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医院门诊,看到很多重症的病人,韩国明星崔雪莉的自杀引发了一些抑郁患者的情绪波动,情况危急的不少。 但也有一些算是让人感到安慰的事情,比如:   丈夫似乎终于看到妻子的抑郁了,在妻子偷偷摸摸做心理咨询一年之后,丈夫试探性地问:"听说,抑郁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不会是抑郁了吧……" 妻子泪崩,过去的一年里,有多少次想开口说却说不出口。在丈夫眼里:你就是矫情,是不是太闲了,找心理咨询师疏导一下情绪可以,但我无法相信你病了,你还正常上班,照顾孩子,你只是累了,休息调节一下就好了,这简直太扯了,咨询师是在骗你钱……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并不是批评故事中的丈夫冷漠不尽责,对于不具备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知识的普通大众,的确很难识别一个刻意伪装自己情绪的抑郁症病人,所以才会导致一些悲剧的发生。 对一个抑郁者来说,开口告诉别人抑郁了,本身就是一件会给自己带来极大困扰的事情,他们害怕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害怕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害怕别人因为担心自己而焦虑,更害怕说出来了,别人也不理解,反而说自己矫情娇气。   那么,我们该如何来识别面具,识别抑郁者的真实情绪呢? 在日常生活中,语言层面述说所传递的信息,其实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当大脑生病(神经递质失衡)的时候,语言内容本身甚至完全就是假的。比如,一个抑郁的人跟你说他没什么,一切都好。   注: 本文的主旨在于传播如何通过一些语言之外的信息,识别一些人的情绪状态。 本文不做学术讨论和研究,仅限于大白话的基础概念普及。如果你需要,请向精神科医生、咨询师、图书馆求助以获取更精确的理论数据支持。 本文所有的症状讨论都有一个前提,在医院检查排除身体器官疾病之后,下面不再赘述这个前提。   躯体病痛   在一些文化背景下,把精神类疾病的污名化,导致很多人即使大脑生病了,他的大脑也不允许他把症状通过情绪表现出来,因为面子可能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而人体是一个整体的系统,而且是一个非常智慧的系统,它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求生救命。 所以,为了救命,人体会把一些情绪的症状,转化成躯体的症状来表达。   比如说,一个不堪承受重担的病人,难以启齿说自己不想承担了,害怕毁掉自己树立几十年的有责任感的“人设”,但他又真的很需要休息,不得不休息了,这时候,他可能会表现出肩颈疼、腰背疼、膝盖疼等等之类的症状,但是到医院检查这些部位,又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可疼痛是真实的,不是假装的。 病人需要通过让自己肩不能扛,腰背不能直,腿不能站,来表达自己不能再工作了,并且,不是我不想工作,而是我病得没办法工作了,以此来回避自己心理上的内疚感。   再举个常见的例子,有人一考试,就拉肚子。这是比较明显的,很多人都知道考前焦虑这个词,拉肚子的确是焦虑引起的。 因为人的肠胃堪称“第二大脑”,“情绪脑”,在生物进化的最初阶段,一些低等生物(比如管状蠕虫)的神经系统“司令部”就是在腹部,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级的大脑,但人体的肠胃仍然承担了一部分调节感受的功能。 比如,当有些人生气的时候,会说气得吃不下饭,胃疼。有些孩子一上学就说肚子疼,可是医院查不出毛病,父母就觉得孩子在装,其实那也不是装,是真疼。因为上学这件事对孩子可能压力很大,真的让他情绪上非常难受,但跟父母说讨厌上学,会被父母责怪,所以只能用肚子疼来表达,我现在没办法上学。   还有一个词,在近两年越来越常见,尤其是儿科医院门诊中可能有很多很多孩子都在看的病——过敏。 很多人都知道,过敏,顾名思义,过度敏感,什么东西过度敏感了?免疫系统。再通俗一点,用一个同义词,抵抗力。 有些人容易生病,抵抗力差的人。为什么他抵抗力差?他的抵抗力可能过度消耗了,或者说,他的免疫系统可能过度操劳了。 免疫系统是保护我们人体的防线,起着重要的防御功能,那为什么这个防御功能会过度操劳呢? 因为这个防御系统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中,它感到害怕,受威胁,所以一直在防御,不停歇的工作,那就过劳了啊。皮肤是保护我们人体的最外面的一道防线,所以最明显的一个过敏是皮肤过敏,小孩子常常会有湿疹,成年人可能也会皮肤瘙痒、牛皮癣、斑秃,这可能和他们的紧张焦虑情绪相关。   惊恐发作,这个词可能很多人也听说过。主要的症状表现出来就是突然胸闷心跳极快,好像喘不过气,快要窒息,有濒死感,马上送医院急救,结果到了医院,却平稳下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也不是装的,是真的要死掉的感觉。 另外,还有哮喘,高血压,甲亢,喉部异物感,青光眼,弱视,耳聋等等,如果器官生物检查确实没有查出具体问题,那么也需要考虑找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了解一下这些症状背后的心理因素。     抽动   由于小孩有抽动问题去就诊的很多,很多人症状保留到成年以后也一直在,我一直想写这个话题,又一直不敢写,因为在工作中见到很多例子,让人很心疼。   想象一下抽动这个动作,它有一个势能是“动”,同时有一股力“抽”,把本来想要放出去的能量收回。坐车的时候你一定体验过刹车,如果频繁的一会开一会刹,看起来就好像在“抽动”。   抽动的具体表现可能有很多,比如眨眼睛,抽鼻子,抽嘴角,以及常见的鼻炎,哮喘,也可以从形式上理解成上鼻子,喉咙在抽动。这些表现,到底是要把什么动能给抽回来呢? 现实中这种一拉一扯的动力可能很复杂,在文中,我只能最简而化之的举例,仅仅是举例,不能代表你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情况,具体请和精神科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讨论,每个孩子可能都不一样。   抽动症的孩子背后,常常会有严厉的父母,不地告诉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比如眨眼睛,妈妈说,注意力要集中,不能东看西看,但是小孩子就是想东看西看啊,好奇啊,有探索的欲望啊,但妈妈说这是不对的,不能看,所以眼睛要刹车,表现出来眨眼睛。又或者爸爸说,男孩子,不准哭,太丢脸了,所以,本来要哭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抽回去,不给出来,可能也表现出来眨眼睛。   又比如哮喘,家有哮喘的孩子的妈妈,通常都非常关注孩子,生怕冷了热了哮喘发了,不能去这里空气不好,不能去那里和其他小朋友玩会感染细菌。 孩子表面上配合服从,因为任何的反抗都是无力的,妈妈会责怪孩子,怎么不听话,身体不好还要乱跑,所以孩子不让自己乱动乱跑,心里面可能在咆哮,妈妈走开别管我,咆哮不出来,又要刹车,一刹车,表现出来就是喘。     成年人对抽动有一个比较官方的名称,“污言秽语症”,就是有些人好像喉咙里一直咕咕的有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或者可能会无意识的乱说一些骂人的话,与这个名称紊合,这类症状的背后可能是长期被压抑的,不能顺利被释放出去的愤怒情绪所导致的。   吃   大家估计都听到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话,那么两顿。”古话说,民以食为天。吃最大,吃,才可以活下来。   想象一下一个小婴儿正在嘶声力竭的哭喊,想说却无法言说的痛苦,是饿了?冷?痛?不管是什么,一个温柔和平静的妈妈把婴儿抱起来,乳头把塞到婴儿嘴里,很快,婴儿平静下来了。 即便,妈妈可能没有奶,或者妈妈不在身边,塞一个奶嘴,婴儿也能得到安抚。也许婴儿本来就不是真的要喝奶,它只是要一个乳头和自己链接,让自己觉得自己和妈妈在一起,这种感觉,让婴儿感到安全和平静。   所以,吃对于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果腹,吃下去的是物质上的食物,也是精神上的食物,甚至,在物质条件完全得到满足的客观情况下,吃代表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需要。 你吃一顿馒头白水也能饱,为什么要去排几个小时队去吃网红餐厅?精神上的愉悦不是馒头白水可以满足的。排队过程所带来的体验,比如闲谈社交,刷手机,黄牛经济,吃好了觉得不过如此,再吐槽一顿发票圈获得无数点赞的爽快,馒头白水都给不了啊。     上面这些,都是挺正常的吃,有益身心健康。还有些吃,我们知道没必要,甚至有害,还是要吃,戒不掉。比如咬手指,咬铅笔头,吸烟,酗酒,暴食,厌食等。吃,出了什么问题?   再想象一下婴儿和妈妈,婴儿在哭闹的时候,渴望一个平静温柔的妈妈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如果妈妈本身是焦虑不安,担心婴儿难以抚养,担心自己做不好自责内疚,当妈妈是这样的状态和婴儿连接的时候,婴儿得到的不是平静温暖安心的滋养,婴儿得到的是焦虑害怕自责的“毒奶水”。 如果婴儿长期处在这样的“毒奶水”的环境中,婴儿虽然喝到了物质上的奶,不会在身体上死去,但是它可能会在精神上“中毒”,它可能会建立起一个扭曲的世界观,因为在婴儿时期,妈妈就是婴儿的天,妈妈就是全世界,妈妈是“有毒”的,所以世界也是“有毒”的。   生命是有自我保护的本能的,当世界是有毒的,好像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而我又不能不吃,不吃会死,但又不好吃,吃下去也很难受,这件事情就变得很纠结很难处理。所以,婴儿可能会把愤怒发泄到乳头上,这个乳头,她给我提供了有毒的乳汁,所以我咬乳头。 长大了,上幼儿园了,妈妈不在身边,咬安抚奶嘴,咬大拇指,咬铅笔头,一切近在咫尺的替代品都是乳头的象征。 每当孩子感到焦虑,需要得到安抚的时候,就想要一个“乳头”来安抚,可是这个乳头又是糟糕的,坏的,让我生气,让我中毒的,所以,我又要咬死它,折磨它。   可是对婴儿来说,明知乳头有毒,但是又不能没有乳头,因为乳头是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连接,如果没有乳头,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嘶声力竭的哭喊,是更加让人无法承受的恐惧,所以,哪怕乳头有毒,我也不能没有。 一个成年人,当他感到焦虑不安痛苦伤心等等,他又觉得很难说出口,也怕别人为自己焦虑担心,也会内疚给别人带来了焦虑担心,或者也觉得说了也没用,别人很难真正理解自己帮到自己。 他需要一段亲密关系的安抚,需要平静温暖的滋养,现实中没有,那么吸烟喝酒甚至吸毒可以代替一部分,虽然有毒,但好过什么都没有。 所以,去单纯的指责一个无法戒烟戒酒戒毒的人,说他没有意志力,是很残忍的。当一个人已经虚弱到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跟他谈意志力是很困难的,能活下去就是好的了。 烟,酒精,毒品,经过一段时间的身体代谢,这个过程可能很快,也许几个月的控制,通过医学检测就可以发现,物质成瘾其实已经消除,身体本身其实已经不需要,但一旦不施加控制,依然很难戒掉。 有一个词叫做“心瘾”,这不是身体需要,是精神的需要。 所以出了戒毒所复吸的比例非常高,不是戒毒没做好,也不是这些人不想好,而是这些吸毒者本身的生活环境真的太困难。亲人的冷漠,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敌意,让他们无法获得可以替代毒品的心理上的滋养和慰藉。   暴食症背后的心理动机,可能是极度极度的爱的匮乏,需要大量的报复性的凶猛的吃来填补,可是这样吃本身,又让暴食者自己对自己极其厌恶,所以暴食者常常又在吃完之后催吐,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这样反反复复的又吃又吐的纠结和痛苦背后,是心理上的嘶声力竭的挣扎。 如果这些挣扎都没有,都唤不起妈妈对自己的爱,那可能真的会让婴儿陷入绝望,活着太痛苦,不如死了吧。不吃,就可以死。 所以,在精神科疾病中,致死率最高的不是抑郁症,而是厌食症。 抑郁的人,可能还在挣扎着想活,通过各种扭曲的表达想要别人看见拯救自己,而厌食症,不吃,真的会饿死。   小结: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真的很难受,本来只想说说各种形式的表达,没想到越写越深,越写越多,还有很多症状没写完,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去滋养一下自己,好好吃一顿,才能写下篇。   上述的各种症状,躯体病痛,抽动,和吃,追根述源,都能够找到一些在生命早期的,扭曲的母婴连接,在这样的原初刺激下建立起来的和世界的原初连接,是很难被修正的。 婴儿的全部世界就是妈妈,婴儿只学会了妈妈应对世界方式,焦虑、抑郁、自责、小心谨慎的方式,所以婴儿到孩子到长大,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就是带着滤镜的妈妈的方式。 哪怕别人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没有人会在意啊,他也是无法看见、无法听见、无法相信的,因为在他的所有经验里,妈妈就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很紧张,妈妈就是一脸的焦虑担忧,妈妈就是分分秒秒都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只学会了这个方式。     所以,心理学分流派,比如认知、比如行为,对于那些最初和妈妈关系挺好的,心理层面比较成熟健康的来访者来说,是有效的,而且会比较快。 因为进入一个新环境,他学习一些新方法新认知,培养一些新行为,这是比较容易做到的;因为他们人格的基础比较扎实牢固,吸收一点新东西不至于让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坍塌,这时候他们也愿意去接受新的东西。 而对于那些风吹草动就敏感的来访者来说,灌输这些认知和方法,可能极大的威胁到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看似坚强实际却脆弱不堪的外表,任何改变对他们来说都是有风险的,都是值得怀疑的,带着怀疑的滤镜去看这些认知和方法,因为他们本身就不信,当然也几乎是做不到的。   对于敏感的来访者而言,他首先需要的是不毁掉他过去世界观的方法。 不是去纠正他的想法不对,因为他已经经历了无数人跟他这么说,从小到大妈妈就在说,你不对,你这样不能适应社会,你这样做有危险……他已经喝了很多毒奶水,别再给他喝毒鸡汤了。 精神分析的咨询师做的是,给他健康的奶水,给他一个平静安宁稳定的环境支持,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妈妈安抚焦躁的婴儿,妈妈会对婴儿说,哦哦,宝宝饿了,宝宝哭了,宝宝难受了,没关系,妈妈抱抱,而不是说,不许哭,不许闹,不许难受。 当精神分析师允许咨询室中的来访者哭闹不安和焦躁,而不是着急的想让他不哭不闹的时候,其实来访者就得到了滋养,他慢慢就会吸收咨询师的平和稳定安宁,他慢慢也会学会像咨询师那样看待世界,他慢慢吸收了新的健康的奶水,慢慢变成一个健康的人。   这个过程很长,很慢,咨询师会反反复复被来访者挑战和质疑,因为把来访者体内的循环几十年的毒奶水替换成好奶水,真的不容易。 关系的培养,会比学习一个新知识和新技能慢一些,但是,会更深入,会让基础更扎实,可能表面上看不到太快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会变好的。   心理学是科学,不是管理学,不是玄学。做心理咨询,你不是有病,而是探索一下你从来不知道的真实的自己。 我争取让科学变得有趣一点,大众一点,可被理解和接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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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找到自己的目标

怎么找到自己的目标关于怎么找到目标?这个问题其实挺大的。举一个例子的话,我到觉得有一个特别好的练习,其实能够或许对这个有帮助。大家应该都看过拍那种专题片,比方说《离开雷锋的日子》或者说可能很老,很多人都没看过,其中以人物生活为题材的专题片。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拍摄小组,跑过来想拍一个以你的生活为题材的专题片,一个轻松愉快的专题片,你希望在这个专题片里呈现给大家什么?你希望这个专题片讲关于你的什么?你希望你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这个专题片里?去试试看。你知道关于未来的目标,我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你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比你自己给你自己的要准,因为你知道你是你生活的主舵手,你是你生活的驾驶员,只有你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觉得比起找不到目标很多人更想的是他们害怕自己的目标找错了,他们害怕自己浪费的时间,害怕自己花了十年二十年回过头来发现,:哎呀,我没有邻居家王大爷的孩子混得好。也许,也许你真的可能不如邻居家的王大爷的孩子混的好。但是我相信只要你沿着自己的方向去走,你一定能够最少成为一个更好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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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如何面对疾病和死亡?

大家好,我是简里里, 今天想跟大家聊聊“如何面对疾病和死亡”。 疫情这两个月,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经历这场疾病和可能到来的死亡。这种身体上的不安全感和无助感,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体验。 当家人/长辈生病时,我们从心理层面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陪伴。 陪伴,其实是件非常非常有力量的事情。 想强调的是,糟糕和不如意的事情不可避免,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愿你在这些糟糕和难过的情形中,能够遇到很多很多爱和善意。 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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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完美”的束缚

“当你告诉我,你在抑郁中挣扎的那一瞬间,我与你连接了。”最近,先后有两位咨询师朋友传递给了我这样的一个信息。 与她们连接的,不是我的“美好”,反而是我的“残缺”。 这在让我错愕的同时,也让我重新思考。 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已经不止一个人这样说我。 但完美带给我的,更多的是束缚,而不是自由。 因为赞誉声中的喜悦很快会过去, 而 为了获得更完美的完美的压力 和 达不到更完美的完美的恐惧 很快就会随之而来。 就像是无休无止的“强迫性重复”, 在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中, 反而纠缠住了内心。 可是,真的有所谓的完美吗? 国庆期间,和君玲聊了三个晚上,是那种剥去呈现在人前华丽面具的深聊。聊自己,和聊他人。 然后我们发现,       其实大家都一样,名人也罢、凡人也好,都过着悲喜交织的人生,       只是我们习惯了,光鲜给别人看,而痛苦自己咽,       所以会错觉别人都很好,而自己却很糟罢了! 话虽如此,但真的要承认自己其实“不够好”,是比“我很好”需要更大的勇气和力量的。 因为,这意味着:  我们要接纳自己不如别人  经典的俄狄浦斯情结是这样描述的:       儿子希望将父亲“灭了”,占有母亲,但同时又恐惧父亲将自己“阉了”,而产生阉割焦虑。 从象征层面来说,代际间的竞争与超越,同辈间的杀戮与侵占,自古到今,从未停止。性本能与攻击本能,胜者为王败者寇的残酷历史,迫使我们无休止地赶超。 但俄狄浦斯冲突解决的标志, 是我们从根本上接受了自己存在于世的这个序列, 我们接纳了自己的局限性, 但也确认了自己的存在感。 我们可以仰视在高处的他者,并安住于自己的所在。  我们不再仰赖他人的评价  从客体关系的角度来说:“我”不成其为我,如果没有一个“你”来指认的话。但如果这个“你”所指认的“我”,只是社会标准下认为“好”的那个“我”,只是在外在的繁华下映衬着的“我”。那么,为了证明“我”的存在感,我们需要不停地攻城掠地,才能让别人“看见”。 从客体关系的角度来说,       完美者的内心有一个拒绝性的客体,不停地指责与批判; 而从弗洛伊德的结构模型来说,       则是内在有一个严苛的超我。 接纳自己的不完美, 意味着内在客体关系模式的改变, 需索的客体(表现极致才会赞美)和拒绝的客体(表现不够好就会惩罚)整合进入理想的客体(更多的包容性、接纳的完整性); 反力比多自我(超我,自我攻击的部分)开始慢慢降低, 而力比多自我(本我,潜意识的幻想、愿望、恐惧、智慧等)开始慢慢得以释放, 且二者与核心自我(更健康的部分)之间的楚河汉界开始变得松动, 个体的人格也从割裂开始慢慢走向整合。 从发展的角度来说,接纳自己不完美的过程,也是一个成长为成人的过程,不管“爸爸妈妈”觉得我好不好,我都能接受自己作为一个“我”的存在。  我们回归心性去寻找答案  终究来说,当我们还把自我价值建立在外在的评价上,我们就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但是这股力量又是如此地强大,强大到经常会以各种伪装的形式让我们深陷其中。因而,起心动念间的自我觉察,就变得不可或缺。 追求完美的背后,更多的是对于担心自己“不够好”而不被爱的恐惧。 当我们能够觉察到胸中升起的这股热浪,承受恐惧与焦虑,并不再付诸行动,穿越痛楚,我们将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因为此时, 内心直觉性的智慧将会升起, 并将我们带向更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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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人际关系的枷锁 | 精选问答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常常面对不同感情的纠葛,陷入各种人际关系的困境中。 “该如何与长辈沟通?”“如何与孩子交流?”“朋友闹别扭了怎么办?”“我和另一半总吵架怎么办?”......   陷入困境中,是因为我们在乎一段关系,而对方是对我们很重要的人。但是处理不好一些情形,往往会给亲密的关系带来裂痕。曾经一起欢笑的朋友变成陌路人,曾经给彼此温暖的恋人决裂分手。   这些破裂会给对方与自身都带来感情和心理上的伤害。从而使人陷入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对身边人每句话的敏感。 那么在遇到这些情况时我们应该如何去解决?如何去面对呢? 我们从问答区挑选了一些真实用户的提问,与学员咨询师给出的专业回答,来看看她们怎么说吧~   @咨询师-张亚萍:「较为疏远的关系会让你感觉更安全」   或许,让你感觉恐惧的是被抛弃的体验,而不是同一个宿舍的同学;你选择远离舍友,是为了保护自己远离这痛苦的经验。   当你在说和同一个宿舍的同学总是处不好关系,和其他宿舍的同学关系却还不错时,似乎是想要表达:距离太近的关系会给你带来伤害,而较为疏远的关系会让你感觉安全。   对于自己和同学相处的状态,你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感觉莫名其妙,但好像又觉察到这个状态之下还隐藏着什么。如果愿意,你可以继续往前探索:是什么原因让你将近距离的关系和被抛弃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咨询师-范梦杰:「关照自己的情绪,理解自己,才能更好地表达自己。」   看到你说在生气的时候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生气的原因的,人们处在情绪中时确实是没有空间去理智的思考原因的,当双方都在自己的情绪中时也就难以看到对方,沟通很难在一个频道上。   其实更重要的是你能够在生气的当下,让自己意识到,比如可以体会下当时自己身体的感受,有没有发热,发抖,心跳加快等等,可以试着用笔写下当时的想法,感受,或者用画画的方式表达出来。   做这些工作一方面能关照自己的情绪,留给自己一些理智思考的空间;另一方面也会与自己的关系更近,帮助更好的理解自己,当能够很好的表达自己。看到自己怎么了,才能看到对方,也才能顺利沟通。   如果需要也可以和咨询师一起聊一聊,帮助自己从固有的模式中走出来,获得安全的体验,学习以更有建设性的方式建立关系。       咨询师-高歌:“ 因为无法走出孩童时的固定思维,从而产生更多的焦虑与不安。”   你好,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需要通过与他人的互动,观察他人给我们的反馈而知道哪些应该做,哪些不该做,因为我们要依附照料者生存。或许孩子都会采用的方式,伴随着我们直到成长!或许,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产生一些固定性的思维或者反应,时刻关注着别人的态度,无法从这个模式下“走出来”。由此会产生很多的不安、焦虑、困惑等情绪状态。   面对这种情况,或许我们先需要梳理下,这些“讨厌我”的是我的感受,还是事实。如果是事实,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情景。或者,我们还可以从生活中在搜索一下,是否存在另一种情况,他人的微表情有很多,但所表达的并不是我们想像的,而是对我们的好感与认可。也许在这样的思索中,可以有新的体会和认知!   如果需要更加深入的自我探索,可以通过心理咨询的方式。成长不易,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希望更多感受自己,照顾好自己!   情绪敏感问题在生活中和工作中困扰着很多人,希望以上3位咨询师的建议和分析可以帮助到有同样困扰的你。 如果你从以上的解答中获得了启发,也可以通过咨询师的名片与她们进行进一步的讨论和探索。   你也可以尝试开始预约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去探究你的困扰。 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位学员咨询师限额招募2位来访者 (收费不超过150元)。   如果有需要 点击卡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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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心理咨询师   旅行回来的第二天清早,生活即刻回归无边无际、又一如既往的繁琐、重复、迷惘和时刻准备迎接意外之中。 其速度之快,声如破竹。 两年前的夏天亦是同样情形。我自己去了一趟南法,所到之处日日笙歌,活得脚不离地。两周之后回到北京的小窝,生活像只自己不会交友的大狮子,你刚轻轻拍门,它便张开血盆大口,血腥臊臭扑面而来。 生活仍是一副旧日模样。你走、或不走,它都安心、忠实、义无反顾一成不变地等你回来。 旅途最后一周,我住在朋友家,是狭长硅谷中的一个小城。街道安静,人们也排队买奶茶。无事闲聊,我问起朋友最喜欢哪个城市,他想了想说,还是这里。因为人们更开放,乐于变化,你周围的人们思考的事情更让人振奋。 我们去了谷歌,赞叹不已。我后来不断地跟人描述起这趟旅途,谷歌是其中最惊艳的一个。它像个实现了共产主义的社区,大到食物药品游戏机电子产品,小到女洗手间的卫生巾,免费提供一切。 我们遇到两个在谷歌做暑期实习的大学生,他们在参与令人兴奋的项目,眼睛里面充满对世界的热情,渴望,信心,以及无所不能的骄傲感。 我很喜欢这些。它让你觉得,世界都充满生命力。斯坦福商学院新建的楼宇之间,充斥着“变化”二字。这简直是整个硅谷的缩影,它教你去热爱生活,热爱你所在的世界,去跳出你的舒适区,做勇敢而变革的事情。 这像个彩色的大泡泡,尤其在加州晴好干净的阳光之下,通透干净,让人充满希望。 希望,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 一周之后,我去拜见了Erin,就是我很久之前提到过的一个家庭治疗师。我们约在她周日做礼拜的教堂见面。她把我一一地介绍给牧师和朋友,说:“这就是几年前我们一起为她祷告过的Jane,噢,我们真高兴你能来啊。” Erin 五十多岁,清瘦漂亮,去年被查出来得了癌症,正在读跨文化治疗的博士。她说几年前从北京回去之后,想,自己都不了解一个陌生民族的文化,怎么能教别人如何处理他们民族的创伤呢? 她说,你看,我现在好了,我在努力学习。我还要回中国去,做更多地、真正有帮助的事情。 回程机场大巴上,我对面坐了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老太太跟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租车公司,手里的口袋里拎了一条小狗。我听到她跟工作人员说,这是条治疗师小狗。 治疗师小狗?我很好奇。 她说:“噢,它还没有成为治疗师呢,它一共得上六节课,还要通过考试,才能成为治疗师小狗。它才上了两节课,目前的表现还不错”。 我忍不住问她小狗做什么治疗?她说小狗要去医院,花时间陪那些需要陪伴的病人。她带它去工作,工作结束再接它回家。 那时候已入深夜,大巴上我们面对面坐着。老太太有点紧张,说了很多很多话,讲她之前和老伴儿的北京旅途,狗狗的成长,还有老年人的福利。 我想,我沿途遇到的人们,都让我不那么恐惧变化,不那么害怕衰老——你看,他们都活得有自己的滋味,生活尽管有不安变化,但他们保有希望。 我想起那天在Erin的教会。那不是个传统的教会。礼拜开始的头一个小时,你都以为自己身处一个摇滚乐会。年轻人绑着吉他在舞台上高声歌唱,舞美灯光绚丽,兴奋、喜乐、温暖。 牧师讲道。 他说,上帝创造人出来,让你拥有想象力。上帝希望你用这些想象力,去想像未来的变化、去创造未来的世界。可是当你让撒旦进入,撒旦让你用这些想象力去想像一切危险的事情,让你畏首畏尾,不能前行,这便成了你的焦虑感。 神说,去使用他赋予你的想象力,去创造、去改变、去生活。 毕竟,希望,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它让你喜乐、并有力量。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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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看 到 自 己 的 真 实 需 要 ~

文|刘杍晨  简单心理咨询师某日,我去看望亲戚z女士,她乳腺癌发作,刚做完手术后不久,正在接受放化疗,在期间,她的心情极度难受。我来到病房,她首先开口提到的是她的丈夫,那个被她称之为木讷,呆板的男人。她说:“你是心理咨询师,你该去帮助一下他。”  我疑惑道:“为什么呢?”她说:“你看我现在都这样了,他还一直去工作,什么事情也办不好。” 我问道:“你想我去帮他什么呢?”  她说:“你该去帮他做下心理疏导~”我听完后,笑了起来”你现在病成这样了,你还想着他呀,我可不想去帮助他,现在我只想着陪你聊聊天~”她大声说道:“你要多说说他。”她似乎并不是期望我去关心他,而是要站在她的角度去“帮助”他。从言谈中我感受到的z女士对丈夫的不满,同时也有许多情感上的无助。我问z女士:“你与他生活了近二十年,既然你如此的对他不满,吵架不停,为何你不选择离婚呢?”她回答说:“一方面我考虑到孩子,另一方面我觉得他看上去就是很可怜的样子,容易受欺负。”当我们陷入情感无助的时候,还想着去帮助别人,期望别人有所改变。那么别人好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一方面他如果按我的要求改变了,那么就可以按我的要求来满足我。 另一方面是我为他好,他不按我的想法改变,他就是个不好的人。 也就是说:我是拯救你的人。那么势必将他人当作了弱者。就如同戏剧三角描述的:        这三个角色互相转换,我们在这个三角里上演着一出出的人间游戏。当z女士希望丈夫有所改变时(拯救),丈夫感觉到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他通常会以沉默的方式表达不满(被动的攻击者),z女士从他那里得不到相应的回应,因此,当z女士感觉到自己无法去拯救并且被回报以不满的时候,她觉得他太不理解她了,而且这样让她备受伤害,转而她变成了一个(攻击者),因此在生活中对丈夫尽情的表达着愤怒,但是她的愤慨似乎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离每个人最远的,就是他自己。”不难看出,她是多么渴望丈夫能靠近她,给予她温暖的理解,生活中她却用了相反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情感。她期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改造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丈夫,然而二十年的跋涉,并未能让一切变得更好。而她的丈夫真的可能被改造一翻变成另一个人吗?也许他做不到,而唯一能做的便是沉默。在这个游戏里面,谁都不是赢家,谁也不是输家,彼此配合上演着无法言说的情感。那些情感被隐藏起来,浮在上面的象海藻蔓延,窒息了水中的其它生物。家庭中,我们也会看到,父母常常先是扮演成(拯救者)的角色,当子女表达不满,与父母争吵的时候(攻击者),父母会认为我含辛如苦的养育孩子,孩子这么对我,同时感觉到受伤害,不被孩子理解,因此由受害者的角色转变为(攻击者)的角色。孩子同样也在这三个角色里转换。生活中还有很多的例子,我们可以试着把它放到这个三角形中去看到自己。那就有人会问,我怎么从这三角里走出来呢? 把这个三角形倒过来,相对应的是变成了帮助者,支持者和观察者。☑当我们觉得自己不被理解,受到别人伤害的时候,我们可以观察自己内心的渴望,问一问自己:“我为什么让自己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我受害是想获得什么吗?”☑当我们想去拯救帮助别人的时候,尝试着问一问自己:去主动拯救别人是自己的愿望还是别人需要的?如果他人发出明确的请求,那么在我能力范围和我愿意的情况下我可以去支持他人。同样,我们也给他人或孩子机会去学会表达求助。☑当我们想去指责,怨恨别人做得不好的时候,同样的问一问自己:我通过指责想获得什么呢?或许我们想获得他人的认可;去拯救别人或许是想拯救自己内在的那个受伤的自己;也或许是我们通过指责怨恨别人,可以让自己更完美,等等。当然还有更多的答案,我想一定是藏在我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只是这份渴望常常会寄放在他人的身上。尝试着回到自己身体的中心,观察自己内在的声音,它只是在那里呼喊着你:嗨!回头看着我,我在这里,这只是我的愿望:) 作者刘杍晨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中挪威精神分析心理治疗师与督导师连续培训项目成员中德舞动治疗师(CDMTA)严和来儿童精神分析学员荣格分析心理学与意象体现心理治疗学员欧文亚隆存在主义团体治疗学员▓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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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的生活好像失控了

文|简里里 节选自简里里的《你是一切的答案》   有一天我的咨询室来了一个身材健硕的......肌肉男。 作为一个适龄女青年,我咽了咽口水,问他,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肌肉男说他在健身,他的健身教练给了他一盘录影带,让他回家跟着练习。但是最近出现了一个状况:他跟着录影带训练的时候,每当他脑袋里面出现一些“不好”的想法,他就必须立即停下来,把录影带倒到最开始,从头再来。   我问他,什么样“不好”的想法出现,他会这么做呢?他说,比如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在公司,一个文档没有归置好;或者忽然想到隔 壁办公桌的小美女,有些跟性有关的想法,诸如此类。   这原本是一个小时的录影带。无论这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第 5 分钟,还是第 59 分钟,他都像被虐一般,必须倒回去从头开始。所以他每次训练,都像有饿狼追赶,至少要做 4 个小时。   这个过程让他痛苦不堪。他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好像失控了。”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我遇到的“强迫症”来访者,都会重复的一句话。   很多人都说自己有“强迫症”,比如反复锁门,反复洗手,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或者一定不踩格子线。(我老爹也曾经干过,在北京开 会期间,专门从南三环溜出来打车一个多小时跑到我住的北四环,检 查了一下门锁好没......自然是锁了!他又慌忙打车一个多小时回到会 场,结果会议已结束。这样的事情,我会到处乱说吗?)   那究竟什么是“强迫症”呢?美国精神分析协会的诊断标准是: 1. 你有挥之不去,让你很焦虑的念头。 2. 你有大量的、重复的、无意义的、跟实际解决问题无关的行为。 3. 你知道这些念头是自己的,而非别人强加于你的。 4. 你一点儿也不享受这个过程,你很痛苦。 5. 你每天花费在这些无意义行为上的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持续时间超过两周。 在我过去几年的咨询经验中,能够被诊断为“强迫症”的来访者, 没有一个是欢天喜地地来告诉我说:“你知道吗?我有强迫症欸!”他们都重复同一句话,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的生活和身体,好像 不受我自己控制,我没有办法停下来(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   举一个常见的、关于锁门的例子。   在锁门的时候,强迫症的来访者心里面有一组数字,比如说 3、5、 7、9 这样有规律的数列是一组,一共要做 10 组。所以你看见他锁门的时候,他其实是在数数的,1、2、3 ;1、2、3、4、5 ;1、2、3、4、5、 6、7......在第 10 组的最后一下之前所有“锁门”的行为,其实都不算数。这个强迫的行为,跟门是否已经锁好毫无关系。   而他难道不知道这么数数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吗?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无法停下来,边着急,边数数。这期间如果你跑过去,一拍他肩 膀,说嘿哥们你干吗呢?他准跟你急,因为他本来可能快要数完了, 你这么一拍,他又得重数一遍。   那回到开头的那个肌肉男,我们怎么帮助他呢?我们先来了解一下什么叫强迫症。强迫症的英文是“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英文比较形象,把这个病症的原理全写出来了。这个的意思是,一个人先有大量的 obsessive thoughts(不可自拔 的想法、念头),因此你会很焦虑。为了缓解你的焦虑感,你发展出来一套 compulsive behavior(强迫行为)。   所以,咱们的肌肉男,开始是不允许自己有“不好的想法”,一旦这些想法出现,就觉得无比焦虑。然后他就用“把录影带倒回去,重新开始训练”这个行为,缓解自己的焦虑。   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如果你有想法,觉得焦虑,然后你做了些事情,不觉得焦虑了,这有什么问题呢?   打个不恰当但是形象的比方,强迫症和吸毒很像。你身体需要快感,你的身体很焦虑,于是你就去吸毒。只是你依赖的不是毒品,而是你的“强迫行为”。   所以,反复锁门、反复洗手、反复锻炼身体......这些都是“强 迫行为”,是你发展出来拯救自己的手段。真正在作祟的,是你的焦虑感。   国际上将“强迫症”归类为“焦虑障碍”。所以在治疗强迫症的时候,治疗的是你的焦虑感,教你如何和你的焦虑感相处,如何用更舒服的方式来面对焦虑。   治疗强迫症症状(注意,不是强迫症)的方法,在一开始,跟戒 毒亦很相像。目的是打破 obsessive thoughts 和 compulsive behavior 之间的连接。换句话说,当你再觉得很焦虑的时候,你不再用这些强迫行为来缓解焦虑。   所以,回到开头说的肌肉男身上,我和他一起制订了一个治疗计划。我让他在接下来一周训练时,每当出现不好的想法的时候,就停 下来,看表 30 秒,再返回去重新做。他说不行不行我受不了,5 秒吧, 我说 25 秒,他说 10 秒,我说好吧 20 秒。   然后慢慢 20 秒会逐渐延长为 1 分钟、5 分钟、10 分钟;录影带倒 带会逐渐从“倒回开头”,逐渐缩短为倒回 20 分钟、10 分钟、1 分钟。 当然,我告诉肌肉男,在这个过程里面他会体验到“异常的焦虑感” 和“生不如死的焦虑感”。   但是人的焦虑感是个奇妙的东西。焦虑的时候,你如果什么都不做,会觉得越来越焦虑、异常焦虑、 焦虑到生不如死;但好消息是,人的焦虑感是有一个峰值的。当达到这 个峰值的时候,你即便仍然什么都不做,也会忽然觉得,呵呵,太阳照常升起,日子依旧甜美。   所以,在心理治疗的框架下,在这个难熬的阶段,咨询师给予来访者好的心理支持,鼓励来访者在生活中寻求好的支持(比如我们的肌肉男,有一个温柔贤良,非常支持他的女朋友)。   我自己的经验是,一般进行 4 ~ 6 周的好的治疗,来访者的强迫症状都会有大的改善。肌肉男是在第 6 周的时候,症状得到改善。   讲到这儿,其实我讲的这些治疗(制订行动计划等等),都非常“认知行为”,而我本身是个忠实的精神分析爱好者。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面对“强迫症”的来访者,如果一开始坐下来,你用精神分析法询问他的家庭、他的感受、他的人际关系,他们都会讲出看起来非常 有治疗意义的故事。然后你觉得哇,应当会有些效果吧?结果治疗三个月之后,来访者还是会说,你知道吗,我的生活还是像脱了缰的野马,完全失控。   所以,对于强迫症的来访者,要先用认知行为的方法来治疗他的症状。当来访者的生活能力恢复正常,如果“焦虑”仍然在影响来访 者的生活,那么可以坐下来,做进一步、背后的治疗。(这个个体差异就非常大了,按下不表啦。)   讲了这么多严肃的东西,最后我想讲个自己的小故事。我刚跟我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俩还不是很熟,有一次我说,我想吃水果。他就自告奋勇,说你等着 , 我去给你切。然后他在厨房半天没出来。我着急去看怎么回事,就看到他把水果排列组合成了下面这个样子:我当时就很紧张,问他,我是该从左边吃,还是从右边吃?     我想说的是,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强迫行为”。比如一定要站在别人左边,走路一定要踩格子线......我还有个叔叔,每次吃完饭都一定要绕着饭桌转一圈,顿顿如此。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其实......很可爱!   “强迫行为”并不是“强迫症”。相反,有强迫行为的这些人,除了有趣又可爱之外,他们往往认真、仔细、谨慎。如果你是个老板,找了这样的员工,你大可放心地将工作交给他们,他们大多做事认真、仔细、踏实;如果你和我一样,找了这样一个 伴侣,恭喜你!他们体贴、周到、富有责任心。那......如果你找了这样一个老板,嚯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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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批评就特别不高兴?(翻译)

原文 |  Jonice Webb 翻译 |  简小单 你是否遇到过下面这样的情况: 妻子:每当我給我丈夫一些稍微负面的反馈时,他就会变的怒不可遏,并且拒绝讨论这个事。 员工:每到年终评估时,我就特别紧张。因为要跟主管见面,还要讨论我这一年的工作。一想到他可能要批评我,我就怕的不行。 学生:上次的考试我只拿了个及格分,还被教授骂了一顿。我觉得我都快完不成研究生的学业了。 朋友:我的朋友跟我讲,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侮辱我吗?嫌弃我现在的工作很没有面子?我气的几天都没跟她说话。 陌生人:今天在超市付款时因为拖延了太久时间,被后面排队的人训斥了。我的心情差极了,感觉一整天都被毁了。 面对批评,你需要知道的是 一. 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 嗯,没有人能够避免批评。我自己也是这样。上研究院的第一年时,我特别自豪。因为我从申请那个项目的数百名优秀学生中脱颖而出,感觉自己牛得快要上天了。第一门课的作业是统计学,我积极而认真地完成了任务,并兴奋地等待着教授给我反馈。论文发下来后,我看到上面满是红色的批注,以及一个大大的、丑陋的“C”。教授在论文的顶部写到:你真的准备好应对这个项目的高要求了吗? 我特别震惊,也在一瞬间对自己心灰意冷。我开始质疑一切,也许教授是对的。我并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也许我应该主动退学,而不是等到被他们劝退。 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吧。没有人能安然地度过一生,且还能避免所有的消极反馈,不被任何人批评。事实上,批评是个好事情,尤其是那些消极的反馈。我们每个人对自己都有着独特的理解:我们的行为、选择、表现等等。而来自别人的批评可以为我们提供更多的视野和见解,成为帮助我们成长的资源与动力。 但是,批评也不总是对的。批评是复杂的、微妙的,也总是基于某些立场之上的。负面的信息与反馈也会給我们带来消极的情绪反应。 二. 面对批评时的两种反应 一般而言,面对批评,你会有两种反应。 接受:批评就像一个射中你心脏的利箭,它对你伤害极大,以至于你没办法处理这个伤害,也没办法让它为你所用。比如文章开头例子中的员工、学生和那个可怜的陌生人。 反抗:因为这些批评对你伤害太大,因此你特别生气,并选择反抗,冲对方大喊大叫,或者以冷暴力处理等等。比如文章开头中的那个丈夫和朋友。 无论是接受还是反抗,它们都是因为“受伤”而产生的反应。遗憾的是,这两种反应都不会让你有所获益。前者让你心情郁结,否定自己;后者让你愤怒不已,关系破裂,且自己也不会有长进。 最重要的是,你缺乏一个良好的过滤机制,缺了一层可以用来过滤并保护自己的铠甲,来帮你应对并利用这些批评。 三. 建立过滤与保护机制,让批评为己所用 过滤与保护机制听起来也很简单,但其实没那么容易。但你可以通过以下5个步骤,来帮助自己建立这样一个机制。 第一步:你要意识到,没有批评是100%正确的。如前面所说,批评微妙而复杂,且常常基于某些立场之上。因此,在你接受某些人的批评之前,先暂停,花时间处理一下这些批评中所携带的信息。 第二步:批评者所批评你的每一句话,其实也都映射了批评者本身。每个人都是通过自己的视野和经验来观察世界的,没有人能够100%地做到完全基于事实和真相做出评判。 第三步:当批评袭来时,在它伤害到你之前阻止它。你需要问一些问题,来帮助自己处理这些批评。 这个批评者是谁?他有多了解我?他有多值得信任? 批评者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有没有要故意伤害你的缘由?他们是在愤怒吗?还是在试图帮助你?他们是不是度过了很糟糕的一天?他们是不是有夸大事实的嫌疑? 批评者有没有遗漏哪些信息?而这些可能是会改变他们观点的? 批评中的某些信息是不是要比其他的更准确? 在回答上述这些问题时,你是否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四步:向批评者提问。试着去弄明白他们到底想表达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说这些。过滤这些信息,留下真实的、有用的部分,弃掉无用的、错误的部分。 第五步:如果那些批评是有效的、有益的。那么,尝试采取行动吧。看看是否有哪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无论是关于行为本身还是你自身,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看着像是无用的鸡汤?下次面对批评时,试试就知道啦。知易行难。 再回到研究院的那场考试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质疑后,我突然想通了。“这个教授仅凭借一次测试就来评判我了?凭什么啊?他根本就不了解我!”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也许是故意刺激我,想让我更努力的工作。 嗯,要么做,要么滚。 (。˘•ε•˘。) 而我能做的,就是拿出统计学的课本,用那一周所有的剩余时间,来弄清楚我学过的每一个章节、每一个语句、每一个知识点。 任何一次被批评的经历都会是一种挑战,你可以接受、委屈、愤怒,也可以过滤它,吸收它,变的更好更强。 What does no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So does criticism.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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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家不再成为牢笼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家庭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每个家庭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家,让我们感到安全,归属和被需要;但家有时候也会让人彷徨、无措和窒息;有时候家的故事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我们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设下的陷阱,也许过了许多年之后你发现,原来自己和自己的父母如出一辙的相似,尽管在多年以前自己笃定的认为自己和父母是不同的。当爱变成了一种诱饵,而把人禁锢在家的牢笼当中的时候,我们很难发展真实的自己,很难成为真实的自己。 一、重新认识家庭:理解家庭规则对我们的影响 二、爱的牢笼阻碍个体的发展    1.没有当过小孩的人,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2.被父母帮助的小孩,无法成为成熟的个体 三、走出牢笼,走进家中,成为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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