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但不信任:亲密关系中缺乏信任感怎么办?

在咨询工作中,我经常碰到有咨客因为无法信任对方而感到痛苦:“对方的行为总是让人产生质疑,但又不至于因此离婚,我觉得很不安全,这样的关系该怎样走下去好呢?” 小倩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先生,躺在她身边的人,同床共枕7年却好像只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舍友。当先生晚归时,他只说是工作原因。她觉得先生内心藏了越来越多的秘密,直觉告诉她,先生向她隐瞒了什么事情,内心直打鼓。 如果她穷追不舍,只落得个“不体谅先生工作辛苦”的罪名,她也委屈不已。她只好趁先生睡熟了的时候,偷偷查看他的手机,然而先生的手机是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今天我们来谈一谈,为何朝夕相处的两人,相爱却不能信任呢?   一、即便信任再难,你也要努力去建立信任感。   一段没有信任基础的关系,正如一座大厦没有打下牢固的根基。缺乏信任感的伴侣,通常有这几个特征: 难以在精神上互相依赖和支持,在袒露自我的方面时感到更不安全,因而对对方敞开的透明度越来越低,彼此心里都藏着些小九九; 频繁发生越过边界的控制行为,譬如偷偷查看对方的手机; 遇到冲突时,容易对对方的行为的目的性进行消极解释; 越来越倾向于自保,而不是把共同利益摆在首位,譬如做事不考虑对方的意见,一意孤行,缺乏共同决策的过程。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去相信一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其实本质上是一个人作出选择和承担的结果。当我们选择相信对方时,我们其实是选择让度一部分的权力——向对方展露我们的脆弱,并同时赋予对方有可能伤害我们的机会和权力。我们需要有勇气面对未知的风险,承担起有可能被辜负的结果。所以,相信是弥足珍贵的,是脆弱的,是稀有的。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要努力在关系中培养起信任感。因为信任是情感的活水源头,是所有纷争矛盾的解药。信任给予人们足够的信心,穿越人性的幽暗,抑制怀疑和恐惧的滋生,最终这样的健康关系会回馈以信念,这是神圣的确定性和深深根植于心的希望感。 美国婚姻教皇戈特曼曾在他所著的书《爱的博弈》中提到,婚恋幸福的基本法则就是相互信任。 那么,一个人难以相信别人,或一个人难以让人信任的原因是什么呢?   二、信任感的两块基石   信任的构成有两块重要的基石。一块基石是个人内在对于外界大部分事物的信任感,叫基本信任。另一块基石是现实基础,我们凭借现实基础来判断某人或某事是否值得信任。 我曾碰到一个咨客,他坦言对咨询师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在我跟他的工作中,也因为信任感的稀缺而带来重重困难。在生活中,他对大部分人都持怀疑的态度,怀疑就像他生来就戴着的有色眼镜,透过这幅眼镜,他看到的咨询师,伴侣,同事,朋友,亲人……个个都“颇具目的”。习惯性地揣测别人对待他的目的,是他的保护色。在他的客体关系里,几乎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孤身一人,这是一种关于存在的悲剧。 心理学上有两个著名理论都是聚焦在探讨个人早期的养育环境对心理发展的重要影响。 埃里克森认为,人要经历八个阶段的心理社会发展。其中,第一阶段是婴儿期(0~1.5岁),这是基本信任对不信任的心理冲突期。在这个时期,照养者是否能够照顾到婴儿表达的这些需要,决定着婴儿能否建立起对外部世界的信任感。 另一个关注婴儿早期养育的心理学家是温尼科特。人类婴儿刚生下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助感,对于照养者会有绝对的依赖。此时母亲若能够为孩子创造抱持性的环境,婴儿会感受到一种存在的连续性。通过母性的抱持,婴儿逐渐整合身体各个部分的感受和感官。温尼科特称之为婴儿的个性化过程,这是日后发展心理各个部分,包括稳定感、信任感的重要基础和养分。 如果一个人有幸得到早期恰当的照顾,那么他的人格整体发展也相对顺利。如果没有,也不至于十分悲观。在日后还有发展的机遇,譬如在心理咨询中,所创造出来的母性般的抱持性环境,也有利于人格的整合与发展。 当一个人拥有内在的基本信任,他对于外部事物会抱持基本信任的态度,不容易因为几次挫折便对他人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比如,一个姑娘经历过几段青春期青涩的爱情之后,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追寻真爱,她有可能总结经验,继续充满希望地寻找爱情。 这样对于爱情的信念,类似于宗教上对于神的信念感,具有恒久不变的特质。这种信任感,不是取决于对方怎么做,而是取决于你内心认定的现实是怎样的。内在信任可以让关系变得更稳固,这根本原因是由一个人的整体心理素质决定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人格成熟度和完善度,决定了他对于关系的信任度。 我希望你们都能树立起一种对爱的信念,因为你有多相信爱的存在,就有多少可能遇见真爱。 另一块信任的基石,涉及到对于现实基础的理性判断。我们选择相信一个人,是要对几个因素做出预判,如果预判失败,承担后果的最终还是自己。 在咨询工作中,我碰到好多女性,她们愤怒地指责伴侣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所以导致现在的生活陷入种种困境。当我引导她们回顾之前所作出的信任选择时,她们会发觉其实很多事情在最初就已经奠定了基调,现在来责怪对方做不到,于事无补。这里涉及到的判断因素就是“能力”,对方是否有相应的能力和条件,做我们需要对方去做的事。 比如有些边界感不清的男生,在有女友的前提下,频繁发生让女友不满的其他男女关系。这时候女友如果盲目要求男生去改正,去承诺不再发生,其实并不会起作用。因为这个男生也许还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处理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除了“能力”因素,另外的判断因素还包括: 这个人是否善良,他的一贯行为目的是否具有善意。比如,你很难相信一个杀人惯犯对你有善意; 这个人是否正直、诚实、透明、知行合一。一个习惯性撒谎的人,很难让别人产生对他的信任; 这个人是否具有可预测性或一致性,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一个出轨成性的人,也是很难让人信任的。 如果忽视这所有因素和后果而做出的相信,是一种盲目相信。大多数时候,在出现问题时,自欺欺人的人往往也是首先指责对方的人。   三、如何重建信任感   相爱容易相守难。相守下去的重要基础便是对彼此深深的信任。缺乏信任的不安全感会促使人们想要去对关系做出些改变。许多来寻求咨询帮助的女性以为,改变对方,让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更好,让沟通更和谐畅顺,这是重建信任的开始。然而这样单纯的想法总会让她们品尝到失败和深深的无力感,因为她们用多大的力气去让对方改变,对方就会以多大的力气反抗回来。 所以,当关系中缺乏信任感,你是选择寄希望于改变他人,还是寄希望于改变自己,决定着你最终能否走出与对方相互角力的死循环,决定着关系未来的走向。 事实上,关系改变的正确打开方式是首先进行自我成长。太多关系中的矛盾,都是因为双方带着自己未被觉察的成长烙印在关系中复演。 内在信任感薄弱的人,一部分的原因是亲子关系/曾经的恋爱关系里充满着创伤,而这些创伤都没有得到疗愈的机会。另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本身不满意,也就难以在关系中建立起稳定的安全感。 所以,当一个人留出空间去让自己成长,相应的,关系中才会有空间让信任感重生。 在自我成长的基础上,再来学习一些培养关系,促进沟通的技巧才会有效果。推荐阅读约翰·戈特曼的一些著作,如《获得幸福婚姻的7法则》。他在《爱的博弈:建立信任、避免背叛与不忠》一书中提及了建立信任感的关键时刻:滑动门时刻。 “滑动门时刻”是指,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需要伴侣一起共同面对的时刻,或者一方表达出需要被关心的时刻,这是“心门”滑开的时候,此时对方有没有把握住,是“走进去”还是“背离”,决定着两颗心最终能不能越走越近。这些琐碎的时刻,累积起来便构成了信任的基础。 如果你曾对一个人寄予无比信任,将你内心最深的痛楚敞开,而ta却非但不陪伴你左右,还不予回应,你无疑会感到愤怒、惊慌和孤独。这种依赖伤害会深深印刻在你的脑海之中。就像威廉·福克纳所言:“过去之事从未消逝,它甚至并没有真的过去。”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值得你交付信任的,或者至少对方要在共情的方面进行一些学习。 愿你能安心地信赖亲密他人,也愿你有能力让别人放心地信任你。 —END— 注:为保护个案工作的隐私,文中所采取的案例内容均经过高度虚构处理,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简介:刘丹红(Molly),心理分析博士在读,心理咨询师。心是一座庭院,不要让其荒芜。热爱以咨询和写作耕耘心灵的花园,致力于协助女性成长,学习爱与幸福。邀请你来我的庭院游玩~个人公众号:心是一座庭院psy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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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修复之间,隔开的是承认

佛家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为了减少苦,人生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克莱因客体关系的观点与此有相通之处。 按克莱因的观点,人生就是一个不断修复早年创伤的过程,所谓成长,就是不断修复痛苦体验,发展爱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人生也的确是一个不断修行的过程。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       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生命过往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搞不好,这些道理却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会说:       我早就看到了呀,都是我早年的经历,我能没有看到过吗? 是的,我们往往是可以从事情的某一个角度入手,看到和感受到很多。 但是这个世界如此之复杂,相同的事物,共同的经历,真正落到每个人头上时,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却非常非常的不同。 而我们人类都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我们自己的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 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 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 但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一旦加入其他的原素进来, 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所以很多的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 也正因为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使双方看到彼此成为可能。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常给我的来谈者说到的一个例子是:       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个苹果,你从你那里看,发现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里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如果我们现在起了争执,你说苹果是红的,我说苹果是绿的,那我们说的其实都是对的。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 我们坚信我们看到的是真相, 而别人与我们的不同,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被我们重要的人拒绝,是我们生命中非常强烈的痛苦, 而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 也许他们以为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他们看到的真相, 实际上让我们感受到的,却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 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 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       “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她接受女儿这些话的确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同时她的暴怒,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而这样的否认,也会更增加了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中, 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 如果我是有道理的,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 母亲内心就会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 让她们都没有办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而对方有痛苦也并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是要被掩盖的。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时,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 亲密关系中 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她很怕自己交往的男孩子比自己能力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所以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生了一场重病,但是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而是如约来到咨询室里,她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她的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 不仅她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自己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一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 一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 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时, 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 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我们人类来讲,“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 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有时候这些保护会失效,甚至成为阻碍我们享受生活的方式。 有些痛苦恰恰来自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和发展更加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的、不适应的方式就会因其僵化,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而如果我们要 做出改变的努力, 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的地方, 也就是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我们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地方, 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存在,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所以,我们的生命状态某种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已如何取舍,我们自己才是塑造我们自己命运的人。 如果我们并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 并没有做出改变的选择时, 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 都是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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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中牺牲自己真的是为了TA?

在亲密关系中,你是不是那个总是付出和牺牲的人?又或者你的另一半是否常常会说: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样?” 如果你的答案是YES,但你又不了解这些行为的背后,究竟是种怎样的心理,那么这篇文章很值得一看。   “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 在追不同国家电视剧的时候,我慢慢总结出剧中对于亲密关系模式的勾画特点: 美剧中对于爱情最为直接,爱或不爱都会简单,虽然有时也纠结。比如《傲骨贤妻》里的艾希利亚,她和老公或是威尔的爱情,都更自由。无论如何都会更多的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爱就爱了,不爱就结束了。 韩剧的爱情典型的就是一个王子旁边是个不着调的姑娘左晃右晃,或者一个高冷的姑娘身边围绕着一个或几个逗逼,或者混不吝的男孩子,然后左右纠缠。 再反看我们中国的情感剧,总会有些沉重的感觉。我为了你牺牲自己,但你又不知道,于是我们就相互虐。虽然最后通常都是那个最无辜的,牺牲自己最多的人有好报,但在错综复杂的关系里,我们总要绕来绕去,只为对方能了解“我”的心意。 记得前段时间有另一部挺有趣的剧,叫《好先生》,剧中的陆远宁可自己没钱还贷款,不得不进监狱,让自己好友照顾女朋友,消失了若干年,他的说法是“为了她好”。这一句“为了对方好”,抵掉了所有的埋怨,并且自己还居于道德制高点的位置上。  我在想,为何我们的电视剧如此去设计情节?可能这也是很满足我们一直以来的“自恋感”,那就是,我为你才变成如此这般,但我更伟大。  我如此对你,你永远都欠我的 这反映了是我们中国人从原来到现在的情感生活的面貌。那就是,通过牺牲,来证明自己的情感是真挚的。这很辛苦,很虐,但也吸引我们足够的关注。 《好先生》陆远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隐瞒女朋友,因为他要面子,还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揭开这些面具,我们能看到什么?我想是真实自体的虚弱感。(自体:指个人思想世界中的自己) 当一个人无法面对自己的虚弱时,TA就把这部分无价值感投射给对方。看上去是为对方好,实际上对自己极大的嫌弃,也就是内心里那种“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的观念在慢慢地发酵。同样,他们也把决定权投给了对方,“我如此对你,你永远都欠我的”。 这样的电视剧会很受欢迎,可能确实符合了很多人的内心,因为多少人心里都觉得自己委屈啊!可以预想,这个委屈中包含着多少纠缠与恨意在呢? 我们为何要在关系中牺牲? 我们的内心情结里为何有如此多深重的情感? 这或许和我们的历史发展相关:从农业社会群居,人多更有优势,到走向个人的独立个体。在这样的过程里,我们内心里对于联结和亲密格外地重视,在亲密关系里宁可牺牲也不愿放弃,这就是“在一起的纠缠”。    只是为何一定要牺牲呢? 可能我们的集体潜意识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假设就是:“如果我没有牺牲,你还会爱我吗?” 这是一个听上去很忧伤的问题。但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这也可能反映了一个人与母亲的关系是多么纠结。 在我们的婴儿阶段,当我们无法确认自己是谁的时候,我们和母亲紧密地共生在一起。 母亲微笑,孩子也会高兴。母亲生气,孩子会不高兴。慢慢地,孩子开始会从绝对依赖过渡到相对依赖,会逐渐发展出适合与母亲相处的方式,比如如何令妈妈高兴?如何让妈妈注意到自己等等。 而在无法有自己存在感的母亲身边,孩子可能学得最多的就是用各类扭曲的方式来传达自己,比如牺牲。 也就是说,“我为了别人,才可以有我的存在”,这是一种低到尘埃的价值感,但又是一种强迫他人注意的控制力。同样,这是可以引起孩子或者周围人愧疚感的最有力的吸引方式。 自我牺牲的动力与结果 究其根本,“牺牲”这种方式下面所隐藏的是一个人深深的无力与匮乏,于是你需要去其他人那里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是一种连接方式。一个人从两岁起就需要分离个体化。(个体化:指个体脱离原本所依赖的家庭而形成自己独立个性心理的过程) 但在很多家庭中有了孩子之后,妻子便把所有注意力转向孩子,父亲受不了被忽略,从而选择远离。 母亲和孩子越来越关系粘腻,父亲也懒得进入家庭系统发挥作用,这也进一步鼓励了母亲和孩子牵连的关系。 当孩子想分离时,母亲此前的牺牲会令孩子充满愧疚感而无法分开。在这个孩子之后的新的关系中,他所最擅长——或者说从之前的经验中所习得的连接方式就是“牺牲”——通过牺牲来完成连接。 但这里又出现了新的矛盾。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牺牲”的结果是付出者更加痛苦,“不公平”情绪越积越多。因为在牺牲者眼里,他人都成为“亏欠者”。 我们该怎么做? 牺牲抑或分离,是每个人在情感关系里都可选择的答案,纠缠还是选择放弃,自然也是可选项。 我们需要理解的是:在亲密关系里的“牺牲”背后,潜藏着巨大的自我“需求”: 牺牲者期待的是别人能看到Ta在牺牲,能怜惜、用情感的方式回报Ta,能真正地看到Ta不得不通过“牺牲”来获取这种“联结”的不容易。 可是,关系里的另一方经常会用抗拒的方式来回应牺牲方。因为在接受付出时,他的内心也会潜藏着愧疚感。于是他往往用更多地索取,来回避自己内心所不愿面对的“不平衡与内疚感”。 这种高度习惯性地运转很难停止,我们往往无法立刻做出改变。但是,无论你是牺牲的一方还是索取的一方,都可以暂时停下来,思考这样几个问题: 你是谁?你的价值究竟由谁决定?‍ 你是否愿意放弃满足他人的欲望与期待,或是他人施虐与受虐的需求,作为自己生命的主体,重新理解你与世界的关系? 希望你在思考后,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参考文献: 《牺牲——精神分析的指标》作者:侯硕极,翻译:杨明敏、谢隆仪台湾华人心理治疗研究发展基金会共同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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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之间如何处理对另一半的不满

一.对方让你不爽的几种常见形式 二.解决不爽对方的几种常见形式 三.你所做的真的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吗? 四.不妨试试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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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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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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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的爱情总不尽如人意

文 | Milo  简单心理 你自己或是身边的朋友,有没有那种不谈恋爱会死的人?他们的男/女朋友好像就没断过,永远处于恋爱中。就像抽烟的人有烟瘾一样,我们管这种不谈恋爱会死的状态,叫做「爱情成瘾」。 爱情成瘾其实是亲密关系问题的一种,标志性的行为是“无止境地寻找完美的伴侣”,他们相信自己爱情的一次次失败,都是因为一直没遇到“对的人”,所以会不断的从一段关系跳到下一段关系中,从不间断,好像没有爱情,自己的生活就丧失了意义。 爱情也能成瘾? 爱情之所以能成瘾,是因为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会有一个热恋期(Limerence),处于这个时期的情侣,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们非常激动和快乐,这是因为我们脑中有一个叫PEA的化学物质的水平会上升,但一般我们都可以理解这个热恋期是会过去的,热恋期过后,情侣们就可以进入稳定的长期交往了。 但是爱情成瘾者他们恋爱的时候会想要一直处于“热恋期”,他们喜欢那种刚恋爱时候High的感觉,这种High的感觉让他们像烟瘾、酒瘾一样,对爱情成瘾。 很矛盾的是,爱情成瘾者虽然可能会经常换伴侣,看起来很花心,但其实他们在每一段关系中都极其投入,他们是真的很爱对方,甚至把对方当做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所以一方面,在旧的关系中,因为他们把对方当作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很怕被对方抛弃。另一方面,分手后他们又会立刻寻找新的伴侣新的恋爱。 爱情成瘾会是什么样? 1. 沉迷于交友软件,希望找到完美的伴侣 2. 没谈恋爱时感到非常焦虑 3. 恋爱中会放弃自己的爱好、友谊甚至尊严去取悦对方 4. 极度害怕对方不开心,害怕被抛弃 5. 通过性、金钱或者其他诱惑来维持伴侣关系 6. 分手后极度绝望,甚至尝试自杀 7. 相信“对的人”可以修复(Fix)自己 总结起来,爱情成瘾者在恋爱中的行为都围绕着一个核心意图:要找到“对的人”,只有对的人可以Fix他们。 所以看似爱情成瘾者是在没完没了的谈恋爱,其实他们是在通过一段段爱情,试图修复自己的创伤。而这也解释了人们爱情成瘾的原因。 创伤使我们恐惧又上瘾 爱情成瘾通常是源于童年时的创伤经历,如需要没有被满足、情感上被忽视或者感到被父母抛弃,特别是童年被性侵的女性长大后常常患有爱情成瘾。 这些早年未解决的创伤会使成瘾者极其缺乏自信和安全感,导致他们无法和他人建立健康的恋爱关系。其中早年在和养育者的关系中,体验到的被抛弃感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童年时期的被抛弃感 如果童年时期感觉到被父母抛弃或是漠视,儿童常常会认为自己是“不可爱的”,“没价值的”,这种信念一直跟随他们,成人后,仍会感觉自己是不值得被爱的,是残缺的。 所以他们会疯狂的从一段段爱情关系中寻求肯定和认同。会反复跟伴侣确认“你还爱我吗?”,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对他们感情的一点点威胁都会让它们很焦虑和恐惧,这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惧常常让他们去乞求、控制、讨好对方,所以爱情成瘾者经常被认为是“黏人”的。 而一旦爱情结束,被抛弃的痛苦会驱使他们寻找下一个能Fix他们的人。但每段爱情结束后,他们都会重新体验到被人抛弃的绝望,随着他们恋情的不断失败,就好像在不断重演他们早年所经历的创伤故事一样。 有一些人,被一段爱情伤的很深后,会害怕谈恋爱,但爱情成瘾者潜意识是依靠别人来完满他们,使他们感到快乐和完整,爱情初期的那种兴奋和终于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想法,会让他们短暂的忘却童年的创伤和痛苦,这也是让他们一直处于爱情成瘾的循环中不能脱身的关键。 这个循环的基础是,每次成瘾者都会被抛弃,那难道他们谈了这么多次恋爱,就没有遇到一个不抛弃他们的好人吗?讽刺的是,当爱情成瘾者遇到一个稳定、安全的伴侣时,这种稳定和安全感对他们很陌生,所以他们反而会逃开,然后回到他们熟悉的那种短暂的、让他们痛苦的、一直被抛弃的关系中。 如何戒掉爱情成瘾? 爱情成瘾的治疗也和戒酒戒烟一样,在治疗过程中都要求成瘾者不要谈恋爱。治疗爱情成瘾的目的是为了让成瘾者可以有健康的亲密关系、建立合适的边界(不为了讨好对方而迷失自我)。主要的方法有: 回溯童年经历,增进认知 需要区分的是,伴侣并不是你的父母。他们有时候承担同样的角色,甚至有时候有同样的行为,但是伴侣并不是(你从未得到过的完美)父母。当你和伴侣之间的关系和感受,重复你和早年养育者之间的感受时(你和我妈一样控制我!你和我爸一样对我漠不关心!),你要有所觉察。我们早年所经历的感受、创伤未被处理,我们常会被相似的情境、相似的感受所“莫名”吸引。 重塑信念 在咨询师专业的帮助下,让爱情成瘾者了解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是最重要的,其次可以使用认知行为疗法、社会学习、团体治疗的方法,将成瘾者脑中根深蒂固的“追求完美爱情”(我多么希望ta是我从未得到过的理想父母),转变为对自我和关系的探索,和另一个不完美的人一起努力成长,建立一段彼此相处的关系。 戒掉爱情成瘾的过程,更像是我们长大的过程。 我们会慢慢理解爱情是不完美的, 而期待他人来完整自己,常常会被辜负。 参考文献: Mellody, P., Miller, A. W., & Miller, J. K. (1992). Facing love addiction: Giving yourself the power to change the way you love. HarperOne. Sussman, S. (2010). Love addiction: definition, etiology, treatment. Sexual Addiction & Compulsivity, 17(1), 31-45.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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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一个字,我要答八百次

我们曾经汉化过这样一幅漫画,在某些方面特别有代表性: 很多读者看完漫画之后都留言说“这就是我!我就是不停地想确认男票到底爱不爱我,超没安全感。” 其实并不是想要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但这些翻来覆去的问题有时的确会让人有一种被淹没感,让他人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所以我们也在思考,如此强迫性地反复求证,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这种求证行为的背后到底又隐藏了怎样的诉求?这可能不是一句“没安全感呗”就能解释的。 今天,就让我们来聊聊亲密关系中的强迫问题(行为)。   什么是亲密关系中的强迫行为?   关系强迫行为(Relationship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是指在亲密关系中(不限于情侣关系)的一些强迫性思想(执念)或者行为。 它并不是真正的心理障碍,只是一种思维模式和行为倾向:一般分为两种类型: 1 围绕关系本身的 Relationship-Centered Symptoms 持续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对方,或怀疑对方是否真正爱自己,以及这段关系的正确性。 当他们想要放弃这段关系时,会因为害怕失去对方,而感到强烈的焦虑;但只要还和对方保持亲密关系,这种怀疑的念头就会一直萦绕在心。 2 以伴侣为焦点的 Partner-Focused Symptoms 选择性地只关注伴侣的错误,或者做的不合心意的地方,而忽略伴侣的优点。 “Ta不爱我”的念头变成了先入为主的成见,于是通过挑剔对方在关系中表现出的“失误”来反复地确认自己的想法,例如:”Ta没有记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Ta忘了我的生日,Ta没有及时回复微信,这一切都代表了,Ta不爱我”。 因此,“Ta不爱我”就像一个自证预言一样,一个人反复地怀疑对方对感情的重视程度,负面、极端化地解释对方所有行为,最终关系就会真的如预期的那样,越来越远,最终破裂。   “你到底爱不爱我?”的背后,是什么?   1 “我怕你离开”的焦虑 儿童在与母亲分离时,会引发大量的焦虑情绪,这种情绪被称为「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是一种对于丧失安全感、抚养、物质和爱的恐惧。焦虑型依恋的人们在成年之后的亲密关系中可能更加惧怕分离。 因此,当伴侣露出一点点对于关系没那么投入的表现时,例如,把注意力放在游戏而非爱人身上,或者因为心情不好而一言不发,不想交流时,焦虑型依恋的人就会开始担忧:“Ta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要离开我?” 所以他们会不断地在口头上寻求对方的确认,使自己安心,因为这是最直观的保证。而在这种求证的背后,是对于关系的焦虑和不安,以及对于与亲密的人分离的恐惧。 2 想要“稳稳的幸福” 人们天生对于不确定的事物有恐惧,因此我们需要掌控感。对不确定性的容忍程度(intolerance for uncertainty,IU)就是指一个人能在多大的程度上容忍关系中不确定部分。 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对于关系的稳定性有很高的需求,容不得丝毫的动摇或者模糊,否则就会产生强烈的焦虑感。他们需要反复确认对方是否还爱自己来减少自己的不确定感,让自己安心。 3 缺少成熟独立的自尊 自尊较低的人,在亲密关系中可能会有更多的强迫性求证行为。毕竟,面对喜欢的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自信。 因为对自己的评价整体偏低,所以更加需要外界的肯定,并且把自我价值和对方的评价联系在一起,一旦对方表现出对自己失去兴趣,就会自我怀疑,面临自尊的崩溃。     面对伴侣的求证,我们要如何回应?   1 亲密关系并不是一次性付清交易行为 如果你对一台电脑输入“我爱你”,那么它会将这三个字编码牢记在程序中,永远不会再问。但我们终究是人,是那么感性的生物,而亲密关系中又包含如此复杂的情感,怎能用一手交钱(你给承诺)一手交货(我放心)的交易来类比。 其实它更像是一种订阅式的投入,当你持续付出时,关系才能维持。当伴侣向你寻求保证时,给予正性的回应是很有必要的。 2 停止误解 当面对伴侣反复的质问时,我们往往会有这样的感受:“我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不信任我?” 很多时候伴侣拒绝给予正面回应(比如直接回答:“我当然爱你啊。”),是因为他们也存有疑惑,把对方的求证误认为是你对他们不满的抱怨。 3 尝试用对方的语言来表达爱 Gary Chapman认为爱有5种语言,以下这5种都是表达爱方式: 肯定的话语 words of affirmation:一句温暖的话语、卡片或者书信 肢体接触 physical touch:拥抱、亲吻、摸头杀 支持行为 acts of service:帮忙分担家务、为对方做些事情 交换礼物 receiving gifts:包括特殊节日的礼物,或者一个小的信物 共处时间 quality time:不仅是空间上在一起,并且双方共同进行一项活动,有真正的互动 每一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有人喜欢话语上的肯定,有人认为说不说无所谓,落实到礼物上比较实在。 理解对方的需要,并尝试用对方更青睐的方式来表达你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认真的。我们常说如果焦虑型依恋个体想要不再焦虑,那就去和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谈恋爱吧。 同理,如果你有一个需要反复确认你爱Ta的伴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直让Ta在这段关系中感到安全。   爱质问伴侣的人该怎么办?   不只是被质问的一方觉得疲惫和厌倦,总是追着问的一方其实也很心累,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只能一遍遍地无助地问。以下的一些建议可能会帮助到他们认清自己的行为背后的动机。 1 学会自己找寻证据 当你一再地向别人确认一个问题的答案来使自己放心时,就把自我价值和他人评价绑到了一起,也将主动权交到了别人手上。 不妨尝试从与伴侣相处中,寻找除了口头言语之外的其他证据。例如,在5种爱的语言中,也许你的伴侣选择用支持性的行为来表达。Ta也许经常分担家务,主动去超市买菜,就算吵架出门,也会顺手把垃圾倒了。这些生活中的行为其实和“我当然爱你”这句话一样有力量。 2 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 关注自身的需求,而不是对方的话语。当你问出“你到底爱不爱我?”时,可以试着察觉一下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你是真的想要对方说出肯定的答案;还是你其实并不希望这段关系继续下去,需要找个借口来证明;亦或只是对于自己感受的投射? 其实,无论对方给予怎样的回应,在你心中早已有答案了不是么?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其实并不是他们真的变傻了,而是对于自己思想感受、情绪的体验都被一种执念所蒙蔽,即把自我价值依附于对方身上,又偏执地怀疑这份关系的真实性。 也许,当我们接受了“不存在绝对稳定、完美的亲密关系”这个事实后,反而会变得更安心、更自由。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5位擅长处理身体形象不满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头像查看咨询师联系方式&个人信息。 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与你一起探索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参考资料 Boelen, P. A., & Reijntjes, A. (2009).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and social anxiety. Journal of anxiety disorders, 23(1), 130-135. Boelen, P. A., Reijntjes, A., & Carleton, R. N. (2014).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and adult separation anxiety. 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43(2), 133-144. Cannon, K. T. (2012). Do you really love me?: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reassurance seeking and interpersonal rejection. Doron, G; Derby, D.; Szepsenwol, O. (2014). "Relationship 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ROCD): A conceptual framework". Journal of Obsessive-Compulsive and Related Disorders. 3 (2): 169–180. Doron, Guy; Derby, D., Szepsenwol. O., Nahaloni, E., & Moulding. M. (2016). "Relationship 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ROCD): Interference, symptoms and maladaptive beliefs".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7 (7): 58. Doron, Guy; Szepsenwol. O. (2016). "Partner-focused obsessions and self-esteem: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49 (49): 173–179. Gary Chapman (1995). The Five Love Languages: How to Express Heartfelt Commitment to Your Mate. Northfield Publishing. ISBN 1881273156. Stewart, J. G., & Harkness, K. L. (2015). The interpersonal toxicity of excessive reassurance-seeking: Evidence from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romantic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34(5), 392-410. 图片来源:Pinterest.co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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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相亲却不相爱?

图|paolo domeniconi   文|峰哥何峰 简单心理联合创始人   相亲几乎成为现在都市青年男女必经的一种生活方式。从我周围人的经历看来,相亲成功的案例不多,甚至很多人有一大堆相亲 horror stories. 为什么,我们相亲却不相爱? 我曾经跟一位着丰富相亲经验的姑娘细聊过这个问题,她后来终于找到了意中人(但不是通过相亲)。和她的谈话中,我开始了解了生活在反复相亲,失望,再相亲中的男女们。也探讨了相亲往往失败的原因。 (由于我访谈对象是女性,这个文章系列也是多从女方的口吻来叙述。但是分析的结果是适用男女双方。)     上面这幅图,有人会看到一个年轻姑娘。有人会看到一位老妇。两者都正确,取决于你看这个图的角度。 角度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同样的一个人,一件事情,看待的角度不同,会有不同的理解,作出不同的决定。在我跟朋友聊天中,我感觉到,而这种角度的不同,是相亲往往失败的根源。   同一个人,如果你不是在相亲场上遇到的Ta,或许,你会喜欢上Ta。 先介绍一个经典的心理学研究,来说明看问题角度的不同到底会怎样影响我们的判断。Daniel Kahneman 是以色列心理学家。他对心理学的最大贡献,是解释了人们的作出不理智判断的机理。他因此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Kahneman 研究的一个理论叫做 Framing。Framing,原意是“框架”,在Kahnamen 的定义中,是特指看待一个问题的框架,也就是看问题的角度。研究中 Kahneman 曾经做过以下的实验:   Kahneman 找来两组人: 第一组人,问他们如下的问题:你打算去看一场戏剧演出,门票10元。当你走到剧院门口打算买票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正好丢了10块钱。此时你还会选择买票看演出么?   第二组人,收到一个稍有不同的问题:你打算去看一场戏剧演出,并且已经花10块钱预购了门票。当你走到剧院门口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把票丢了。此时你还会选择再从新买票看演出么?   结果是,第一组有 88% 的人选择买票,而第二组只有 46% 买票。   不论第一组还是第二组,从数学的角度来说,情况完全一样:都是损失了10块钱。人们反应的不同,是源于不同的 Framing:   第一组人中,他们没把丢失的10块钱看作是戏票成本的一部分。 第二组人,会把两次的10块钱都看作是成本,也就是在他们看来,花了20快钱去看戏。 同样的10块钱,因为看待角度的不同,导致了不同的行为。和异性见面的时候,你也可能处在不同的 framing 中。你的 framing,决定了你会作出怎样的判断。而你的 framing,就像 Kahneman 所做的实验那样,是很容易被环境所影响的。   然后,我们来看看典型的相亲:   先是由中间人(可能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父母乃至三姑六姨)互为介绍相亲对象的情况。而中间人能够介绍的,不外是身高学历,工作情况,有无房车这类硬性的指标。   就这样无意之间,让两位当事人都进入了一种追求性价比的状态。就像购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面对网上五花八门的产品,你会根据处理器,内存,屏幕大小,续航能力等,追求以低成本卖到功能最好的产品。 当然,介绍人也有难处。他们也往往并不直接认识被介绍的男生,所以也难以说出什么性格,爱好这样的“软指标”。更何况在现在的硬实力竞争成为风气的情况下,去强调软指标,反而让人怀疑是不是这个男生不够优秀,或者故意在隐瞒什么。 身高、相貌、教育、收入、房车等等,固然重要,但似乎都不是能否成为意中人的决定因素。当我问起我的朋友,她现在的男朋友是否符合她当初的标准,发现几乎没有一条达标的。   这个男生,如果是走正常的相亲流程,她根本都不会见面。但结果是,他们以一个以外的方式见面了,而且现在一起非常快乐幸福。   这样的结果并不例外。大家回想自己坠入爱河的经历(每个人都有吧),跟买笔记本电脑时候的 framing 是截然不同的。你不会把对方分解成一个个参数,折合成性价比。   往往你是先喜欢上一个人,再决定自己为什么喜欢他。甚至他身上,别人看成缺点的,也可能成为你喜欢他的原因。引用 Kahneman 的理论,恋爱和购物,似乎应该是非常不同的 framing.   核磁共振是研究大脑功能的技术,可以让科学家观察人脑在思考中,什么部位被激活。人脑的不同部位,分工也不同。我们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与欣赏诗歌的时候,分别是不同的部位被激活。而这是能够在核磁共振成像中显示出来。 如果我们做一个核磁共振的实验的话,我相信能够看到,人们在相亲的时候脑部的激活部位,和人们在购物的时候的激活情况是类似的。但是与人们真正在约会,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脑部的活动是迥异的。   原因是,相亲和购物的时候,人们都是在衡量价格,功能,性价比之类的数据。而坠入爱河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是这么思考的。 话说,营销最成功的商品,反倒是让我们在购物时候进入恋爱的状态。最典型的就是苹果产品。   苹果几乎很少把自己的硬件指标作为卖点。苹果卖的是”感觉”。有些技术达人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追捧苹果产品,因为”性价比其实不高”。但其实苹果卖的远远不是性价比了。那些甚至需要节衣缩食去购买苹果产品的人,自会想出很多选择苹果的原因,其中有些可能是苹果公司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当一款车,一件衣服,或者最新的iPhone 打动你,让你不计成本,非拥有不可的时候,那种感觉,可能要比相亲,更接近我们所认为的恋爱。   你回家 被相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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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从来不易

文|E+ 简单心理 前几年的电影《非诚勿扰2》中,开场举办的离婚典礼为分手的恋人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正如电影里面所说的那样:“大伙儿都很受启发很受鼓舞,有好几对都表示,回头分的时候也这么办。” 我们之所以觉得新奇,是因为之前没见到过有人这么做。订婚、结婚可以举办个典礼为了纪念一下这是个大喜的日子,没想到失去爱人、失去一段亲密关系这种悲伤的事情,也搞得这么隆重? 这就隐含着人们默认的一个常规:获得的喜悦是可以通过仪式来被记住的,而面对丧失的伤痛(除去死亡),我们似乎不想要仪式感。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如此,我们经常为丧失举办「仪式」。典礼耗时耗力,最重要的是耗钱,虽然不可能每个人分手都办个典礼,但我们仍有很多代偿性的仪式行为来告诉自己:这段关系,我已经放手了。 什么是分手仪式?  Break up rituals 指分手后个体习惯性所做的事情,例如:  换新发型、剪头发; 理发师问:“剪了头发就能帮你忘记过去吗?” 删照片、联系方式,清空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还是会像保留战利品一样存着? 故地重游(往往是恋爱开始的地方) 舒淇对葛大爷说:“能陪我去趟北海道吗?” 丢掉对方送的礼物(包是无辜的啊) 下一秒一大袋子名牌就被扔进了黄浦江 大醉一场(然后再借着酒劲儿给Ta打电话?) 黄小仙喝醉后,潜意识替她把前男友叫了出来 暴食、冲动消费(年轻、冲动、形式感强) 生活中有很多种事件其实并没有明确发生的时刻点,尤其当我们面对丧失的时候。分手、失恋并不是一个全或无的事件,它是一个有一定时间期限的过程。在某一个时间段过后,如果个体能够享受单身生活,或者开始下一段恋情,就说明失恋的历程结束。 男性和女性在从失恋到复原所需要的时间上没有统计上的显著差异,分别是 7.19 和 7.47 个月。在这段时间内,仪式化的行为可能是一种应对方式(coping style),帮助我们减少痛苦,但也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   Let it go 说得容易 都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生理上的脑死亡,失去了一切机能;第二次是下葬,众人见证了ta的离去,社会上从此没有这个人的位置和身份;第三次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ta的人忘记ta的时候,ta才真正消失掉。 同样,失去一段亲密关系可能也需要三次。 第一次是当两个人的心渐行渐远时,东野圭吾的小说中写道: “人与人之间恩断义绝,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就算表面上有,也很可能只是心已经离开的结果,事后才编造出来的借口而已。” 第二次,是两个人明确提出分手时,向对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告诉了世人:我们的亲密关系到此结束。 第三次,是当你心中真正放下对方时。 哪有那么容易「从心底放下一个人」,这第三步,尤其的艰难。无论人们剪头发也好、删照片也好,都是希望让这个步骤变得轻松一些。「Let it go」这件事,它看不见、摸不着,所以人们想要把这个步骤具象化:用一个明确的、可视的行为/事件来标志这段关系的彻底结束。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矫情”,并不需要这些仪式来证明自己的情感状态。那么我们可以猜猜:  那些需要的人为什么需要?   1. 将Ta移出自己的生活 曾经和一个人拥有过那么多共同的记忆和体验,突然一下,这个人不再融入你的生活了,这种落差对于每个经历过分手的人来说都是不易承受的。 我们也许需要删除ta的照片、联系方式,一丝一缕地清除ta的痕迹,让这个人从生活中慢慢消失掉。 2. 制造一段回忆 也许一些人把分手作为一种成长体验,因此想要记住这种伤痛,需要做一些事情来使之特殊化,在大脑中进行更深层次的加工。 比如和ex分手的那天,你烧掉了ta所有的照片、扔掉了ta送你的所有礼物、喝了个酩酊大醉,那么这些略微极端的体验会让你对这个日期的印象稍微深刻一些。 我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回忆,而人的回忆都是片刻,当你回想起这段感情关系时,可以看到它的开始、过程,也可以有一些可被想起的事情标志着它的结束。 3. 行为改变态度 分手后的仪式行为有时候是为了更好地转变自己的情绪和认知。“剪短头发,就相当于剪断牵挂”,一些明确的行为可以让处于模糊状态下的自己变得坚定、果断。 4. 跟过去说再见 一般来说,人们都会寻求一段闭合的关系,即有开始也有结束。不管是看似仪式感很强的、还是自己真心想要做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一段亲密关系有一个正式的结束(closure),跟过去说再见。   一切都是内心的体验 仪式并不等于形式。分手仪式是为了自己,哀悼过去,或者更好地面对未来。而形式感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为了面子。如果你的分手仪式是为了自己,无论是处于什么样的理由和目的,that's absolutely fine. 所以仪式感无所谓重不重要,郑重的仪式或自然地过渡,都只是不同人的不同选择而已,内心的体验才是最重要的。 人生长河,水流不停, 但我们仍愿记得何时抽刀斩断过。 你的「分手/告别惯例」是什么? 欢迎来留言补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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