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实力向你们证明,我不行 | 心理游戏第三弹:看我多努力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我搞不砸的。” 这碗毒鸡汤,却曾经在我身上得到最好的体现。 大学第一份实习的时候,我工作非常勤奋。 每天很早就到公司,用敲键盘的声音怒刷存在感,晚上回学校接着熬夜写论文,第二天再疲惫地赶去上班。 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果然很多事情都被我搞砸了。干活儿漏洞百出,还留下个烂摊子给同事。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被认为享有更多犯错空间,同事们都说: “算了,她已经很努力了。” 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时我并不是努力,我只是在玩一种心理游戏,名字叫做:看我有多努力(look how hard I've tried)。     心理游戏(mind game)这个概念由Eric Berne提出。它是一种人际互动的模式,指两个(或多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互动,但其中包含了许多双重的、不清晰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因此,它更像是一种行为/语言模式,当一个人擅用某种心理游戏之后,他就会在与任何人的交往中反复使用。而且,这个过程往往是无意识的。 下面这些经典的情境,如果你也似曾相识的话,那么可能你也被心理游戏“套路”过:   1 伴侣关系中,后退的一方是“赢家” “看我有多努力”这个心理游戏最先是在临床婚姻咨询语境中被定义的。故事发生在一对夫妻和治疗师之间。 通常一对关系出现危机的夫妻来向婚姻治疗师寻求帮助。而事实上丈夫内心是打算离婚的,但妻子还想要努力挽回一下,因此非常积极地拉着丈夫来做咨询。 一开始,丈夫也会表现的比较配合,在家里也表现出比较多的理解和忍让。 但情况逐渐地变糟,丈夫开始拒绝接受咨询,态度也很差。周末空闲时间就出去消遣,避免和妻子产生任何沟通。 最后,妻子被迫提出离婚。而这样一来,丈夫便顺理成章得到他期待的结局,并且也没什么可以被指责的。毕竟因为是妻子提出的离婚,而且,之前通过心理咨询,他也 “证明”了自己在努力, 配合咨询——这个举动就成为了丈夫的有力挡箭牌,他将自己置于一个有利的位置,并可以对任何人说:你看,我已经努力过了!结果是离婚,那我也没办法。 丈夫玩的游戏就是典型的“你看我有多努力”。     2 教育孩子时,你以为你在掌握主动权 我的小侄子今年刚上小学,他爸妈已经给他在起跑线上设置了八个课外班了。 数学、英语、乐器、素质教育一个不落。 侄子从小就很听话,报了的课一个不落的全都上。 但是几个月下来,一个都没学好。 他爸妈干着急,四处抱怨,但亲戚们都劝说:“算了,孩子都没有周六日,瞧把孩子累得,别埋怨他了。” 但有一次我带侄子去上英语班时发现了“真相”:这小孩儿根本没在听课!望窗外,抠小手,看起来在写字时其实在画小人。 精彩的是,一下课,他耷拉个脑袋,拖着身子,居然一副刚吸取完海量知识的疲惫样子。   那时,我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实习下班后的我自己。     3 职场中,看起来最累的不一定最努力 其实后来仔细想想,我实习时真的在“努力工作”吗? 虽然早早到办公室,但是喝个咖啡、四处整理一下,真正开始工作已经快中午。敲击键盘虽然卖力,但屏幕上是各种聊天界面。熬夜更是自己作死,谁让我要先刷微博再批阅朋友圈之后,才开始写论文呢。 工作中看起来很“努力”的时刻,不一定都是真正有产出的时刻。 我之前的行为更像是“社交上的努力”,是为了做出来给别人看到的,它的目的不是把工作做好,而是让大家知道,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所以请不要再责怪我。 每次加班都发个朋友圈:“凌晨四点的海淀,真美。” 故意露出黑眼圈,并在老板的注视下抓紧按揉太阳穴。 所有这些低质量的勤奋,本质上都是带有社交属性的,它们在隐隐传递着的信息都是:你看我有多努力!快夸我。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玩心理游戏? 第一,用努力来摆脱内疚感是一种很常见且好用的方法。毕竟没有人会责怪一个已经那么努力的人。 第二,逃避责任。 不管是想要离婚的丈夫、不想上课外班的侄子、还是实习生我自己,都是在前期付出过一些努力的(至少在别人来看),而这些努力为的不是别的,而是最终能理直气壮说出: “我已经试过了那么多方法了,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剩下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了。” 我们推脱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就是真正面对自己所处的情境、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就是用实力证明,我不行。 最后,也是“看我多努力”这个心理游戏的最终目的,就是证明自己的无辜(blameless),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置于一个无可指责的绝胜位置。     如何破解这种心理游戏呢?   心理游戏的本质是一种无意识的交流互动,它的目的是去逃避参与当下,并且获得一些私利。 很多人其实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玩。所以,要破解这种心理游戏,首先要让人意识到他在玩心理游戏。 另外,心理游戏并非是输赢分明的对抗游戏。那么Ta可能是不愿或不能去直接面对你,才采用迂回战术来套路你。 因此,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所以不妨直接告诉对方:我没空陪你玩心理游戏,请你说出你内心真正的需求和感受。 无论是怎样的情境下,真诚的交流都是最基本的前提。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推荐阅读 ▲“你说的都对,但是...”|「理都懂」的背后,是套路满满的心理游戏 ▲明明是他先欺负人,为何最后成了我的错?| 心理游戏第二弹:有本事你打我啊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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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阻碍爱的藩篱——过劳与依恋的关系

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很容易陷入一种状态,就是常常被生活和工作推着往前走,象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无法停下来。常感到自己休息不过来,牙疼,背疼,失眠,胸口压抑,睡不着也睡不醒。每年因过劳猝死的人不在少数。   诚然,压力对生病是很重要的一个影响因素。但是如何应对压力,如何从压力和创伤中复原,这跟依恋类型密切相关。   心理学研究显示,早期的照料质量和心脏代谢是相关的。   早期的照料,妈妈对何对待婴儿,这决定着孩子的依恋模式。高焦虑的妈妈通常养出很焦虑的下一代,情感冷漠回避型的妈妈极有可能养出同样类型的儿女。简单的说,这就是依恋模式——一个人在关系中的反应模式。   早期没有处理的创伤,以及不良的依恋模式,通常使他们很难获得一个好的亲密关系,再加上高压的工作,很有可能使他们背负巨大的情绪压力无法排解。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是高焦虑的,他们往往会躯体化——生病。因为他们没有学会如何用良好的沟通和有效的处理方式来化解压力,所以常会不停地生病。头疼,牙疼,胃疼,失眠,甚至恐慌发作。目前心身医学已然确认情绪与身体的密切相互影响。   比如,焦虑的成人总是想要更多的确认,这个确认包括爱人的不断确认,让他们确信他们在关系中是安全的;在工作中也需要不断的被确认,确认他们是有价值的,是成功的。如果得不到确认,他们会陷入一个不断的恶性循环。不停地要确认,不停地失望和挫败,从而陷入更大的焦虑,又更需要被确认。所以似乎他们永远是焦虑不安的。   而回避型的成人,则需要更多的自由和独立。他们很有可能在情感上是孤独的,内心是极度匮乏的。当无法从关系上获得满足时,他们很容易把工作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工作中的成就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是有存在感的。只有工作才是可靠的,付出是可以看到回报的,是可以抓住的凭障。所以他们会不停地逼迫自己,要达成某个目标,很容易过度使用自己而不自知,直到身体陷入一个报警的状态。   而那些有幸得到一份稳定的滋养关系的人(遗憾的是不安全依恋模式的人注定在现实生活中很难经营出这样的关系,所以这样的关系常常只能在心理治疗中获得),他们将有机会被校正旧有的创伤经验,建立跟过去不同的反应模式,从而慢慢可以从不安全依恋转变成一个安全依恋的人,获得良好处理压力的能力,获得爱与被爱的能力。   人是关系的动物,关系就是一个人的氧气。如果一个人的关系是不良的,那就如同生活在氧气稀薄的高寒地带,无法舒畅呼吸,迟早会因缺氧而失去健康,甚至窒息。决定一个人是否幸福的,从来都不是物质的丰厚与否,而是他们的社会关系是否是良性可获得滋养的。 所以,要想自己健康,请先好好面对你的内心,好好地对待你周围的关系,也好好检视你自己的关系模式。     如何获得一个良好的关系呢?   这句话指明了方向:“我们不是要寻找爱,我们是要寻找阻碍爱的樊篱,因为,爱一直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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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揪出一个撒谎的人? | 匹诺曹效应与黑暗人格

我们每天都在撒谎,说给别人,说给自己。与此同时,我们又惧怕谎言。 而在做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那些用来揪出撒谎者的技巧,似乎也能提醒自己:我真的是像我嘴上说的这样想么? 这次真的不骗你。 ——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983 年 5 月 19 日,俄勒冈西部的一个小镇上,静谧的生活将被颠覆。晚 11 点,当地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将目击一辆红色尼桑车摩擦着湿滑的地面,尖叫着停在急救部门口。年轻的金发女人从车里跳出来,大叫着:「有人刚刚枪击了我的孩子们!」 这个女人叫 Diane Downs。据她所说,她带着三个孩子开车拜访了一位朋友。回来的路上,绕道驶过一片荒芜的地区,一个「头发浓密的陌生人」向她招手。Downs 随即停车,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陌生人随即向车内开枪射击,子弹穿过车窗,击中了她的孩子们。 尼桑车的内部被血完全浸透。副驾驶座上斜躺着一个女孩,8岁;后座上靠着一个年仅 3 岁的小男孩,和一个 7 岁的女孩,他们正挣扎着呼吸。 最终,8 岁的 Christie 没能等到医生的帮助,就死去了。另外两个小孩存活了下来。 在随后的调查和采访中,Diane Downs 对着警察和镜头,讲述了以上那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然而,对刑警 Doug Welsh 来说,这些供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讲的太多了。她的嘴从来不闭上。为什么绕远,走了什么路,在听什么歌,劫匪与自己的完整对话……她一直在说。」 情绪上,Diane Downs 非常平淡,甚至有些脱离。并且,在事件发生仅四天后,Downs 就决定重现当时的情景。整个重现过程中,她看起来十分享受。 因为,她在撒谎。   *** 跟我说实话:你是个出色的撒谎者吗? 这似乎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人们经常说谎。相信我,有时甚至多到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谎言。 根据心理学家 Robert Feldman 的说法,在和陌生人或不太熟的人的对话中,平均每 10 分钟的对话,人们就会撒三个谎。   但是,谎言并不都那么糟糕。有些谎言出自善意,接收到这样的谎言时,听者也乐于接受;还有一些,似乎是符合社会规范的礼貌。   「新开的那家餐馆听说不错,我想去吃。」 「哦,我也听说啦,去试试吧。」 (实际上我听说它很糟糕) 「你到哪里啦?」 「出门在打车了。」 (其实刚刚找到钥匙) 「我穿这裤子看起来胖吗?」 「不不,一点都不胖。」 (……你懂的) 有些时候我们甘愿上当,相信对方真的「刚从垃圾箱里翻出你那封邮件」;但另一些时候,我们不想受骗。许多人相信自己能够分别出别人的谎话。时间长了,民间甚至流行起一些关于辨别面部和肢体「线索」的口诀出现,教人们如何分辨。但是,过一段时间,研究会发现:我们又错了。 用心理学家 Pamela Meyer 的话说:「我们以为撒谎者不敢看我们,但其实他们反而看得更多,以弥补这种印象;我们以为撒谎者坐立不然,但研究发现其实他们更倾向于保持上半身一动不动;我们以为温暖的微笑传递真诚和坦率,但懂辨别的人几公里外就能抓出『假笑』的人——因为,你能够有意识地收缩脸颊的肌肉,但真正的微笑藏在眼睛里。」   人们开始说谎的年纪,比大多数人想象中的要早得多。 来自多伦多大学的研究者李康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研究说谎的孩子。在一个关于偷看扑克牌的实验中,他发现:年仅两岁的孩子里,就有 30% 在说谎了;四岁的孩子中,这个比例达到 80%;四岁以后,撒谎孩子的比例还要更高。   其实,将两岁定为开始说谎的年岁,都算说迟了。婴儿时期的我们就知道假哭,哭一会儿,停一下,看看谁走过来,再接着哭;一岁时,我们就学会隐瞒事实;两岁的孩子就会吓唬人;五岁的孩子撒谎都可以不打草稿,并且已经懂得通过巴结来达到目的;等到九岁,孩子已经可以是掩盖真相的高手。 上大学的时候,你与母亲的每五次交流中,就有一次是在说谎;等到毕业工作了,情况更糟:我们进入了一个充满垃圾邮件、虚假身份、信息盗用、政党媒体满口谎言,甚至会发生全球性金融骗局的世界中。 用一位作家的话说:这是一个「后真相」社会。 但是,识破谎言远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哪怕对方只是个小孩。 在李康的研究中,从事各种行业的成年人被试者都观看了一组小孩子的视频,其中,有一半小孩讲的是真话,另一半则说谎了——也就是说,随即猜测的准确率为 50%,而如果作为一个能够识破谎言的成年人,准确率应在 50% 以上。 但结果告诉我们:无论是和孩子打交道的社会工作者、每天面对谎言的法官和警察,甚至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对于成人而言,情况也是一样。根据研究者 DePaulo 等人对约两百项的骗术研究的 Meta 分析显示,人们只能够分辨 47% 的谎言。 那么,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挖掘出表情背后的情绪呢? 「脸的皮肤下,是丰富的血管网络,」李康说,「在经历不同情感的时候,我们面部血液流动也会稍有改变。这些改变由自主系统控制,不受我们意识作用的改变。」 当然,这种细微的血液流动人类无法用肉眼看到,因此,需要一种新的影像技术,叫作「透皮光学成像」。通过它,我们可以发现人们隐藏的表情。在说谎的时候, 「透皮光学成像」会让你看到「匹诺曹效应」。     而是这样——   当人们撒谎时,脸颊的面部血液流动减少,鼻子的血液流动增加。事实上,当人们有各种秘而不宣的情绪时,脸部的血流会呈现不同的样态,因此,这种技术不仅能用于辨别谎言,还可以帮助老师寻找焦虑的学生、帮助儿女观察父母是否在隐藏身体的病痛…… 甚至,如果你将镜头对准电视上辩论的政客,它也可以判断谁更紧张、谁在说谎。   那么,有什么更火眼金睛的办法吗? 其实,面部血流的变化,从一个角度印证了另一类研究的可信性:面部肌肉会出现泄露秘密的「微表情」。毕竟,血流加速的一个原因,就是肌肉正在被自主调用。 早在 1872 年,达尔文便在著作里只言片语地提到,某些面部肌肉与情绪变化相关,情绪越激烈,肌肉动作越无法被抑制,因而,伪造的「真实」表情其实总有漏洞,也被称为「抑制假说」。 一个世纪后,大量的研究关注于说谎时面部的细微变化。其中,最有名的要数凭借美剧 Lie To Me 大火的「微表情」学家 Paul Ekman 的成果了。通过 Ekman 的研究,我们知道骗子会改变眨眼的频率、压低说话的音调、脚会对着门口,或是用东西挡在质询者与自己之间。但是,Ekman 的理论一直没有直接的实验验证,因此,仍不能作为谎言的证明,只能起到警示作用。   2012 年,Stephen Porte 与 ten Brinke 等人最新的实证研究发现,面部表情「泄密」最多的情绪是恐惧,最易隐藏的则是喜悦。同时,大多数的「不协调」都发生在脸的上半部分,这些不协调并非是「全有或全无」的,而是持续在一段时间内发生;而且,想要平复真正的情绪带来的表情,要比伪装某种情绪表情难多了。 所以,我猜,识别对方谎言的好办法就是:多注意 TA 的眼睛和眼周围的肌肉,盯久一点,再久一点,看 TA 究竟自不自然。(喂被盯毛了当然不自然啦!) 当然,再多的观察,也比不上一场对话来得有效。如果你冤枉了一个诚实的人,他们在整个对话中都会显得很气愤,而不只是短时间的发怒,同时,他们会给出更直接、严厉的惩罚建议,而不是绕着弯说。说谎者在对话时可能有些疏远,有些不着边际,细节过多,如果被有经验的质询者打乱了讲述的时间顺序,他们的话中就会出现更多的矛盾。 许多欺骗者因为认定自己侥幸逃脱,而会面露微笑,这种微笑被称为「欺骗的喜悦」(duping delight)。带着这类喜悦的人,所说内容通常会与表情、肢体动作不一致,作为普通人,我们也最易观察到这点:比如嘴上说「是」,却在摇头表示「否」,或是在义正辞严地讲述着有说服力的故事,却同时耸了耸肩。 说了这么多,需要举个栗子。想亲身试验一把,可以搜克林顿否认莱温斯基丑闻的视频来看。一些研究者认为:克林顿以正式的语言一字一顿地否定(这也是破绽之一),采用了「那个女人」这样疏远的指代,并且,尽管嘴上说着不,手和头却在轻微地点首称是。     *** 开篇提到的 Diane Downs 的案件,是刑警 Doug Welsh 接手的第一桩凶杀案。 所幸,Doug Welsh 的直觉将他引向了一系列的证据,最终把 Diane Downs 送进了监狱。事实是,因为感到孩子阻碍了自己的感情生活,她用枪对准了他们。一个孩子死了,一个高度截瘫,另一个发生中风,无法讲话。 直到今天,两次申请保释失败后,Downs 依旧在编造着故事的新版本,她的袭击者也不再是「头发浓密的陌生人」,而是两个带着滑雪面具的人,或是两个毒贩子,或是两个腐败的执法人员。   如果案件发生在今天,Welsh 将会得到更多的数据和建议,来支撑自己的「直觉」。然而,如 ten Brinke 所说,「识谎」也并不百发百中,它所能提供的只是「线索」。无论多少数据、多长时间的训练,没有人能够拥有匹诺曹长鼻子般的肯定。最坏的情况下,我们甚至会让不易察觉的偏见左右自大的判断。 用 Pamela Meyer 的话说: 「识谎者了解那些处于黑暗之中的人格。但有趣的是,今天,几乎不存在暗处。这个世界被 24 小时照亮,在博客、社交网络的嗡嗡声中,一代决定生活在公众目光下的人的生活变得透明。这个世界很嘈杂,但请记得,过分分享并不代表诚实。狂热地发微博微信,会让我们盲于看到人性道德正义的微妙。」 或许,在这样的时代生活,我们应该具备「识谎」的能力——只要别时时刻刻,想得太多。 参考文献: C F. Bond Jr.,B M. DePaulo (2006) 'Accuracy of Deception Judgments',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3), pp. 214–234. S Porter , L ten Brinke, B Wallace (2012) 'Secrets and Lies: Involuntary Leakage in Deceptive Facial Expressions as a Function of Emotional Intensity', Journal of Nonverbal Behavior, 36(1), pp. 23-37. M Frank, P Ekman (1997) 'The ability to detect deceit generalizes across different types of high-stake lies',72(6):1429-39. http://www.ted.com/talks/kang_lee_can_you_really_tell_if_a_kid_is_lying http://www.ted.com/talks/pamela_meyer_how_to_spot_a_liar?language=en     “ 如果墙可以说话,我们便能知道在这个世上 说真话有多难。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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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以上被强奸的女性都认识攻击者 | “熟人强奸”的真相与应对指南

看了南方日报记者涉嫌纠缠并强奸实习生的新闻与评论后,我们又一次地发现:很多人将炮火对准了受害者。 「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 「 你为什么没有反抗?」 「 你怎么那么傻地进了房间?」   真是想掀桌! 每次都是这样,尤其当性侵犯是发生在熟人之间的受害者,无论男性女性(男性受害者简直更惨啊),强奸发生后,居然还要无一例外地面临舆论荒谬的质疑和指责。 你知道“熟人强奸”吗? 一个被忽视的重要问题 在讨论强奸案中出现的那些谬论之前,我们想厘清一个概念: 熟人强奸。 所谓熟人强奸( Acquaintance Rape),是指在双方认识的情况下,其中一方以暴力、威胁、恐吓等形式,未经对方同意,强迫另一方与其发生性行为的情况。2009年,欧洲委员会针对欧洲地区的一项强奸案研究显示显示,近67%的强奸案施暴者认识受害者——居!然!有!这!么!多!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以为强奸都发生在陌生的街道暴戾的陌生人之间? 事实居然不是这样。上世纪70年代起,学者们就意识到,熟人强奸成了强奸案中的大多数。从80年代开始,美国心理学家 Mary Koss 及其同事便开启了对「熟人强奸」这一议题的研究。在那之前,人们甚至认为,发生在熟人之间、或者在约会情形下的强迫性性行为,不属于被强奸的范畴。Koss号召女性大众重新审视自己的遭遇与处境,越来越多的女性认识到:“我居然也是受害者!” 在Koss当年的研究中,她本人也提到自己研究的某些局限。例如,人群样本来自大学校园,平均年龄为21.4岁,所以并无法代表更大的社会群体。但这份 1985 年的结果,即使放在现在来看,仍不得不说令人咋舌: 每四名被采访女性中,就有一名曾是强奸或试图强奸的受害者;并且,每四名受访者中,另有一名曾受到违背个人意愿的触摸,或者是性胁迫的受害者; 84%遭受强奸的女性认识攻击她们的人;57%的强奸发生在约会中; 每十二名被采访的男性中,就有一名曾实施过符合法律对「强奸」或「试图强奸」定义的行为;其中,84%的受访男性称,他们的行为绝不是强奸; 看到这些数据我都惊呆了!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很多受害者甚至没意识到那是强奸: 仅有27%的遭受符合法律定义的性侵受害者意识到,自己原来被强奸了;42%的强奸受害者从没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仅有5%的受害者报过警;仅有5%的受害者向性侵害防治中心寻求帮助; 无论案发后是否采取举措,在遭受性侵害的受害女性中,30%曾试图自杀;82%的受害者称,这个经历对她们的改变是永久的。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普罗大众对「熟人强奸」的认知更是充满了诡异争论。一个最常见,几乎是「全球通行」的反应是:责怪受害者。 你也有错啊!? 强奸案件中的谬论与事实 毫无疑问,无论从个人与社会层面上,对于熟人强奸(也包括陌生人强奸)的误读都极大程度上塑造了人们处理强奸时的形态。很大程度上,大众的误读,也助长了这类事件发生,并阻碍了受害者应对和复原。 我们在各大网站收集了许多此类强奸案件下评论中的「误读」,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会发现真是非常无理、愚蠢甚至可笑的:   「被强奸的女性活该,谁让她们跟男人进屋呢。」 —— 黑天走小巷就活该被抢劫么?同理,没人应该被强奸。与男人共处一室当然不代表同意发生性行为。   「既然你认识他,怎么还不知道他是强奸犯?」 ——拜托,没有哪个犯罪者脸上写着「坏人」,尤其是与自己有社交交集的人,他们看起来都是「普通人」。   「你又没挣扎,那你一定是自愿的。」 —— 可是,被强迫发生违背自己意愿的性行为,就是「强奸」的定义啊!当时情况下,无论因为何种原因没有厮打反抗,都依然是强奸。更何况,在强奸的状况中,身体机制为了保护自己,也会变得僵硬麻木,以防止受到更多的侵害。   当然,熟人犯案,强奸犯通常更易把受害者看作是「安全」的,因为有着一层社交关系,受害者不易报案,尤其在酒后更是如此。 在「熟人强奸」中,约有27%发生在前任配偶、现任男女朋友之间。这意味着,哪怕已经处于或曾处于亲密关系中,也应尊重双方的意愿。同样,即使是在婚内发生违背自己意愿的性行为,也算「婚内强奸」,不!该!容!忍!   而最荒唐的「误读」恐怕要数以下这条: 「女人嘴上说『不』,但其实心里在说『好』。」   送一万个白眼 据说,许多强奸犯事后都称,他们认为,女人的拒绝是欲拒还迎的邀请。Excuse me?! 「不」,就是「不」。 另外一种流行的「误读」则会责怪女性的装束。似乎某些很有性吸引力的穿着和行为会「导致」强奸,而这是女性的责任。 这可能是最常被拿出来的「责怪受害者」的说辞。全球通行。但是,责怪受害者其实根本源自我们的恐惧,惧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区分出受害者的「缺陷」,以安慰自己同样的事情不会降临。 但很不幸,真正的受害者并非如你所想都是穿着暴露,性感撩人,才「活该」遭遇不幸。以下两张图, 分别来自摄影师 Katherine Cambareri 的作品 “Well, What Were You Wearing?(好吧,当时你穿了啥?)” 和 Teen Vogue 拍摄的遭受性侵的少女所穿的服装。 如你所见——这都是我们每天穿的衣服!强奸事件出现的原因,不是因为穿的少,不是因为人漂亮,不是因为吃了晚餐喝了酒,不是因为力气不够不能厮打…… 不是。强奸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强奸犯。   为什么要走进那个房间? 熟人强奸中的「社交属性」 而在此类的强奸案中,很多人依旧会紧紧抓住并质疑的一个点就是:为什么受害者要走进那个房间?你们为什么要共处一室?你可以逃跑呀! 事实上,这种指责忽视了熟人强奸背后复杂的「社交属性」。研究者认为,这种社交关系的存在,是让强奸更容易成功实施的一个重要原因。 熟人更容易让我们否定内心的警告信号。我们容易误以为,熟悉的就是安全的。而实际情况是,实施强奸的人可能是女孩们的朋友、老师、上司……且这些强奸大部分都发生在我们熟悉的地点,比如受害者或强奸者的宿舍或家中。 女生还担忧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导致正常社交关系的破裂。又或者,屈从于权力的压迫,女孩们往往会一再忍让对方的越界行动。直到当她们忍无可忍的时候——但经常,这时采取行动可能已经太迟了。   而这一切,都可能导致强奸发生后,受害者会不停自我指责,甚至于本该给她安慰和支持的亲友也会开始指责——为什么你不及时逃跑?为什么你会在约会的时候喝酒?为什么你会邀请强奸者和你一起回家? 这种不公平的指责,让受害者往往更不敢说出强奸的真相。在事情发生后,受害者首先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我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但数据显示,在陌生人强奸案中,有21%的人会去报警。相比之下,熟人强奸中,这一比例仅仅只有2%。除去自我责备外,受害需要考虑的问题可能更多:例如,想保护自己的声誉;害怕舆论压力影日常生活和工作;害怕受害者报复;害怕司法执法机关不作为等等。 美国2016年普利策解释性报道奖就颁给了这样一个故事报道:18岁的玛丽被性侵,随后报警。然而,在警察和亲友质疑她的故事前后矛盾后,她改口说这或许只是一个梦。最终她承认编造了这个故事——但事实是,她真的被性侵了。她被迫承认自己说谎,在经历了强奸之后,她受到了更令人绝望的精神伤害。   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 一些指南与建议     熟人强奸和陌生人强奸一样,都会造成受害者不同程度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如焦虑、抑郁、闪回、做噩梦等问题,或对其之后的亲密关系造成不良影响。一般而言,强奸是造成PTSD的多重原因之一,但以美国的数据为例,强奸却是造成美国女性PTSD的最普遍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事实是:无论你是男是女,还是其他什么性别……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是一个受害者。     我们整理了一系列应对「熟人强奸」的 tips,希望这些指南,能帮助你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 你需要被尊重,远离那些不尊重你的人。 你有权利改变主意,有权利说「不」,有权利跟你喜欢的人做爱但拒绝另一些人。 识别危险信号:如果某人对你突然做出过分亲昵的越界举动,如果他提议喝酒,或单独跟他去某个僻静地方。这些都是危险警告。 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别让人碰你。如果你的底线被侵犯了,如果你感到危险,大声说出来,立刻采取行动。 不要轻易喝酒,这会让你不能清晰地思考和说话,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自己倒饮料,不要让杯子离开你的视线。很多约会强奸,就是因为受害者的饮料中被偷偷放了药。 不要独自一人离开伙伴,就算你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相信你的直觉,如果你感觉某个人不值得信任,某个地方不安全,马上离开。 如果必要,努力大吵大闹,引起旁观者的注意,以此保护自己。 提前做好危险应对计划。比如,如果你要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玩,让你的亲人或朋友知道你去了哪儿。找一个靠谱的朋友,告诉他如果遇到危险你会随时打电话给他,请他准备好帮助你。 就像女性互助社区Lemonaid的创始人 Nicole Kelner 说的那样: 「在是否同意性行为的对话中,有太多准线是模糊的。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改变这一现状。」 我和你一起回家,不等于我表达同意和你发生关系。我沉默,不等于表达我同意。我衣着暴露,不等于表达我同意。我醉酒,不等于表达我同意。 除非,我直接说出了同意。否则,这就是一起强奸。   “ 非常同意上面这段话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参考资料: The National Child Traumatic Stress Network , Preventing Acquaintance Rape. RapeDavid G. Curtis,Perspectives on Acquaintance, Clinical Associate, Long Island Psychological Associates, P.C. Nicole Kelner, Yes means yes, no means rape, medium.com http://www.npr.org/sections/thetwo-way/2014/12/11/370093706/study-just-20-percent-of-female-campus-sexual-assault-victims-go-to-police Stan, A.M., Ed. (1995). Debating sexual correctness: Pornography, sexual harassment, date rape, and the politics of sexual equality. New York, NY: Delta. Warshaw, R. (1994). I never called it rape. New York, NY: HarperPerennial. Perspectives on Acquaintance Rape;David G. Curtis, Ph.D., B.C.E.T.S.Clinical Associate, Long Island Psychological Associates, P.C. Acquaintance Rape:A Matter of Consent; Dr. Amy Menna & Gift From Within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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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了解自己的性别吗? | 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的人,更在乎你是谁

一个朋友曾告诉我,她从小就很想当个男孩。因为她觉得,男孩更自由,不麻烦。「我的女同学们在谈论自己的大姨妈与智商、水平发挥之间的关系,为的是在周期里最佳状态时去高考!唉,要是个男孩,哪有这么多烦恼!」 她的话不无道理。然而,「男孩就该如何如何」的印象本身,可能也会使一些男孩陷入不自由和麻烦中。反之亦然。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讨论性别时,真的只有“男女”这两个概念吗?不如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性别”这件事。或许,当我们逐渐摆脱传统的性别/性向定式去看待自己与他人,去掉的条条框框越多,也越能更真切地理解彼此。 希望你有新的发现~ ——(你猜我男女各占多少比例的)J 室长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你知道么?世界上还存在着这样神奇的机器——它能让你和一个异性交换身体。   你走进实验室里,和一个异性一起戴上特制的头盔。在实验指导人员的指示下,你们缓缓抬起双手摇晃,然后开始接触身体的每个部分,手指、小臂、大臂……你低下头,惊讶地发现看到的竟然是另一种性别的身体。如果你是女性,你可能看见自己平坦的胸膛上布满茂密的毛发。而如果你是男性,你会发现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有着动人的曲线。   当然,这一切都是虚拟的,它只是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一对异性好友正在参与BeAnotherLab 的VR性别交换试验   长期探讨艺术与科技结合的实验室 BeAnotherLab 正在尝试一个有趣而大胆的实验。他们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开发了 一台“转换身体的机器”(The Machine to Be Another)。他们让一个男人和女人同时进入实验室,穿戴上虚拟现实头盔和头戴式摄像机。摄像机就像一双眼睛,将一方所拍摄到的画面,透过头盔投射到对方的眼前。通过这台虚拟现实装置,参与实验的两个异性将互换视角。男性参与者低头,会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女性,反之亦然。     设计这个实验的研究者们真是一群有趣的人,而且他们的共情能力一定很强。因为他们没有被我们生下来就确定了的生理性别束缚住。他们会试着去猜想,跟我拥有不同性别的人,会用怎样的视角在经历生活?   你呢?有没有曾经想过,如果我生下来变成另外一种性别的话,看到的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吗? 是不是我们其实都戴着一副“男性/女性”眼镜,才形成了对这个世界的很多固有看法?如果我们能够把这副眼镜摘下来,会不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 你是不是也以为,只有男女两种性别?–   “性别总是被认为是一个事实, 不可改变, 但是我们知道事实上性别是更加不定的, 复杂的,并且神秘的。”美国内衣模特Geena Rocero在TED 上,对着台下数百人说。   她披散着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卷发,蓝色的紧身礼服裙将女性身体衬托的玲珑有致。大概没有人会否认,她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但在Rocero出生时,周围的人根据她生殖器的外观,将她鉴定为男性。   她却并不认同自己的生理性别。5岁的时候,小Rocero将一件短袖衫套在头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妈妈问她:“你为什么总是把短袖衫套在头上?”小Rocero回答:“这是我的长头发,妈妈。”从她还是一个小孩子起,她就清楚地知道如何自我识别。   Geena Rocero在TED 上讲述自己的跨性别故事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周围的人反复告知,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类,男人和女人。而且我们只能属于一种,要不是男人,要不是女人。我们是男人,我们应该喜欢女人,反之亦然。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就是不正常的。   事实真是如此吗?有着美国“性革命之父”之称的金赛教授(Alfred C.Kinsey)从1940年代开始,对美国近20000名参与者进行面对面调查访谈,详细揭示了美国社会中人们性行为的实际情况。“金赛性学报告”中指出,有50%以上的男性和30%以上的女性在一生中曾经有过同性性行为经验。而其中大部分人并不认同自己是同性恋,称自己仍然更受到异性的吸引。这个调查结果,不只挑战了“男/女”的分类方法,甚至挑战了异性恋和同性恋的二元区分。     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意识到,“性别”这件事情,可能比我们过去以为的要复杂和模糊的多。“酷儿理论”随之兴起,并在全球范围内赢得了众多的支撑。“酷儿理论”对我们习以为常的二元性别分类发出了挑战。这个理论最核心的主张是:人的性别不是只有“男/女”两个极端,而是一条连续的光谱带。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位于这条性别光谱带上的任何位置。   – 性别是流动的,就像光谱一样?–   传统的性和性别观念认为,我们的性别基础在于身体(body)、性别(gender)和性欲(sexuality)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我们的身体决定性别,而我们的性别又决定了我们的性欲——受到哪种性别的人的吸引。 但酷儿理论并不认同这种观点。美国酷儿理论学者巴特勒(Judith butler)就指出,根本不存在"恰当的"或"正确的"社会性别,即适合于某一身体(生理性别)的社会性别,也根本不存在什么生理性别的文化属性。她认为,与其说有一种恰当的社会性别形式,不如说存在着一种"连续性的幻觉"(illustonsofcontinuity)。人们的同性恋、异性恋或双性恋的行为都不是来自某种固定时身份,而是像演员一样,是一种不断变换的表演。 酷儿理论告诉我们:人的性倾向是流动的,不存在同性恋者或异性恋者,只存在某一时刻同性之间的性行为,或另一时刻异性之间的性行为。甚至,不存在传统意义上绝对的男人或女人,只存在着一个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     再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吧。Facebook某种程度上也是“酷儿理论”的支持者。这个著名的全球社交网站在2014年更新了页面的“性别”选项,从“男/女”两种选项拓展到了56种性别。56种性别选项中包括顺性,变性,流性,泛性,两魂人……看起来真是有点魔幻超现实主义呀,不是吗? 软件工程师Brielle Harrison是Facebook公司中推进56种性别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她也在经历着性别转化——由男性转化为女性。在一个星期四,她监测这一工具的bug时,她把自己的Facebook账号的性别选项从“女性”改为了“跨性女”。“这一改变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少数人来说太重要了,这件事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 Harrison说。     目前,不少人已经幽默地将自己为"弯曲的直线”(straight with a twist)。在英文的流行文化里,“straight”是对异性恋和正常人的通俗叫法。不过,这个名词已经扩散到了全球各地。我们不也经常在聊天时脱口而出,嘿,他是直的(yixinglian)还是弯的(tongxinglian)?如果有个人告诉你,他是"弯曲的直线”,那他该归入哪一类呢? Come on, 是时候打破僵化的性别框架了。"弯曲的直线"这种说法,让我们看到各类性别分界线正在变得模糊的新趋势。我们有的是弯曲的直线,搞同性恋的异性恋,具有女性气质的男人,具有男性气质的女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 我首先是一个人,而不是男人/女人 –   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一个有趣的趋势?在全球范围内,人们都开始淡化性别的影响。我们不再用性别为人们打上标签,而是转而关注每个人的个人特质。 有一部分人们开始称自己是“智性恋”(Sapiosexual)。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我的反应也是,这是个什么鬼?后来发现,这个词语还是蛮有意思的。它打破了以往我们对于性吸引力的固定思路。对于我来说,你的性感魅力并不来自你的身体,而来自你的大脑。     Sapiosexual 由sapio+sexual两个词根组合而成。Sapio来源于拉丁词sapien(意为“智慧”),sapiosexual暗示的含义是“智慧即性感”。“智性恋”早在2004年就已经出现在了英文世界的网络上。但真正让“智性恋”爆红的,是美国最大的在线交友网站OkCupid。OkCupid在2014年年末新增了一系列关于性取向的定义标签,而其中之一便是sapiosexual。如今,“智性恋”已经成为了OkCupid上最流行的标签之一。 怎么样判断你是不是“智性恋”呢?如果别人的外表对你起不了多大的吸引力。而一旦你发现一个人非常聪明,有独特的才华,或者在一些事情上很有品味,你就控制不住地被这个人深深吸引。那么你很有可能是一个“智性恋”者。 虽然从心理学和社会学等角度而言,“智性恋”本身不在性别框架之内。但这个词语在全球范围的大面积流行,无疑体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去性别化”趋势。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的人,更在乎你是谁。就算在最强调性别差异的择偶交往中,也是如此。     时尚界和设计界也开始加入了这股“去性别化”的风潮中。譬如Zara和美国惠特尼美术馆。 Zara在官网增加了“无性别”(Ungendered )这一购物门类。里面包括一系列弱化性别特征的基本款服装单品,例如 T 恤、卫衣、针织衫和慢跑裤,颜色也以中性的白、灰、牛仔蓝为主。事实上,Zara并不是唯一的“无性别”弄潮儿,“无性别”服装设计概念在时尚界已经成为了2016年最热门的概念。 美国惠特尼美术馆在搬到曼哈顿下城的新址之前,主持了一场大讨论。他们想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将博物馆变成一个既安全又热情的地方?在各种议题中,有一条议题被大家排在了很靠前的位置——为所有不同性别的人提供卫生间,不只是男性/女性。 “我们清楚地听到性别认同的参与者说,这是他们真正有需求的东西。我们没有扭捏,而是决定直面此事。”美术馆社区项目的主管Danielle Linzer说。惠特尼美术馆在搬迁后的新馆建起了一系列卫生间,标识上写的是“All Gender Restroom”(无性别卫生间)。   美国一家无性别卫生间外悬挂着的指示牌   当我们谈论“去性别化”的时候,我们是在追求什么呢?我们并不是不承认生理上的性别差异。与其说“去性别化”打破的是性别之间的界限,倒不如说我们是在撕去因为性别而给我们贴上的各种标签。通过“去性别化”,我们在努力创造一个承认尊重每个人的能力、性格与爱好,把每个人当成是一个特定的人,而非特定的男人/女人去看待的社会。   – 我们对性别还有哪些偏见?–   简单心理的小伙伴“青年志”发布了《2016年中国年轻人性别气质趋势报告》。他们探索了开放社群的研究方法,以OpenYouthology的青年社群为调研人群,对年轻人的性别气质多元进行了调研。报告中指出了我们对性别的几个偏见,挺有意思的。   1. 二元刻板:男孩/女孩就得是一个样    二元刻板,指的是对男性与女性的期待完全遵照传统的性别文化,男性就应该符合以事业为重、坚强刚毅等气质,女性则应该温柔细心、顾家、对性被动等。 在个性与外表上,男性形象被约束在商务精英、居家暖男或运动型男三种类型上,女性则多为清纯可爱或性感诱人的人设。在生活方式与文化消费上,男性的兴趣集中在运动/游戏/科幻,女性则是购物狂或煲剧达人。在社会关系与角色上,女性总是被动依附被观看的一方,男性则多是主动主导的一方。   2. 固化不流动:女神经在哪儿都是女神经    固化不流动,指的是传统文化内容里,倾向于认为一个人的性别气质是固定不变、不随着场合变化而变化的。一旦被贴上了某类性别气质的标签,这张标签就会伴随着你到任何场合。 男性在任何场合都应该符合有控制力与领导力、自信大气的气质,女性在任何场合都应该符合温柔、细致、关注生活等“女人”气质。 如果你有任何超越传统两性气质的特点就会成 为你撕之不去的标签 :女汉子、圣母婊、直男癌、娘炮、耙耳朵……     3. 过度性别化:女孩喝个饮料也该是粉色    过度性别化,指的是一切物品都按照刻板的性别气质印象,被打上性别的标签。比如女性喝的饮料一定是粉色甜味,男性护理品一定清爽强劲、黑色包装。 二元性别被商业不断强化,认为年轻人会为这样的性别认同买单。“预设男士都爱清凉感,八十种问题都只有’清爽强劲’一个对策,清凉到脸疼.....” “卖衣服都流行不分男女了,卖水为什么要分男女?” 还记得开头那个美丽的模特Rocero的故事吗? 为了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Rocero17岁时移居到旧金山接受变性手术,之后前往纽约加入模特行业。她的纤秀身材使她获得不少内衣公司垂青,在随后的10年时间里成为了纽约时尚圈的知名模特。但Rocero一直未曾透露变性的秘密,就连其所属的模特公司都不知道。 在纽约的近10年时间里,Rocero每天都担心会被戳穿身份,担心大家认为她存心欺骗,以致失去客户,毁了自己的事业。直到她2013年在墨西哥庆祝生日时,向男友表示决定公开自己是变性人的秘密,并决定向大家分享自己变成女性的全部过程。 Rocero隐藏了30年,最终鼓起勇气向全世界公开了自己的故事。“ 因为我的成功,我从前没有勇气去分享我的故事。不是因为我认为自己性别取向是错的, 而是因为畏惧世界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打破常规的人。” 所幸,世界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 是时候收起我们的性别偏见了。这个世界从来不应该简单地将我们贴上“男/女”的标签,你可以位于性别光谱带上的任何一点。我并不在乎你是什么性别的人,更在乎你是谁。 关于性别这个话题,你有什么想说的,欢迎留言给我们呀~       “ It is fatal to be a man or woman pure and simple; one must be woman-manly or man-womanly. … Some marriage of opposites has to be consummated.”  ― Virginia Woolf   —— 微博@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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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化学治疗抑郁,我们可能错了吗? | 《纽约时报》长悦读

  今天向大家推荐一篇《纽约时报》的长文,追述人类和抑郁症斗争的历史。人类对抑郁症的认识,从无知到了解,从回避到积极应对,从使用百忧解到更多的治疗手段,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过程,并且还在进行着。文章很长,但值得细读。 这篇文章实际上是由小伙伴们在三年前翻译的。在文末,你可以看到全部的人员名单。当时简单心理还没有成立,简里里和何峰出于兴趣,在线上组织了一群朋友们来译介外国的好文章。三年过去了,简单心理在不断壮大,不知道当时的你还在不在关注着我们,和我们一起成长呢?如果文末的名单里有你,快留言给我们哈! ——(永远2岁的简单心理)J室长 Post-Prozac Nation  后百忧解之国   作者|Siddhartha Mukherjee 文章来源|New York Times 翻译|简单心理翻译小组   在药物史中,几乎没有什么药品会像一颗白绿相间的小药丸那样,受到市场的狂热追捧。这种含20毫克盐酸氟西汀的药丸,就是我们熟知的百忧解。   1994年,Elizabeth Wurtzel在她的自传体小说《百忧解之国》(译注:后改编为电影)中描述了服用百忧解后近乎超现实的体验。在服用抗抑郁药剂之前,她的生活俨然是“一个崩溃的电脑程序:毫无情绪,没有感觉,失去回应,缺乏兴致”,在各种自杀幻想中沉浮。然而在她服用了百忧解的几周之后,人生发生了变化。“有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想要活下去……抑郁的瘴气驱散了,就好像旧金山的雾气消逝在晨光中一样。是百忧解的缘故吗?毫无疑问。”   就像 Wurtzel, 数以百万的美国人欣然接受抗抑郁药物。1988年,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批准百忧解后的一年间,美国人消化了2,469,000份百忧解处方。到2002年,这个数字增长到了33,320,000。到2008年,抗抑郁药物成为美国第三大最常见的处方药。   时间快进到2012年,这些曾激发起人们极大热情的抗抑郁药物却成了现代精神病药物学的反面教材。人们认为这些化学药品被过度炒作,在处方中也被滥用,反映了我们正处于一种“嗜药文化”中,即总想着为解决复杂的心理问题找到捷径。心理学家Irving Kirsch在其文章《皇帝的新药》中坚称,抗抑郁药物并不比糖片(译注:安慰剂)更有用,在很大程度上,它的临床疗效也存疑。在20世纪90年代,如果说最引人注目的书是Peter Kramer的《聆听百忧解》,在这本书中他近乎狂喜地褒扬了百忧解;那么21世纪伊始,最引人注目的书当属David Healy的《让他们去服用百忧解吧——制药工业和抑郁症之间的危险关系》。   事实上,这些药物的工作机理饱受质疑。神经细胞-神经元-它们之间通过神经递质来传递化学信号。这些神经递质有很多种形式,比如血清素、多巴胺和去肾上腺素。数十年来,在精神病学领域,一个关键的理论是:抗抑郁的药物是为了提高人大脑中血清的水平。在抑郁症患者的大脑中,血清素的信号水平由于神经递质的水平不均而“被削弱”的。百忧解和Paxil是被认为提高血清素水平的,以此来强化神经细胞之间的信号水平——就像在两者之间加了一个扩音器。   但是这个理论饱受争议。在纽约书评(美国一个颇有影响力的书评期刊)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的前任编辑Marcia Angell写道:“即使经过了数十年对于‘化学平衡理论‘的验证,研究者仍然毫无斩获。” Jonathan Rottenberg,在《今日心理学》中针对这个观点如是说:“作为科学冒险,低血清致抑郁的理论正在崩溃的边缘。事情也应当如此;科学的本质归根到底就是自我修正。想法必须让位于证据。”   难道抑郁症研究中的“血清素理论”真的行不通了吗?难道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花了将近40年的时间,结果发现我们对于如何、为何会得患抑郁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毫无进展?我们此时是否要重头开始,选择和寻找一个关于抑郁症的新的理论?   科学会进行自我修正,但在有些情况下,会矫枉过正,抛弃了那些原本可以重获新生的理论。最新的研究显示,血清素确实对于调节心情起着关键作用,虽然血清素的工作机能比我们之前想象得远为微妙和神奇。百忧解、帕罗西汀、左洛复(抗抑郁药物)也许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之前广告宣称的“神器”,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人们对于什么是抑郁症以及如何来治疗抑郁症的认识。   上世纪中叶,关于抑郁症和大脑中化学物质之间的联系的先进认知,在偶然机会中被或多或少地激发了。1951年秋,当位于斯坦顿岛的Sea View医院的医生用一种新药--异烟酰异丙肼来治疗结核病病人时,医生观察到了这些病人的情绪和行为的突然变化。一名记者写道,往常病房里住着垂死的病人,忧郁沉默,但上周病房里很明亮,病人露出开心的面庞。病人们在餐厅里欢笑,似乎悲伤都已经消散。大家都有了精神,有了食欲。许多病了几个月的病人早餐要了五个鸡蛋,吃得狼吞虎咽。当《生活》杂志派一名摄像师来医院进行调查时,他发现病人不再木讷地躺在他们的病床上,相反,他们有的正在打牌,有的在走廊里跳舞。   如果在Sea View医院的病人们感受到了一丝复苏生机,那么在距离Sea View以南几百英里的杜克医院的病人们的经历恰恰相反。1958年,医生给一位28岁的女性开了萝芙碱来控制她的血压。几个月之后,她回到医院,诉说自己变得爱哭,反应迟钝,无精打采。她告诉医生,她感到疲倦、内疚、绝望。再过了几个月,她再次到医院来的时候,无力感已经转变成了敌意。另一位服用萝芙碱的42岁女性告诉医生,上帝会在她忏悔之前,把她变疯的。另一位病人说,“抑郁感”在停用这种药后才消失了。在另一家医院,一位服用萝芙碱的病人试图自杀。有些人甚至需要进入精神病病房,进行电痉挛疗法才能缓解症状。   精神病学家和药理学家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些奇怪的案例报告。他们感到困惑,那些简单且看来毫无联系的化学物质,比如萝芙碱或异烟酰异丙肼,为何能对情绪产生如此强烈而又相反的影响?正在此时,科学家们弄明白了大脑是被浸没在一碗充满化学物质的汤里的。20世纪初期,科学家们还在疑惑神经细胞是如何互相交流的。到了60年代末,有证据显示,神经元之间的信号是由一些化学物质传递的,其中包括复合胺。难道是异烟酰异丙肼和萝芙碱改变了大脑中某些神经传递介质的水平,从而改变了大脑的信号传递并影响了情绪吗?令人惊奇的是,科学家们发现事实的确如此。萝芙碱,那种让人有“抑郁感”的药,大幅降低了大脑中血清素和与其关联的神经递质的浓度。相反地,那些让人精神愉悦的药物,例如异烟酰异丙肼,却增加了那些化学物质的浓度。   这些早期的发现引导精神病学家对抑郁症的成因和治疗提出了一种激进的新假设。他们认为,抑郁症是大脑中的神经递质“化学失衡”的结果。正常情况下,大脑中控制情绪的神经元借助血清素往返穿梭,从而传导恰当的信号。而大脑处于抑郁时,这种传导机制不知为何失灵了。作家Andrew Solomon曾把抑郁症生动地称作“爱的瑕疵”———当然,杜克医院那些用萝芙碱的医生们已经见识过这些瞬时发作的可怕缺陷了:缺乏自爱(产生内疚、羞耻、自杀的想法),不懂关爱他人(归咎、攻击、谴责他人),甚至不存在爱的欲望(死气沉沉、不断逃避、精神迟钝)。但是,这些只是外在症状,根源在于神经递质深层次的传导失败。“爱的瑕疵”其实是化学上的缺陷。   专门提高血清素浓度的新药物的发现是对这个理论的有力证明。第一种这类药物Zimelidine是由瑞典研究员Arvid Carlsson发明的。在Carlsson之后,药剂师们将精力和财力投入到提高血清素类药物的研究上,使得抗抑郁剂世界的新贵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1974年的百忧解,1975年的帕罗西汀,还有1977年的左洛复(这些商业名称是几年以后引进的)。     2003年在波士顿,我开始治疗一个53岁的患有晚期胰腺癌的女人(译注:乔布斯得的就是胰腺癌)。Dorothy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直到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无痛性黄疸(皮肤突然变黄而没有疼痛感),这是每个癌症专家都知道的患癌前的不祥预兆。出现无痛性黄疸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对于肿瘤学家来说,他们最熟悉也最担心的,就是胰腺癌了。   在Dorothy的案例中,胰腺里的肿块较大,拳头状,恶性的增生向后延伸到血管,并且癌细胞孤立转移到了肝脏。手术摘除是不可行的,只有化疗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诊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静脉麻醉注射剂,所有一切立刻变得麻木.当我们在医院里进行化疗时,她整个早上都躺在床上睡觉或者呆望着窗外的河边.最让人烦扰的,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自我忽视之中.她之前那头精心保养的秀发变得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也仍然是之前进医院时穿的那套.甚至还有更糟糕的迹象:皮肤上的细小伤疤天天被扒开,食物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一动未动,并且她渐渐回避起眼神交流.一天早上,我碰到一场看起来像是每日必有的情绪爆发:有人把床上的枕头移动过了,Dorothy完全难以入睡,而匪夷所思地怪她儿子.   让人绝望的诊断结果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不痛苦那才是奇葩——但她意识到了自己所感受到的混乱并且寻求了帮助。我联系了一个精神病专家。在她的同意下,我们给她开了百忧解。   开始地几周,我们耐心观察,但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当我一个半月之后再在诊所看到她时,她有了显著的变化。她的头发干净有型,皮肤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皮肤看起来也很好。但她说仍旧感到十分悲伤。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显然药物影响了抑郁症的许多症状,但是没有改变患者的主观感受。她皮肤上的伤痕得到了治愈,但是爱的缺陷并没有获得痊愈。   任何正常的读者在此时都会说,很显然致命疾病的诊断是Dorothy抑郁的起因,而不是血清素的失衡。当悲痛的缘由是如此明显时,我们应该从化学角度去寻找病因和治愈方法吗?   我们先偏题一下,来看看心脏病的发病机理。一系列原因都可以引起心脏病——慢性高血压或者胆固醇的生理水平过高或者吸烟都有可能。但是无论起因是什么,阿司匹林对治疗心脏病来说都是有效的。为什么?因为不管是如何引起的,心脏病最终都会形成这么一种状况:冠状动脉中必有一个凝块阻挡血液流向心脏。阿司匹林能帮助抑制冠状动脉中的这种凝块的形成和生长。不论造成凝块的起因是什么,这种药物在临床上都是有效的。就像我的一位教授说的,“阿司匹林并不管你的病史。”   抑郁症是否可能像心脏病一样,有一个主要的共同发病途径并且用血清素作为它的主要调节物?在神经系统生物学中有这种统一途径的先例——复杂的精神状态是由简单的化学物质引起的。例如,研究发现尽管引起恐惧的种种原因(熊,蜘蛛或者遗传原因)之间可能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都包含了一个主要由肾上腺素起作用的共同的荷尔蒙级联。   然而,这一连串的探究都无法告诉我们抑郁是否由缺乏血清素引起的。为此,我们需要知道抑郁的人们大脑中是否是有相对较低的血清素或血清代谢物水平(血清代谢物指血清分解的副产物)。1975年,病理学家对抑郁病人验尸来测量他们的血清水平。最初的发现是有建设性的:与控制组相比,抑郁症的病人的大脑血清水平通常较低。但在1987年,当斯堪的纳维亚的研究人员使用更新的工具进行了相似的试验,试图更准确地测量血清水平时,却发现抑郁的病人具有更高的血清水平。之后的试验更是深化了这些矛盾。在一些试验中,会发现抑郁的病人有较低的血清素水平;在另一些试验中,血清素含量则会升高;此外还有一些试验,两者的血清水平会相较无差。   相反的实验是怎样的呢?1994年,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给男性测试者一种能够降低血清素水平的化学混合试剂。然后医生来测量,随着血液中血清素的降低,这些测试者的情绪变化。尽管血清素都耗尽了,但是绝大多数测试者的情绪并没有显著的变化。   初看上去,这些研究似乎表明,血清素和抑郁症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在麦吉尔的实验中却突显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降低血清素不会对那些从未有过抑郁症病史的健康志愿者产生影响,但血清素的降低对有家族抑郁症病史的人产生了极快的效用。在这些人中,当血清素水平下降时,他们的情绪也急剧下降。而在1990年,由耶鲁大学进行的早期实验中,产生了更令人振奋的结果。当那些已经对能促使血清素升高的药物(例如百忧解)产生反应的患者服用降低血清素的药物时,他们快速并强烈地陷入抑郁中。为什么血清素的降低能让病人的情绪一落千丈?除非,这些患者的情绪,确实受到了血清素的操控。   其他实验表明,抑郁症患者并不是持续的处于血清素浓度极低的状态,但有自杀倾向的病人却是这样。也许是因为自杀是抑郁症最为极端的形式?或者自杀是一个不同于其他所有形式的特定类型的情绪障碍症?如果是这样,抑郁症可能会有多个分支——一些形态的抑郁症能够对增强血清素的药物做出反应,而另一些这类药物对其毫无效用。     我们可能还不了解血清素具体是如何发挥效用的,但退一步说,血清素本身究竟是否有效?   19世纪80年代末期有一些研究针对百忧解对抑郁症的效果。其中一些实验显示,和安慰剂相比,百忧解减少了抑郁症或者的症状。抑郁症通常由不同的症状的标准化评分来衡量。大部分情况下,很多患者在临床表现上都有改进,尽管效果甚微且因案例而异。在现实世界中,这点改变是有深远意义的,焦虑症的转变,悔恨感减轻,或者不再有自杀的意图。而对其他的一些患者,改变却是微小的。或许这些实验产生的最重要的数据也是最主观的:74%的患者反应对抗抑郁药物感觉”很好“或者”非常好“。   在1997年,一位名叫Irving Kirsch的心理学家(现在哈佛医学院)开始观察有关抑郁症的安慰剂效应。安慰剂效应有作用,一部分是因为它使心智改变了对疾病和健康的认知。Kirsch想知道这种效应对于用来治疗抑郁症有多有效,因为忧郁症恰好涉及到心智的改变问题。   为了测量这种效应,Kirsch结合了38个试验,其中包括使用抗抑郁药物、安慰剂或者没有治疗的病人,然后用数学推理来估算安慰剂对情绪的促进作用。分析结果中有两点让人惊讶。首先,当Kirsch通过综合试验来计算安慰剂的效用时,他发现,仅仅服用安慰剂能发挥抗抑郁药物作用的75%。当Kirsch和他的合作者将那些对抗抑郁药物发表或者未发表的研究结合起来(他们从食品和药品管理局,通过“信息自由法”,获得未发表的数据),抗抑郁药物的作用更小,甚至在一些个案中,几乎没有。目前,安慰剂效应已经膨胀到了百分之82(也就是说,通过服食一枚毫无药性的药丸,即可实现4/5的作用)。 Kirsch开始相信,制药公司是通过有选择地发表正面研究,并且抑制负面研究,从而夸大了抗抑郁药物的益处。   但是解释"试验元"中发表的和发表的试验却有点麻烦.一个没被发表的试验不仅仅是因为其影响较小,还有可能是其质量较差--因为选择了错误的病人,分组不当或分组样本量太小。举个例子,那些患有轻度抑郁的病人也许会和重度抑郁患者/强迫症患者/精神分裂症患者集中到一组。   2010年,研究者用最严谨的对抗抑郁剂的研究中的六个研究重新审视了Kirsch的解释.这为Kirsch的结论提供了辩护,不过仅仅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对于患有中度或者轻度抑郁症的患者,抗抑郁剂的效果微乎其微。但对那些有着最严重形式的抑郁症患者来说药物治疗而不是安慰剂会带来更大的益处。这些病人也许会发现,就像Andrew Solomon一样,他们仍会持续性的感到悲伤,但是是以一个不那么自我毁灭或者让人陷入瘫痪的方式来经受痛苦。正如Solomon写的:"抑郁的反面并不是快乐,是生机,而我的一生,就像我写的一样,是生机勃勃的。"   这些不靠谱、似乎矛盾的研究汇聚起来却成为一副极为统一的图画。首先,抗抑郁药物对重度抑郁的患者往往最见效,对中度或者轻微程度的抑郁患者则并非如此。其次,对抗抑郁药物有反应的患者中的大多数,血清素很有可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当抑郁症患者血清素减少时通常会旧病复发。再次,大脑即汤羹的理论,即抑郁症仅仅是因为患者大脑缺乏血清素——这个理论太轻率。     就像科学中经常发生的那样,新的理论往往是从一系列完全不同的质问中引发出来。19世界80年代末期,一位名叫Fred Gage的神经学家对一个起初似乎和抑郁症没有关系的问题产生了兴趣:成人的大脑会生成新的神经细胞么?   当时的神经生物学的教条这样解释,成人的大脑已完全发育成型——不会再有新的神经细胞生成。一旦儿童时期神经结构形成就固定不变。毕竟,如果新的神经细胞不断替代了原本的,是否记忆也会随这种替换而减退呢?但Gage和其他科学家重新审视了以往的研究结果并发现,成年小鼠、大鼠和人类事实上会生成新的神经元--不过只在两个非常特定的大脑部位:嗅觉泡,即感受嗅觉的部位,还有海马体,即控制记忆并在功能上连接着大脑中调节情绪的部位的卷状组织。   情绪和海马体产生的神经元之间会有联系吗?为了找到答案,Gage和他的同伴开始研究应激的小白鼠。当小鼠处于慢性应激状态时 ——通过突然改变它们的生存环境或者移除它们的垫子—— 小白鼠在行为上的症状表现为焦虑或者昏睡并且不再冒险尝试,与人类的抑郁症特点相似。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激活率也发生了减少。   反之亦然.当小白鼠在一个丰富的环境中安家--一般有迷宫,筑巢材料和玩具--它们变得更加活跃也更具冒险性.它们探索得更多,学习得更快,还自己找乐子。简而言之,丰富性,在行为上会起到抗抑郁剂的效果.当Gage检测了这些在丰富环境中的小白鼠,他发现它们的海马体中有更多神经元的产生。   在哥伦比亚大学,另一位神经科学家René Hen被Gage的实验激发了。Hen和其他研究人员开始研究Prozac和神经生长的关系。新生的小白鼠神经元大约需要两到三周——正是抗抑郁药生效所需的时间。那么,氟西汀和帕罗西汀的精神影响是否与神经元的缓慢新生而非血清素有关?   Hen 开始向这些小白鼠喂食百忧解。在接下来的几天,小白鼠的行为发生了变换,焦虑减少了,并且小白鼠变的更加活跃。小白鼠在全新的环境中找寻食物,接受新的行为也很迅速。新的神经元在这些小白鼠的海马体中出现,位置正是Gage实验中那些在丰富环境中小白鼠生成新神经元的位置。然而当Hen选择性的阻断了海马体中神经元的生长后,使用了百忧解的小白鼠的活跃特征和找寻食物的本能消失了。也就是说,百忧解的正面效果依赖于这些小白鼠海马体中神经元细胞的生成。   2011年,Hen和他的同事通过抑郁的灵长类动物重复了上述实验。用猴子作实验时,慢性长期压力产生的症状和人类抑郁的症状大部分相似。比小白鼠更为明显的是,受压的猴子不愿找寻乐趣而且无精打采。Hen测量了受压猴子海马体中的神经元生长后发现,生长的不多。给猴子服用抗抑郁药物后,抑郁症状减少且神经元开始生长。阻止神经细胞的生长使得百忧解无效。   Hen的实验对精神病学和心理学有深远的影响,Hen认为Prozac和Zoloft之类的抗抑郁药物只是暂时的提高大脑中血清素的含量,但是只在新的神经元生成时这些药物才有效。难道抑郁症是因为大脑中某些部位神经元的死亡而引发?阿尔茨海默症中,神经细胞和行动衰退有关联,导致典型的发抖。难道抑郁症也是一种功能退化疾病——之中情感的阿尔茨海默症,一种情绪的痴呆?(我们的语言也无法描述。痴呆描述了精神状态的衰竭,但是我们缺少一个描述情绪衰退的类似的词语:可以用“情绪功能退化”吗?)     海马体(大脑中典型的和存储记忆有关的部位)细小胎膜中这个神经元的死亡是如何引起情绪的紊乱的?传统上我们认为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会形成细小的管理行为的生物结构。例如,一组神经细胞接收移动手的信号然后将这些信号转播给已发手部活动的肌肉。这一生物机构的机能失调会引发行为紊乱,这一点很好理解。可是神经结构如何管理情绪?难道这个神经结构存储着一些例如规则之类,有关适应压力的:生病时、恶心时、面对死亡时、儿子移动枕头时这些情况下你要说什么你要怎么思考?是不是这种大脑神经结构衰退引发恐慌的讯息从而激发了Wurtzel寻死的念头——细胞死亡引发自杀的意图?   那么,细胞的生成如何治愈这些感受?是否新的结构生成重新恢复活力,重生有适应能力且不具破坏性的行为?这就是为何Prozac或者Zoloft要花上两到三周才开始起效的原因吗?为了“摆脱抑郁”,我们必须要等待大脑中新的部分的缓慢重生吗?   如果这些问题存在答案的话,那可能是来自埃默里大学Helen Mayberg的工作,Mayberg了解了抑郁症患者大脑中活跃和非活跃结构区域。追踪这些部位后她找到了胼胝体下区色带,即海马体胖的一个细小神经细胞束,其功能是连接大脑中控制意识和控制情绪的部位,可以将胼胝体下区色带比作人类认知和情绪之路的潜在交叉点。   Mayberg用探测器轻微电击对抗抑郁药物治疗有抵抗力的患者的大脑这一部位时, 她发现了显著的反应比率:75%的患者的情绪在测试时经历了强烈的变化。刺激开始后几秒钟,很多患者几乎没有了抑郁的状态,据说是“忽然的冷静”或者“空虚的消失”。刺激器可以植入患者,作为抑郁起搏器来使用:持续缓解患者的症状。电池电量低时,患者的抑郁又旧病复发。   乍一看,Mayberg的研究避开了血清素一说。毕竟,她的研究是基于电击而不是化学药品刺激而引起的情绪变动。但是Mayberg的电击的反应和血清素一说还是有关联的。在胼胝体下区色带这个部位,对血清素敏感的神经细胞异常丰富,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他们阻止了抑郁小白鼠大脑中的血清素信号,起搏器就不再有效。   这些研究引发了对抑郁症显著且新颖的理论。或许,有些形式的抑郁症源于刺激、遗传、环境或者压力导致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的神经细胞结构会向胼胝体下区色带发送信号,从而管理情绪。色带继而整合这些信号并转播至大脑中更有意识的部位,因为我们就可以将情绪或者行为登记在其中。而在抑郁病患者的大脑中,海马体中神经细胞的死亡使这些信号发生紊乱——部分信号为打开状态而部分信号为关闭状态——因而就将意识登记为了悲伤和焦虑。“抑郁是毫无征兆的情绪痛楚”,Mayberg说。她还说到,“在未患抑郁症的人的大脑中,海马体帮助人们将情绪要素放置进一个背景中“——告知我们的大脑,譬如,爱的失去表现为悲伤,或者事业的表现为焦虑。但是当海马体的功能受损时,可能情绪的痛楚会在没有缘由的情况下产生并扩大——就如Wurtzel那永远运行的消极电脑程序。”爱的瑕疵“就会自动生成并且自我实现。   我们会"变得沮丧",但是我们很少形容自己"变得快乐"。深植于我们语言中的是一种本能,暗示着快乐是一种状态,而悲伤则是一个过程。在科学意义上也是如此,化学上对抑郁的假说从静态到动态-——由"状态"到"过程"。这些新的研究表明,像帕罗西汀或者百忧解这样的抗抑郁剂,也许并不是被动的增强信号。它并不像之前假设的那样,单纯增加血清素或向大脑的情绪保持线路传送更多的电流。取而代之的是,它更倾向于改变线路本身。像血清素一类的神经化学物质仍在这个新的抑郁症理论中占据核心地位,但是其起得作用不同了:作为使神经生长的动力,甚至也许形成新的回路。画家Cezanne在莫奈的一幅风景画前感慨:"莫奈只是一个视角。但是,天呐,多牛X的视角。" 依这个逻辑来说,大脑就只是富含化学元素的一碗羹而已——但是,天呐,这是多牛x的一碗羹啊!     不可否认的是,这理论中有重要的漏洞——并且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这理论是普遍适用的。抑郁是一个复杂,多样的疾病,有不同的前因和体现。临床实验已经一致证明,serotonin-enhancing antidepressants [血清素含量提高型抗抑郁药物]只对抑郁最严重的患者中的一部分人起作用。Prozac对这些病人起作用是因为他们的抑郁跟海马体中的细胞死亡有关么?这药物对轻度、中度病人无效,是否因为病因不同?   对这些药物不同的反应也可能是因为生物路径的不同。一些人可能涉及到神经递质而非血清素;而对另外一些人,大脑中存在一些不是神经传导素的生物因素引起的变化;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刻意确认的化学物质或者生物因素。比如说,和帕金森症相关的抑郁症就和血清素关系不大。产后抑郁症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症状,很难想象神经传导素或者海马趾神经形成对其有关键作用。   理论既没有解释为何“谈话治疗法”对一些病人有效果而对别的病人没效果,也没有解释谈话和抗抑郁药物的综合使用比两者单独使用效果更好。我们不可能通过“谈话”使大脑生成细胞。但是也许大脑某个控制意识的部分记录了聊天会改变神经死亡的方式.抑或是因为谈话可以释放其他化学物质,打开了神经细胞生长的平行路径。   但是,最为重要的结果和如何理解神经生长、情绪变化和行为改变中间的关联是有关系的。或许Prozac和Paxil这些抗抑郁药物主要改变大脑中的行为结构——尤其是海马体内部负责存储和组织记忆以及既定行为继而改变情绪的结构。如果Prozac帮助Dorothy有了更好的睡眠并抑制她不再毁坏自己的皮肤,她的情绪最终因为她自身的行为改变得以治愈了吗?简而言之,Dorothy生成了她自己的安慰效果吗?哪些情绪是行为?可能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继而你“感受”抑郁。或许你感到抑郁一部分是因为你的大脑使你行为抑郁。类似的考虑很快就超越了精神病学的领域并进入了一个更不可预知更混乱的领域。因为情绪紊乱而起,但是迅速的转向有关大脑组织秩序的问题了。   科学史家John Gribbin曾经写到过,开创性的科学发现总是不可避免的被技术发明超越。望远镜的出现使人们认识到地球和行星是紧紧围绕太阳运转的,也使得人们对于天文学和物理学有了新的认识。望远镜使得光学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正是这样,才有了后来细胞的发现。   我们能够用来探寻有关情绪情感这个未知宇宙的设备仍然很少。目前,我们只能综合化学治疗、电疗和希望(心理疗法),通过这三钟疗法所产生的效果,间接地了解大脑的构造及其所属功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有关抑郁的新理论所形成的深刻见解将会最终极大的推动新的抗抑郁药剂的产生:新的药物将直接刺激生长在海马或下扣带回深部的神经生长。这些新药物的投入使用可能会使百忧解和帕罗西汀退出市场,不过任何一种新的治疗都会影响我们大脑中5-羟色胺的含量,从而影响大脑的思维能力。我们目前的抗抑郁药剂研究有着最为先进的理念,但技术上的突破却远不及医学上的。是化学科学上的成功,让我们能够初窥人类的大脑,以及初探这生物学领域内为人所知的最神秘的疾病之一。     感谢当年的翻译小组成员。他们是: 双末芥,Freddie Lyon,你才是懒猫,瑜儿小,小弱_人参淫家,卡帕的小红狐,sar ,惊蛰,dseye,清净,Micha Berri,Caren,Anonymous,木绕子日屯,抠鼻屎的人 ,峰哥, 简里里       “ 忧郁万岁,这是人生欢乐的阴沉母亲。 ” (德 · 雷马克 《流亡曲》)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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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渴望都投入深海,了无回音 | 童年情感忽视

原文|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改编|Milo 简单心理找图小能手   前几天我在问简单心理小伙伴们关于他们童年被忽视的经历时,有一个小伙伴给我描述了她印象最深的一个场景: “我和你妈在外面这么忙,不就是为了给你个好点儿的生活吗?我们怎么不在乎你了?!”父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我根本不懂他们的苦心,不懂他们这么奔波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让我上更好的学校,让我可以好像能有个美好的未来,但我想要的只是他们和我相处的时间能多一点,能在我向他们伸出双手想要个拥抱时给我一点回应。 同样类似的经历还有很多,想和爸妈多呆在一起,但爸妈工作繁忙无暇顾及;有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总觉得爸妈对自己的爱少了一点。手磕破了委屈的想跟他们撒娇,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怎么这么笨”。 其实这就是典型的童年期情感忽视。   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是什么?   童年期情感忽视——简称CEN(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是由临床心理学家Dr. Jonice Webb提出的一个概念。指的是一种由于父母没能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所造成的创伤。 你有过那种很努力的考到了全班前几名,兴冲冲的和父母讲,得到的回复只是“又不是考了第一,这你就骄傲了?”的经历吗,尽管我们的父母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他们的这种忽视性的回应确实会给我们造成创伤。 和家庭暴力或是儿童虐待相比,情感忽视的表现形式极其隐秘。Dr. Jonice 总结情感忽视的表现有多种形态,从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不关注子女的真实心声,到忽视孩子的情感体验,造成他们的低自尊与自卑等等……父母是孩子的一面镜子——这不仅仅是指榜样作用,亦是指孩子能从父母那里找得到回应和反馈。 而情感忽视下的孩子得不到回应和反馈,他们发出的所有信号,喜怒哀乐,都如同投进了深不可见的海底,没有回音。我们看到过最难过的一句话是:“在童年那些美好的记忆里,我的父母从来没有真正的在场过。”     什么样的父母会对孩子造成“情感忽视”? 在研究者看来,有一些典型特质的父母(包括但不局限于),他们会有更大的可能在养育中造成孩子的情感忽视: 自恋型父母: 世界都是围绕着我转的,这是拥有自恋型父母的典型特征。因此,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他们可能更关注满足自己而不是孩子的需求,他们认为孩子只是自己的附属品。 在这种养育环境中成长的孩子,长大后可能无法很好的看清出自己的情感需求,更不能表达自己对情感的需要,觉得自己的需求是过分的,不合适的。   权威型父母: 权威型父母强制孩子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而不倾听和关注孩子的感受与需求。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是我的孩子,你得听我的!” 最终孩子长大后,要么会激烈的反抗权威,要么懦弱顺从。   完美主义型父母: 这一类的父母们认为,孩子永远应该做到更好。即使孩子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却仍可能因为某单科没考到第一而受到责骂。他们对孩子只有无穷无尽的要求,却缺少温暖和鼓励。 成人后,孩子们也会变成一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设置不切实际的期望与目标,导致焦虑等种种问题。   父母缺失: 对于一些人而言,童年中是没有父母存在的。这包括死亡、离婚、疾病、长期工作而忽视孩子,名存实亡的婚姻等等。     前些日子看到《人物》杂志对沉珂的采访——这位曾经被称为中国网红第一人的女孩。她的经历完全是童年情感忽视的典型。 沉珂自己回忆,她的家境很好,爸爸是上市药企的老板,却很少愿意花时间跟孩子打交道。妈妈常年在国外度假。从小学四年级开始,爸爸将她转至贵族学校。至此,父母几乎从她的成长途中退场。 “29岁了,我在现实生活中依旧无法获得安全感。”这是我对那篇报道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被忽视的我们会是什么样? 很多人的童年可能都有类似的经历。但问题是,这样的童年在外人看来说不上有多么糟糕。他们认为童年的创伤应该来自于遭受虐待、欺凌或者抛弃这类非常严重的事情。 那么童年期情感忽视,究竟会在我们身上留下哪些痕迹呢,研究者总结了一些典型性情况(包括但不局限于): 1.自我价值以及自尊缺陷 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通常会表现出“低自尊”,一个人自尊以及自我价值的形成和你的家庭密切相关。我们在家庭中成长,观察,反馈,被爱,被赞扬,被指引和鼓励。 但当父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提供这些时,自我价值以及自尊就很有可能受损。于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可能会觉得自卑,得不到支持,很容易被打倒,气馁,孤独,丧失归属感。 2. 表达障碍 无法明确自己的感受与需求,更无法对外界表达出来。在意识到自己有对于爱、关怀和赞扬的需要时,觉得这是羞耻的,自己是不值得的,是需要被隐藏的。 3. 感觉被剥夺,普遍的缺失感 在潜意识里,你总觉得自己缺乏了某些东西,但又难以名状。你也有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缺乏各种东西:爱,乐趣,金钱等等。更极端的情况,可能是觉得自己的生活空虚无意义。     4.抑郁 一直以来,抑郁都和丧失、剥夺感、需求不被满足、低自尊、缺乏支持、无法明确的痛苦和失望等因素相关。因此,抑郁也是童年情感忽视的一个常见后果。 5.成瘾行为 童年情感忽视会造成孩子对生活丧失控制感,因此,一些人会转而从成瘾行为中寻求慰籍,重获控制感。比如食物成瘾、进食障碍、爱情成瘾、性成瘾等。     如何摆脱“童年期”情感忽视   经历过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有可能会丧失掉自我的确定性,确定性是指:不管是消极还是积极,你都能用清晰、坚定的声音描述出自己的感受。这对人的成长至关重要。 但经历了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则可能不能或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我不应该谈论消极的事,我不该给别人添麻烦,我没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感受。” 所以重建“确定性”也就成了可以帮助解决童年期情感忽视的方法,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真实需求,并不为之感到羞耻。 对自身童年被忽视的经历进行探索和认知,早年“被忽视”的体验可能来源于父母或者养育者的现实、或者心理困境,也可能来源于儿童在当时情境下的建立起来的、不恰当的保护自己的方式(感受是真实的,但现实不一定如此)。 它并不是某种致命的缺点,它只是一种“感受”。当你经历这些“感受”的时候,学习去体验它,去为它下“定义”,做命名并表达,寻求新的经验。   定义自己的需要,并逐渐重获需要。很多遭受童年期情感忽视的人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需要所在,它们甚至认为自己的这些需求不值得、不配被满足。 通过和心理咨询师进行咨询,来探索自己的这些情绪和需要,逐渐改变自己对“爱的需求”的认知。最终开始可以满足自己的这些需求。 需要我们反复提醒的是:任何深入探索自己旧体验和创伤的行为,都应该在“安全的环境或关系”中来进行。否则是有潜在危险的,如果处理不当,则容易变成一遍一遍的撕开自己的伤疤,但又无法将它愈合。   还需要需要说明的是:尽管我们都期待一个“完美父母”或者“完美童年”;但其实“完美”并不存在。 “父母”、“养育者”或者“童年”,他们都仅仅是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们也各有各的局限。我们去了解自己的“伤疤”,目的并不是要去指责他人的过错——真正的修复是从更深刻的理解中而来,也许现实并不能带来原谅,但是终于有机会表达、探索,和自己的感受和解。 即使你曾感受到被忽视,你依旧可以做出改变,去需要,去渴望,去坚定的拥有某些事物与情感。   参考资料: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Enemy of Assertiveness;Jonice Webb,2015 Effects of Emotional Neglect:Jasmin Cori;2016  How to Recognize and Overcome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Dhyan Summers;2016 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The Fatal Flaw; Jonice Webb,201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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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没有告诉你的那些事儿 | Inside Out: 情感是一切的开始

《头脑特工队》这部电影,是好多朋友推荐给我看的。我一看果然有意思,我们自己的抽象的情感在动画中变得生动形象,我们探索自己这件事情也变得有趣了一些。话说,内行看门道,我来说说,电影里没有告诉你的关于情感的那些事。 电影中5个小人代表5种不同的情绪。小女孩莱莉,她一出生就有了代表她快乐的情感的乐乐(图片中穿黄色裙子的小姑娘),乐乐出现的同时,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代表忧愁的忧忧(前面蓝色戴眼镜的小姑娘)。当乐乐和忧忧在聊天的时候,怕怕(后排瘦瘦高高的小人)出现了,他什么时候都会感到害怕,他能保证莱莉的安全,比如莱莉在玩耍的时候他就会提醒莱莉注意电线啊安全啊。 绿头发的小姑娘叫厌厌,代表的是讨厌的情绪。当莱莉不喜欢吃西蓝花,她爸爸喂她的时候,她大哭着不肯吃,这个时候莱莉就是被厌厌控制着的。 这个电影的故事是从茉莉12岁,就是她刚进入青春期,这个时候莱莉和家人搬离了自己熟悉的老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很不适应。电影就是从这里开始,莱莉遇到了新的困难,但是她之前的经历、经验、体验都不足以支撑她克服这些困难,她别无他法,选择了逃跑。 这部电影还涉及了一些有关于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其中一个是“潜意识”。它会在晚上把一些白天记忆的东西吸进一个类似空洞的地方。这些记忆的东西不是不见了,它们还在那里,只是你想不起来了。就像忧忧和乐乐在脑海里冒险的时候,遇到了很多记忆中的场景,虽然这些场景莱莉已经不记得了,但它们还是存在的,还在影响着莱莉。 当然,像所有好莱坞的剧情一样,茉莉选择逃跑以后,剧情来了大反转,拯救莱莉的是那个不受欢迎,碰到哪里哪里就变坏的忧忧。但恰恰是她拯救了茉莉,一切重生,可以面对之前的困难了,似乎茉莉从小女孩成长成少女了。 这是好莱坞的套路了,一下翻转才有戏剧性,但其实这个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也是痛苦的。所谓: 所有的成长都是伴随着痛苦的。 在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些情绪之前,我们先来总结一下,按出场顺序第一个是乐乐,第二个是忧忧,第三个是怕怕,第四个是怒怒,第五个是厌厌。   乐乐 乐乐很好理解,她代表你的快乐的情绪。在心理学上,弗洛伊德就曾说过,人的“本我”是以快乐为原则的,人的内心的本质都是追求快乐,为了让自己快乐些,有时人也是很拼的。比如说,你拼命挣钱。 忧忧 忧忧是代表你的抑郁的情绪。心理学上有过这样一个比喻,焦虑的情绪就像一个人掉在水里,这个人在不断的挣扎,他感到害怕、恐惧,这就是焦虑。而抑郁的情绪,也是像是你掉在水里,但不再挣扎,已经完全放弃了,你感到悲伤,无力和绝望,这就是抑郁。   怕怕 那个瘦瘦的小人叫怕怕,它代表你的恐惧,这种恐惧在电影里好像是可以提醒莱莉,让她知道害怕,能够保护自己。但在心理学里,恐惧是非常强大的让你避之不及的力量,因为人人其实都是害怕和恐惧的。这个我们会在后面详细讲。   厌厌 绿色的厌厌表面上看代表厌恶,但其实她是一种贬低的情绪。当我厌恶你的时候,我是以一种贬低的眼光在看待你,我是在一种高的姿态,而你是低的,我就可以让我自己舒服一些。 其实这种厌恶的启动点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许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感到不舒服,低人一等了,而你采取了鄙视和讨厌的防御动作。   怒怒 最后那个小人怒怒,他其实是你的一种攻击性。当一个人感觉愤怒的时候,他其实是处在一种攻击的状态中。弗洛伊德,曾经说过唯有性和攻击是原始的需要。其实也不全是了,愤怒实际有时只是让软弱无能的自己,恐惧的自己,看起来表面上比较有力量而已。 在电影里面,哪个小人站在控制台后面,莱莉就会被这种情绪控制。嗯,是的,人其实是被情绪所控制的,从某种程度上讲: 人是情绪的奴隶。你说你不是这样的?你可能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们按照心理学上的理论,来说几件电影里没说的事。   (一) 梅兰妮·克莱因(Melanie Klein 1882.3.30-1960.9.22,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儿童精神分析研究的先驱。)在她的婴儿—母亲理论中就提到过,人一出生,产生的第一个情感其实是恐惧。 我们人生来是恐惧的。人一生下来就会恐惧,没有吃的怎么办,没有人照顾怎么办?是小婴儿刚出生就觉得恐惧的事情。所以婴儿通常都长得非常可爱,来吸引母亲来照顾她。所以其实人一生下来,就会活在这样的恐惧当中。 人类的情感最初的根是恐惧。恐惧分为两种。一种是生存的恐惧,我会不会死掉。第二种是有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我就和这个世界上没有关系。所以这两样是人最最害怕的东西,一是我会死掉,二是我爱的人会死掉。这个恐惧人类是无法抵抗的。 虾米?你说你不相信,那你问问自己你怕不怕死,或者问问自己你怕不怕你最爱的人死掉。这是毫无办法的事。虽然人类一直在医学上在宗教上努力。但这个答案真的让人抑郁。 因为实在是太恐惧了,人就产生了一种防御机制,把好的、坏的情绪完全分离开。比如说,妈妈在喂我的时候就是一个好的妈妈,我是一个快乐的宝宝。她不给我东西吃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坏妈妈,我就是一个不快乐的宝宝。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一些东西固定为好的、一些东西固定是坏的。为什么要这样分开呢?人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保留住仅有的、叫做“爱”的东西。这样我们就可以尽情的爱和尽情的去恨了。这样起码就不再恐惧了。 这样,人拥有的第一个情绪是恐惧,因为恐惧,我们才把情绪分为绝对好的、绝对不好的。也就是说,我不高兴的时候,我就能用很大的力量来攻击你,我用愤怒攻击你不好的那部分,从而保护好的那部分。 这几句话看上去略微有一些复杂,大家只要理解,和电影中的情节不同,心理学认为早年人的情绪是从恐惧开始的,然后被分为极度的快乐,和极度的不快乐。 但是这样做,造成了一个后果,我们眼中的世界看起来就像一直带着墨镜观看,看到的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加了色,扭曲过的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   (二) 还有关于电影里面出现的“岛”这个概念。莱莉大脑里面有淘气岛、友谊岛、家庭岛等等,这些“岛”让莱莉感到温暖、快乐。在心理学中,这些“岛”代表的是类似电脑程序一样的情感程序。也就是说,我们人类的情感是按照一定的程序、一定的模式来运行的。 比如说,如果你被爸爸批评,发生什么呢?也许会在心里有一个预想,你会很内疚,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也许你会很愤怒,认为是爸爸不公正;或者你在即便挨了爸爸一顿胖揍,都假装没事发生,来激怒你的爸爸用来来反击他。其实这些事在幼年时和照顾者之间的互动遗留下来的一种模式,其实也是一种家庭规则的表达。 电影里面,莱莉的那些岛都是很温馨、快乐、很完美的。但现实中,我们每个人都在脑海中留存下很多不那么快乐的东西。比如说人的第一次断奶,这种和妈妈的分离的情景,就会留下一些我们称之为“创伤”的东西。这是不和避免的。还有就是,家里老二出生,老大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还有我们成长过程中在各个阶段遇到的一些困难,会成为一种情绪被记住,遗留在脑海中,之后又会被内化,固定成为一种反应的模式模型,甚至波及到我们现在,再加上幻想中的东西,我们自动化做出情绪或者行为的反应。 比如你现在同样是受到老板的批评,你的反应都会很迅速自动化,甚至是理所当然,你可能依然会寒蝉若惊,或者内疚,或愤怒,或者被动攻击他,这些都是按照我们早年留下的程序在运作,只是你可能并不知道,它的这一切都在你无法察觉的潜意识里。   (三) 对了这里还想说说“给情感定义”。我们在电影里看到了我们的情感是动画的卡通,但其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根本看不到,察觉不出自己的情感。更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甚至动手打了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 比如说,小孩小的时候,正在专心玩耍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吓到,呆在那里,不知怎么办。这个时候如果奶奶抱起她说,“我知道,你被吓到了,你害怕了,真的很可怕,我来抱抱你”,这样其实是奶奶给小孩子这个当下体验到的情感下了一个定义,让小朋友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害怕”。同时,奶奶理解了小孩的害怕,安慰到了小孩。 其实,很多人,包括我们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自己的情感,更跟别说那些我们不能承受的情感得到处理和安慰了。我们可能只是马上在做一些行为,来把我们这种“害怕”的情感掩盖掉。我们所说“害怕”其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常常又是一件很难察觉到的事,我们用所有行为、或者防御等瞎忙活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在做奶奶做的事,定义这些情感,然后理解它,然后帮助容纳和处理,最后返还给来访者。提出这个情绪处理理论的心理学家叫“比昂”。   (四) 之后我要说一下,这个剧情大反转的主角忧忧,也就是“抑郁”这种情绪。忧忧是剧里的大英雄,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一开始不受欢迎的角色到最后总会拯救全世界。现实是要比这残酷得多。 以我们以往的认识来看,乐乐代表着正能量,怕怕、厌厌、怒怒都是负能量,忧忧更是负能量中的负能量,她是抑郁,是忧愁,是无力是绝望,一直一直都是一种非常低落的状态。但是她却最后让一切重生,一切变得可以面对。我的一些来访者也和我讨论过,之前真的不能想象和相信忧伤、抑郁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刚刚我们也讨论过,人出生后会为了保护自己认为好的事物,把坏的东西分裂出去,然后就可以攻击这些坏的东西了。但这不是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世界本来就有好有坏。在这种情况下,人是处在一种分裂的位置上的。而人只有进去抑郁的位置,才能反思、觉察、思考,才能将分裂的好的和坏的东西进行,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在这种情况下,人才能够成长,面对之前所惧怕的,也就是我们说的新生。 因此忧伤、抑郁其实并不是一种坏的东西,它们而更像是在残垣断壁的废墟上,帮助人重生的一种力量。就像电影里面,莱莉之前所建立的“岛”都坍塌之后,在忧忧的掌控下,新的时尚岛、爱情岛等等重新建立起来。所以抑郁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绝望、没有意义,它是一个帮助我们成长、整合的一个位置。   (五) 最后,我想讲一下整个的“情感”这个概念。 首先,情感其实是一种推动力,我们人其实是被情感所控制、所驱动的。 而且,情感是真正的信息,它直接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的。我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在一个非常悲伤的人旁边,我们也会感到悲伤。在一个高兴的人身边我们也会感到高兴,即便我们不知道他们高兴或悲伤的原因。情感只要不是以表演的形式,它就可以直接传递到达影响其他人,而骗不了人的。 所以,我们也可以说,人和人其实是在用情感互相沟通的。这一点,在小朋友身上更加明显。比如说照顾小朋友的人非常紧张,不知道如何照顾她的孩子,她为小朋友不爱吃饭、咳嗽、大小便不正常而十分焦虑,忧心匆匆,这种焦虑孩子就会直接传递给孩子,让孩子马上也会就感到焦虑。而且这种焦虑是从小就有的,没有被命名和处理的遗留在那里。 还有就是,如果我们想和另一个人建立紧密的连接,我们就要从情感上接近这个人,这样才能和这个人真正在一起,但是同时我们也要接受这种很强的情感的张力。这在咨询里尤其感受深刻。 那到底情感是好的还是坏的?其实所有的情感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的,或者说,我们这种希望把一件事物分裂为好或坏来看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受不了恐惧的防御。但是你现在知道了,如果当你感到悲伤,绝望,无力的时候,你只是站在一片真实的废墟之上而已,你自己以为结束了。 如果我们的情感出现了问题,我们的思维也会发生问题。没有人可以说自己的思维是完全理性的、不受情感影响的,所以应付不了时,逃走是没有用的,而是面对却又是非常艰难。但是,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不管怎么样,情感是一切的开始。   本文为心理咨询师 杨薇 原创,转载请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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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条只属于自己的大鱼 | 简单课堂实验室01期

一、少女你为何阴郁? 这不是一个神话故事,而是关于一个来自残缺家庭的少女的故事。故事中的少女一直都很少笑,尤其是在面对家庭的时候。这不禁让人思索,如此强大神通的天神,到底为何闷闷不乐?如果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少女家中某位仁兄的戏份简直少到木有朋友,那就是少女的父亲,一个阴郁少女的爱的缺失也由此展开… 二、平凡少年如何变身男神? 纵观古代神话,神女+屌丝的组合屡见不鲜。为何一个渔村少年的轻声呼唤,就能让阴郁的天神少女如此动心。屌丝少年又是如何在天神少女的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这些又与少女爱的缺失有何关联? 三、如此执着为哪般? 少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恢复大鱼的生命,甚至于忽略了一直深处身边的少年天神的真爱。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爱情赋予了少女如此执着的信念吗?在这个执着信念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心理成因?少女要通过大鱼摆脱的到底是一份内疚?还是一份来自爱的枷锁? 四、爱是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鱼 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不同,这部电影是一部关于爱的探讨的电影,主创力图展现了爱的分离中的残酷,爱冷漠中的无奈,寻找新生自我的困难等等。但是主创给予的结局却略显幼稚,到底什么才是爱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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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的感受对我很重要

原文 | Jonice Webb 编译|简小单 “我的男朋友说他爱我,但我感受不到他的爱意” “当我试图跟我妻子讨论一个很正式的问题时,她经常会变得莫名的沮丧、困惑。” “我们的感情很好,一切都很顺利,但似乎缺乏某些特别重要的东西” 在咨询室内,我们常常听到上面这样的抱怨。更多的时候(但不是绝对),这些抱怨来自于这样一个群体:即ta们的另一半——此时可能是男女情侣,也可能是已婚的丈夫或妻子,在童年时期遭受过情感忽视。即: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 (CEN:儿童期情感忽视)。 儿童期情感忽视源自于一个人的孩童时期。同嘉奖、虐待或创伤不同,这是一种难以被看见或者被记住的影响因子。它是隐形的,它代表着父母在回应孩子情感需要时的失败。在这段时期,父母向孩子传达了一个敏感而强有力的信息: 你的感受不重要。 Your feelings don’t matter. 在这种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习惯“隔离”自己的真实感受,以防止干扰到父母。由于情感长期受到“压制”,这些孩子就无法习得一个重要的技能:即定义、理解、忍受或是表达自己情感的能力。 如果你的另一半曾有过儿童期情感忽视的遭遇,那么和你相处时,ta很可能缺乏忍受冲突、表达需求的能力,你们之间也会缺乏更深入的情感联结。 无论你们有多爱对方,你都能感觉到两个人间那一道深深的鸿沟。 无论你们在一起多久,你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 遭遇过儿童期情感忽视的人,往往有着如下表现: TA似乎总是误读自己的情绪。比如,当ta明显很愤怒的时候,却说,“我不生气”。当明显很伤心的时候,却说“我挺开心的”; TA也会常常误读你的情绪,孩子的情绪,或者其他人的;在描述自己的感受时,TA的词汇非常匮乏; TA无法忍受一场带有冲突、争执与不安的谈话;还常常因为某些不明显的原因而显得很烦躁; 面对你的抱怨或某些不开心的情绪,ta不断地强调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很幸福很开心;TA似乎一直意识不到,你们两人的关系里缺少了某些关键因素(情感联结); 好消息是,遭遇过儿童期情感忽视的人,是能够被改变,被“治愈”的。 首先,你需要尽你所能地学习“儿童期情感忽视”的相关知识。当你感觉到你对“儿童期情感忽视”已经有了更好的认知后,你就可以告诉你的另一半,为什么你在这段关系里常常感到不开心。你需要尽自己最大所能地向ta解释什么是“儿童期情感忽视”,为什么这种问题会对你们这样一个充满了爱的家庭/关系产生影响,为什么这不是某一个人的过错。 其次,要求你的另一半去了解“儿童期情感忽视”,告诉ta这对你非常重要,告诉ta你很爱ta,你希望ta能正视并关注这个问题。一般而言,遭遇过“儿童期情感忽视”的人都会对别人真实的痛苦比较同情,因此你不必隐藏你的要求。让ta看到你正因为这些困扰而痛苦,但不要以责怪、控告或是挑战ta的方式。坦诚而开放地表达你的情感和需求,但此时一定要保持同理心,你要认识到,这些要求对他而言其实是很艰难的。 接着,当你心爱的ta开始尝试了解“儿童期情感忽视”时,一定要向他表达你的感激之情。在ta开始面对过去那些隐形的“创伤”时,ta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的反应。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开放、积极地同ta交流。 最后,和你的另一半一起学习,阅读专业的书籍,比如如何在亲密关系中处理“儿童期情感忽视”问题,掌握更多实用型的技巧。这会帮助加深你们的关系,教会你们更多更好的交流与沟通方式。 此外,当你在和ta一起面对、处理这些问题时,如果你遇到了更多的困难,也可以试着寻找一个家庭治疗师。专业的咨询师更了解“儿童期情感忽视”,也深谙各种技巧来处理家庭中的各种问题。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你们可以更好地处理这些问题。 需要记住的是,对于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你的另一半可能和你一样困惑。当你尝试着和ta一起来处理这些问题时,你正在把ta的那些情感“邀请”到你们的关系中,你正在改变那些ta在童年时期接收到的痛苦信息。此时此刻,你正用你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代替了它们。 这个信息是充满了爱、治愈与联结的。 这个信息是: 亲爱的,你的感受对我很重要。 Your feelings matter to me. 愿你和你心爱的人幸福快乐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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