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关进精神病院,如何证明你是正常人? | 一个不太可能会用到的知识

假如你被关到精神病院 ,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呢?    疯人院里的正常人  在1973年,Rosenhan做了一个轰动的实验。他派8名正常人试图混入12所不同的精神病院。这些假病人在电话中声称自己最近总是产生一些“虚无”“空虚”之类的幻听(属于精神分裂症很常见的症状之一)。   在临床面试中他们说出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作为正常人,他们的人生经历没有任何“问题”。   例如,其中一个假病人说:“我小时候和母亲比较亲近,和父亲疏远,但是在青少年时期后和父亲成为了好朋友,但是和母亲的关系冷淡下来;我和妻子的关系非常亲密温暖,除了偶尔发火,基本没有摩擦。我们的孩子也几乎没有被体罚过。”   起来是不是非常正常?但是这个故事在护士的眼中却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出矛盾的特点,并且在童年就已经体现出来。他与母亲温暖的关系在青少年时期冷却,与父亲疏远的关系后来却变得过于亲近。他没有稳定的情感状态。他试图通过时不时的发火和(对孩子的)体罚,来控制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情绪。” 于是他们很轻易地混入了医院。在经历了刚刚加入精神病院的紧张之后,他们表现得非常正常。他们告诉工作人员自己现在不再经历幻觉了,也听从医护人员的指令乖乖吃药(虽然并没有真的吃,医护人员也没发现),吃饭。   同时,假病人们开始记录自己在医院的所见所闻。一开始秘密地记,后来发现没人在意就光明正大地记了。如果正常人做笔记的话肯定也会被怀疑不正常,但是假病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怀疑。有3位护士在记录中写道:“患者沉迷写字行为。”倒是那些真的病人有很多(30%)发现了假病人是假的。有一位病人对假病人说:你不是疯子,你是一个教授(因为假病人一直在做笔记)。   他们的其他行为也像记笔记一样被护士解读为精神分裂症症状的表现:无聊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被解释为紧张;在饭点之前坐在餐厅门口被认为是因为精神分裂症是由口欲期出现的一些问题导致的(精神分析的理论),需要通过吃东西来满足自己,但护士从来没有想过,在精神病院病人除了吃也没什么事情做了。   他们不被当人看。当一位假病人试图问工作人员:“我什么时候可以被释放出去呢?”时,得到的回答却是:“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样?”,工作人员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没有停下来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径直走开了。   当然,乖乖配合的效果是好的。平均来看,这些病人19天内就被释放出去了,最短的7天,最长的52天。 但他们证明了自己是正常的吗?没有。这些出院的病人被标记为“精神分裂症有所好转”。   一旦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就撕不掉了。    “戏精”抑郁症  距离这个实验已经过了将近半个世纪,现在的情况改善了吗? 对精神病的诊断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已经由实验时的第一版更新到了第五版,对精神疾病的诊断需要符合多个要求,例如受到几项症状影响,持续几个月,日常生活受到干扰等等。那些仅仅因为声称自己听到幻觉就被收入精神病院的故事似乎已经是历史。   但是对精神病患者的污名化从来没有停止过。   人们常会用“神经病”(但通常指精神病)“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吧?”来骂人。   每当一起暴力事件发生之后,记者常常会把一些行为失常的新闻当事人描写为“疑似精神病”。人们会说:“家人怎么没管好这些精神病患?有精神病就不要出來外面乱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不要想拿精神疾病作借口,杀人偿命!”   人们认为精神病患者危险,有暴力倾向,不可控。    还会有人认为抑郁症患者是“戏精”,“玻璃心”,“想偷懒”。   在上面提到的那个实验中,被贴上标签后,正常的行为和经历会被解读为不正常的。被诊断为精神病就像犯罪一样会在人生中留下污点,让人无法融入社会:许多精神病患者总是在家庭与医院之间两点一线地生活。    康复中心的面包店  其实精神疾病离我们没那么远,常见的抑郁和焦虑也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据2015年全国最新流行病学大调查显示,目前中国有超过1.8亿的人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心理疾病,也就是每8个人中就有1个人患有精神心理疾病。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精神病患者可以通过药物或者心理治疗改善自己的状态。而数据却显示70%的精神病患者没有接受治疗,而其中对于污名化的恐惧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所有变态心理学的教科书的第一章都会花大量笔墨讨论什么是“不正常”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无法发挥社会功能。而污名化带来的社会排斥会让那些较为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在出院后无法发挥社会功能,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康复”并成为“正常的”。   好在我们不是没有希望。   北京有一家建立在精神病康复机构的“疯狂面包”作坊,有6个精神病患者在这里做面包。 刚开始想让精神病患者制作面包并不容易。首先他们觉得自己来康复机构是来疗养的,不是来干活的。其次,他们也担心因为自己的患者身份导致没有人愿意买他们的面包。但在志愿者把面包房搭起来之后,他们还是跟着学习了。  他们学习的过程也并不容易。很多工作人员跟着学了一天就学会了,但是那些病人可能要花上几天甚至半个月。   他们做出来的面包被卖到北京的一些国际学校。有时他们也会自己去卖面包。这些事都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发挥社会功能。   面包房师傅们说:    “ 就是让你走向社会之前做一个跳板,当然虽然我说走向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上社会吧,但是至少看自己还有用,不是待着没用的。”   “虽然我们赶不上整根蜡烛,但我们这半根蜡烛我们也愿意为了光明燃到最后。”   当被问到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回归社区之后,一位面包师傅说:   “这话我愿意听,可是这个牵扯到很多因素,不是说你这个状态。比如说社会接不接受你,社会如果给你个机会你融合不融合得进去,家庭接不接受你……”   幸运的是,现在有越来越多试图让这些边缘人士重回社会的努力。   2017年6月,日本东京开了一家“上错菜餐厅”。他们请来6位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奶奶来当服务员。患有阿兹海默症会带来有记忆丧失,思考能力下降的症状,所以客人点完菜要确认好几次才行,而且经常会上错菜。  但是客人都非常有耐心,就算上错了菜也不会抱怨,反而在点餐时还有点小期待自己的菜被弄错。我们已经做了一些,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我们的社会应该创造更多类似的环境,让精神病患者能够更好地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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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生活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 一组小漫画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对,生活就是欺骗了我!” “那怎么办呢?” “我要还击!” 让我们来看看漫画家Shen是如何回击现实的残酷的吧!   来源 | owlturd.com 汉化 | 大花     [情绪] 1 你以为你做的选择都是理智的吗?   太年轻了......     2 在你不经意间发现了不想知道的事情时......     3 我要这大脑有何用!     [成人的世界]     1 “小时候眼中的大人世界”  v.s.  “真实的大人世界”     2 小时候, 院子里的小朋友们都可喜欢和我玩了! 现在, 大家都喜欢玩手机......     3 “我的拖延症都是你害的!”     4 当生活中一件又一件的琐事将我们压垮, 你选择怎么面对? 漫画家Shen的回答是:“快逃离这鬼生活!”       奋力想要逃离生活的主人公,莫名地戳中我的笑点。或许,这种受够了生活折磨的心情,每个人都曾有过。 虽然生活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但“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才是真的英雄。” 希望我们都拥有直面生活的勇气,在战胜每一个挑战、度过每一个苦难之后,都能大声地说出:“人生也不过如此!”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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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更照顾别人的感受 | “你”的位置在哪里?

最近看到有人跟我提问 “我想成为一个医生, 可是却被很多繁杂的事情占据了所有时间, 没有自己学习的时间怎么办?” 为什么你过着自己不想要的生活, 心中憧憬着未来, 却似乎被什么阻碍着停留在目前的状态里? 很多人会说这是矫情,或者很多人自己也觉得自己不争气。 其实没有这么简单,我相信很多人内心真的如是向往,也真的想通过努力达到自己想要的,不是表面上看来的不争气,不努力。 那你的内心中发生了什么呢? 内心深处,或者说潜意识中, 你觉得自己不配值得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这听起来有些可笑,怎么可能有人不想要好的生活呢?听起来不合逻辑啊。 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好,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向往好的生活吗? 可事实是,也许头脑中,意识中是这样的,可是很多时候潜意识中并不是。 “你是否值得得到最好的?” 其实,这也关乎你自己对自己价值的感受。 有的人总是问我, 我没法拒绝别人怎么办?我在公司总是帮同事做事情,可是他们也没有很感激我啊,我周围的人都是坏人! 每当这时候我只想问, 在你心目中你自己价值几何?你的时间有价值吗?你的精力有价值吗? 你总是为了一些事情去侵占自己的时间,看起来迫不得已, 你怕得罪别人,你怕拒绝了其他人就不喜欢你了, 可唯独你最不该得罪的自己,你却一点都不在意。 明明你自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当同事来求你的时候,你不好意思拒绝,答应了。 这个时候发生什么? 你心里并不舒服,你委屈了自己,可是没人知道,因为看起来你很乐意。 你满含委屈做完了这些事情,以为别人会感激涕零,但是并没有,于是你的委屈变成了愤怒,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不懂得感恩的人? 可是你尊重你自己了吗?你总是把自己的时间放在别人后面,你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别人后面,是你自己委屈了自己。 你总是期待别人主动看到你的付出,别人感激你的付出。 这个过程中你自己去哪里了呢? 你为什么不能说我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你为什么不能说我的需求很重要?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在别人后面? 内心深处,你觉得自己不值得,你觉得别人比你重要! 一个尊重自己的人,也会帮助别人,但是他不会内心失衡, 因为他会首先照顾好自己,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帮助别人, 这样得不得到感激都无所谓,因为是自己愿意的。 以前在舞动治疗的课上听Zvika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让我记忆尤为深刻。       一天,Zvika 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去看音乐会,他们买了非常昂贵的门票,满怀期待的他们走进音乐会大厅。可这时小孙子突然非常害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Zvika紧紧抱起小孙子,告诉他,我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很害怕,怎么才能让你感觉好一点呢?我们出去你会好一些吗?(年龄小的孩子有时候是不能够用准确的词告知大人自己的感受的,也回答不了该怎么办会好,大人需要去帮孩子完成这个表述,不要紧逼着孩子问你到底怎么了?)。       小孙子点点头,Zvika抱起小孙子,把他带出了会场。       出了会场后Zvika问小孙子想不想跟妈妈通电话?他们一起在会场外待了一会后,小孙子又开始想要进去听音乐会了,可是又有点害怕。Zvika跟小孙子说没关系,如果你想进去的话,爷爷会抱紧你,好好的保护你,如果你还是害怕我们可以再次出来,如果你不想进去听的话我们就回家。小孙子最后决定还是要进去听。 听到这个小故事我心里真的是暖暖的,多么希望每个人都被这样温柔的对待和被看到。 在那个当下,小孙子会感觉到自己是值得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害怕是可以被接纳的,并且被很好的安抚。相比于金钱,自己更重要,相比于面子,自己更重要。(胡乱的猜想,他长大以后应该会很勇敢的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许有的人会说, 这样培养的孩子不会很自私吗?这样的孩子不会不像男子汉吗,怎么可以害怕呢? 应该教给他们不要害怕,多想想别人。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也许有的家长会这么对孩子说, 这门票这么贵,你这个时候要出去,你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或者又是,你是个男子汉,不要害怕,有什么可怕的? 你自己去设身处地感受一下,这个时候的你不值得,你的感受不如钱重要,你的感受不如面子重要,你的感受不如大人的观念重要。 长久下来,当你内心涌起自己想要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让位给其它东西,你自己的需要被排在后一位,又后一位,最后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永远不被满足的需要就再也没有勇气浮出水面了。只能沉在下面,不时的撩动你的烦躁,你的失落,你的失意。 现在你不需要大人告诉你什么重要了,可是你早已经习惯了你的想要没有其他东西重要,你甚至已经不能够意识到这个过程了。每当你面对自己想要的,你甚至连中间的感受都没有了,你会直接委屈和压抑自己想要的。 你一直被这样对待,你也一直这样对待自己。 如是这样,你怎么可能得到你想要的? 也许看到这里会有人说,哎呀就是,我没有一个好的父母,他们没有那样对待过我,所以我是我今天的样子,哎呀,我要是有一个好的父母就好了,我就不这样了。 同样的,你又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不去改变。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父母,现在你都能够自己选择,一个个的选择成就了现在的你。 如果你选择了继续自己的生活, 就不要再继续抱怨自己种种不幸。 如果你无法自己完成改变, 选择寻求帮助也是一种选择。 愿你温柔对待自己, 并将这份值得传承下去。 (原创文章,无作者授权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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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 | 纠缠型母亲与关系混淆

「纠缠」这个词透着一股主动方的穷追不舍和被动方浓浓的嫌弃,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字眼怎么能用来形容母亲呢,母亲对子女的爱护怎么能叫「纠缠」呢。 但是也许下面这些话听起来不那么怪,甚至有些熟悉, “我是你妈,我进你屋还用敲门?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啊?” “妈牺牲了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是妈妈生命的延续啊。” 如果你觉得这些话非常熟悉,可能是你妈妈常常念叨的,或是如果你已经有了子女,你平时也脱口而出过类似的话。那可能你的妈妈/你自己就是一位纠缠型(enmeshed)母亲。 何为纠缠型母亲? 纠缠(Enmeshed)意为陷入、被缠住。就像无孔不入的母爱犹如一网藤蔓缠绕在孩子身上,绑住四肢,裹着腰身,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纠缠型的母亲和其子女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关系混淆(Enmeshment),这一概念由Salvador Minuchin首先提出,关系混淆是描述家庭成员之间边界模糊或几乎没有边界,彼此过分关心且投入对方的生活,从而抑制了个体化发展(individuation)的失调状态。孩子天生对于母亲有依恋和爱的渴求,而这种渴求却使母亲迸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关爱,由此便触发了关系混淆的状态。 关系混淆也被John Bradshaw用来描述孩子变成其父母代理配偶(surrogate spouse)的家庭关系,例如儿子承担了母亲的丈夫的角色。 在家庭中,纠缠型母亲较父亲来说更为普遍,由于女性独有的生育能力,母亲在对待子女时容易产生一种「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的想法,因此在情感上更容易和子女产生紧密的联结。 纠缠型的母亲往往也是自恋的(call her a narcissist),她们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部分,无法接受孩子是另一个与自己分离的独立个体。但孩子并不都这么想,至少他们不只是妈妈生命的延续,Ta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健康的自主性。 心理治疗师Gerri Luce在谈及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时如此描述: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她的同意。当她不在我身边,或者我无法跟她商量我所做的大大小小的决定时,我会感到异常的惶恐。多年来,我们融合成一体,就像一个连体人,直到她去世。” 纠缠型母亲是什么样? 纠缠型母亲的一些特点: 控制性强,她认为自己有权利去干涉孩子生活的各个方面; 把孩子当做自己的财产; 母亲和孩子的角色是反转的,母亲不断要求孩子去预测并满足她的需求,孩子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养育者,与此同时,孩子自己的需求被泯灭了; 总是替孩子做决定,却未曾真正给予指导; 她们的最终武器是(让孩子产生)愧疚 ;    如何知道我是否有/成为了一位纠缠型母亲? 我们很难惊觉自己是否有/是一位纠缠型母亲,因为孩子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混淆往往延续了很长时间,而身在其中的人很难发现它的模式。 另一方面,纠缠型母亲在表面上看来是很美好的。在外人眼中,她可能很关心孩子,亲子关系看起来也非常亲密。可正因为看似美好无害,才更不容易发现它背后所裹挟的侵略性。「母爱」这个伟大的字眼给予了纠缠型母亲太多的正当性。 即使察觉到它的过程可能也是缓慢且艰难的,但是,它依然是可以被发现的。以下是一些你可能处在关系混淆状态的迹象,可能会帮助你审视自己的关系: 你对母子关系全身心地投入导致它消耗你大量的精力,从而忽略了其他关系; 你的自尊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近期母子关系好坏; 当出现冲突或双方产生不一致时,你会感到极度焦虑和恐惧,会耗费大量精力去尝试解决问题; 当你无法见到或联系到对方时,孤独感会侵袭而来。伴随着失联时间的增加,这种孤独感会猛增直到你想要疯狂地联系上Ta; 和对方产生“共生的情感联结”,Ta生气、焦虑、抑郁,你便也如此,吸收对方所有的情绪并试图调解它们。(青春期叛逆的女儿也许并非碰巧撞上更年期暴躁的母亲,而是他们之间产生了共生情绪)。 纠缠型母亲会对子女造成怎样的影响? 小时候(child as a child):   ·阻碍个体的自我分化过程;   ·丧失独立的人格和自主感,不能形成健康的身份特征;   ·自己做出的决定更多出于取悦母亲的需要; 长大后(child as an adult):   ·容易在与他人建立的关系中受伤,或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   ·在专业或职业选择上表现出更多的优柔寡断,或更加依赖父母并遵照父母的决定;   ·已婚子女在婚姻生活中满意度较低,并且在自己的家庭中难以建立边界。 有一个纠缠型母亲,我该怎么办?  1、建立家庭边界(set family boundaries) 明确你的界限(name your limits)在生理层面,我们都知道当别人离你的物理距离近于多少厘米时就会感到被侵犯,情感上也是如此。想清楚在情感上的界限可以帮助明确自己的位置; 倾听自己的感受(tune into your feelings) 不适感和怨恨感就像黄牌一样,这两种感受的出现预示着你可能在丧失自己的边界; 允许自己设限(give yourself permission)在拒绝别人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陷入恐惧、愧疚和自我怀疑的陷阱。向纠缠的母亲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很多人会产生愧疚感,「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儿子」。但设限是自我尊重的表现,在一开始允许自己设置界限,并努力去维护它吧; 保持坚定(be assertive)设置界限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坚定不移地去维护它。设限的初期,被界限挡在外面的母亲可能会愤怒、悲伤并试图推倒它,这时一定要保持坚定。当别的家庭成员越过你的界限时,以尊重但果断的方式去与他们交流; 从设立小的界限开始(start small)任何事情都需要练习,从一些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小事开始是不错的选择。 2、寻求专业帮助 专业的受过相关训练的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你更好地看清并理解自己的关系,并在设置界限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训练。与咨询师之间的设限练习是一种很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你在生活中更好地运用设限技巧。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与这个议题工作的咨询师。如果你需要专业的帮助,也许他们能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介绍 &预约方式   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可以亲密但不能无间。 参考资料 Bradshaw, J. (1996). Bradshaw On: The family: A new wayof creating solid self-esteem. Health Communications, Inc.. Kinnier, R. T., Leellen, B. S., &Noble, F. C. (1990). Career lndecision and family enmeshment. Journalof Counseling & Development Jcd, 68(3), 309-312. Salvador MINUCHIN. (1974). Familiesand family therap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http://psychcentral.com/lib/tips-on-setting-boundaries-in-enmeshed-relationships/ http://narcissismschild.com/2015/03/16/the-consequences-of-enmeshment/ https://psychcentral.com/lib/10-way-to-build-and-preserve-better-boundaries/ 付琳, & 易春丽. (2015). 家庭边界问卷的编制及信效度检验.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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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被压抑的,总会卷土重来 | 为什么“别去想它”是行不通的?

“试着给自己定这样的任务:不要去想一头北极熊,然后你就会发现,接下来的每分每秒,你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头北极熊。”   ——陀思妥耶夫斯基 《冬天记的夏天印象》   你有没有过压抑自己心中所想的时刻? 可能是不希望自己陷入抑郁或焦虑的情绪,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再这样消沉了”;可能是痴迷于某个人,忍着不要给对方发消息,时间全花在了输入和删除上;还可能是定下了又一个节食计划,晚上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吃夜宵,远离冰箱八百米。 压抑(Suppression),是指人有意识地让自己不要再去想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 习惯压抑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的人,还可能会: 避开那些可能会让你想起它地点、人、事、物 避免跟人讨论相关话题 一旦快要想到它,就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 让自己喝醉,或是沉迷于某些替代物,来麻痹自己 这一心理过程,与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有一定关联,因为强迫症患者会不断尝试去赶走脑海中那些不想要的、入侵式的念头。 那么,压抑自己的想法或情绪,到底能不能把它们从脑子里赶走呢?     很遗憾 研究表明:不能 早在1987年,Daniel Wegner教授及同事进行了著名的“白熊实验”。实验结果印证了开篇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句话:当告诉人们“不要想一头白色的熊”的时候,人们反而更经常想到一头白色的熊。 Wegner等人根据这一现象,提出了“讽刺进程理论”(Ironic Process Theory):你越是想压抑某个念头,它越是可能冒出来。 这就意味着,一旦我们压抑某个不想要的念头,就会进入有不想要的念头—>压抑—>念头挥之不去—>更大力压抑—>念头更加挥之不去的恶性循环。   本来想让事情好起来 结果好像更糟了 压抑的危害,不仅仅在于这样的恶性循环。 就像大多数减肥的人体重都会反弹一样,压抑某个念头或某种情绪,即使一时做到了,过一段时间也会“反弹”,还可能对我们的健康造成负面影响。 行为会“反弹” 满脑子都是北极熊,对我们的生活大概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压抑的后果不只是这么简单:我们压抑的念头或情绪,最终会体现在行为上。 Erskine和Georgiou的一项研究指出,让人们压抑吃巧克力的念头,不仅会让他们更想吃巧克力,还会导致他们真的吃更多的巧克力。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们节食总是失败…… 这些研究者进一步做了个关于戒烟的实验。结果发现,一开始人们压抑自己想抽烟的念头时,每天抽的烟确实变少了。但是,一旦不再压抑这个念头,这些人会比原来抽更多的香烟。 我们压抑的念头,最后都会无声无息地以行动表露出来。     影响身心健康  研究表明,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会严重危害我们的身心健康,包括但不限于: 长期压抑悲伤的情绪和哭泣的冲动,会提高患呼吸系统疾病的风险,例如哮喘; 长期压抑亲近他人的倾向,与消化系统疾病相关,例如胃溃疡; 长期压抑愤怒,或和人争斗的冲动,容易患心血管疾病,例如高血压和冠心病; 惊恐发作;抑郁和焦虑发作 药物滥用; ……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曾说: Unexpressed emotions will never die. They are buried alive and will come forth later in uglier ways. 未表达的情绪永远不会消亡。它们只是被活埋,并将在未来以更加丑陋的方式涌现。     为什么我们会习惯性压抑? 我们为什么会压抑自己的念头和情绪呢?好好地表达出来不可以吗? 1. “内敛”的东方文化 相比起欧美地区的人们,东方人更加委婉,更倾向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而不是直接表达出来。 另外,包括亚洲文化在内的许多文化认为,压抑内心的想法和情绪,是自控力强的表现,对于男性而言尤其如此,不然会显得“不够男人”。 相反,情绪的流露,或任由一些想法充斥在脑海里,或是体现在行为上,会被一些文化认为是“弱者”的表现。 没人愿意被当成弱者。所以,压抑不知不觉地就成了习惯。   2. 被羞耻感所驱使 无论是研究中的情境,还是日常生活中的事例,我们压抑的那些想法或情绪,大多是负面的、被我们自身或他人认为“不应该有”的。 例如:抽烟、喝酒、甜食、性爱、抑郁、焦虑、愤怒、想哭、想打人……等等。(就像很少人会说自己压抑过想要学习的念头……) 很多抑郁症患者跟我们说,他们有时背负着家人想让自己好起来的期望,或是看着别人都很开心,只有自己很抑郁的时候,就会很自责,对自己的抑郁情绪感到羞耻,为此拼命压抑自己的抑郁,最终却变得更严重了。 上述的那些想法和情绪,除了会引发我们的羞耻心,还可能有恐惧感,让我们产生“战或逃”(fight-or-flight)的应激反应,希望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与物质世界中的威胁不同的是,想法和情绪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所以无论是“战斗”还是“逃跑”,结果都是去有意识地压抑它们,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不再跟自己对抗 压抑想法或情绪,目的原本是为了摆脱它们,结果却想得更多,自缚手脚。 那么,有什么办法既可以减少那些不想要的想法或情绪,又不会让我们陷入压抑的恶性循环呢? 1. 认真专注地想点别的 Wegner和他的同事在某一个实验中,让那些原本在想白色北极熊的被试换换脑子,去想一辆红色的大众汽车。后来那些被试就不想白色的熊了。 所以,下次再担心吃夜宵会胖的时候,不妨试试开黑一盘王者荣耀。 2. 认真专注地想这个念头 在很久之前,弗洛伊德就提出过,当人们有一些不愿回想的创伤经历与情绪时,试着倾诉和表达出来,能够减少长期的情绪困扰。 后来的一些临床研究也指出,无论是创伤经历、成瘾、焦虑、抑郁、过度担心,还是恐惧症和强迫症,当人们有一些不想要的想法和情绪时,不去压抑而是专注去想,反而会有助于减轻症状。 但同时,Wegner等研究者也提到,这一过程或许会十分痛苦。尝试时最好选择安全的环境,例如咨询关系中,或是在信任的人的陪同下。   3. 求助于心理咨询 如果你那些“不想要的想法或情绪”频繁出现,影响到了日常生活,而你又习惯性地陷入压抑和反弹的恶性循环,我们建议你寻求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了解这些想法和情绪从哪里来,压抑它们的习惯是如何养成的,也会帮助你找到更加积极的方式,来应对这些想法和情绪。   我们筛选了5位擅长处理压抑念头和情绪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在下文中找到他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愿我们最终都能够和自己的内心和平共处。     参考文献: Druckman, D., & Bjork, R. A. (1994). Learning, remembering, believing: enhancing human performance. Washington, D.C.: National Academy Press. Erskine, J.A.K. & Georgiou, G.J. (2010). Effects of thought suppression on eating behaviour in restrained and non-restrained eaters. Appetite, 54, 499–503. Erskine, J.A.K., Georgiou, G.J. & Kvavilashvili, L. (2010). I suppress therefore I smoke. Psychological Science, 21, 1225-1230. Pandey, R., & Choubey, A. K. (2010). Emotion and Health: An overview. SIS Journal of Projective Psychology & Mental Health, 17, 135-152. Wegner, D. M. (2009). How to Think, Say, or Do Precisely the Worst Thing for Any Occasion [Abstract]. Science, 325(5936), 48-50. Wegner, D. M., Schneider, D. J., Carter, S. R., & White, T. L. (1987). Paradoxical effects of thought suppressio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3(1), 5-13. University of Groningen. (2009, March 18). If You Don't Show Your Disgust, Your Emotions May Stay Negative. ScienceDaily. Retrieved May 24, 201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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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 99%的父母都没有发现

 “你再这样,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就不让你看电视了。”  “你听不听话啊?!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在和孩子的沟通中,也许你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家长们往往不会主动意识到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但这些言语其实是带有“暴力”的,常常会引发自己和孩子的痛苦。 也许你一直在和孩子进行“暴力沟通”。   无处不在的暴力沟通   意识到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暴力沟通,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父母与孩子沟通时有5种常见的暴力模式,有些较为明显,有些则很隐晦: 1. 操纵 人们很会利用示弱来引发他人的愧疚感,从而操纵他人,家长对孩子也一样。 有时父母会说:“你这么不听话,爸妈的心都伤透了。” 这时父母是把自己置于劣势的,让孩子觉得:是我的行为导致了父母难过,我应该对所有事情负责。 通过情感上操纵,父母回避掉了自己的责任,也在强迫孩子按照自己的期待生活。 2. 进行比较  “人家孩子”这种可怕的生物,可能在每个人的童年中都出现过:“你看看那谁家孩子,你怎么就不行!” Dan Greenberg在《让自己过上悲惨生活》一书中,诙谐地揭示了比较对人们的影响: “如果真的想让自己过上悲惨的生活,就去与他人做比较吧。” ‍暴力沟通不只是打骂,还有可能是让孩子一直身处于比较之下的自卑中。   3. 强制 强制是指对于别人的要求暗含着威胁的意味,如果不配合,将可能受到惩罚。这是关系中的强者常用的沟通手段。 在亲子关系中,父母便是强者。家长们会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我是你爸/妈,我的职责就是管教你。 父母常常希望竖立一个威严的形象,有些家长甚至以“孩子很怕我,我一瞪眼ta就不敢说话了”为荣,因此在言语中总是盛气凌人,把请求以命令的语气发出:“回你自己屋去!现在!” 4. 身体暴力 儿童虐待(child abuse)是最典型最明显的暴力。人们可能会觉得虐待这个词过于严重,有点被吓到。但是以下的场景可能就普遍得多: 因为孩子不听话,父母照着孩子身上就是一巴掌,孩子嚷嚷着“我要告你虐待儿童!”家长可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拍你两下就虐待了?还敢告我了?” 家长会解释:“我也不想打你的,但你做的太过分了!” 解释自己是因为在情急之下,没忍住,才打孩子两下。这一切都是暴力的原因,但不能成为理由。 5. 冷暴力 儿童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即是通常所说的冷暴力,指父母没能够给予孩子足够的情感回应。 例如,工作累了一天,回家根本不想再理睬孩子;生孩子气的时候,不想搭理Ta,晾着Ta给Ta点颜色看看;当孩子道歉的时候,故意拒绝或冷漠对待。 这些或有意或无意的忽视都会让孩子觉得父母并不在乎自己,自己的感受是不重要的。 一个朋友曾跟我说:“在我的童年回忆中,父母从未在场过。” 为什么暴力沟通没有效果?   首先,当我们运用暴力沟通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后果,也意识不到我们其实不用通过惩罚孩子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这就使得它成为了正常和习惯。 另外,以上这些暴力沟通模式可能会给孩子造成严重身心伤害,比如: 退缩、自卑、不愿与人交流; 自我批判、抑郁焦虑情绪增多; 无法形成独立健全的人格、个性和自我被扼杀 影响学业表现、与同学之间的关系; 成为暴力沟通模式的传递者; 同时,父母也会因为自己粗暴的态度而产生愧疚,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家长。 父母们也许常说:“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妈妈每次训完你之后都很后悔的”。 但是没有反思的愧疚往往会重蹈覆辙。遇到情绪积攒到临界点时,还是会习惯性地使用暴力沟通。 最后,暴力沟通之所以达不到效果,正因为它有时候看起来很“有效”。 面对命令的语气、严厉的训斥、甚至体罚, 即便孩子在当下会因恐惧而显得乖巧,接受批评,但通常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它不能让孩子真正的成长、认同并爱父母,反而会招来敌意和更多的暴力。 如何正确的和孩子沟通?   那么有没有一种交流方式,是完全避免以上所有错误的呢? 答案是非暴力沟通。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是Marshall Rosenberg发现的一种沟通方式,依照它的准则来进行谈话和倾听,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 它包括四个要素:观察、感受、需要、请求。 1. 观察(Observation) 观察意味着单纯地阐述观察到的孩子行为,不掺杂任何评判、观点、指责。想要做到客观的观察是很难的。 一方面,人们通常将观察与评论混为一谈。 “你这孩子真懒”是典型的评论,而真正的观察是“今天你睡到中午12点还没有起床喔”。尝试用观察取代评论,会减少很多对孩子的隐性伤害。 另一方面,在描述事实时,我们习惯性使用模糊的词汇。例如:“你总是不专心听讲”,而真正的观察是“你在上午的数学课上走神了”。 总是、每次都、从不……这些频率词语容易让人产生逆反心理,孩子和父母会陷入回忆找反例的竞争中。 例如,“你每次都不听我话。” 孩子会拼命反驳:“我上次就听你的报了数学班啊!” 学会客观的观察和表述孩子的行为,是沟通的第一步。 2. 感受(Feelings) 感受容易和想法混为一谈。当人们说“我觉得”时,往往表达的不是情绪感受而是认知层面的想法。 例如,想法是:我觉得你不乖。 而感受是:你大吵大闹,我感到很焦虑。 生活中可以多尝试用“我感到…因为…”的表达方式与孩子沟通,家长只有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才能真的找到自己对孩子生气的根源。 3. 需要(Needs) 在批评、操纵等暴力沟通的时候,话语中隐含了没有被满足的需要。 比如,孩子回家太晚,父母生气地训斥:“谁让你跑出去玩儿的!以后放学必须马上回家!”  孩子通常会辩解或者反击。但其实父母的需要是“孩子的安全”,然而这种需要并未被直接说出来,因此孩子感到的只是最外层的愤怒,而不是内含的担心。 父母应尝试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这会让孩子感受到你对ta的爱,减少你们之间的矛盾,比如“你这么晚回家,我很生气,因为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4. 请求Request 最后一步是提出具体的请求,但不是命令。 对孩子提出要求时,我们通常不说希望他们做什么,而说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并且非常模糊、抽象。 比如“下次还敢不敢了?”或是“你下次不要再这么晚睡了。” 家长们可以换一种说法问孩子:“能不能告诉我,晚睡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正确的方法是提出正面的、明确的请求,并且请求越具体,就越容易实现。   以上四点不仅是非暴力沟通的重要原则,也是四个非常具体的、有实际操作性的步骤。它像一种心理学工具,通过一些练习,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这种沟通技巧。 不论你是家长还是孩子,想要改善你的亲子关系,不妨从尝试非暴力沟通开始。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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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的心理咨询

工作室的隔壁换了主人,装修敲墙,折腾了一周终于消停。 某天经过,大门敞开,三个男人坐在里面喝茶,跟我打招呼:   ‘姑娘,你在这里上班呀?’ ‘哦,我自己的工作室’   ‘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是心理咨询师’   ‘ 啊?心理咨询师?就是陪人聊天吗?’ ‘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有事先走,恭喜你们公司开业,有什么事情可以招呼一下’   ‘还是别了,去找你的人都有病吧,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微信微博后台,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留言、私信,有人说:‘听了你的讲座觉得很受益,也曾遇到不少困扰,但是我没病,就不找你咨询了哈哈哈’;有的人一上来就发出一长段自己的困扰,宣泄式地诉说自己遇到的各种问题,然后拼命问:‘我该怎么办?’   即便过去了一百多年,人们对心理咨询的误解和偏见依然普遍。这大概跟我们的文化和态度有一定关系。‘神经病’这个词,在日常充满了贬义,而一部分人对精神类疾病避而不谈,甚至认为是一种羞耻,也无形中加剧了偏见。我曾去一位朋友所在的精神科找她,一间小小的接待室满满都是人,每个人轮流坐在椅子上,诉说自己的症状、反应、吃药后的效果,医生在三分钟之内完成询问、诊断,然后开单、拿药。接待室门是开着的,屋子里外都是等待的人,每个人所说的话别人都听得清楚,毫无隐私可言,而就在这间接待室的外面,挂着“心理门诊”的字样。 人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烦恼,尝尽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痛苦被长期地承受、压抑,毫无排解,慢慢的,失眠、紧张、焦虑不断侵袭,最终成了正常生活的一种障碍,不得不靠药物支撑调节。除了外伤、脑器质性病变外,大部分的心理疾病都是由生活事件、情绪问题长期导致的,而在形成疾病之前,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经历的烦恼、痛苦、负面情绪、困扰和生活事件。但,即使知道这些,大部分时候遇到了困难,我们还是选择不说。   Patient一词源自拉丁语,意为‘people who suffers” (历经痛苦之人)。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中国对于Patient一词的直译为‘病人’,并不太合适,另一种表述‘求助者’,有股子咨询师高高在上的自恋味儿。有些流派称Client,直译过来是客户,曾被一些学者批评忽略了心理的特殊性。大多数心理学工作者愿意用‘来访者’来称呼Patient, 但总觉得还欠了点什么,这欠缺的部分可能是一种链接感,一种特殊的、专业的环境下培养出的安全、亲密和持续。Patient付费,购买的是咨询师专业的时间,而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双方就当事人的问题讨论、发掘、感受、呈现,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坐着聊天’。 为了能提供这专业的时间,咨询师要经过数年漫长、艰苦的学习、成长和个人分析,还要就执业中的各种议题接受长期的训练和被督导,这一切既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时间,也需要自我的坚持和努力,以及不断丰富的各学科各领域知识。所以,坐在椅子上的咨询师,用心倾听的同时,脑中好比云计算一般高速处理着各种复杂的信息、细节、感受,在恰如其分时提出问题、反馈和理解,甚至到每个字眼每句话的语气,这火候和拿捏要精准到位,也要自然而然,所以,心理咨询是一门真正的艺术。   很多不了解的朋友会问:找你做咨询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都会回答:“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 并不是有病了才看心理咨询,也并不是看心理咨询就是有病,而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人生中过不去的坎儿,可能是对未来的疑惑、对恋情的困扰、对自己的未知、对工作的压力、对关系的担忧,或者仅仅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孤独感、失落感,换句话说,心灵的成长、个人的探索,是每个人都可以做的。 有时,在我们前行的路上遇到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搬不开,这个时候,咨询师做的不是帮你搬开大石头(告诉你怎么办),而是提供一个安全专业的环境,陪伴你成长,很多时候,可能要走一段通往内心的路,这路你也许走过很多遍,但在咨询师的陪伴中,也许能发现和收获不一样的风景。对自己的认识越来越清晰,你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这个时候,面对大石头,你就有了能力和自由,你既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搬开它,也可以有办法化解它,或者你可以一脚跨过它,以及今后人生路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心理咨询到最后,是在足够清楚自己的情况下,拥有更多选择,你既可以选择按照你过往的模式去生活,也可以选择新的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工作和爱,而拥有这份选择,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弄明白自己和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儿,从这种意义上讲,走入咨询室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当你选择面对问题时,改变已经在发生。   心理的探究,隐含着一种内观自己,明达自治的生活方式,它关注人类最深之绝望,关乎幸福。我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也活在最糟的时代。开启周而复始的生活,在每个夜晚‘晚睡强迫’,参加各种相亲和聚会,端着手机与别人聊天逗乐。如今的我们,比过去任何一个时代都便利,却也比过去很多时候都孤独。开启一段内在旅程,意味着重新梳理‘我’的定义,过去的经历、家庭、环境如何造就了此时此刻的‘我’,每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体验都是不同的,所以,心理咨询,提供的是关于‘我’的一场持久而深刻的理解,这理解,在这个时代,已经变得越来越必要了。 有天,我的一个Patient跟我讲起自己的经历,他每周为咨询安排协调工作的时间,告诉周围人‘这个时间我要去看心理咨询’,周围人惊讶地问:‘你为什么去要看心理咨询?’他反问:‘你为什么不去看心理咨询?’他说,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是一段发自内心的、惠及自己的探索,与‘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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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 "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的痛苦都有了证明"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在原文链接中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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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以上被强奸的女性都认识攻击者 | “熟人强奸”的真相与应对指南

看了南方日报记者涉嫌纠缠并强奸实习生的新闻与评论后,我们又一次地发现:很多人将炮火对准了受害者。 「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 「 你为什么没有反抗?」 「 你怎么那么傻地进了房间?」   真是想掀桌! 每次都是这样,尤其当性侵犯是发生在熟人之间的受害者,无论男性女性(男性受害者简直更惨啊),强奸发生后,居然还要无一例外地面临舆论荒谬的质疑和指责。 你知道“熟人强奸”吗? 一个被忽视的重要问题 在讨论强奸案中出现的那些谬论之前,我们想厘清一个概念: 熟人强奸。 所谓熟人强奸( Acquaintance Rape),是指在双方认识的情况下,其中一方以暴力、威胁、恐吓等形式,未经对方同意,强迫另一方与其发生性行为的情况。2009年,欧洲委员会针对欧洲地区的一项强奸案研究显示显示,近67%的强奸案施暴者认识受害者——居!然!有!这!么!多!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以为强奸都发生在陌生的街道暴戾的陌生人之间? 事实居然不是这样。上世纪70年代起,学者们就意识到,熟人强奸成了强奸案中的大多数。从80年代开始,美国心理学家 Mary Koss 及其同事便开启了对「熟人强奸」这一议题的研究。在那之前,人们甚至认为,发生在熟人之间、或者在约会情形下的强迫性性行为,不属于被强奸的范畴。Koss号召女性大众重新审视自己的遭遇与处境,越来越多的女性认识到:“我居然也是受害者!” 在Koss当年的研究中,她本人也提到自己研究的某些局限。例如,人群样本来自大学校园,平均年龄为21.4岁,所以并无法代表更大的社会群体。但这份 1985 年的结果,即使放在现在来看,仍不得不说令人咋舌: 每四名被采访女性中,就有一名曾是强奸或试图强奸的受害者;并且,每四名受访者中,另有一名曾受到违背个人意愿的触摸,或者是性胁迫的受害者; 84%遭受强奸的女性认识攻击她们的人;57%的强奸发生在约会中; 每十二名被采访的男性中,就有一名曾实施过符合法律对「强奸」或「试图强奸」定义的行为;其中,84%的受访男性称,他们的行为绝不是强奸; 看到这些数据我都惊呆了!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很多受害者甚至没意识到那是强奸: 仅有27%的遭受符合法律定义的性侵受害者意识到,自己原来被强奸了;42%的强奸受害者从没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 仅有5%的受害者报过警;仅有5%的受害者向性侵害防治中心寻求帮助; 无论案发后是否采取举措,在遭受性侵害的受害女性中,30%曾试图自杀;82%的受害者称,这个经历对她们的改变是永久的。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普罗大众对「熟人强奸」的认知更是充满了诡异争论。一个最常见,几乎是「全球通行」的反应是:责怪受害者。 你也有错啊!? 强奸案件中的谬论与事实 毫无疑问,无论从个人与社会层面上,对于熟人强奸(也包括陌生人强奸)的误读都极大程度上塑造了人们处理强奸时的形态。很大程度上,大众的误读,也助长了这类事件发生,并阻碍了受害者应对和复原。 我们在各大网站收集了许多此类强奸案件下评论中的「误读」,其实,只要稍微细想一下,就会发现真是非常无理、愚蠢甚至可笑的:   「被强奸的女性活该,谁让她们跟男人进屋呢。」 —— 黑天走小巷就活该被抢劫么?同理,没人应该被强奸。与男人共处一室当然不代表同意发生性行为。   「既然你认识他,怎么还不知道他是强奸犯?」 ——拜托,没有哪个犯罪者脸上写着「坏人」,尤其是与自己有社交交集的人,他们看起来都是「普通人」。   「你又没挣扎,那你一定是自愿的。」 —— 可是,被强迫发生违背自己意愿的性行为,就是「强奸」的定义啊!当时情况下,无论因为何种原因没有厮打反抗,都依然是强奸。更何况,在强奸的状况中,身体机制为了保护自己,也会变得僵硬麻木,以防止受到更多的侵害。   当然,熟人犯案,强奸犯通常更易把受害者看作是「安全」的,因为有着一层社交关系,受害者不易报案,尤其在酒后更是如此。 在「熟人强奸」中,约有27%发生在前任配偶、现任男女朋友之间。这意味着,哪怕已经处于或曾处于亲密关系中,也应尊重双方的意愿。同样,即使是在婚内发生违背自己意愿的性行为,也算「婚内强奸」,不!该!容!忍!   而最荒唐的「误读」恐怕要数以下这条: 「女人嘴上说『不』,但其实心里在说『好』。」   送一万个白眼 据说,许多强奸犯事后都称,他们认为,女人的拒绝是欲拒还迎的邀请。Excuse me?! 「不」,就是「不」。 另外一种流行的「误读」则会责怪女性的装束。似乎某些很有性吸引力的穿着和行为会「导致」强奸,而这是女性的责任。 这可能是最常被拿出来的「责怪受害者」的说辞。全球通行。但是,责怪受害者其实根本源自我们的恐惧,惧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区分出受害者的「缺陷」,以安慰自己同样的事情不会降临。 但很不幸,真正的受害者并非如你所想都是穿着暴露,性感撩人,才「活该」遭遇不幸。以下两张图, 分别来自摄影师 Katherine Cambareri 的作品 “Well, What Were You Wearing?(好吧,当时你穿了啥?)” 和 Teen Vogue 拍摄的遭受性侵的少女所穿的服装。 如你所见——这都是我们每天穿的衣服!强奸事件出现的原因,不是因为穿的少,不是因为人漂亮,不是因为吃了晚餐喝了酒,不是因为力气不够不能厮打…… 不是。强奸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强奸犯。   为什么要走进那个房间? 熟人强奸中的「社交属性」 而在此类的强奸案中,很多人依旧会紧紧抓住并质疑的一个点就是:为什么受害者要走进那个房间?你们为什么要共处一室?你可以逃跑呀! 事实上,这种指责忽视了熟人强奸背后复杂的「社交属性」。研究者认为,这种社交关系的存在,是让强奸更容易成功实施的一个重要原因。 熟人更容易让我们否定内心的警告信号。我们容易误以为,熟悉的就是安全的。而实际情况是,实施强奸的人可能是女孩们的朋友、老师、上司……且这些强奸大部分都发生在我们熟悉的地点,比如受害者或强奸者的宿舍或家中。 女生还担忧会因为自己的拒绝,导致正常社交关系的破裂。又或者,屈从于权力的压迫,女孩们往往会一再忍让对方的越界行动。直到当她们忍无可忍的时候——但经常,这时采取行动可能已经太迟了。   而这一切,都可能导致强奸发生后,受害者会不停自我指责,甚至于本该给她安慰和支持的亲友也会开始指责——为什么你不及时逃跑?为什么你会在约会的时候喝酒?为什么你会邀请强奸者和你一起回家? 这种不公平的指责,让受害者往往更不敢说出强奸的真相。在事情发生后,受害者首先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我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公布出来!?但数据显示,在陌生人强奸案中,有21%的人会去报警。相比之下,熟人强奸中,这一比例仅仅只有2%。除去自我责备外,受害需要考虑的问题可能更多:例如,想保护自己的声誉;害怕舆论压力影日常生活和工作;害怕受害者报复;害怕司法执法机关不作为等等。 美国2016年普利策解释性报道奖就颁给了这样一个故事报道:18岁的玛丽被性侵,随后报警。然而,在警察和亲友质疑她的故事前后矛盾后,她改口说这或许只是一个梦。最终她承认编造了这个故事——但事实是,她真的被性侵了。她被迫承认自己说谎,在经历了强奸之后,她受到了更令人绝望的精神伤害。   我们该如何保护自己? 一些指南与建议     熟人强奸和陌生人强奸一样,都会造成受害者不同程度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如焦虑、抑郁、闪回、做噩梦等问题,或对其之后的亲密关系造成不良影响。一般而言,强奸是造成PTSD的多重原因之一,但以美国的数据为例,强奸却是造成美国女性PTSD的最普遍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事实是:无论你是男是女,还是其他什么性别……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会是一个受害者。     我们整理了一系列应对「熟人强奸」的 tips,希望这些指南,能帮助你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 你需要被尊重,远离那些不尊重你的人。 你有权利改变主意,有权利说「不」,有权利跟你喜欢的人做爱但拒绝另一些人。 识别危险信号:如果某人对你突然做出过分亲昵的越界举动,如果他提议喝酒,或单独跟他去某个僻静地方。这些都是危险警告。 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让别人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就别让人碰你。如果你的底线被侵犯了,如果你感到危险,大声说出来,立刻采取行动。 不要轻易喝酒,这会让你不能清晰地思考和说话,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 自己倒饮料,不要让杯子离开你的视线。很多约会强奸,就是因为受害者的饮料中被偷偷放了药。 不要独自一人离开伙伴,就算你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小心点总没错。 相信你的直觉,如果你感觉某个人不值得信任,某个地方不安全,马上离开。 如果必要,努力大吵大闹,引起旁观者的注意,以此保护自己。 提前做好危险应对计划。比如,如果你要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玩,让你的亲人或朋友知道你去了哪儿。找一个靠谱的朋友,告诉他如果遇到危险你会随时打电话给他,请他准备好帮助你。 就像女性互助社区Lemonaid的创始人 Nicole Kelner 说的那样: 「在是否同意性行为的对话中,有太多准线是模糊的。而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改变这一现状。」 我和你一起回家,不等于我表达同意和你发生关系。我沉默,不等于表达我同意。我衣着暴露,不等于表达我同意。我醉酒,不等于表达我同意。 除非,我直接说出了同意。否则,这就是一起强奸。   “ 非常同意上面这段话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参考资料: The National Child Traumatic Stress Network , Preventing Acquaintance Rape. RapeDavid G. Curtis,Perspectives on Acquaintance, Clinical Associate, Long Island Psychological Associates, P.C. Nicole Kelner, Yes means yes, no means rape, medium.com http://www.npr.org/sections/thetwo-way/2014/12/11/370093706/study-just-20-percent-of-female-campus-sexual-assault-victims-go-to-police Stan, A.M., Ed. (1995). Debating sexual correctness: Pornography, sexual harassment, date rape, and the politics of sexual equality. New York, NY: Delta. Warshaw, R. (1994). I never called it rape. New York, NY: HarperPerennial. Perspectives on Acquaintance Rape;David G. Curtis, Ph.D., B.C.E.T.S.Clinical Associate, Long Island Psychological Associates, P.C. Acquaintance Rape:A Matter of Consent; Dr. Amy Menna & Gift From Within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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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不奋斗时,我做得更好了 | 你努力成瘾了吗?

“努力!奋斗!”,电影《喜剧之王》的第一个镜头,卑微的小人物尹天仇对着大海喊道。 之前在微博上看到某大V评论区这样一个回复: “很多人觉得自己活的太累,实际上可能是因为他们太闲了,人是不能闲的,一闲就会想太多,就会感情泛滥。所谓矫情屁事多,空虚寂寞冷,都是因为懒散堕落闲。” 我震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对于「闲着」的恐惧和不接受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我们把「不努力」等同于懒散堕落,一个所谓优秀品质的缺失,被当做了弱点和甚至原罪。 成年早期的人们,「努力奋斗」成了生活的全部。甚至人们还会用“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努力”的鸡汤来激励自己。 人们好像从一生下来就被要求奔跑着,要努力。所有人都告诉你,人生就像在游泳啊!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死! (停下来还可以飘着啊。) 被这种“努力”的鸡汤喂养着,现在我们的努力可能不是出于我要追求某个目标,而是纯粹的为了努力而努力,或者说,我们也许是努力成瘾了。   「努力成瘾」是什么? 无论一个人诉诸的形式是烟、酒、性、赌、药、毒,还是游戏、购物、看电影,甚至学习、工作,但凡这些行为的目的仅仅是把自己沉浸在里面,来改变或者规避某些情绪,并且频发到对生活本身造成损害,它就是强迫性成瘾行为。 但我们排斥药物滥用的人,却赞扬工作狂,只不过是因为后者是以被社会认可的形式表现——努力。其实工作狂和瘾君子一样,都是病态。 「努力成瘾」就这样被人们病态地接受着。并且那些「不努力」的人,则不被社会容忍,甚至被自己厌恶。   「努力成瘾」表现在三个方面: 1. 总是觉得自己需要更努力。 当别人说Ta很勤奋时,Ta会反驳:这世界上比我勤奋的人还多呢。不努力怎么赶上别人。成瘾者把「拼命」当做一个优秀的品质。“不努力就去死”这种偏执的口号也是大行其道。 但其实这些人努力得很痛苦,很耗竭,他们并不享受这个过程,甚至有时把工作、学习、努力当做惩罚自己的工具。比如,“今天又没背单词,趁睡觉前赶紧看两页吧,明天罚自己多背100个!” 2.嫌弃不够努力的自己。 总是试图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投入到「有用的」事情中。当感觉自己处于平稳、放松、懈怠,这些「非努力」状态的时候,就会产生恐惧,怕自己堕落。 比如,玩游戏、看剧、逛街、旅游……只要是对于达成目标没有直接作用事情,全部都认为是在浪费时间,每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会有浓浓的负罪感,认为这些是「不应该」且「没用」的。 3. 任何失败都是因为不够努力 成瘾者会忽视、不认可自己/别人以往的努力,就算事情失败的原因根本无法控制,成瘾者们也会一股脑地给自己或别人下一个“你不够努力!”的结论。 其实总是口口声声说「要努力」的人们,他们对自己的认同并不好。如果仔细追问,他们其实说不出为何要努力,所以干脆不管那么多,先努力再说! 就这样,三个方面环环相扣,形成了闭合且自洽的负性思维循环。  「努力成瘾」是怎么形成的?  1. 只有无限的努力才能获得夸奖 小的时候,就算我们考了班里前几名,父母和老师可能会出于“不让你骄傲”的立场教导你:“你这还没考到第一名呢,得继续努力啊!” 就算考了全校第一名还有全区第一全市第一全球第一等着你去努力。 似乎努力是没有尽头的。同时,也只有在我们一直“努力”的时候,才会得到夸赞。 这些反馈会让我们形成坚固的信念:只有在努力的时候,我才是被认可、欣赏的;而“满足于现状、不努力”这种思想则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们就一直否定自己的努力,并强迫自己不敢停下来。 2. 焦虑是驱动力 焦虑是使得「努力成瘾」可以一直稳定持续地存在的原因。我们越想强迫自己去全神贯注地工作、逼迫自己一天必须学12个小时,就越是因为内心的焦虑而做不到。达不到设定的目标,又再次引发焦虑。 小编自己是一个焦虑水平蛮高的人,当初考研的时候就是设置一个12小时的倒计时,每天学够才能休息。但当我努力学习了3小时之后,翻开手机发现还有9小时要学,真的是很焦虑和绝望的(突如其来的自我暴露)。 只追求让自己忙成一只陀螺的人们,往往都是因为焦虑生焦虑。 3. 自我厌恶 努力成瘾的人可能有很差的自我认同,和过度的“超我”。因为社会环境和个体经历的影响,Ta无法接受一个「不勤奋」的自己。 「讨厌自己」是一种非常不好的体验,为了摆脱这种自我厌恶,Ta宁愿去承受奋斗的痛苦,也不想体验羞愧感,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很努力。 教练,我不想努力 当那个长乱发、缺门牙的三井寿哭着说 “教练,我想打篮球” 时,他放下了之前痛苦的沉沦,选择了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那么你也可以放下那些努力的伪装,尝试去看看自己的情绪和感受。 1.认识到真正致郁的是什么 一个人在奋斗的时候,往往会陷入到看不见尽头的努力中,逐渐耗竭原有的动力,只剩下紧迫做事情的焦虑和放松之后的自我厌恶,二者交替进行。 所以人们需要意识到,有害的并不是「闲下来」本身,而是它所引发的孤独和自我厌恶,那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2. 越努力,越焦虑 有无数的人告诉你,要努力去改变自己,努力去变得更好更好更更好。但当你看不到这条“变得更好”的路的尽头的时候,焦虑和抑郁也常常随之而来。 但心理咨询师不会教导你,或者“纠正”你。心理咨询的作用是帮助来访者触及自己的认知盲点,拓宽认知能力,而不是教导Ta去改正。心理咨询能帮我们看到自己的努力,探索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到底在追求的是某个目标,还是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瞎忙着”。 也许只有当我们逐渐认识到这些之后,也许才能真正依据自己的本心,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努力」不能做到所有的事情,比如努力变清纯、变自由,努力快速进入睡眠状态,努力去练瑜伽,这些听起来就很荒唐可笑,因为一用力,这些东西就顿时不存在了。 小编自己也是努力成瘾中的一员,前几天我被知乎上的朋友邀请回答一个问题,叫“为什么总有人不用费多大力气,便能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当时思考了很久,只回答出了几句话,想和大家分享: 如果很痛苦的话,就不要自己硬扛着了,不如和心理咨询师一起,尝试不去努力吧?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努力成瘾的咨询师,如果你和我一样在被努力成瘾困扰着,他们可以帮到你。 你可以点击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王亚南 (迪拜) 简单心理认证 英国心理咨询师协会会员 【努力成瘾】这个议题,是如此隐晦,又高擎着胜利女神的火炬,似乎让人不得不臣服于它所代表的正义之中。【努力成瘾】形容的完美主义者在心理学临床中可以表现出焦虑、抑郁、强迫等等非常多的困扰现象,降低来访者生活的幸福感并伤害到自身自我效能的良性发展。 我在咨询一般会采用人本基础,让来访者充分表达自己对于自身价值以及成功的定义。当得到足够的素材可以判断来访者的认知机制之后,我会根据情况邀请来访者一同客观分析TA对于自身认知机制的看法。通过分析梳理,让来访者可以触及自身的认知盲点,在来访者依然可以依据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以及世界观的引导做出最适合自己本我的选择决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帮助来访者拓展自己的认知能力。 点击预约咨询     程彦予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在一直坚持努力的路上不能懈怠,你累了吗?其实你知道永远会有人在前面,你会感到绝望吗?在他人眼中积极向上的自己是怎样的苦苦支撑,你,孤独吗?“努力成瘾”并非与生俱来,努力的背后往往有着复杂的家庭背景与环境因素,甚至包含着经过漫长的时间也难以自愈的创伤。 在我的来访者中,有大约60%的人都曾描述过类似"努力成瘾"的状况,也无一例外提到过上述的厌倦、无望以及孤独感。当内心的声音被听到并且真正感到被接纳的时候,来访者的改变即被开启。在咨询师的陪伴与支持下来访者愿意去尝试更多的可能,TA们开始相信自己本来的样子就是值得被爱的。优秀固然很好,放松做自己更是自信而从容。我在这里,你想试试吗? 点击预约咨询   许玥 (上海)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在我接触的来访者中,有很多【努力成瘾】的人。从外在看,他们非常成功,高学历、高收入,但内心十分的匮乏,似乎存在一个黑洞,无论多少成功和优秀都无法填满。可能有两个原因造成他们【努力成瘾】,一是曾经的养育者可能持续忽略他们的需要,他们需要做好才能被养育者看到。二是养育者将自己的很多焦虑和期待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在孩童时期就承担了连成人自己都无法承担的责任,这让他们在成人后,生活中除了努力成功再无其他。 对于这样的来访者,咨询是一个提供曾经缺失的关系和环境的过程。同时,咨询可以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抽丝剥茧地让来访者看到,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强加给自己的,让他们在内心深处允许自己成为自己。 点击预约咨询   胡芸  (成都)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努力“成瘾”的个体,往往社会功能良好,甚至事业小有成就,而且“努力”是社会所提倡的价值观,这本身会成为对问题的早期发现的一种阻碍,直至最后以躯体症状或其他问题来发声。 这类个体,往往早年没有被照料者足够多地“看到”、“认可”,所以成年后不断努力逼迫自己成为期待的那个。此刻的自己总是“不够的”,是被人“看不到的”。 对于这类来访者,温暖、安全、抱持性的咨访关系,体验被看到,感受被赋权,在稳定的设置中慢慢放松内心,这样内心真正自我的部分才会长新芽、抽新枝。作为陪伴者,我很喜悦看到这一切  在咨询室内悄然发生着。你来或不来,我都在这里! 点击预约咨询     李亚  (湖北黄石)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在咨询当中,我常常遇到这样的来访者,Ta们在外人的眼里事业有成或是家庭美满,但Ta们的内心并不快乐或总是很难被满足。Ta们就像穿上了童话故事中的红舞鞋,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策着往前走。Ta们很容易被标上不知足的标签,Ta们内心深处的空虚、无意义感和无价值感,却很难被看到被理解。 作为精神动力学取向的咨询师,我会认真倾听那些情绪背后的故事,跟来访者一起去到根深的精神层面,去看到、理解、见证在来访者那里发生了什么,让那些被卡住的能量重新流动。 点击预约咨询   刘岳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以往和来访者的工作,几乎从不同的角度都会遇到努力成瘾的议题。优秀了,似乎就可以获得爱获得尊重,感到安全,似乎一切事情变得可控了。但生活是复杂的真实的,那些用努力成瘾防御了的内在焦虑如同内心的黑洞,永远无法用优秀填满它。 作为咨询师,我会以非评价的态度,让来访者内在的自主和自发性得以发展,而非告诉他要怎么做。  通过咨询工作使来访者真实地感受到“我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独一无二的生命,那是不证自明的,本来就在那里的真理。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资料 Carolyn Cutrone. (2014). Are you a hard worker or a workaholic? John Bradshaw. (1988). The family - A revolutionary way of self-discovery.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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