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尝试给“缺爱”下一个笼统的定义,那可能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被关爱的经历,例如总是遭到主要养育者的打骂或忽视,成人之后觉得自己总是得不到爱,或在内心深处难以相信自己会得到爱的心态。 这种心态往往是和生命中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比如安全感和信任: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爱我吗?别人是不是会有意或者无意地伤害我?我值得被爱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如果遇到了,我能否有能力与ta建立起真正长久的关系? 当“缺爱”的人自我怀疑时,这些问题都可能在ta们的脑海里打转。    内在工作模型  我们总结一下这些问题,大概可以分成三大类,即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安全的吗?)、如何看待他人(别人会喜欢我吗?)和如何看待自己(我是值得被爱的吗?)。那在依恋理论中有一个专门术语来“称呼”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叫做内在工作模型(internal working model),它是一种心理表征(representation)。 婴儿在和依恋对象的实际交往中形成内部工作模型,以帮助婴儿感知时间、预测未来和指定计划。内部工作模型包括两个互为补充的部分:一个是关于依恋对象的,描述的是当婴儿需要时,看护者是否是可得的、敏感的,另一个是关于自己的,描述的是自我是否是有价值的、值得被爱的和值得关注的。 而影响它成型的因素有哪些呢? 除了孩子本身的气质类型外,还有很重要的部分是来自于ta曾经接收过的人际经验,尤其是来自于早期主要照顾者的。内在工作模型也和依恋类型息息相关。        依恋类型  想必大家已经比较熟悉依恋理论中有关儿童的四种依恋类型。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如果自我或者环境没有遭遇重大变化,原先的依恋类型会延续和保留下来,构成成人时期的依恋类型。 通常,成人依恋类型也可以分成四种:安全型(secure)、回避型(dismissive avoidant)、焦虑型(anxious)、害怕型(fearful avoidant)。如下简述四种类型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风格: 安全型:我相信自己是好的,别人会喜欢我,我也愿意信任和依赖他人,我更相信世界和人们是善意的。 回避型:也许别人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是很在乎,很多时候我觉得依赖自己感觉更好,我并不是那么依赖别人也不希望或是需要别人依赖我。 焦虑型:亲密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我觉得好像别人并不像我希望的这般如此亲密,所以我常常因为会担心自己被抛弃而索求越多,但是往往这么做又更加让人远离。 害怕型: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渴望亲密但却常常恐惧被抛弃,我常常因为纠结而逃避。   特别先强调两点: 1、依恋类型强调的是每个人总体来说和人接触时的自发风格,深入交往之后,一个人对于一些人,可能会发展出不同于自己传统的依恋风格,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可以觉得是安全的,可以更多地分享自我并可以信赖和依靠的。 这即是说,即使一个人的依恋类型是总体是偏非安全型的某一种,ta也是有可能与某个人建立安全依恋的关系,或者说对于某些人,某些事,互动方式不再是一成不变的,而会有弹性; 2、传统上认为除了安全型之外,其他三种都是不安全的,但近年来好像开始修正这种说法,认为回避和焦虑都是安全的(害怕型暂不清楚),这都是孩子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为适应环境所发展出的应对策略或自我保护方式。     所以如果你觉得自己属于偏安全型之外的三种类型,未必就要给自己加一个“我是不安全依恋”的标签,并因此对自己的亲密关系充满悲观的预期。 但可能在现实中,其他三种依恋类型确实在关系建立上会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这三种类型的内在工作模式可能更惯性地偏消极和容易怀疑自我或他人,从而在人际交往过程中更容易发生负向循环而损坏关系,类似的例子很多就不再赘述了。  小A的故事  而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缺爱的人最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了,所以让我们来谈谈一些治愈的例子:“什么样的人、最后、在一起了”。 小A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回避型依恋,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又要顾工作又要顾家里,根本管不上小A的情感需要 (基本物质需要均满足),再加上母亲一个人孤立无援无法从心底里接纳丧失的厄运,常常非常情绪化。当小A去找母亲的时候(比如有困难或是分享快乐)都会惹母亲生气或是被母亲嫌弃。 所以小A很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去烦妈妈,自己的任何需求对于妈妈来说都是麻烦,自己不但不会有帮助和安慰,而且还会被嫌弃,惹妈妈不高兴。 好在小A能力还不错,读书不错,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渐渐地小A总是习惯自己解决问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 上大学之后,小A遇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他总是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对小A的喜爱、想念,对于小A的一些需求,他总是第一时间答应和满足,很少犹豫或是批评小A,小A开始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关爱,开始打开心房,与之建立关系。   冲突 但是恋人间的冲突还是免不了地来了: 男孩喜欢打游戏,两个人建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有一次小A有事找男友帮忙,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男孩子告知了小A自己在打游戏,回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临了来了一句:“等我死了再说”。 这句话对别人可能没什么,但是一下子就勾起了小A少年时巨大的依附创伤。 当时的小A完全没能理解男友这句话的意思是等他游戏中的角色死了再说,而直接解读为男友在拒绝她的求助,而且是恶狠狠地拒绝。就如同当年的母亲一样,自己一点点的需求就会让她变得无比愤怒,并且用一种非常伤人的方式来表达对小A这样做的谴责。 而当年在妈妈情绪异常失控的情况下,也曾经向小A大吼:“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要不我们两一起去(死)”。 这是小A至今都能感觉到当时身体感受的记忆,这种直戳人心的恐惧一下就将她带回到了当年无助脆弱的自己,震惊、委屈、难过、悲伤一股脑地一下全涌出来……   当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引得母亲如此大的反应,就如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稍微有点打扰男友的情况就让其如此怒不可遏;而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能帮助妈妈改变,自己唯以能做的就是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惹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所以在看到那条回复之后,小A没有再回复男友,整整三四天,小A就自己一个人在哭泣中度过,每当想起这件事,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小A以为男友不会再联系自己了,因为小A的母亲就从来没有再和女儿讨论过冲突来修复彼此的关系。 解决 但是令小A惊奇的是,男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发来了短信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回复他。 小A起初以为男友是假惺惺,因此并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如何“拆穿”男友的“把戏”,为自己获得一些尊严;但两三天后男友的短信还在持续,小A突然觉得也许对方真的是真诚的,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A开始哭诉男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只是有一点小要求,稍微有点着急,至于得到这么狠的回复吗? 男友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引起了小A这么大的反应?小A看着男友困惑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个“死”是什么意思。 恍然大悟的小A第一次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人对她的需要都会嫌弃和讨厌,并不是命中注定她就要受到别人恶意的对待,她也会遇到“正常”的人,她的需要也没有那么“不对”。 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以往的经历,她可能会误读别人的意思或意图,往更消极、更糟糕的方面去,而事实可能完全并非如此。 而这也即意味着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开始有一些松动,变得有一些弹性。 成长 这是小A从这件事中学习到的最重要的经验。她开始敢于给眼前的男友信任,相信他可能不是另一个“妈妈”,也许有时候男友的做法可能会勾起类似以前的情绪,但是她会有一个自动提醒,告诉自己:“等一等,再多想想,也许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然后小A就会尝试与男友沟通,相互澄清彼此意思与意图。 在一次又一次的沟通中,小A越来越发现这个模式的存在,这个自动提醒也会越来越快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庆幸的是,小A总是能从男友那获得积极、关爱的反馈和澄清,一次又一次得到了与之前在妈妈哪里不一样的(修正性)体验,从而慢慢地改写了小A的内在工作模型。 多次的经验之后,小A对男友的信任更加深厚,初始的信息误读也越来越少,而结果层面的冲突或是误较少出现,没有破坏关系反而更巩固了关系,逐步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 小A很感谢当时的男友,如果不是他锲而不舍,小A可能就像大部分时候一样回避了这个问题,将对它错误的想象埋藏在内心的深海,深信在这个世界,自己永远都获得不了关爱和帮助;同时,小A更感谢的,是他持续一致的包容、关爱和耐心,让她敢于去相信自己是值得的。 小A也很感谢当时的自己,有勇气去相信对方可能会有一点不一样,也许可以试试说出来,小A很感谢当时的自己勇敢地做了这个尝试,也很感谢自己之后也不断努力,突破自己“受害者”的“舒适区”,去触碰自己保护壳下那份担心自己不值得被爱的痛苦与脆弱,坚强地与那份脆弱待在一起,做出新的行动。  非安全型依恋的人如何培养安全型依恋  看到这,你会不会想说小A好幸运,遇到了一位安全型依恋的男友? 但事实上严格来说并非如此,男友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非常棒的母亲,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但是男友小时候却从父亲那里遭受过很多童年创伤,包括非常严重的打骂,并且持续多年。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说,男友并不是一个完美符合定义的安全型依恋,很多时候,回避和焦虑也混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男友曾有过深深地被关爱的经历,来自于母亲,来自于当年家族中的长辈等。而就是这些比小A多的一些被关爱的经历,让他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成为更安全的那个人,也是能够更加直接表达爱的那个人。 所以虽然我们也许不是安全型依恋,但是或多或少我们都曾感受过被爱的经历。 作为一名新手咨询师,我见过的来访者还不算多,但我会收集每一个人有关童年或现在依附经历的信息。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往往有着比较严重的童年依附创伤的来访者,往往也会在成长过程中有一个其他可以依靠的依附对象,可能是某位老师长辈,也可能是恋人。 我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人类毕竟是社群性的动物,“抱团取暖”是我们的天性,绝大部分人都期待生活中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获得安慰和依靠,这份天然的需要指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向着温暖的他人靠拢。 所以,安全、信任,可能并不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分类,也许它更像一个连续谱,有的人多一点,有的人少一点;而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和将其表达出来的能力,只是有的人能够更容易没有负担地表达,而也许有的人有着更多的担心…… 让我们回到主题:缺爱的人最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定要给这类人总结一些特质,那么可能它会是:总的来说——不吝啬表达爱、真诚地爱别人以及爱自己、信任他人和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和有价值的。 而我个人觉得,并非一定需要是安全型的依恋类型,因为我相信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着爱人的能力。 而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在爱之下,那个“缺爱”的人爱自己和爱他人的能力会被唤醒,能够承接被爱,能够更勇敢地直接表达爱。 我相信,只要能感觉到一点点安全的感受,我们都会从这个新的经验里获益,可能是改变一点我们之前消极的认知,可能是改变一点过去的“臭脾气”,也可能是当对方生气难过的时候愿意去安慰而不是只觉得自己受委屈。 而要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我们一点点觉知,就如同小A的那次恍然大悟一般,去试着去相信那可能并非是对方的本意,那可能是自我模式所带来的的“误读”。 所以,在我的观点里,不是缺爱的人去找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这样关系就能长长久久永远安全。关系,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真正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需要双方共同的付出。 如同故事里的小A,如果没有那次恍然大悟,以及后面一次又一次自我提醒,奈何男友有再多的爱,恐怕两个人的关系也会很辛苦,未必最后会有好的结局。 “相对缺爱”的一方,也正是在关系中被滋养,慢慢努力尝试挖掘自己能够爱与信任他人与自己的能力,改善自己原有的应对模式,变得更加适应现在这个有爱的对象,从而促使让整个关系更加正向地前行而“最终在一起”。 而这个过程,其实也就在培养自己与自己的安全依恋关系,当我痛苦难过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当我对一段关系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可以安慰自己也许我不会被抛弃,即使ta真的离开了我,我也会再遇到适合的人;无论有没有那个人在,我都可以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我可以活得开心自在,我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我,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对,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和对自己的爱。   身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深知要真正建立起与自己的安全依恋是并不容易的事。 老天爷可能会降临一个温暖的人给我,也可能没那么快;也可能在ta降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是而错过;也有可能我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原来的应对策略,因为曾经的我那么害怕,而那是我唯一能够自我保护的工具,而因此把ta吓跑了等等,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而我想我也不必再老调重弹,介绍即使还没有那么一段关系的时候你还有其他的方法去尝试建立你与你自己安全依恋的关系,毕竟你们都知道那就是心理咨询了。 很多时候,相比做咨询,我有时候更期盼或祝愿我的来访者们能够在生活现实中遇到更多更美好的关系体验,无论是无意间收到陌生人的帮助,还是有人能够庆贺ta的成长,亦或是ta的父母有一定的内省力,即使是少生点气也好。 因为研究曾经表明,咨询中那些有益的改变的发生,30%在于咨询关系,40%在于来访者在现实生活中的境遇改变。 所以最后,值此七夕佳节之际,衷心地祝福亲爱的你能够在生活中遇到更多,你期待的:温暖的关系! 参考书目 《人际历程取向治疗-整合模式》(台版),Edward Teyber 等,吴丽娟等译,综合介绍了成人依恋理论、内在工作模型、修正性的人际经验的改善作用等。 《心智成长之谜——人际关系与大脑的互动如何塑造了我们》,[美] 丹尼尔·西格尔,祝卓宏、周常译;介绍了依恋理论/人际经验对大脑影响(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内在工作模型就像是一个个稳固的神经环路)的最新成果 《依恋与亲密关系:伴侣沟通的七种EFT对话》[加] 苏珊·约翰逊,黄志坚等译,是针对个人的一本自助书籍,可以学习如何去觉察自己的内在工作模式,也提供了改善的技巧 《从听故事开始疗愈:创伤后的身心整合之旅》(台版),[美] 胡嘉琪,很多时候可能关系的两方都有创伤,冲突可能就会像火药桶爆炸而无法自控,书中介绍了用身体自我安抚恢复平稳的自助技术,来快速减缓冲突激烈的程度,帮助双方更快恢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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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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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而不愿意付出

全新播客系列「简单心理PsyCast」开始更新啦 点击 这里 收藏目录,更快听到最新播客哦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一个朋友告诉我,她觉得男朋友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她对男朋友非常好,但男朋友却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不仅从来没有给她送过礼物,甚至没有主动做出过 任何表达爱意的举动。 除了女朋友这个头衔,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在和他交往。 那么,今天我们来聊一聊,为什么有些人只接受爱,却不愿意付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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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家不再成为牢笼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家庭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每个家庭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家,让我们感到安全,归属和被需要;但家有时候也会让人彷徨、无措和窒息;有时候家的故事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我们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也许过了许多年之后你发现,原来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如出一辙的相似,尽管在多年以前自己笃定的认为自己和父母是不同的。当爱变成了一种诱饵,而把人禁锢在家的牢笼当中的时候,我们很难发展真实的自己,很难成为真实的自己。   一、重新认识家庭:理解家庭规则对我们的影响   二、爱的牢笼阻碍个体的发展      1.没有当过小孩的人,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2.被父母帮助的小孩,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三、走出牢笼,走进家中,成为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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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 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 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 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 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 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 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 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 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 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 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 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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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 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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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悄悄改变的,还有我们的爱情

  文|张林若愚 简单心理小伙伴 图|Nidhi Chanani   小F和小M分手了。 过去小F分手,会将前任的物什、纪念品之类,整理入箱,或扔掉或束之高阁,以求忘掉过去,疗愈自己,展开新的生活。 而在如今呢?这一项工程可能变得异常浩大。原因很简单,各种各样的“记录”实在是太多了。 小M和小F几乎24小时共栖于赛博空间(cyber space)。他们 “每逢佳节秀恩爱”,这是他俩体验亲密关系的新模式——各种数字化的纪念仪式(digital rite)。他俩彼此卷入生活的程度太深了(真的很深吗),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被社交媒体“记录”下来了。 所以今天小M要和小F分手,不仅要整理已山河破碎的心情,还需要一点点清理他俩的“数字记忆”。面对着成吨的“数字遗迹”,他们累感不爱。 法语里有个心理学术语,叫做 DeJarVu。这是一种心理记忆现象,形容某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即视感。电影《归来》里懂法文的陆焉识就曾试图用DeJarVu去唤起冯婉喻失去的记忆。 过去,DeJarVu只在一个人的肉体“故地重游”或“感觉故地重游”时,才会发生。而今天,小M在手机或电脑上的每一次点击和刷新,都可能引她进入一个带小F印记的“遗址”。   你以为你已经忘了,但你的手机还没。 今天,那些想要回忆的人,记忆有了更多的“打开方式”; 而那些想要忘记的人,则必须小心翼翼地躲开一个个的回忆陷阱。     工具影响着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 The medium is the metaphor. ——Marshall McLuhan     事实上,社交工具会影响我们头脑中关于我、 你、他,以及对亲密关系本身的看法。   社交媒体是一个“建构自己”,同时“窥视他人”的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人们存在着彼此物化(objectification)的风险,我们通过一种特殊的“凝视”(Gaze)和“被凝视”(be gazed)关系确立彼此。用一种无处不在的,虚拟而飘忽的“目光注视”来规训彼此的生活。 拉康的镜像理论((Jacques Lacan’s mirror phase)认为,特定的观看方式,会潜移默化一个人的自我意识,影响他自我形象的建构。社交媒体上亲密关系的展示和想象,最终会在你身上形成特定的思维模式。   自我暴露 自我暴露(self disclosure)是亲密关系研究的一个核心概念之一,指主体慎重地、有意识地将自身不常表露的、有意义的信息向另一个人开放的过程。自我暴露存在五种类型:情感宣泄、自我澄清、关系推进、社会确认、社会控制。 而微信几乎在所有五个维度上,都重塑着你的亲密关系。   人类喜欢通过一定的策略影响他人看待自身的方式,管理自身在他人头脑中的形象。这被叫做印象管理。 网络传播IMC的研究基本达成一个共识:相对于面对面沟通,网络赋予了沟通者更多的“控制权”。也就是说:现在你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有能力打造一个“数字自我”。 曾经人们认为网络沟通会限制人们印象管理的能力,但一些缺失反过来为印象管理者提供了有利条件(O’Sullivan,2008),比如“错时”沟通的模式,更多的信息编辑权,使得我们可以创造出更符合期待的自身形象(Sanderson,2008)。 不过,朋友圈的 “你”,真实立体的 “你” 的百分之几?在微信等社交媒体上,即使是情侣间的自我展示,也一样处于真实和虚假的灰色地带。 依恋关系中的新动力   个体自身的依恋类型(attachment style)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在亲密关系中的互动。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的是,焦虑性和逃避型依恋与网络成瘾存在正相关关系(林以正&王澄华,2005)。 而今天,网络成瘾又多了一种新的方式:社交媒体成瘾。 电话有挂断的那一刻,而微信永远在线。 你没有喘息的时间。 假设你的另一半,恰好是一个“社交媒体成瘾”的“焦虑型依恋者”,是不是想想都让人虎躯一震?有过这种体验的人,应该都对传说中的 “催命连环@” 心有余悸。   没错,这些社交媒体正在给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提供一个症状爆发的绝佳渠道。千头万绪的人际关系,今天又多了一种 新的动力(Psychodynamic)。“亲爱的,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点赞和评论:新的人际公平感 Blau指出人际关系感知中的三个要素,一是得失比,二是心理预期,三是比较基准。人际互动若要得以维持,必须是该段关系在双方心中的得失心理感受大致平衡。 公平理论则是指,人们除了关心自己在一段关系中付出和收获的对比之外,也关心对方和自己在付出和收获方面的对比(Walster&Berscheid,1978)。 而今天,社交媒体上的你来我往,已经开始充当情侣间公平感计算的一个新的维度,成为人际关系中公平感获取的一个新渠道。 让我们停下来思考一下,微信上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点赞和评论,是否意味着我们正身处一个时刻需要“表态”的环境? 这种崇尚和鼓励“即时回应”的技术逻辑,是否给你带来一种人际压迫感?你曾因为忘了或是迟回某人的信息而心生内疚吗   临场感缺乏,攻击性上升 社会临场感(social presence)指的是人们在使用某种媒介沟通时,能够意识到他人存在的程度。 微信不论是文本或是语音传播,由于信道(不同类型的信息传递渠道)少于面对面传播,它给人的社会临场感相对就较低。 如果一种沟通工具让你在对方心目中的“存在感”比较低,“心理距离”比较远,那么你们之间实现“同情共感”的难度就会更大。 自Culnan和Markus在1987的研究开始,一系列研究证明: 相较于面对面的人际传播,网络化的人际沟通会导致传播无序化,例如争议增多, 效率降低,粗口频发。 也就是说:通过微信沟通的情侣,可能会比面对面沟通的情侣,吵得更多,吵得更凶,而且也更容易发生语言暴力。 一个令人警醒的信息不是吗? 所以,不管你和Ta在微信上吵得多崩,你们还是应该再给彼此一次面谈(撕)的机会。 Just don't make your last word a Wechat message. 因为,这些社交媒体也许真的不适合谈论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微信也承载不了那些真正精巧而微妙的情感。   毕竟,太多情愫,非眉目,不足以传。 Reference Ilana Gershon. (2011). Un-Friend My Heart:Facebook, Promiscuity,and Heartbreak in a Neoliberal Age. Anthropological Quarterly, Vol. 84, No. 4, p. 865–894. Julie Soleil. (2011). Archambault Breaking up because of the phone and the transformative potential of information in Southern Mozambique. 2011 13: 444 New Media Society. Taylor & Harper. (2003). The gift of the gab: A design oriented sociology of young people’s use of mobiles.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12(3), 267-296. etc .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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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我雕塑成了最好的自己”| 恋爱中的米开朗基罗效应

在亲密关系中,你是否常常觉得疲惫,明明自己付出了很多,却好像并没有被对方所重视?其实,经营一段让双方满意的亲密关系有时候比我们想象得更困难,但也可能更简单。今天,我们想与你分享Sara Eckel发表在《今日心理学》(Psychology Today)上的一篇文章,通过6个故事,结合心理学专家们的建议,来带你寻找通往幸福亲密关系之路。       故事.01   Wendy&James: “我在疯狂地工作,而他好像在出轨。”   Wendy常常感到压力十足,繁重工作使她不知所措。她在早餐桌上回复邮件,晚上主持网络研讨会,丝毫没有一点休息时间。每当她的丈夫James要求她停止工作,好好享受他给她做的午餐,或者和小女儿出去散散步时,她都感到非常沮丧。但是,作为家庭收入的主心骨,一位事业女性,除了24小时不停工作,她别无选择。当一顿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被放在一边,或是很快在电脑屏幕前被吃掉时,James觉得自己被完全忽视了。Wendy说:“我当时在疯狂地工作,而他好像在出轨。”   这种相互抱怨的循环在不断升级,直到这对夫妇去寻求治疗师的帮助,带领他们克服那些潜在的困难——她那认为自己需要养活每个人的根深蒂固的观念;以及他对被抛弃的恐惧。他们还找到了一些合适的方法来缓解他们之间的分工不平衡。James在照料孩子和做家务中已经做出巨大贡献,但这些平淡无奇的工作常让他心烦意乱。Wendy利用她的创业技能,帮助他在家乡哥斯达黎加成功地经营了一个冲浪营地,现在他们已经搬去那里半年了。   不同于以往的相互消耗型的关系,他们建立起了一个互相支持的系统。现在,他们有不被工作打扰的就餐时间,每日清晨的徒步,和两个蓬勃发展的企业。“以前,尽管他也在照顾我,但我总觉得他是我的责任,”Wendy说,“虽然我没有让他帮助我,但他教会了我如何接受帮助。”     “相互感知工具”: 帮助伴侣也是帮助自己   通过承认和接受对方的帮助,Wendy和James使用了匹兹堡大学的心理学家Edward Orehek所说的一种“相互感知工具”(mutual perceived instrumentality)。Orehek教授与同事的研究表明,当伴侣们对彼此都有帮助时,他们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满意。尽管他们承认“工具”(instrumental)这个词听起来很让人讨厌。   “当你把伴侣看作一种工具,来实现你想要完成的事情,会让人觉得有些无情。”他说,“如果你想利用一个人来获得经济上的成功,这确实很冷酷。但如果你想通过一个人来感受爱和关心——想想在跑马拉松赛场上互相祝贺的朋友,或是在葬礼上互相拥抱的兄弟姐妹,这听起来更温暖、更有同情心。”   Orehek教授说他的妻子也常想帮助他。给你的伴侣一个帮助你的机会,比如让ta给你一些建议或在其他方面的支持,ta会感到很开心,感觉就像收到了礼物或关心一样。“人们想在他人或自己的眼中,成为一个有用的人。”Orehek教授说,“当你对另一个人有所帮助的时候,你将体会到成就感,觉得自己很有价值。”     米开朗基罗效应: “和ta在一起让我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通常在研究中,我们会将人实现自己的目标看作一件非常个人的事情。但日常经验表明,他人的影响会促进或阻碍我们的进步。如果你想每天早起,你最好和一个晚上10点就能关灯睡觉的伴侣在一起;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素食主义者,你的伴侣对豆腐和牛排的感觉也可能会对你产生影响。     研究人员正在验证这些影响。华盛顿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和一位既有条理又可靠的人结婚,将会帮你在未来得到更高的工作满意度和收入。德国科隆大学的Wilhelm Hofmann教授的研究表明,更高的亲密关系满意度,会提高人们在追求目标时的控制感。Hofmann教授认为,稳定良好的关系能使人们更容易集中精力。他说:“当人们对日常生活感到稳定和可预测时,他们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取得成功。”   费城的临床心理学家Judith Sills表示:“我们极大程度上被周围的人所影响着。”一个关于社会传染的研究表明,一个人是否会变得肥胖或戒烟成功,与朋友和家人的习惯有很大关系。   以色列海法大学的教授、《爱的弧:我们的浪漫主义生活如何随时间变化》(The Arc of Love: How Our Romantic Lives Change Over Time)一书的作者Aaron Ben-Ze'ev认为,根据一个叫做米开朗基罗现象(Michelangelo Phenomenon)的过程,他人对我们的看法和行为,可能让我们更加接近我们想要成为的人。   “正如米开朗基罗把他的雕塑过程看作是发挥石材的潜力,将他们塑造成理想中的样子。”Ben-Ze'ev教授说,“亲密的伴侣互相雕刻,使每个人更接近理想的自己,从而使彼此的最好一面显现出来。”在这样的人际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成长和进步。正如我们常说的:“和ta在一起让我成为了最好的自己。”      故事.02  Erin&Chris: “和她在一起后,我发现了自己的特别之处。” 我们的伴侣也可能将我们塑造成自己预料之外的样子。在Erin年轻时,她认为自己是个中规中矩、平淡无奇的人。她是一名费城的社区组织者,常在跳蚤市场买衣服,住在一间没有电视也没有空调的小公寓里。去餐馆时,她常喝自来水,因为对于她来说,点冰茶或果汁有些太奢侈了。   23岁时,她遇见了妻子Chris。Chris让Erin看到了自己全新的一面——虽然她以前只和男人约过会,她如今发现自己对女人也很有吸引力;另外,她也察觉到自己对昂贵香槟和时髦内衣的兴趣。“我曾认为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和她在一起后,我发现了自己的特别之处——比如我喜欢冒险,也有些虚荣。她用和别人不同的眼光看待我,而我也越来越接近她心中的样子。”现在Erin和Chris以及她们的两个女儿一起住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市。   “行为确认”原则: 他人的期望会激活你的优点   伦敦大学心理学家Madoka Kumashiro教授对米开朗基罗现象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并表明它的基础是一种叫“行为确认”(behavioral confirmation)的原则,就像很多研究中已被证实的“教师对学生成绩的期望会影响学生的学业成绩”。她说:“如果有人相信你具有某些特质,他们则更有可能从你身上诱导出这些品质、特征和行为。”     Kumashiro教授举了一对夫妻的例子。在这对夫妻中,丈夫认为妻子很幽默,他常因她的笑话而发笑,并鼓励她把这些笑话讲给别人听。“随着时间的推移,妻子确实成为一个更有趣的人,即使丈夫不在身边,”她说,“她知道什么样的笑话可以让别人发笑,当她讲述时,她感到很有自信。”但如果她丈夫觉得她不那么有趣——他不因她的笑话而发笑,甚至要求她不要再说下去,她可能会变成一个胆小的人,即使丈夫不在身边。   当然,这并不一定说明这个丈夫是一个不好的伴侣,他也许可以让她展现出其他方面的优秀品质,比如努力工作或负责任。和雕塑家一样,伴侣并不能为你凭空创造出一些品质——他或她只是激活了你已经存在的品质。“为了更有效率地雕刻一块石头,雕刻家不仅需要知道ta想把石材变成什么样子,也必须了解石材本身固有性质,并必须避免那些可能的纰漏。”Kumashiro教授说。        故事.03  Hayley&Marlan: “互补的你让我懂得善待自己。”   纽约的教育顾问Hayley Downs有时会担心丈夫Marlan对她无条件的支持会助长她的懒惰——如果她对丈夫说她累了,丈夫便会让她别再运动了。 “他常对我说:‘你肯定累了。你今天很辛苦。不如去躺躺?我去做晚饭吧。’他对我如此宽容,这会助长我那些不太好的品质,让我变得懈怠。”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Downs意识到,Marlan的温和性格与她的苛刻性格形成了一种很好的互补。“如果我说我要跑两英里,然后跑一英里。我回家后会说,‘我只跑了一英里。’他会说,‘你已经跑了一英里了!你真棒!’他总在鼓励我。”Downs以前认为丈夫是在帮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实际上他是在鼓励她善待自己。   Kumashiro教授说,在良好的关系中,伴侣可以是对方性情良好的互补。一个工作狂可能想在星期天远足之前赶完她的报告,但是如果她随和的伴侣可以说服她关闭笔记本电脑,穿上旅行靴,她可能会在一周内更有效率地工作。     “自我监管外包”: 伴侣的支持让你更有干劲   我们的伴侣不仅会影响我们目标,他们还会影响我们如何为这些目标努力。杜克大学心理学家Gráinne Fitzsimons和耶鲁大学心理学家John Bargh的研究发现,让一些本科生在测试前先想一想自己的母亲,他们在测试中的表现会优于对照组。在另一个实验中,在测试前被要求想一想自己好朋友的参与者,会比被要求想一想同事的参与者更愿意参加第二项实验。   然而,想着心爱的人并不总能让你更加努力地工作——Fitzsimons教授和西北大学的Eli Finkel在随后的一项研究中发现,想着他人对自己的支持,会让实验组变得不如对照组负责任。作者们将这种现象称为“自我监管外包”(self-regulatory outsourcing),尽管这种现象可能会产生负面的短期后果——比如削弱伴侣因健身偷懒而产生的负罪感,但如果他们能够在长时间里最大化这种自我控制资源,这个共享监管体系最终仍将使伴侣双方受益。        故事.04  Brooke&Christopher: “在我擅长的领域帮助你,满足感加倍。”   Brooke和她的丈夫Christopher有着十分融合的目标和价值观。他们都喜欢和孩子们一起享受生活,都想成为优秀的作家,并拥有稳定的收入和良好的健康保障。至于不喜欢做的事情也一样——他们讨厌做家务。她说:“我们每天想做的事情很多,可又有很多其他必须做的事情。”“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为了确保妻子能注意到他做了许多家务活,Christopher运用了他作为专业营销人员的技能,每次扫完地或倒完垃圾后,他都会极力宣扬他的“丰功伟绩”。这激怒了Brooke,她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控诉丈夫“自我服务宣传”的文章后,发现许多其他夫妇也有类似的冲突。她说:“我的祖父母总是各司其职,而我们这一代人是如此的不同。”   通过一位婚姻顾问的帮助,他们认识到,他们需要一份“家务合同”——Brooke负责洗衣,Christopher负责洗碗。当他们平分家务后,他们有更多时间专注于他们共有的强项——写作。Christopher有着优秀的推广技巧,而这种技巧在他和Brooke一起为她的文章进行头脑风暴时尤其有用。他明白,在某种程度上,作为一个理解她的同行,他可以与她一同面对写作生涯中起起落落,如出版商的拒绝等。最重要的是,当Brooke在纽约时报上刊登了他的事件后,他愿意承担相继而来的尴尬并继续支持她。因为他觉得,作为一个有才华的作家,他妻子的声音应该被大众听到,即使这会牺牲他的个人利益。     在市场营销的领域中,Christopher很想帮助别人,因为这是他自己所看重的方面。原因很简单,匹兹堡大学的Orehek教授认为,我们通常愿意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帮助别人,这会让我们感到个人价值的实现。比如“如果你的伴侣喜欢做饭,你让ta做一顿精美的大餐,ta就会从中获益。”Orehek教授说,“但如果这不是他喜欢做的事情,那一切就不同了。”        故事.05  Cole&wife: “如果想要表达爱,就用她想要的方式去爱她。”   但有时候,如果在特定场景没有寻求伴侣的帮助,亲密关系的满意度就有可能会下降。音乐家Adam Cole有些不满妻子听到自己为她所作的歌曲时对方的反映,他说:“这些年来,我给妻子写了12首歌,她也很喜欢。但一次次的,我为她写那些我认为很重要的歌曲,她似乎并没有共鸣。虽然她欣赏这首歌,但对她来说,这首歌对她的意义和对我的意义不同。”他说。   妻子的冷漠态度使Cole受挫。他试图向她传达一些信息,但她没有接收到。然后他发现,如果想要增进和妻子间的情感纽带,他需要尝试倾听。他说:“我意识到,如果我想要表达爱,那就应该在她需要爱的时候满足她。对她来说,那种表达可能比写歌更能让她感受到被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Cole逐渐意识到妻子不加掩饰的直率性格也会给他带来好处。比如,有时候当Cole忙起来时,他可能会变得很烦躁,对他人刻薄,这时妻子便会提醒他,虽然话语有点扎心,但都对Cole很有帮助。他说:“我写歌是为了帮助自己成长和发展,并与人建立联系。妻子对我做的一切也是在帮助我成长及和他人建立联系。但因为与音乐无关,对过去的我而言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期望VS现实: ta的付出不应被忽视   Andrea Brandt是一位在加州圣莫尼卡执业的心理治疗师,她回忆起与一对夫妇一起工作时经历:丈夫为能够修复房子外观而感到自豪,“但他的妻子并没有真正注意到这一点。她认为,只需要通知勤杂工来做就行了。她没有意识到这会伤害丈夫的自尊心。”Brandt说。改变这种行为以后,她更加懂得尊重丈夫的付出了。   Orehek教授认为,大多数人都不太善于识别我们所爱的人对我们的帮助。例如,当本科生们被问到他们的父母为自己提供了怎样的帮助时,很少有人提到任何和经济支持有关的事情。但是,在他们填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后,他们评估了父母对他们在各个领域的帮助——比如健康、休闲,以及财务方面。Orehek教授说:“一旦你加上经济支持这个选项,他们当然会意识到,‘哦,是的,我父母帮我交房租。’”   他建议你可以认真思考一下那些伴侣的默默付出,比如修剪草坪或辅导孩子写作业。这可以帮助你更深入地了解你的伴侣对你的成长发展做出的贡献——并将注意力从你希望ta做的事情上转移开。          故事.06  Erin&Chris: “你是我的榜样。”   在2015年的一篇关于目标相互依存的论文中,Fitzsimons教授和Finkel教授得出结论,和别人合作时,人们更有动力朝着一个目标努力。他们列举了一些研究,其中包括一群人共同减肥的项目,以及一个多人参与的单词解谜实验。   和伴侣一起追逐个人目标可以帮助你们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也能提高你成功的可能性。然而,Orehek教授指出,要使之成为一种温暖的互动,前提是让伴侣感到自我价值的实现而非被利用,他们必须是自愿同意提供帮助,并且他们的付出也将得到认可。   伴侣间的互相帮助不一定很明显,他们会下意识地帮助对方。Erin的妻子本是一个喜欢冒险而浪漫的人,但在Erin成为全职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女儿之后,她变成了一个冷静的实用主义者。在一定程度上,这是由于抚养孩子给她带来的巨大责任,但她也注意到,她的妻子并没有完全承担起作为家长的责任。这是主要是因为Chris是一名律师,她的主要工作是挣钱养家,另外,她还需要骑自行车去上她的巴西柔道课。   起初,Erin对Chris很不满,因为她将养育孩子的责任全部留给了自己。但在一次没有孩子的巴黎之旅中,Erin在离开了围着孩子团团转的生活后,发现了新的可能性。她不再抱怨Chris,而是试着跟随她的脚步。“我意识到我也可以变得像她一样。”   当她们回来时,Erin开始为自己寻找新的发展空间。她开始独自或和朋友一起去旅行,找了个保姆来照顾孩子,租了间办公室,重拾写作事业,现在她已经出版了她的第一步作品——《为你放弃一切》(Given  Up for You)。   当Erin开始追随Chris的脚步,她们不再争论谁获得了更多的独处时间。Orehek教授说:“你的伴侣可以是你自我发展的一个榜样。”   伴侣同时也可以是一面镜子。Erin说她不想变回25岁时的自己。母性改变了她,她对此也很高兴。同时她很感激Chris,即使当Erin正在洗婴儿的连体衣和奶嘴时,Chris也没有忘记Erin曾是那个敢于冒险的年轻女子。她说:“她依然把我当做从前那个少女,尽管我觉得成为母亲已经改变了我,但在她的眼中,我并没有变。”     Chris帮助Erin整合了狂野少女和慈爱的母亲这两个身份,并形成了新的自我认同。Erin说:“我不想变回从前的自己,也不会只停留在母亲的身份上。现在,我正在变成一个新的自己。”     References Eckel, S. (2019, January 2). The Michelangelo Effect.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articles/201901/the-michelangelo-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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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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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识别身边的“微笑抑郁症”|心理咨询师说

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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