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概都在生活里顺嘴说过,假如某愿望达成,死了都愿意。Soul的主人公Joe这天也说了,并且还实现了这个愿望。   于是在路上他完全没留心几乎要砸到他的砖垛,跨过满地香蕉皮,擦过急刹住的车,躲过一条狗的偷袭,最后精准掉进下水道,死了。 或许是弗洛依德所说的死本能,又或许是命数已到在劫难逃,反正从死亡出发,故事才真正开始。   Joe的灵魂已经来到通向生之彼岸(The great beyond)的序列,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温柔地走进那道光里。   但偏偏他死于生命的巅峰体验,怀有无限眷恋,这一点执念或愿力,驱使他成为逆行者,甚至挣脱五行三界的束缚,穿透N种境界之后,奇迹般落到生之来处(The great before)。还蒙混到别人的身份,经过一番奇遇获得地球通行证,上演了一出还魂记。 这种复杂的死亡观、投胎观并不属于西方思想传统,而明显带有东方色彩。由于剧中点名瑞士心理学家荣格(并且黑了他),笔者大胆假设电影的主创团队研读过荣格并受他启发。 荣格1935年发表的《<西藏度亡经>的心理学阐述》论及中阴身,即是本片中生命之间的过渡状态。这大约是西方世界认识东方生死观最重要的文献之一。   在荣格看来,这部经书所传达的密意便是要恢复人已失落的“灵魂”,灵魂中的神性,以及为投胎降生而预备的灵魂入门仪式。 Joe和22号的互相救赎,也正好反映了荣格《红书》中所涉及的“灵魂对话”以及“重获灵魂”。荣格的其他诸多创见,例如集体无意识、原型、自性等理论的形成与发展中,几乎都可以瞥见他潜心研究《西藏度亡经》的影子。   另一个颇有意味的细节是,电影里设定了五位Jerry神,而藏传佛教密宗信奉的主佛就是五方佛,又称"五智佛"、"五智如来"。 Joe死后从去往the great beyond的天梯,到穿越层层幻象,抵达the great before,大约对应了《西藏度亡经》所描述的中阴身三个阶段:临终中阴、实相中阴和受生中阴。   第一阶段“临终中阴”(Chikhai Bardo),描述临终时的心理变化。这一段在电影中没有着力表现,只有突临天梯的错愕,不甘和尽力反抗。 第二部分“实相中阴”(Chonyid Bardo),涉及死后即刻伴随产生的梦境和被称作“业”的幻相(Karmicillusions)。这一部分,在进入灵魂学院之后,Jerry和22都有提及: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化出来的,无论是绿色温柔的乐土,还是万有之城。 《圆觉经》教导的是“以幻修幻,借幻修真”。所以,灵魂通过在这些幻相中的体悟获悉自己的“因”,带着“火花”去投胎转世。 第三部分“受生中阴”(Sidpa Bardo),涉及到再生本性和前世业果的突然再现。 电影里并没有太多关于灵魂前世的描摹,只有22成为迷失灵魂时,Joe穿过笼罩她的黑暗风沙看到的幻像,似乎是历任导师的影子。那些否定的声音,让她不断重复着“我是不好的”,拒绝生命。 而Joe对她所取得火花的否定,似乎也构成22业力的一部分,是她尝试体验生命时再次经历的创伤。但22这个灵魂编号过于靠前,我甚至怀疑她是否有过前世,或者说每次挫败导师也是一次业力累积? 《西藏度亡经》所要揭示的现象,始于原型还没有呈现之时,即所谓临终中阴的“地光明”。 地光明作为佛教“自性”的无相显现,乃是超越意识、语言的一种无分别状态。就此而言,它是比荣格所谓集体无意识更深刻的一种心灵状态。它乃是心灵的本质。   灵魂到底要怎样去实现生命呢?荣格认为,每个人的灵魂里都住着异性的自己。男人身体里的女性叫阿尼玛,女人身体里的男性叫阿尼姆斯。 女性的22进入Joe的男性身体,并没有尴尬不适,而是自然地体验生命并找到了火花,而Joe作为男性附体于一只公猫,也大致符合佛经及民间传说关于孤魂野鬼的记述。   (上图为皮克斯创作原型稿)   据王亭之《方术纪异》,一般情形下中阴身都会自然托生,由是取得下一期的生命。可是却有一些中阴身,能凭他们的力量反抗轮回,由是便度过了中阴过渡期而依然未去轮回。他们到底有什么力量,竟可以反抗业力的牵引呢?统而言之,可以称为“愿力”。 譬如说,有发愿为修行人做护法的,那么,他们便既不解脱,亦不轮回,成为灵异的生命。Joe的逆行,显然也是愿力强大才有的奇迹。    曼陀罗ManDaLa(梵语,亦称轮圆)    The great before的每个灵魂身上都有一个梅花章,而U seminar的大屏幕上也有同款原型图案。 这个图案,应属于荣格所画的曼陀罗。在《关于曼陀罗符号象征》的论文中,荣格论述了曼陀罗符号象征的形式元素,包括但不限于:1)圆形、球形或蛋形的结构;2)圆圈被精心制作成一朵花(玫瑰、莲花)或一个车轮;3)中心由太阳、星星或十字表示,通常具有四道、八道或十二道光芒。    曼陀罗在藏传佛教和梵文中意味着心灵最高的和谐与圆满。荣格认为,我们每一个人的原型都是分裂的,而曼陀罗的疗愈方式,就是将帮助每个人内心深处未发展的种子萌芽,追寻心灵上的澈悟,从痛苦中解脱,重新发现人生的意义与目的。曼陀罗的圆圈和中心的关系,暗示了一种超验的核心。 这个核心在各种智慧传承中都体现为完整自性的象征。   所以电影中每个灵魂转世投胎的先决条件就是完成曼陀罗,这符合佛学中“本自具足”的设定,每个人生来都有圆满自性。   22知晓地球上的一切,但这个“知”并不能赋予她圆满自性。杰出的导师们无法帮她找到火花,但一天的真实体悟却令她有所领悟。在“悟”之前,我们无法从“知”体验到“悟”,这恰恰是导师制的悖论所在。这个倔强的灵魂坚持自我意志,拒斥被安排的“帮助”和“救渡”,已经到近乎偏执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后一次被Joe否定之后她化为蒙尘的迷失灵魂,绝尘狂奔势不可挡。   话说回来,灵魂的来意是可以被规划和灌输的吗? 除了台词里已经出现的名人,当过22导师的还有爱因斯坦、富兰克林、罗斯福、凡高、叶卡捷琳娜大帝、伊丽莎白女王、孔子、曼德拉、马丁路德金、达芬奇、爱迪生、圣女贞德、毕加索、贝比鲁斯、约翰尼卡什.....   生命学院的Jerry们之间对于分配灵魂属性有不同看法,但整体而言他们坚持着这种既定秩序,类似于柏拉图《理想国》提出的先验论,由精英导师传授先于感知和体验的引导。22独特的滞留经历促使Jerry们反思,并给予Joe一个破例的还魂机会,以回报他的贡献。神的谦卑和慈爱,也是非常感人了。 校正后的灵魂工作会怎么开展呢,会不会循着22的方式,走上经验决定论的道路?电影里没有讨论“业力”,也没有讨论去过the greatbeyond的灵魂有没有清零记忆和属性。若是按照荣格的看法,人都是带着集体无意识,走向自性化的,这个过程无人可以替代。 带到独一无二的火花来到世间,我们是被祝福的。生命的终点始终明确而坚定地在等候着,我们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时空里清醒地行使人生特权:成为真实的自己。   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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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开始这个梦的分析之前,首先有必要介绍一下这部电影的梗概,当然,本着网上那句禁止剧透的原则,文中涉及的情节不会影响大家去看这部电影。   电影的内容主要讲述着一个家庭的创伤代际传递与女性身份认同的故事,电影中郝蕾饰演的角色,在自己生活的家庭里与母亲之间让人触目惊心的扭曲关系,以及自己成为母亲之后所经历的种种挣扎,在这样一个影视剧中把这种扭曲的家庭结构呈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部文艺片以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会更加有趣,包括片中有很多的细节,也在反映着女主角的内心世界是如何的绝望与悲凉,当然不得不说如果看不懂这部电影的人是幸运的。   在作为一名咨询师从事临床工作的这些年里,听过了太多类似的人间悲剧,甚至比电影中的人物更加的悲惨和令人窒息,那些从每个家族中被传承的诅咒,就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着。 同时,在当今的社会中,类似于电影中郝蕾扮演的郭建波或者是像《白鹿原》里张雨绮扮演的田小娥这一类的充满了悲怆与痛苦的女性也并不罕见。而精神分析作为洞察人类无意识世界和理解心智结构的一种工具,早在弗洛伊德创立精神分析学派的标志点就是《梦的解析》一书的诞生。   而片中的这段梦,就值得去仔细的玩味与体会,让我们能够直面人性最深处无意识中的暗潮涌动。   在开始这段梦的分析之前强调一下,郝蕾饰演的郭建波是一个已经工作但是还跟母亲带着女儿住在母亲那里的女性。 因为回家晚被自己的母亲训斥了之后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她再一次打开自己的房门这段梦就开始了。 梦的开始是一群医生直接打开母亲家的防盗门进入到了房间的里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医生走进了女儿的房间。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在房间里面翻来翻去。 直到一个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饭桌下拖出了一直被绑住了四肢的长角的黑羊,这只羊被抱出去的时候抱羊的医生给了郭建波一个眼神,镜头拉回到郭建波身上再拉回到门口的时候,是两个医生架着自己的母亲往外拖,母亲一边发出羊的叫声。 到这里随着马桶的冲水声,郭建波从这个梦中面无表情的醒来。   虽然这是一段很短的梦的片段,但是其中却蕴含了很多的深意。当然这也许有些过度分析,请各位看官多多指正。   我们在对一个梦进行分析的过程中,首先需要去了解梦的工作机制,当然在分析一则梦的时候,我们在临床工作中优先考虑到“日间残余”。 在郭建波有了这个梦之前,是跟母亲发生了争执,这样的一个“日间残余”成为了这个梦的起点。人类的无意识幻想里有许多在道德和法律层面无法接受的东西,就需要通过梦的加工对这个愿望加以表达。   首先我们都知道,门作为一个屏障,隔离了外界与家庭,同时也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树立边界的一种方式。 而这个梦中,所有的门都是敞开的,那些医生作为家庭的外部成员直接破门而入,在家里走来走去,四处翻挪,这或许意味着,在郭建波的心里,家是一个没有功能的地方,甚至没有办法提供一个最基本的保护功能,以至于外界的人可以随便的侵入。 同样这也侧面呈现出了,她的边界一直以来也都是被母亲肆无忌惮的突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更难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医生在进入了房间之后直接走入了女儿的房间,同时也表示着女儿在跟姥姥一起生活的时候,自我的边界也在不断的被突破着。 另一方面在郭建波住在母亲家里的时候,另一间屋子是女儿住的,印象中影片中未曾提到过,当郭建波住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是住在哪的,假设如果是姥姥与女儿住在一起,以及影片结尾处对剧情带有一点翻转味道的揭秘,其实姥姥是把郭建波的女儿据为己有,抢占了郭建波母亲的位置,把她排离在外,对郭建波本该有的母亲的功能进行了阉割,郭建波也不知道要如何跟自己的女儿打交道与建立关系。   而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桌子下拉出来的那只羊,也表达了郭建波对于母亲冲突的情感体验,一方面在应对外人的时候郭建波站在这只羊前面,想要保护这只羊不被发现,另外一方面这只羊被带走的时候医生的眼神以及那个幅度不大的点头,郭建波没有去阻拦,也说明郭建波从内心里很希望把母亲这样一个角色从自己的生活中挤出去。 这只羊也代表了郭建波自己,作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女性,从小到大,就像那只被绑的羊一样,面对自己的空间被侵略和挤压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同时这只羊是一直长着角的羊,这也代表着在郭建波的人格世界里,还保留着对父亲的认同。就像我们生活中会看到一些娘炮男和女汉子,这些现象也都是在俄狄浦斯期(3-5岁)的成长阶段里,对于性别认同遗留下来的深刻烙印。   而这只羊的离开,也表明了郭建波本身想要与母亲完成心理分化的一个愿望,因为在施受虐的这样一个病态关系里,郭建波在心理上和空间上很难实现真正意义的对母亲的“哀悼”。 这样一个愿望对于郭建波来说只能是一种带着痛苦的剥离。而最大的悲剧在于,从梦开始之前与母亲的争吵,在梦中的麻木与醒来之后的波澜不惊。 这样一条如此平淡没有波澜的情感状态,并不代表着她已经是一个成熟和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是通过情感隔离这样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跟现实生活中的母亲,在感情上产生了决绝的断裂。   如果大家对于精神分析或者是原生家庭感兴趣的话,这部片子其实还是有很多的细节值得细细品鉴的,比如面对男性的态度,桌上的照片,以及片头和片尾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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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焦虑的自助策略1 # 挑战自我的不合理信念

首先,你需要知道的是,焦虑并不完全是坏事。焦虑是人类生存进化必须的基本情绪之一。当焦虑刺激你采取行动和解决问题时,它对你是有益的。 但是,如果你整天都在担心“如果……怎么办”,脑子里全是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情况,那么你的焦虑就成了问题。持久的焦虑并不能使你真的有效率地做事情,相反,它们逐渐消磨掉你的情绪能量,让你终日在自己脑海中与各种念头打架却什么都做不了。你的焦虑会让你的身体也总是很累,更加没有动力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那么,是时候改变你的焦虑了。没时间/没钱约见一位心理咨询师?没关系,接着往下看,我会给你一些被大量实证研究证明能够缓解焦虑的自助策略。如果你在自助的过程中仍有困难重重,到时再约咨询师不迟。 挑战不合理信念 挑战消极思维之前,首先你得认同这样一个观点:我们对世界的解释和信念,有可能是有偏差的。如果你不认同这一观点,那么也就谈不上去发现自己的不合理信念,更谈不上去改变它。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来访者A告诉我说,他走到哪里总被别人针对,他坚信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坏了。而来访者B说,他觉得走到哪里都感觉到别人在针对他,但是这也许有他自己的原因,他想要搞清楚在他与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么很显然,B对自己的信念有反思——B觉得也许自己认为别人都在针对他的想法是有偏差的。那么B更容易去发现自己的想法有怎样的偏差,并改变他自己行为和感觉。 对于过度焦虑的人而言,他们通常拥有的不合理信念是过度解释他们周遭的威胁。打个比喻说,如果我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个威胁警报器的话,那么当一般人的警报器还没响时,过度焦虑的人的警报器已经连续发出了呜呜的报警声,而这个报警声如此刺耳,以至于他们用逃避的方法不去体验这种焦虑,但是同时也不去解决问题了。比如: 一个还没找工作的人担心:“如果我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一个接到了面试通知的人担心:“如果我面试不通过怎么办?” 一个已经顺利通过面试的人担心:“如果我工作不胜任怎么办?” 一个已经在工作的人担心:“如果老板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如果没有过度焦虑的人会想:如果还没找工作,那就现在好好找工作呗,投简历,准备面试……;如果面试不通过,那就再投简历、再去面试……;如果工作不胜任,那一定是还没掌握好相关的技能,那就要下功夫好好学习相关技能……;如果老板对我不满意,那我得好好分析一下是这个老板的问题还是我自己做得不好,或者也许他对我不满意也没关系,只要工资没少就行…… 但是过度焦虑的人根本想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他们只要想到不好的事(面试失败、失业)可能会发生,就惊慌失措了起来,因为在他们心里,他们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应对这些坏事的能力。在他们的感觉中,世界是那么地庞大无序冰冷残忍,而他们是那样的弱小无助毫无应对能力。 焦虑是无助中的挣扎,但是“无助”是一种主观感觉,有时,这种主观感觉是有偏差的。过度焦虑的人总在怀疑自己处理生活问题的能力,以为一遇到困难(比如失业、失败)自己就会崩溃。实际上所谓的“崩溃”,只是一种难受的感觉。就像我们经常对自己说的那样“我好崩溃啊!”——你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证明你还是完整的,并没有崩溃掉。人类的心灵非常强大,并不会轻易就崩溃掉。确实有一些崩溃的心灵(比如精神分裂症、解离性身份认同障碍[俗称人格分裂]等),那请帮他们找到可以提供帮助的精神科医师和心理治疗师,他们有专业的“黏合剂”可以帮这些崩溃的心灵整合起来,尽管那是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 过度焦虑中那些不理性、不现实的想法被称作认知歪曲。认知歪曲来源于一个人在过去的习得,比如一个人成长在一个父母都非常焦虑的环境中,母亲整天担心不好的事情降临,一旦有点小小的倒霉就呼天抢地,那么这个人长大之后就非常容易过度焦虑——因为他没有见过“不焦虑的世界”。认知歪曲一旦形成,就会以自动化的方式去产生作用,所以在过度焦虑的人的世界里,为了还没有发生的坏事情而感到过度担忧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想要改变过度焦虑就要改变这种自动化,就要去识别认知歪曲并对其进行矫正——你必须对你的头脑进行再教育。 尽可能详细地识别和分析那些让你担心和害怕的东西。然后,不是把你的想法看作是既定事实,而是将其视作你正在检验的假说进行分析和检验。当你检查和挑战了你的担心和恐惧,你就发展了更现实、理性的视角。 识别你的担心之事后,你可以问自己以下问题: 如果我这种担心(例如:我这件事没有做好,我一定会被老板开除)是真的,有什么证据呢?(例如:在这个单位有其他同事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做好被老板开除吗?)假如这种担心不是真的,有什么证据呢?(例如已经工作了三个月,老板之前也有对自己工作满意的时候) 有更积极、更现实的方式来看待形势吗? 我担心发生的事情有发生在别人身上吗?结果是怎样的? 我害怕担心的事真会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可能性很低,那么更可能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呢? 我的这些担心有用吗?如果我想要解决问题,我已经做些什么而不是只是担心呢? 如果我的一个朋友有我现在的这些担忧,我会对他说些什么呢? 附表   常见的导致过度焦虑的认知歪曲 全或无思维 以非黑即白的方式看待事物,没有中间地带(例如:“要是我达不到完美,那就是个十足的失败者。”) 过度概括化 仅从暂时的或片面的消极经验出发对总体进行概括(例如:“我没有应聘上这份工作,就说明我再也找不着工作了。”) 心理过滤 只关注消极方面,却过滤掉其他积极的方面。注意到出问题的那一件事,而看不到其他那些顺利的事情。(例如:“我一直都是失败者,从读高中到研究生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老师的赞美”) 贬低优势 认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都不算数(例如:“我的报告是做得不错,但那只是偶然运气好罢了。”) 妄下论断 不顾实际证据,对事物做出消极解释。你表现得像一个读心术士(例如:“我能觉出来她偷偷地恨我呢。”)或像个算命的人(例如:“我就是知道某些可怕的事将要发生。”) 灾难化 总是预期最糟的情况会发生(例如:“老板不喜欢我,那我肯定是要被开除了”) 情绪化推理 相信你的感觉就反映了实际情况(例如:“我就是觉得和别人提工作要求很不好意思,那就说明我不该提”) “应该”和“不应该” 把自己禁锢在你“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的严格规矩中,如果破坏了任何一条规矩就使劲自我贬低。(“例如:我应该自律,不该在睡前玩手机,可是我还是玩了,我这个废物没救了”) 贴标签 因为自己犯了错误或者有缺点就给自己贴负面标签(例如:“因为我犯了这些错,所以我是个没救的失败者”) 个人化 为不在自己控制之中的事物担负责任(例如:“老板不开心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好。”) 好的,那么接下来你可以做识别自己的不合理信念的练习了。欢迎在留言中写下你对自己不合理信念的观察。请期待下期焦虑自助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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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如果我抑郁了请这样陪伴我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 抑郁它总是静悄悄的来~   △ 每个人都可能被它俘获   △ 很多人会选择戴上微笑面具,不想、不敢让别人察觉,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   △ 除了你自己,谁都无法拆穿这个伪装   △ 你看起来越高兴,别人察觉到就越难~     △ 可是……你毕竟不能永远装下去   △ 每个人都会有崩溃的时候   △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 别觉得这很丢脸   △ 但你要相信,总有人能理解,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 有人爱你,有人愿意帮助你 和他们袒露心声吧,在与抑郁斗争的路上,你不再会是一个人   △ 你是珍贵的,你是被爱的,你不是孤单的   △ 对这个世界多一点耐心的第一步是对自己多一点耐心~   △ 每一天都可以是一个新的开始,和一个成长的机会   △ 我们一直都会在这儿。   必要时请一定向他人求助。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没有人是完美的,承认自己的脆弱,这没什么大不了。 另一方面,当我们的朋友或亲人感到抑郁或者难过、迷茫等等感觉并不好时:我们不应该做的vs应该做的(作者:Charlotte Gomez)   - ❶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❷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❸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❹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❺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❻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❼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❽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我说 我们说 当我感觉不好时,请不要用【比较】和【规则】告诉我应该快点好起来,我更希望你可以陪伴我,倾听我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感到我不是一个人:)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他们会陪伴你、倾听你、帮助你一起走过这条路。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下方图片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图:Ramanpreet Kaur 翻译: 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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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你自己

人类惊讶于自然界高山的巍峨、海浪的汹涌、河流的绵长、大洋的广阔,以及星体运动的神奇,但对自己,却是擦肩而过、漠然无省。                                       ———— 圣·奥古斯丁 什么形成了自我?或者说我是如何长成了现在的我?而我又是什么呢?本文将从心理学的角度给出一些解释,让你对于“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去往何方?”的终极哲学问题,有一些清晰和初步的答案。 佛教心理学对自我的定义是,我们自以为核心的自我,其自身是永无休止地变化不定的,因而,一个固有的,永久的或稳定的自我可能只是幻像而已。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或许一个人就能够放下很多对自己的执着,比如我不是一个优秀的人,这也很正常,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都保持优秀。再比如父母总是要求孩子始终保持做一个听话的、爱学习的不捣乱的好孩子,这也是不现实的。佛教心理学对自我的定义同时也揭露出“我”的复杂性、动态性和多面性,而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我们要想了解一个复杂的现象或原理,首先要有一个清晰的分解和归类,因此我将从如下几方面对“我”进行管中窥豹的阐述。   一、自我的形成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通过身体、大脑和内部的心理活动,三者之间相互联系和运作,表现出一个独特的相对稳定的人类的生命形态。遗传基因使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体、大脑区别于其他人,而我们每一个人所处的不同的生长环境塑造着我们独特的内部心理体验。其中非常有影响的成长环境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成长早期时,与主要照顾者的依恋关系历史,是你从出生开始直到能够独立应对外部世界期间的被养育历程。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从出生开始,甚至是从胎儿期就开始了。人类独特于其他生物体的高级之处,就在于人类在还没有开始说话前,意识处于懵懂、混沌之时,就已经有了感觉和感受,这是有生物基础的,因为婴儿已经具有神经系统了。 相关研究表明在胎儿期,大月龄胎儿可以从母亲的情绪中感受到自己的到来是否是受到预期和欢迎的,如果感受到是被期待和欢迎的,那么胎儿的状态会安稳很多;如果孕期母亲压力很大,对孩子的到来并没有做好准备,那么胎儿也会焦躁不安,并很有可能早产。在婴儿出生之后,会说话之前,他从他的养育者对待他的方式中,就已经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根据这些感受,婴儿作出初步的对这个世界的适应。比如妈妈总是对孩子慈爱的笑,那么婴儿也会回应开心的表情,如果妈妈产后因为自己的状况不太好,焦虑、抑郁等,那么这个婴儿也会表现出情绪不安,容易哭闹等。所以孕产妇的心理保健与营养保健同等重要,这就需要家人,尤其是丈夫要更多的体贴和帮助妻子。 当孩子再大一点,可以说话,可以走路,可以跟养育者有着更复杂的互动等,孩子的每一种表现和成长里面都隐含着他的养育者的烙印。人生早期的经验确实对一个人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但这个影响不是绝对和唯一的,根据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的观点,发展是持续终生的,不存在一个对生命全程起最重要影响的年龄阶段。每个阶段发生的变化对未来发展的路径有同等重要的影响。并且,发展是多维度、多方向和高可塑性的,任何年龄的人都可以通过学习改善已有的技能,发展新的技能;处在任何的阶段都可以通过发展自己的优势资源,寻找希望,提升自我的复原力,以使生命变得更好。 二、自我的维度 在《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Wallin博士将自我分为如下维度: 躯体自我 你是否会觉得自己怎么总是手脚冰凉,或者身体没毛病,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浑身刺挠的感觉?或者觉得自己总是感觉肠胃不舒服,好像心跳、呼吸也很容易不稳。这就是一个人的躯体自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时常感受到是舒适的,还是不舒适的或容易紧绷的等。一个人最初的躯体自我的感觉来源于婴儿期,婴儿最初体验到的妈妈对自己的照料,带给自己的感觉会被婴儿记录并表现在身体上。比如,婴儿吃饱后有种满意的充实感、在妈妈的臂弯中沉入睡梦前那安适的困意、在冰冷房间换尿片时让人流泪的刺骨寒意等。比如在我们的成人世界中,你在与不同的人相处时,有的人会让你觉得浑身暖意融融,而有的人让你觉得冷冰冰的,想要往后退缩等。 因为身体的体验构成自我的基础,也因为这种体验是在关系的情境中形成的,因此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会非常关注来访者当下的躯体感觉,并通过来访者的身体所传递的非言语信息来理解来访者无法通过言语来表达的内容。   情绪自我 情绪,或是痛苦,或是欢愉,或是介于两者间的种种,这些感受均是滋长心灵的基石。因此情绪没有好坏之分,它是我们的合理感受,是我们调节自我的依据,也是个体的直觉判断的来源。情绪也总是联系着身体,身体感觉是情绪的最初表现形式,而且情绪通常是通过身体来表达的。比如,当我们感到害怕,身体就会本能的逃离危险。情绪能够在我们整个生命过程中,对我们的体验赋予意义,让我们对下一步的行动做出选择。当我们能够接纳自己的情绪时,就能变得对新的情感与经验更加开放,而我们未被接纳的情绪,有时会以一种破坏性的方式“泄露”出来。比如,当张三得知他的同事李四升职了,而他的申请被拒绝时,他变得有些粗暴和敌意。我们都知道,人们不会直接表达他们的愤怒,而是间接地传递出一种含蓄的、不友善的负面讯息,让他人难以回应。 因此,我们要允许我们去感受自己的情绪,也要去感受他人的情绪,并且能够清晰地意识到和接纳自己的情绪,这样自我才能够被理解,并且自我也能够在此基础上做出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具有建设性的调整。比如上面的例子,张三可以理解自己,因为没有升职而感到愤怒、失望和难过等,自己有这些情绪感受是合理的,如果是自己升职,李四没有升职,李四也会有我现在的感受。当这些情绪被自己接纳时,张三就会很大程度上不再受制于这些情绪让自己做出更冲动的行为,而是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当下怎么做更有利于自己的职业发展。   表征性自我 这个概念稍微有些复杂,简单来说,我们对这个世界和他人的认识是来源于自己心里的预设,而这个预设是根据自己过往的经历、体验和认识的。可以举个例子来说,我们对于世界和他人的认识如同盲人摸象,摸到的只是局部,遗憾的是,我们总是倾向于认为摸到的是整体,以为大象就是圆柱状的,或是长条状的。 为什么会这样?首先我们需要理解,从人类进化的角度上来讲,这样的自主自发反应是高效和便捷的,能够让我们迅速对事物做个判断和认识;从更深一层的角度来讲,当我们在识别事物时,外界的事物能够跟心里面已经验过的事物相吻合,会让我们产生信心,并对环境感到安全,我们都知道未知和不确定会令人恐惧。所以在任何时候,对我们自己,对他人,对这个世界,都不要抱有一种绝对的判断,不一定是自己的都对,也不一定是他人的都对,我们所经验到的都仅仅是整个世界的一个小部分,我们所处的位置,也仅仅是整个系统的一个小的环节。 4、反思性自我和觉察性自我 自我在躯体、情绪和表征性的维度上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因而是每个人几乎都可以自然而然获取的,但是,反思性自我和觉察性自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的,然而能够达到,对自我是至关重要的。反思和觉察会促进情感的调节和个人的执行力,提升内在的自由和能力,从而适应性地灵活应对生活带给我们的复杂而又常常是困难的处境。简单来说,反思和觉察是通往能够做真实的自己之路。因为通过反思,我们能够了解自己的情绪、感受、行为、信念等,对自己的意义,而不至于活在一种懵懂和受无意识驱使中;通过觉察,能够让我们和自己的体验同在,既不淹没在负性情绪中,也不将负性情绪隔离,假装自己没有这种情绪,而是对此时此刻的体验,不加评判地去注意和接纳,去体验这种全然临在当下,并有意识地持续练习,会让我们拥有深度的放松,能够减轻因过去和将来带来的负重和负累感,有助于调节难受的情绪。然而做到这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心理咨询师正是通过在和来访者的互动中,通过自己的觉察和反思来引领来访者对自己的觉察和反思。这个过程大概是这样的:因为人类的心态是相互感染的,所以来访者的情绪、感受、欲望会感染给咨询师,咨询师的情绪、感受、欲望也会感染回去给来访者,所以作为咨询师就要积极主动的愿意接受来访者心态的感染,愿意感染对方传来的抑郁、焦虑、愤怒、仇恨、绝望、痛苦、悲哀等等,然后在内心通过对这些情绪,带着悲悯和慈爱进行反思和正念观察,产生对来访者的理解和接纳,咨询师再把这种正念观察、理解接纳,悲悯慈爱,再传染回去给来访者,而来访者通过咨询师的对自己的理解的示范,学习到了如何接纳和理解自己,进而更有能力来应对现实的世界和困难。 参考书籍: 1)《伯克毕生发展心理学》第4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助人技术:探索、领悟、行动三阶段模式》第3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3)《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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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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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解自己的依恋类型吗?

依恋,是我们一直都在寻求的人生议题,就像依恋理论的创始人Bowlby所说,“我们通过接近更强壮或是更智慧的他人来寻求安全感。” 这个安全感最早期的来源是我们的养育者,父母,祖父母,亲人,以及外部的环境。如果外部的环境是恶劣的,那养育者是我们与恶劣环境之间的保护屏障,他们会帮助我们调节处理这些无法承受的外部刺激,使得不适宜的刺激可以降低在最低限度内。 于是我们便知道身边的人是可以信赖的,是可以依靠的,安全的,我们会逐渐内化这样一个可靠而安全的人物的形象,在我们以后的生活中,它会存在我们的身体,思想,信念和感受中,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它是一种无形而有力的资源,支持着我们在不易的生活中继续前行。 在意大利电影《美丽人生》中,当犹太父亲约舒华和儿子被关进纳粹集中营时,为了保护儿子童心的美好,对这个世界的美丽希望,用想象力编织出了一套游戏,自己强忍着饥饿,恐惧,孤独和一切恶劣的环境,直到牺牲的那一刻,孩子依然以为他在和爸爸完成一个游戏。我们可以想象当这个孩子长大后,他心中的父亲是如何陪伴他走过人生岁月的。   01.依恋关系对人生的影响 养育者在早年外部屏障的作用非常重要,那么他/她和我们之间内部的依恋关系是怎么样的呢,又是如何在我们接下来的人生中对我们造成影响的呢? 在这里我想要和大家分享的是依恋理论的视角,以及Beetrice Beebe和 Frank M. Lachmann在对依恋起源的研究中,做了大量的母婴互动的观察和描述,作为了解成人互动的基础,使我们更好的理解成人依恋关系的互动是如何进行,并发生着变化的。   A女士是我的一个来访者,她总是在每次咨询准点开始时,匆匆跨入咨询室的门,从不早到一分钟,当从我身边经过时,似看非看的对我微笑一下,座位也尽可能的离我远一些,而每次咨询结束后,她会迅速起身,几乎头也不回的“逃”出咨询室,她的“躲”和“远”总在提醒着我什么,是一种很深的,和人待在一起的不安全感,我想那或许也是她和其他人依恋交往的方式。 造成这种不安全感的互动方式和我们早年和养育者的依恋有很大的关系,虽然它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但在这个过程中,依恋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对于他/她人反应的预期。 比如说,在渴望建立一段关系时,他/她是否是爱我的,在感受到我是被爱的基础上也愿意和他/她人靠近;或者他/她人能否感知到我的需求,并且愿意回应我,我觉得他/她人大致上是可以信赖的;当我感觉到糟糕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个人会安抚我,让我平静下来;又或者即使碰到了困难,我有信心和希望能够克服它,等等。 我们从养育者那里得到的亲密感和积极的预期都会持续影响着我们的情感觉知,看待他/她人和世界的方式以及动机。   02.依恋类型介绍  在依恋的研究中,人的依恋类型分为四种[1]:安全型,回避型,矛盾型和混乱型。 a 混乱型依恋 一般和虐待,重度抑郁,双相障碍,酒精或其他物质滥用的家庭存在着比较高的相关性,这些都是高风险的家庭。一般需要医院,个人,家庭,社会的联合帮助。 b 回避型依恋 回避型依恋的婴儿在12个月大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她会主动的回避母亲,这可能是由于在更早期,母亲不断的拒绝孩子靠近的渴望,不论是身体上还是情绪上,孩子靠近的努力总是徒劳,所以他/她由主动的渴望,转变为失望,继而导致回避,害怕再一次的失望。 或者是母亲在孩子的养育过程中过度入侵,控制,使得孩子过度唤起,想要去抵抗母亲的入侵,但由于孩子的发育能力有限,所以最后只能通过回避的方式去躲开母亲的过度干扰,同时也让自己控制在一种低水平的情绪当中,避免过度情绪唤起引起的焦虑和恐慌,越发的产生无助感。 回避型依恋的孩子在母亲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担忧,当和妈妈重聚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感到喜悦,而是对母亲表示出了忽视,依然将自己的注意力关注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但经过生理指标监测得知,孩子体内的皮质醇水平是上升的,而皮质醇是一种应激因素,过量分泌会对下丘脑造成损伤,我们的机体通常通过减低对压力的反应与减少皮质醇分泌进行调节。 在这里我们可以得知,孩子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已经学会了在情绪上压抑对分离和依恋的表达,如果这种方式是长期而持续的,还可能产生一种纵向的解离方式,这种创伤的记忆以一种不同于正常的状态,在自己意念之外持续存在着,它阻碍了我们觉知到一个完整而统一的自体。 在咨询的过程中,往往某个/段关键的童年记忆会有缺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回想起来当时到底怎么了,我们只是会隐隐感到这段记忆貌似没有什么特别。也许这些缺失记忆背后的欲望和情感可能曾经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痛苦,我们把它解离了出去,这些缺失的部分像是一个断裂,无法回到主体之中。 而在日常生活中,当碰到应激事件的时候,似乎总感到我们某个部分的反应或情感过于强烈,这种强烈的程度让我们感到惊奇,有些在经过细细琢磨之后,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奇怪,突出,熟悉却又不连贯,困扰着我们。 回避型依恋的影响 回避型的孩子会把主动发起的权利都留给父母,而自己总是将对感受的觉知,特别是对依恋的觉知反应控制在最低限度内。 他/她们成人后,难以接近自己的体验,而且总是处在一个情绪很平淡的世界里,看似不被内心和外界的环境所扰动,大家甚至觉得他/她很坚强,很独立,从不依赖别人,而和他/她亲密关系的另一半身上,会感到极度的依赖和脆弱,他/她将自己否认掉的需求和欲望都投射到了这段关系中,我们可想而知另一半的感受是怎样的,他/她会倾尽全力的想要靠近伴侣,猜想他/她之所以这样的可能性,渴望获得哪怕一丝的回应,希望伴侣会对他/她说“我看到你做的这些了”,有时甚至连发起的争吵都没有回应。于是伴侣带着困惑,痛苦的挣扎黯然离开,自己内心也会有一段时间变得冷漠。很明显,离开的伴侣经历了另一半早年所经历的故事。他/她们最大限度的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依恋中调离,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她人最深切的渴望中,保持着距离。 从一段亲密关系中我们可以看到,深藏在回避型依恋中的另一面:无意识层面的恐惧,时常伴随着令人不安的感觉,即真实的自我是有缺陷的,需要依赖别人的,而且是无助的,而他/她人对我的反应有可能是拒绝的,控制的。所以我需要和他人保持距离,控制和自我依赖。 独立和依赖,坚强和脆弱,控制和失控这样矛盾的两面经常出现在回避型依恋的人身上。   c 矛盾型依恋 和回避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情景----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无法触及或者过度侵入,越过身体或心理边界的母亲相比,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是母亲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情感回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会出现回应,但这种回应的时机和方式是不可预测的,就好像你点燃了一根烟花,兴奋的希望看到它们绽放,结果这根烟花迟迟没有反应,在你正要离开时,它突然在不经意间炸裂开来,碎了一地,你既没有看到期望中美丽的烟花,也不能明白它的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一种“绽放”方式。 如果我们说一个总是在情感上保持隔离的母亲还称得上是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客体的话,那么矛盾型的婴儿所面临的母亲更加不稳定,会激起孩子更多的不安全感,不确定感和焦虑感。 在陌生情境实验[2]中,不论母亲离开还是再出现,回避型的婴儿持续关注于玩具,而矛盾型的婴儿却只能关注于自己的母亲。对于母亲身在何处的慢性焦虑淹没了他们,以至于他/她们无法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我们可以想象,矛盾型的婴儿会不断的尝试和母亲沟通,放大自己的情感,获得母亲的注意和回应,如果不奏效,他们可能变得需要黏住母亲,想要通过保持一种高浓度的连结氛围来达到依恋的目的,在一系列的挫败之后,他们会变得愤怒,如果仍然没有得到需要的回应,他们随即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 所以矛盾型的婴儿一方面总是在黏人和愤怒地抗议之间来回摆荡,另一方面又会陷入到无助的被动状态中去,这种反复的交替摆荡,使得他们难以接受安慰。 当我们关注这些矛盾型婴儿的父母时,发现他们和依恋对象之间的关系是令人困惑的,有时感到很愤怒,有时又是一种被动的迷恋,好像他们无法理解处在关系中的自己以及关系本身,内心充满了被抛弃的恐惧和由无助感引发的焦虑。这些父母在AAI访谈[3]中的反应,就好像是过去的情感淹没了他们当下进行的一致性的回忆和反思能力。 被情感淹没,无法用思维进行思考,是矛盾型婴儿及父母感受到的,而在回避型婴儿及其成人父母中,他们经常采用的是情感隔离。情感的使用方式是如此普遍。 情感,和情绪,感受[4]相类似 ,在神经科学看来,情绪特指那些皮层下的,意识无法觉知的(潜意识的),通常是会基于一些身体体验的感受。在中文中,我们也会常说气得浑身发抖,吓得我心肝乱颤等等。正是因为它经常在潜意识中运作,让我们觉得它是如此的难以控制,而且它的运作方式和人的大脑生理结构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在早年,情感的重要性无可替代,Daniel Stern(1885)提出“生命早期,情感不仅是交流的首要媒介,而且是交流的首要主题”。而Allan Schore(1994)则指出“自我的核心倚赖于情感调节的模式”。 所以当依恋中的情感没有很好的被感受,被调整,被交流,和被理解时,就会造成一种阻滞,影响自我及人际关系的发展,而这也是心理咨询过程中的核心,从而有可能被治愈,有可能成长。 d 安全型依恋 安全依恋的婴儿,则能够在自我探索和寻求母亲的安慰之间找到一种平衡,母亲也不会期望自己必须是婴儿注意的客体,婴儿不会感到焦虑紧张和一种“被视线和行为紧紧抓牢的压迫感”。 在安全型依恋的母婴互动中,双方的节奏和回应方式都是可以预测的。比方说,当孩子带着积极的情感看向母亲的时候,母亲会追随着孩子的情感节奏,以同样积极的方式回应,不论是语言上,动作上,或者眼神上,都能让孩子感觉的到母亲在为我的兴奋而高兴,反过来也一样,这是一种母婴双方的互动回应。而且这个交流过程是比较顺畅的,即使中间有可能被打断,也是可以修复的。 在这样的互动中,孩子常常感到他是能够影响母亲的,如果延伸到成人的世界中,我们知道自己的言语或是行为能够对外界造成影响,并通过进一步的施加影响及调整策略,逐步达成我们想要的目标,这就是我们自信心和掌控感的关键所在。 在母婴的互动中,这些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并且充满活力的一个个小片段,会在我们的记忆中形成某个特殊的一小块儿区域,在互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无数个类似的一小块儿区域就会形成一个一般化的内容,并转化成与他人互动的心理表征[5],我们称之为一般化的互动表征(representation of interactions that have been generalized, or RIGs),它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来,形成内心世界的编码,并作为和外部世界互动的基础,不断的经历着修改和调整。 安全型的依恋的父母是我们都期待的,如果父母不是,我们也不是,那么还有没有可能改变呢? 在这一点上,Main[6]后来辨别出了一种安全型父母的“亚型”,将其命名为“挣来的安全”,尽管他/她们有某些痛苦和有问题的童年经历,并带来了一种不安全的依恋,但他/她们对这些体验加以反思,并且能够连贯一致的描述出来,而非压抑进潜意识或解离出去,降低了潜意识中不可控的破坏性。在这之后,可以跟恋人,朋友以及家人发展出亲密而舒适的情感关系。 所以,当我们拥有这样的体验,并可以对这种体验进行反思,即在体验之外觉察自己的情感,记忆和想法,行为的时候,不安全的依恋才有可能逐步向安全依恋转化,帮助我们重新去体验生活中的亲密关系。   附加《成人依恋访谈》程序的简易版[7],一共15个问题,大家可以根据这些问题去回顾并了解自己的依恋风格。   1. 首先,你能不能帮我稍微了解一下你的家庭——比如说,过去你的直系亲属里都有些什么人?你住在哪里? 2. 现在我想让你试着形容一下,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和父母的关系如何?从你能记得的最早的时期开始说。 3-4.你能告诉我5个形容词或短语,来形容你童年时期和母亲/父亲的关系吗?我会把它们写下来,等我们有了5个词后,我会一个一个的问你,是什么样的记忆或体验让你选择它们。 5. 那时候父母双方中的哪一位让你觉得更亲近,为什么? 6. 在童年的时候,当你痛苦的时候,你会做什么,然后会发生什么?你能告诉我一些当你心情烦乱,身体受伤,生病时候的具体事情吗? 7. 你能形容一下你最早和父母的分离吗? 8. 在你童年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被拒绝过吗?你当时做了什么,那你觉得父母在当时意识到他们拒绝了你吗? 9. 你的父母曾经威胁过你吗?比如为了管教你,或者是开玩笑? 10. 你认为总体上,你早期的经历是怎样影响了你成年后的性格?你觉得它们在哪些方面阻碍了你的发展? 11. 你觉得为什么在你童年的时候,你父母会那样做? 12. 在你童年的时候,有没有其他成人和你很亲近——就像父母一样? 13. 在你童年的时候,或者是成年以后,你有没有经历过丧失父亲或母亲,或其他特别亲密的人? 14. 在的童年和成年之后,你和父母的关系有没有发生很多变化? 15.对你来说,目前你和父母的关系怎么样?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1] 尽管Mary Anisworth将依恋类型分为四类,但《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作者Wallin认为不可能通过一种简单的分类描述就可以充分把握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复杂性。这里是方便在临床上理解患者。 [2] 陌生情境实验,1963年,由Anisworth采用,这项贡献也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实验大概包含了8个场景,先让母亲和孩子在一个房间里,母亲让孩子玩耍,随后陌生人进入,和母亲进行交谈,接下来母亲离开,由陌生人和孩子一起玩耍,在这个过程中,实验人员观察孩子的反应;随后有一系列反复场景设置,网上可以搜到相关的视频及资料。 [3] AAI, Adult Attachment Interview, 成人依恋访谈,向研究中的父母提问题,让他们回想和反思他们和自己父母的关系,包括对丧失,拒绝和分离的体验。 [4] 情绪,情感和感受三个词类似,在这里相互替换使用。 [5] 心理表征,外部事物在心理活动中的内部再现,它一方面反映客观事物,另一方面又是心理活动进一步加工的对象。 [6] John Bowlby, Mary Anisworth, Mary Main 三个人都是依恋理论的关键人物,其中John Bowlby创建了依恋理论,Mary Anisworth 对依恋进行分型,Mary Main的研究由婴儿转向成人,提出了成人养育婴儿之间的代际传递。 [7] 直接抄录自《心理治疗中的依恋》第38页,此简易版访谈问题是从George, Kaplan和Main(1996)摘录的。 参考文献: 1. Wallin, D. J.《心理治疗中的依恋》[M].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4 2. Fonagy P.《依恋理论与精神分析》[M]. 北京: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 3. Blackman J.S.《心灵的面具:101种心理防御》[M].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 4. Beebe B. & F. M. Lachmann The Origins of Attachment [M]. New York: Routledge, 2014 5. Stern D.N. The Interpersonal World of The Infant [M]. New York: Karnac Books Ltd. 6. 李鸣老师提炼并整理的依恋学说资料,在此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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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动力取向咨询如何工作

写在前面 坚持下来的那部分人最终受益,我深为浅尝则止短暂接触的来访者感到可惜,既浪费了钱和时间,又对咨询产生一些误解。 谈话,真的会有效果吗?大部分没有尝试过心理咨询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次参与,一部分来访者会带着“我花了几百块”(每分钟十几块钱)来说话,多说一点,或者让咨询师多说一点。又或者仅仅来问咨询师,我有没有“病”。总而言之,我得从咨询师这里拿到一个“什么”,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这个时候选择来咨询的你处于焦虑中,并且感到无力和茫然,因此想要一个实在的有用的东西,让你的情绪稳定。相信以上不是你进行咨询想要的结果,事实上你真正希望解决的是,当下及未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理问题。 还有一些情况是: A说,我从小就这样,比较焦虑。 B说,我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这是我的个性,改不了。 C说,我没办法让别人对我好一点,难道心理咨询可以改变? D说,已经这么糟糕了,我自己和身边聪明的人都解决不了,你可以? 这种种非常棘手状况,似乎期待发生奇迹,希望可以改变但不敢相信可以改变,知道自己要改变,可是不知道改变什么。我们看到有时候,我们没有跟随我们的主观意识去做,或者做不到,出现一些意识之外的情况,这里有一些状况来自习惯,另一些则受到欲望,想法,恐惧以及无意识的冲突所驱使。 精神动力取向相对于CBT以及市面上的积极心理学、艺术治疗等更加神秘莫测。咨询师让我先说,咨询师让我“自由”的说,看起来,似乎既无框架也无方向感。 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的技术方式和精神动力理论的方法论相关。例如:人类的心理冲突性,即认识到人的心理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层面被剥离开来反对其自身的洞见。来访者只有尽可能自如舒适的谈论自己的问题,才有可能允许自己退行,去感受带有早期童年特征的紧张情绪。 咨询结束,不会直接帮助你成为某公司领导,也不会帮你赚了多少钱,更不会帮你从此之后考试总是班级前五,或者不会把你由一个喜欢玩游戏、逛街的人,变成一个上进的喜欢学术的人。 不以直接达到现实目标为精神动力取向的目标。精神动力取向的咨询是一种开放式咨询,咨询师与来访者以开放协作的方式进入咨询,帮助来访者融入咨询中,所讨论来访者想要达到什么状态,可以拟定如:提升自尊,改善异性关系及减轻焦虑抑郁症状等。 有时候,参与的来访者变得更焦虑了;有时候,则变得更抑郁;有时候,完全会忘记咨询里发生过什么。 中长程咨询探索过程中,有时来访者会回到早期的某个阶段,以行为和言语的方式呈现早期情绪问题的症状,会出现短期的波动状态。怎样知道是否还在正常咨询的轨迹中?参见比如,来访者比以前更能够自由的谈话,同时发现自己感觉到有所成长,并在咨询时段以外更有自主性。   知道一些概念: 精神,描述有智动物(特别是人类)内在现象的名词,从古老用语“灵”到古典用语“精神”,再到启蒙时代笛卡尔用语“意识”,再到现代用语“心理” ,人们对有智动物的心理意识的认识是逐渐去神秘化的过程。引用: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认为,公元前600年左右,中国人、印度人和西方人在彼此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同时意识到作为一个整体的、大写的人的存在,意识到自我的局限性,并因此为自己确立了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即人在自我的深处,在超越的明朗处,将体验到绝对性。雅斯贝尔斯把这种产生了超越意识的文明叫做轴心文明。轴心文明的特点是对理想世界与现实世界做出了区分,意识到理想世界是对现实世界的超越。精神生活所具有的超越性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超越个体生活的部分而指向个体生活的整体;二,超越作为个体的自我而指向个体所属的团体;三,超越当下的生活而指向未来的生活;四,超越物质价值——比如中国人历来重视的福、禄、寿、喜,而指向精神价值——比如真、善、美、正义、平等、自由;五,超越单个领域的价值而指向无所不包的价值。 动力,泛指事物运动和发展的推动力量,心理的动力是动态的心灵力量。弗洛伊德看来,心理活动是由无意识与有意识时刻交流,动态变化的,并影响着我们的内在状态和外在行为。 精神动力取向:采用精神分析理论体系和技术,适用于当代心理工作的一种技术的总称。动力学观点假设无意识中的动态因素影响有意识的思想、情感和行为。具体来说,是一个有框架(设置、目标)的情境,专业人士与来访者的谈话工作。 人们习惯将早年形成的无意识思想和情感(羞耻和厌恶的记忆)隐藏或排除在意识之外,但这些无意识的能量仍然以它们的方式活动,通过与意识不和谐的思想和行为增加个人的烦恼和痛苦。     我们如何工作,引用经典的片段: 咨询师:你或许有一种对他人的恐惧,也许只针对女性,那些比较亲近的女性。 来访者:可能你说的对,但那已经过去很久了。 咨询师:内心的运作方式比较独特,如果失望比较大,可能将我们当时的感受,对他人的期待永久的冻结在那里。而我们其他的部分不断成长。我的意思是,当年你与妈妈的相处让你,每当你希望被理解或者被满足的时候,你会感到受伤害,你会感到自己似乎仍然是那个小孩,他的需求曾经被断然拒绝,为此他不再敢期待有人回应他。 我们或许可以从以上有所了解: “人们是否快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将童年的早期需求,与成年后的自我期待、他人对自己的期待,三者有效地整合。咨询师帮助来访者看到,他童年时期建立的自我期待,以及周围人的期待,如何影响着他目前的行为。” “人们长期以来所抱持的某种认知及行为模式,干扰了他们健康生活、乐享人生。这些陷入苦恼、不快乐的人常常感到焦虑与抑郁,他们需要进行咨询以解决问题。而根据咨询师与来访者之间移情关系的理解,咨询师提供一个接纳的氛围,来访者适时地敞开,容许咨询师进入自己的世界去探索,建立起来的一种主动的、目标导向、动力取向的方法,能取得良好的疗效。” “一个人需要用语言来了解(感受),用语言来表达被感知的事物(例如,区分孤独,独处,孤单的感觉),我们用语言努力真实地传达一个情感体验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无法说出感觉本身,但我们能够说出对情感体验的感受,我们会使用比喻性的语言,把情感体验转化成语言表达感受,这样我们不仅创造一次新的体验,也在创造一种以语言为媒介的自我认识形式。(极具个体化的方式)” 工作流程: 预约(确认咨询时间、地址、咨询方式视频或地面)--设置--评估--匹配--目标--再次确认设置--进入实质工作阶段--阶段性评估反馈--结束。 设置的必要性: “隔阂和猜忌使人焦虑,透明开放有利于建议彼此的信任感。” 设置是咨询必须的框架,也是进入心理咨询的基本原则,保护双方的需要和利益,共同遵守和维护设置才能使之后的工作顺利的进行。此时主要由咨询师的告知为主,来访者可提出自己的疑问,与咨询师共同讨论。 评估的必要性: “把事情理顺,找到最主要的问题,以便确认治疗方向。” 通常通过1-4次会面进行初步评估,比如为什么来,尝试过哪些办法无效,希望怎么解决问题等等。在此之前,如来访者本人对自己的问题可能清晰,但咨询师对来访者一无所知;如来访者也许比较模糊,这个阶段帮助到来访者对问题做一个初步的澄清过程。这个阶段不会过多进行干预,大部分时间来访者表达,而来访者在表达的过程中,咨询师通过倾听来获得资料,形成工作框架;双方通过初步的了解,确认匹配度,是否接下来一起持续工作。 声明: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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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感到抑郁时,就来看看这个小漫画吧

原作:简里里 文案:简单心理 画手:棐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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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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