常常希望取悦母亲。让自己看清楚这一点,有助于你从母亲那里独立出来。   3. 发展并接受自己的个性、体验和欲求。   常常问自己以下问题,让你自己的激情和爱好显现出来: 我最看重什么? 什么事能让我快乐? 什么会带给我最深的满足感? 我的爱好和才能是在哪些方面? 4. 用一种全新的、健康的方式和母亲相处。   如果母亲只有轻微自恋特质,邀请她和你一起寻求心理咨询或治疗,会有帮助。而如果母亲有自恋型人格障碍,改变她的希望就变得有些渺茫。因为自恋型人格者很少意识到自己需要进行自我改变和成长。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治疗,也需要长期地、密集地、专心地投入。   有时候你无法改变母亲,唯有像苏明玉们一样,与母亲减少接触、对她们不怀期待,并且在母女关系中设置必要的界限,来确保你与她们既亲近又独立。以下是一个设置界限的例子:   当妈妈说:姑娘,你家里积了很多灰尘,我知道你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但你的家人需要一个干净、卫生的家。   你可以说:妈,这是我的家,我没觉得我做家务的频率有什么不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如果我的老公和孩子觉得这是个问题,我会处理的。   5.  处理好你自己身上的自恋特质,避免把它们传递给下一代。 培养自己的共情能力,学习理解孩子的情感需要和行为动机。 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不把它们投射到孩子身上。 不根据孩子做了什么来定义他们,而应基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不破坏家长和孩子之间的界限,不用成人世界的问题给孩子增加负担。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母亲,是我们最初的安全基地(safety base),我们从这里启航,去往人生的大海上。但愿我们都能拥有母爱的温暖祝福。如若不能,也愿我们能从母爱的羁绊中解放自己,带着自我理解、自信和自爱,勇敢前行!     参考资料: 1、《母爱的羁绊》卡瑞尔·麦克布莱德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3、《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案头参考书)》(DSM-5),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编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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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情绪结伴同行

先来讲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名初中女生,我们就称呼她佳佳吧。她的天赋和学习成绩原本都不错,但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因为中考前紧张的课程安排和大量的作业,她感到压力很大,情绪常常不稳定,会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不好、一个同学不经意的态度而大起大落。为了使自己平静下来,她常常一两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看手机,甚至熬夜刷手机,父母干涉的时候还会发生抢夺手机大战。为帮助佳佳,父母请过家教,生活上提供了充分的支持保障,还会反反复复地给她讲道理——关于刷手机和睡眠不足的危害,遵守规则的重要性…… 平心静气沟通的时候,佳佳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正确的做法,也愿意和家长商定规则。然而,熬夜和手机大战还是隔三差五地发生,以至于发展为佳佳因为起不来床而频繁向学校请假。眼看中考日期日益临近,她和家长都因为找不到有效改善方法而越来越焦虑,决定通过咨询求助。 佳佳的故事反映了一个青少年常见的困难——情绪失调:情绪易失控,知道做不到。     什么是情绪失调?怎么破解它呢? 要寻找答案我们需要简单了解一下人类对环境做出反应的大脑神经机制。人脑最底层的结构是脊椎动物的神经中枢,它是一个前端略微粗壮的杆状物,被称为脑干,负责我们生命中无需意识控制的基本功能,如心跳、血压、呼吸、体温,睡眠和消化。和脑干紧密相连的是小脑,它的主要功能是帮助我们进行各种运动。从小脑向前方依次是中脑、下丘脑和丘脑,它产生于哺乳动物的出现,因此也称为”哺乳动物脑”,它的主要功能是处理一些社会性行为,如性行为、攻击行为和合作行为。这个区域还包含杏仁核和海马回组成的所谓“边缘系统”,杏仁核的主要功能是处理各种基本的情绪和情感,海马回负责对特定信息的储存和记忆(类似一幅情绪地图)。 方便起见,我们可以把边缘系统称为“情绪脑”。人脑的最表层是布满褶皱的大脑皮质,大脑皮质的外侧被称为新皮质。新皮质是高级哺乳动物在进化过程中发展出来的,掌管着诸如分析、计算、推理、决策等高级神经活动。对应地,我们可以把新皮质部分称为“理性脑”。人的大脑新皮质面积在所有的哺乳动物中是最大的,这也就是人类的智能在动物界中出类拔萃的原因。 尽管拥有发达的理性脑,生活中人们却常常反复做出不明智的行为,比如佳佳用刷手机的方式缓解焦虑,不仅效果不好,还耽误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导致自己更焦虑。问题出在哪里了呢?事实上,如果我们要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并付诸行动,需要情绪脑和理性脑共同协作才能完成。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神经系统先通过下丘脑把信息输送给情绪脑做初步加工,如果加工顺利,信息才会完整、准确地进入理性脑,被进一步整理、分析和计划,然后做出决定并行动。杏仁核的作用类似于烟雾探测器,如果侦测到“不安全”的信息,并且程度强烈的话,信息进入理性脑做深度加工的过程就会受阻,信息可能被选择性过滤,甚至完全被阻断,导致人们做出条件反射式的行为,这类行为通常不利于问题解决,甚至还会带来新的麻烦。   如何避免情绪失调呢? Ogden等人通过研究提出了“情绪耐受窗”理论。研究显示,人类的情绪根据强度可以分为三类:高激动状态(Hyper-arousal)、低激动状态(Hypo-arousal)和理想的激动状态(Window of Tolerance),理想激动程度的范围就是情绪耐受窗。每个人对情绪都有不同的耐受范围,也就是窗户大小各异。而一致的是,只有情绪在自己的耐受窗之内我们才能维持理性思考并做出明智的选择,如果超过了耐受窗范围,我们就会认知失调。在高激动区时人会自动进入“战斗或逃跑”模式,在低激动区时人会进入“僵住-麻木”状态。 在情绪耐受窗之外,人的反应通常是不受理性大脑控制的、本能的,类似于电路短路了。于是,就有了很多“事后诸葛亮”和“知道做不到”。   那么,我们有办法应对“大脑短路”吗? 结论是肯定的。 行之有效的方法是扩展情绪耐受窗。情绪耐受窗的大小和人的成长经历密切相关,包括家庭养育、学识和生活阅历以及是否经历过创伤等。那么我们就从家庭养育的角度谈谈帮助孩子扩展情绪耐受窗,调节情绪的方法。 首先,是对孩子的共情。 在家庭中,孩子需要经常获得养育者(通常是父母)的理解和回应,心理学上把这种理解和回应称为共情或者同理。孩子从降生到这个世界时就有各种情感,这些来源于他的需要是否得到了满足,他会通过表达情绪向父母发出信号,要求被照顾和被满足。 如果父母能敏锐地感知到孩子的需要,及时、恰当地回应,孩子就会感到世界是安全的,自己是被爱的、有价值的;相反,如果得不到父母的有效回应,孩子就会缺乏基本的安全感,也会觉得自己没什么价值。 如果父母在回应孩子需要的过程中还能和他交流感受,比如对小宝宝说“你哭了,是饿了吧”“你不想去医院,是害怕打针疼吧”“你不想和东东玩儿是因为上次他抢你玩具你生气了吧”……父母和孩子的这种交流,会让孩子形成重要的感觉:我的感受都是可以被理解的,父母懂得我;我能被照顾好;我是重要的、有价值的。 这种对关系和自我的认知被称为一个人的内在运作模式,类似一个人的初始设置程序,指引他在生活中的各种决定和行为,而且这个思维加工过程常常是自动化、无意识的。 回到我们的目标:情绪调节。 我们常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的是与他人分享快乐可以加强这份快乐;它的另一面是,当坏情绪被理解时,它的强度也会被自动调节,痛苦感会减轻。 在父母善于共情的家庭里,孩子逐渐学会了理解自己的各种感受和需要,学会了清楚地表达它们,而后学会了在需要的时候由自己调节感受和需要。在理解自己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孩子逐渐学会理解他人的感受,以及如何用适当的方式与他人互动。心理学家丹尼尔・戈尔曼把它称为情商,认为它对于获得成功至关重要。的确,人类的很多心理品质,比如韧性、延迟满足、理解他人,以及在亲密关系的行为模式等都和情绪调节能力密切相关。由此可见,这些早期培养常常会影响人的一生。 再看佳佳的家庭里,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父母的方式只是讲道理、出主意甚至包办代替,如果遇到的确解决不了的情况还会劝慰孩子说那件事不重要,不需要为它难过。此时孩子的情绪不但没有被理解,甚至被否定,所以糟糕的感觉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糟了。这类模式在家长和孩子的日常互动中很普遍,因此很多孩子们无奈地感叹:父母关心我,可是他们不理解我! 在咨询过程中,佳佳的父母逐渐认识到,有效的做法是当发现孩子有强烈的情绪时鼓励她表达,倾听它们,体会她的情绪和来由,并把自己的体会告诉孩子,看看她是不是同意。等孩子的情绪强度回到容纳之窗后,再帮她出主意或者进行教育。后来,佳佳的父母改变了应对方式,看到孩子有情绪变化时刻意提醒自己不评论,如果孩子愿意就先和她聊聊她的感受和想法,等孩子情绪较为缓和后再谈家长的观点和建议。他们发现这样做效果比以前更好,孩子的情绪调节更快,而且有时候她自己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也是她自己更喜欢愿意去做的方法。 在这里,也许有的家长担心自己不能准确地共情,其实没关系,可以允许孩子纠正自己,或者如果是和较大的孩子沟通,直接问问他的感受如何也是不错的选择。无论如何,这种希望理解孩子的努力对他的情绪成长是重要的,而且持续采用这种模式沟通有助于亲子间形成牢固的情感连结。 表达共情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过程中尽可能不批评。否则孩子很容易产生挫败感,关闭心门不愿再沟通。   第二个方法是涵容。 涵容是心理咨询中的术语,是指接纳来访者情绪,把其中有破坏性的部分转化成建设性的元素,再传达给他。 涵容实质上是共情的延伸。每种情绪本身没有对错,也许我们可以对问题的认识做调整,但作为一个人,我们感受到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被允许的。 哈佛幸福课的导师泰勒・本・沙哈尔说:“我们越是抗拒坏情绪,它越会气势汹汹、无孔不入;相反,如果我们接纳它,愿意与它和平共处,比如‘现在我是生气的,我允许自己生气’这时气愤便不再那么有威力,我们反而更容易获得平静”。这就是接纳的力量。 另一方面,当我们帮助来访者找到他不恰当的做法中的积极意义——为了安全,为了关系,为了生存……这类合理的需要时,我们才能使他感受到被理解,继而愿意和我们合作,一起探索更适当的方法。 在生活中,我们需要用体验的方式教孩子培养稳定的情绪。 青少年情绪不稳定有几方面原因,首先是成长过程中大脑功能发育不充分,其次生活阅历有限,认识和解决问题的思路都比较单一,因此情绪管理能力较为薄弱。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情绪受荷尔蒙分泌的影响较大,情感体验常常更像是湍急的小河,雨季时水流难免漫过河道。这时候,教育者如果能作为广阔的大海为他们的情绪泄洪,那么他们也会逐渐学会临危不乱,处变不惊。 具体做法就是家长或老师接纳他们偶尔的情绪失控,在保持自己情绪和思考功能稳定的情况下陪伴他们,等他们情绪恢复稳定后,帮他们看到自己想法和行为背后的积极意义,再探讨其它的视角。同时,涵容并不意味着纵容,当孩子犯错或有意破坏规则时,教育者需要使用温和而坚定的态度做出应对。涵容的难点是父母或教育者自己的情绪稳定性。如果有这方面的困难,建议阅读《正面管教》主题的书籍或者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在和佳佳的工作中,我帮她看到她对同伴态度的情绪反应,其实是她注重友谊,而且能敏锐地感受别人的情绪,这些都是她的优势;而后,我们才一起去看让她感到困扰的方面是否还有其它的理解角度和应对方法。经历了这个过程,她对自己的敏感不再那么困扰了,也想出了应对不同情境的方法。   第三个方法是训练觉察,练习冥想是一种有效的方法。 冥想最初来源于宗教,如今,随着脑神经科学和临床心理学的发展,冥想练习开始走入大众的生活,并且广泛地用于医院、企业、学校等场所。《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将冥想定义为:一个熟悉自身的精神活动,通过心智训练带来长期的认知和情绪改变的过程。做个形象的比喻,冥想就像是思维的体操。 研究发现,每当我们感到焦虑、恐惧、愤怒的时候,杏仁核就会高度激活,而冥想能减少杏仁核活动,使我们更少体验焦虑、更能调整自己的愤怒和恐惧,类似一台情绪灭火器。同时,有一项对冥想的研究发现,为期 6 个月的冥想训练,可以显著降低抑郁症的复发率,提高睡眠质量。此外,坚持冥想还可以提升人的注意力。 在我们办公室,同事们也曾经建微信群,用打卡的方式相互支持,帮助大家养成冥想习惯。在我们积极教育的学生课堂上,每节课程刚开始时设置了5分钟的沉静训练,就是采用冥想中的腹式呼吸法,帮助学生训练稳定情绪的能力,同时训练专注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很多老师反映学生对情绪的管控有明显改善。 因此,父母也可以带领孩子坚持练习冥想。即使是每天5-10分钟的练习,坚持下来对于改善日常情绪的作用也不可小觑。(现在有很多微信公众号提供练习冥想的指导,这方面专业的资源包括简单心理APP上的十日冥想,公众号睿心Wiseheart等。) 在我和佳佳的工作中,我带她练习五指山冥想法,鼓励她在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时先花一分钟做个冥想练习,一段时间后她感到自己的情绪失控越来越少了。 情绪是人生旅途和我们一路同行的重要伙伴,它带给我们多样的生活感受,同时在一些重要时刻帮助我们做出智慧的选择。所以,让我们和孩子一起理解情绪,学习与情绪成为朋友,聆听和感受它,从中体验人生的万千景象。 (注:为保护来访者隐私,对个人信息做了模糊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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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咨询师谈一谈「投射性认同」

  都是妈妈的错! 小家伙上幼儿园时,有一天,放学去接他。 只见他满脸不高兴,跟着我下了楼,在楼下广场上,让他玩也不玩,小朋友叫他也不应。我问他怎么了?谁知不问不要紧,一问,他攥着小拳头,攒眉瞪眼地朝我大喊:“今天早上老师吵我了,都是你的错!” 我一愣,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问他因为什么挨吵,他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冲我发脾气:“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好!”然后对着花坛又踢又踩,也不听我说话。 我有些心烦意乱,一面想了解情况,一面又想辩解,老师上课吵你,关妈妈啥事啊? 可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坏,我看着他在原地兜圈子,又委屈又想哭,又要忍着,一个人在那里无望地发脾气。 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点不重要,眼前的孩子正在情绪的汪洋中淹没着。我安静下来,走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学着他的语气说:“对,都是妈妈的错,害得宝宝挨吵了。”   他在我怀里挣了一下,大声附和道:“对,就是你的错!”   我低声说:“对呀,都是妈妈不好,宝宝伤心了。”   怀里的小家伙渐渐软下来,眼泪儿也出来了,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都是妈妈不好,让宝宝挨老师吵了,宝宝心里难受,又没办法。”   他把小脑袋埋进我怀里,委屈着呢。过了一会儿,我说:“哎呀,你看,今天下雨了,地上这么滑,路都不好走,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宝宝还没雨伞,真是的,都是妈妈的错。今天小鸟也没来唱歌,都是妈妈的错。还有你看——”   小家伙凝神听着,耳朵竖了起来,很受用的样子,顺着我的话音抬头看了一下,我说:“你看,今天太阳怎么没出来呢?都是妈妈的错!”   他“扑哧”一声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把头重新埋进我怀里,在那憋着笑。 我抱着他晃了几下,轻声低语,学着他的语调发牢骚,他便笑出了声,伸开双手把我紧紧地抱住,过了不大一会儿,他从怀里探出头,笑着说:“妈妈我想去那边玩了。”我放开手,他便快乐地跑到小竹林那边去捡石子玩了。   幼小的孩子面对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来自内部和外部的危险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们的成长,在双重的压力下,孩子需要把自己还不能承受的压力和糟糕感受从自身分裂出去,投射给妈妈,并通过与这样的“坏”妈妈做斗争而取得胜利,从而在心里渐渐获得对自己和世界的掌控感。 妈妈此刻便是孩子的外挂容器,接纳他的坏情绪,承受孩子爆发的攻击和愤怒,将孩子投进来的暴风骤雨慢慢化解成和风细雨,再通过母子的互动温柔地传递回去,孩子再次感受到的,便是被调谐过的,加了柔光滤镜的,可以忍受的“坏”情绪,和一个安全的信念。   这便是投射性认同的加工过程。   孩子总是要骂娘的,为娘总是要挨骂的。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爱的客体   爱的客体是指将能量投注其上的对象。这个人最早通常是妈妈。孩子随着身体的发育,感知能力及行动能力的发展,慢慢地摸索扩展他的世界,但孩子最初的世界是妈妈本人,妈妈就是孩子的第一个游乐场和安全屋。 半岁以后的孩子会在妈妈身上爬来爬去,抓妈妈的头发,咬妈妈的胳膊和腿,碰到饿了或困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妈妈怀里才能被安抚。他要在妈妈怀里才能安静地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在母婴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脐带,只要宝宝挨到妈妈,他暴躁的情绪立刻就平复下来,前一秒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哭,仿佛遭受着可怕的危险,下一秒一靠近妈妈的怀抱,立刻破涕为笑。 小宝宝对世界的探索是从对妈妈的身体探索开始的,继而慢慢转向他人。   此刻的孩子像是袋鼠妈妈育儿袋里的小袋鼠,妈妈是他的外挂生存保护装置和永久免费续杯的奶瓶。她既要提供营养的食物,又要负责保护宝宝的身体安全,孩子就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这个人体外挂,一旦孩子感受到危险和不安,无论这危险是来自体内的冲动还是外界真实的威胁,都会让孩子紧抓着妈妈,并理所当然地将妈妈视为应为此危险负责的对象。 此刻妈妈就需要启动另一项越来越重要的功能:接受并代替孩子消化孩子所无法消化的焦虑和紧张。这就相当于是孩子的情绪垃圾回收处理系统。这个处理系统为孩子提供一个可将内部感觉投射进去的对象,事实上这一系统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运作了。   这个系统包括回收功能,即接受孩子投射而来的各种情绪,然后在自身内部去消化处理,之后变成更缓和的,孩子能受得了的情绪,并将这已经调谐过的情绪再次投射给孩子,孩子将自己投射出去的攻击和敌意再次内射回来,只是与他最初投射出去的原初敌意攻击不同,他内射回的是带着爱和妈妈味道的情绪,相当于裹了糖衣的炮弹。   如此,妈妈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就源源不断地展开,直到孩子可以内化一个稳定的好客体的意象。 这样的互动是建立在投射与内射之间的互动,孩子将他所害怕的意象投给妈妈,有时候使妈妈也变得像个敌人一样让他害怕,同时,随着妈妈跟他持续的互动,他发现了一个爱的妈妈持续的存在,这种发现便缓和了孩子的害怕,让他们敢于发起一系列的互动,并随着互动渐渐成长。   从前的老人在喂养没牙孩子的时候,会把太硬的馒头和米饭在自己嘴里先嚼烂了,再喂给孩子吃,使他们的小胃口能够消化。等孩子大了,自己能吃米饭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己端起饭碗来吃,用不着大人替他们加工咀嚼食物了。 等到孩子长大成人,而父母已到耄耋之年时,孩子也会知道,将年迈父母的饭菜做的稀烂绵软一些,好让牙口不好的父母能够消化。心理上的成长过程,大抵也如此。   当孩子从最初那纯元的混沌中慢慢发展,他将必然发现这世界不仅仅是美好的,还有许多危险,此刻那些危险和黑暗必须从孩子心理上分裂出去,以保证孩子能够从最初的一元自恋的世界进入二元的关系。在从一元到二元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将自我尚不能接纳的部分分裂出去,投射给外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克莱因认为一个体质上强壮的自我,比较能有效地分裂好与坏,而这样的分裂是建立好客体的前提。如果投射的机制无法运作,小婴孩就会处于被自己的破坏冲动淹没的危险中。 所以,当孩子将他所不能容忍的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的时候,我们就能理解,这种看似的“恨和攻击”里面,饱含着的是孩子对妈妈贯注的全部能量,他假定妈妈是世界的全部和中心,所有一切世界的好或坏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好妈妈意味着好的世界和好的自我,坏的世界和坏的自我必定是来自一个坏的妈妈。 恨植根于爱,却早发于爱。   妈妈就像个等在那里的大瓶子,里面装满了孩子不要的东西,一直要等到孩子有能力在内心建立一个恒定的垃圾自我回收循环系统,才能一点点地收回寄存在妈妈那里的“垃圾”,并慢慢翻检和消化,在其中恍然发现,那些自己原本不要的垃圾居然是何等的宝藏。 通过一次次的收回,孩子会慢慢收回那部分被分裂出去的自我,形成一个更全面更丰富的立体的人格。能够大幅度地拓展他的人生,发展出创造和享受美的能力,并对长年回收垃圾的妈妈心怀感激,这种感激会从妈妈身上扩散出去,变成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由。 咨询的视角   心理咨询师的工作与此相差无几,理解了母子之间的互动,就能理解心理咨询的过程,以及在过程中投射和内射的关系。 假如孩子始终没有能够建立一个自我回收循环系统,不能够自我循环,也许他们就会在咨询室里一次次地痛诉父母,声嘶力竭,痛不欲生,自己的人生也卡在那里不能前进。 此刻,咨询师就是一个再造的情绪回收循环外挂,承纳他们不能承纳的焦虑和愤怒,慢慢地消化并在内心调谐这些情绪,再在合适的时机,慢慢传递给他们,陪同他们一次次地反刍和消化。 有一天,对方突然意识到,妈妈做的饭,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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