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开始这个梦的分析之前,首先有必要介绍一下这部电影的梗概,当然,本着网上那句禁止剧透的原则,文中涉及的情节不会影响大家去看这部电影。   电影的内容主要讲述着一个家庭的创伤代际传递与女性身份认同的故事,电影中郝蕾饰演的角色,在自己生活的家庭里与母亲之间让人触目惊心的扭曲关系,以及自己成为母亲之后所经历的种种挣扎,在这样一个影视剧中把这种扭曲的家庭结构呈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这部文艺片以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会更加有趣,包括片中有很多的细节,也在反映着女主角的内心世界是如何的绝望与悲凉,当然不得不说如果看不懂这部电影的人是幸运的。   在作为一名咨询师从事临床工作的这些年里,听过了太多类似的人间悲剧,甚至比电影中的人物更加的悲惨和令人窒息,那些从每个家族中被传承的诅咒,就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着。 同时,在当今的社会中,类似于电影中郝蕾扮演的郭建波或者是像《白鹿原》里张雨绮扮演的田小娥这一类的充满了悲怆与痛苦的女性也并不罕见。而精神分析作为洞察人类无意识世界和理解心智结构的一种工具,早在弗洛伊德创立精神分析学派的标志点就是《梦的解析》一书的诞生。   而片中的这段梦,就值得去仔细的玩味与体会,让我们能够直面人性最深处无意识中的暗潮涌动。   在开始这段梦的分析之前强调一下,郝蕾饰演的郭建波是一个已经工作但是还跟母亲带着女儿住在母亲那里的女性。 因为回家晚被自己的母亲训斥了之后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她再一次打开自己的房门这段梦就开始了。 梦的开始是一群医生直接打开母亲家的防盗门进入到了房间的里面,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医生走进了女儿的房间。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在房间里面翻来翻去。 直到一个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饭桌下拖出了一直被绑住了四肢的长角的黑羊,这只羊被抱出去的时候抱羊的医生给了郭建波一个眼神,镜头拉回到郭建波身上再拉回到门口的时候,是两个医生架着自己的母亲往外拖,母亲一边发出羊的叫声。 到这里随着马桶的冲水声,郭建波从这个梦中面无表情的醒来。   虽然这是一段很短的梦的片段,但是其中却蕴含了很多的深意。当然这也许有些过度分析,请各位看官多多指正。   我们在对一个梦进行分析的过程中,首先需要去了解梦的工作机制,当然在分析一则梦的时候,我们在临床工作中优先考虑到“日间残余”。 在郭建波有了这个梦之前,是跟母亲发生了争执,这样的一个“日间残余”成为了这个梦的起点。人类的无意识幻想里有许多在道德和法律层面无法接受的东西,就需要通过梦的加工对这个愿望加以表达。   首先我们都知道,门作为一个屏障,隔离了外界与家庭,同时也是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树立边界的一种方式。 而这个梦中,所有的门都是敞开的,那些医生作为家庭的外部成员直接破门而入,在家里走来走去,四处翻挪,这或许意味着,在郭建波的心里,家是一个没有功能的地方,甚至没有办法提供一个最基本的保护功能,以至于外界的人可以随便的侵入。 同样这也侧面呈现出了,她的边界一直以来也都是被母亲肆无忌惮的突破,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更难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医生在进入了房间之后直接走入了女儿的房间,同时也表示着女儿在跟姥姥一起生活的时候,自我的边界也在不断的被突破着。 另一方面在郭建波住在母亲家里的时候,另一间屋子是女儿住的,印象中影片中未曾提到过,当郭建波住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是住在哪的,假设如果是姥姥与女儿住在一起,以及影片结尾处对剧情带有一点翻转味道的揭秘,其实姥姥是把郭建波的女儿据为己有,抢占了郭建波母亲的位置,把她排离在外,对郭建波本该有的母亲的功能进行了阉割,郭建波也不知道要如何跟自己的女儿打交道与建立关系。   而医生在郭建波身后的桌子下拉出来的那只羊,也表达了郭建波对于母亲冲突的情感体验,一方面在应对外人的时候郭建波站在这只羊前面,想要保护这只羊不被发现,另外一方面这只羊被带走的时候医生的眼神以及那个幅度不大的点头,郭建波没有去阻拦,也说明郭建波从内心里很希望把母亲这样一个角色从自己的生活中挤出去。 这只羊也代表了郭建波自己,作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女性,从小到大,就像那只被绑的羊一样,面对自己的空间被侵略和挤压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 同时这只羊是一直长着角的羊,这也代表着在郭建波的人格世界里,还保留着对父亲的认同。就像我们生活中会看到一些娘炮男和女汉子,这些现象也都是在俄狄浦斯期(3-5岁)的成长阶段里,对于性别认同遗留下来的深刻烙印。   而这只羊的离开,也表明了郭建波本身想要与母亲完成心理分化的一个愿望,因为在施受虐的这样一个病态关系里,郭建波在心理上和空间上很难实现真正意义的对母亲的“哀悼”。 这样一个愿望对于郭建波来说只能是一种带着痛苦的剥离。而最大的悲剧在于,从梦开始之前与母亲的争吵,在梦中的麻木与醒来之后的波澜不惊。 这样一条如此平淡没有波澜的情感状态,并不代表着她已经是一个成熟和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而是通过情感隔离这样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跟现实生活中的母亲,在感情上产生了决绝的断裂。   如果大家对于精神分析或者是原生家庭感兴趣的话,这部片子其实还是有很多的细节值得细细品鉴的,比如面对男性的态度,桌上的照片,以及片头和片尾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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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会是一位非常好的父亲,因为我自认为性格很温和,耐心,又很喜欢小孩,再加上我是专业的。 可是养了小狗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做一位好的父母比我想象中的要难。 养狗,如养儿 我是上个月的一个周四,开车了九小时从一户Amish家庭里带回了这只博士奇(博美-哈士奇)。 我挺开心的。但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除了带它出去放风外,很少和它有任何互动。甚至有时候在带它出去后,看着它在草地上打滚疯跑,我面无表情。 当然这也和刚接回家,我们互相之间没太大感情有关,我刚开始时真的做的很差。 我逐渐意识到除了给它买各种玩具,不同口味的零食和狗粮外,我基本不想付出太多情感与它互动。 对于它作为小狗带来的各种责任和麻烦,我感到非常的疲惫与不适应。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还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开车9小时,自己选择的,还这么可爱,我真想把它送回去。 为什么它/他不理解我的爱? 有一天我坐在电脑前做事,它安静地在我身后趴着玩玩具,我突然意识到我竟然成为了那种我一直在咨询室里想要去改变的父母,虽然它只是一只小狗。 我还在最初那两周一直心里暗自叹气,这只小狗为何对我没有太多亲情,没有太多依恋。可是我压根没意识到我根本对它没有太多情感付出。 让我不禁联想到在咨询室听到的那么多来自父母的抱怨——我为了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天天辛苦工作,省吃俭用,要什么给什么,为何孩子对我还是这么无情。 首先就我自身而言,我目前的确在很大的压力下,所以可能在内心上觉得我目前没有太多精力再去付出很多情感。然后,我存在自私和懒惰的心理。 我觉得我简单地提供物质保障即可——我给你买一堆东西,表明了我在意你,然后你自己玩去吧。等我开心了,有空了,我再去逗一下你。 有人指责我不用心照顾,我可以使用我买了那么多玩具和食物来作为辩解理由。我懒惰的心理在于,我不想在小狗需要照顾的阶段给予太多精力和时间,然后单纯想享受小狗给予的陪伴和快乐。 我觉得我唯一做得很好的就是,对它一直很温和。 我的确情绪控制能力很强,我不会看到它随地撒尿,咬坏物品时发火打它。可能理性层面也知道这完全不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它的大脑压根不能理解为何对它发火或者打它。 即便懂得所有理论和道理,依然很难做好一个父母。 父母其实是很难的 之前每次听到父母去讲自己与子女关系紧张,以及子女出现很多问题时,我都会表达我自以为的理解。其实我之前压根并没有真正的理解那些父母。 我没真正地理解他们在现实生活中面临的各种压力的感受以及在压力下怎样保持对孩子的持续性关爱和付出的艰难,尤其是那些单亲家庭的父母。 在比较大的社会压力下,父母自己需要去协调和处理各种社会关系,然后保证足够的经济收入。这些压力必然对于个人而言,都是需要消耗很多精力才能应对。 而这时,其实留在孩子的精力就会很受限制,于是孩子就很容易感受到了被情感忽视。 而孩子在受到情感忽视时,其实一定程度上并不能理解当前这个情景,于是非常多的孩子会自责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父母才这样对自己。 这种疏离的亲子关系对于孩子依恋的形成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如果子女又不能在焦虑依恋的驱使下更多地接近父母,父母其实在内心对于孩子会更加失望,从而更多地忽视孩子。 想到这里,内心就更觉得那些在巨大压力下依然能够对孩子微笑温和地付出的那些父母是多么的伟大。 这并不是我单纯的一句“你依然能够这样去关爱你的孩子,真的非常难得”就能简单概括得了。 当然,我这里并不是为那些对孩子的情感疏忽的父母作辩护,就像一些孩子经常会讲的“这些都不是理由”。 单纯对于我而言,其实养一只小狗的经历让我更能够去理解那些父母,以及那些父母与子女间的互动关系,对于我个人的意义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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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心理边界,是一个很抽象的词。常常有人会问道: 心理边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简单点说,心理边界就像是个鸡蛋壳。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如果两只有壳的生鸡蛋放在一起,它们始终会是两枚鸡蛋,不管走到哪里,它们都是按各自原本的样子存在;如果去除了蛋壳,那它们只要一靠近,就可能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想清楚的分开,就困难了。 有人会说:“那多好呀,如果有人跟我这样紧密地缠在一起,不分开,该有多幸福!”是啊,在人生的某一阶段,这的确是一件既重要,又美好的事情。这个阶段,就是胎儿和婴儿时代。     随着孩子逐渐长大,他需要发展自己的心理边界,需要学习做一个独立的人。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他的内在世界一直无法独立,一直是与妈妈共生在一起的,他就会像胎儿一样无法自主。一个成人胎儿,就是精神病性的状态。当然,这样的情况太极端了,我们身边不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性的人存在。 但是,在我们的身边,没有建立健康完整心理边界的,却大有人在。 缺少心理边界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比如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就开始与丈夫分居,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我问她 :“为什么不离婚?”       -她说:“我爸爸不让。”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她:“你在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这么痛苦,肯定也不是你爸爸想要的呀!”       -她告诉我:“如果我离婚,我爸爸就会感觉很丢人,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的,我害怕。”       -看着她,我说:“可是,你现在是五十岁,不是五岁,你不再是那个必须服从爸爸,否则就无法生存的孩子了呀!”       -她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害怕。” 很明显,我的这位朋友是缺少心理边界的。她无法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无法在尊重自己的真实需要基础上做出选择。因为,她害怕。 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她在情感中并未将自己感受为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感受为父亲的附庸,她必须服从于父亲的需要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她在情绪上无法让自己独立于父亲,她的情绪会被父亲的情绪所左右。 她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与父亲的情感不同;也无法区分自己的需要与父亲的需要不同。而这些不同原本都是正常的存在,无法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有权力尊重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对于她自己的事情,父亲是无权干涉的。 当然,她的父亲也是缺少心理边界的。他无法意识到女儿作为一个成年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事情。 在这位父亲的世界里,女儿对他来讲,就像是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他拥有支配权。而女儿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他感觉满足,感觉脸上有光,感觉他有十足的控制权,否则他就会觉得女儿是坏的。 这显然是无法允许女儿拥有她独立的生活:女儿的存在是要围绕他的需要被满足的,否则他就会暴怒。他的暴怒就是控制女儿的武器。   对于年幼的孩子,父母的情绪控制是非常强大的武器,可以非常有效地将孩子推进服从于父母的境地里去。而服从的结果,很可能使孩子失去了发展独立自我的勇气,这也是孩子无法发展健康心理边界的重要原因。 对于父母来讲,当孩子服从时,父母就会省心很多。比如当父母忙时(有时甚至是忙着打麻将),孩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玩,父母可能会非常得意于自己“教子有方”,可以教出这么听话的孩子。 可是对于孩子来讲,他的安静背后,可能意味着: 他已经放弃了对父母的依恋需要,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世界里来,自己满足自己。或者孩子无法忍受父母的疏离,用哭闹、闯祸的方式来争取父母关注的目光。 但是如果父母的内在世界里,需要借助于管理孩子来获得控制感的话,他们就难以允许孩子发生这样失控的情况。于是孩子的哭闹成为非常容易激怒父母的方式。 父母的惩罚—— 会使孩子对于表达自己的需要变得恐惧,他们便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真实需要,服从于父母; 或者将激怒父母变成他们的目标,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需要。 对于退回到自己世界的孩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当起了“王”。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将自己感受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样子运转的,一切都应该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是的,他成为了父母的样子。他也开始应用让他感觉受伤的人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人。 当他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时,他就无法去尊重和理解其他不同的人,这会让他也去不断入侵别人的心理边界。因为他无法意识到:别人原本是拥有自己独属疆土的,是会与自己的想法、需要、情感等等有许多不同的。 当他面对的是一个心理相对健康的人时,对方可能会拒绝他的入侵,这就会让他感觉受挫。如果他拥有比较好的反思能力,这些受挫的体验可以引领他做出调整,最终还是可能会发展出相对健康的心理边界;如果他没有学会做出调整,就成为一个一直让周围人抓狂的人;而他自己也会很委屈,因为他并不是想伤害别人。 在他的世界里,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甚至是觉得是为别人好的,可是却让对方那么不舒服。他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为什么是对别人的伤害与入侵。 他做了父母之后,他可能还会像自己的父母那样:以为了孩子好的名义,继续限制孩子的发展。   对于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孩子,还存在另外一些可能。 因为他们将外部世界感受为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够让自己走出自己的世界去探索,所以他们就无法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更全面的了解。 了解越少,对现实世界的理解越少。于是他们的世界里,幻想与现实之间也会缺少边界,即把幻想当成现实,这同样是缺少心理边界。 什么叫把幻想当成现实呢? -比如:“我觉得这个世界是充满危险的,所以你有可能是伤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相信你”; -再比如:“你把他说那么好,那就是在说我不行”; -或者“你来晚了,肯定是想不要我了”。 这里面,其实都是他的一些想法和猜测而已。但是他会坚信这些想法就是现实,就是真实存在的东西。这样的无法区分,就是诸多痛苦体验的来源。 对于父母不肯给予发展空间的孩子,父母的限制——既有可能激起孩子的强烈反抗:“我偏不听你的。”其实这个偏不听,还是受制于父母的想法,依然不是独立;又可能使孩子为了安全,只好听命于父母,无法走上独立之路。 心理边界不够完整,无法拥有独立心理空间的人,会发生什么呢? 在关系中,他们: 要么试图去控制他人; 要么恐惧与人产生真实的关系; 要么缺少独立的思考,一味听命于人; 要么不断入侵他人的心理空间,从而激怒别人; 要么内在世界一片混乱,对事物无法产生现实性的理解; 要么会处在情绪的极端动荡里,等等。 反正会让他的生命失去真实与自由的状态。     所以,发展独立的心理空间,是让自己过上美好生活的基础。 只有当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尊重自己与他人的存在,允许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他自己,按照自己内心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时,与人之间才会存在真正的尊重、理解、接纳;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才是真实的亲密关系。 这就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发展足够的心理能力,去容纳和处理焦虑性内容。 当我们有能力自己去处理这些时,就不必再把它们扔给别人去背着,也就给了别人足够的空间去做他们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子女。 当我们能够帮助我们的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帮助他们成为心理健康的人,除了可以让孩子生活得足够自由,也是在为社会的和谐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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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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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寓言式的"复仇"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The connection a man has with his father shapes his life. Which is why every adult son must choose how that relationship will – or won’t – define him. 一个男人与他父亲的关系会形塑他的生活。任何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必须做出选择:我允许这段关系如何、多大程度上定义——或者抵抗以此来定义——自己是谁。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 在你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你读了很多的书,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某座城市谋得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许你依旧焦虑迷茫,但你觉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其路径都变得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便会彻底瓦解。你发现你无法与父亲沟通,你们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你们无法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段电视节目,甚至在聊天时,你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白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尴尬感、不适感。你们无法对话。在极端的状况下,你们甚至会争吵或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理解父亲,理解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是一道看似顺理成章,但又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但是,这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命题。我们需要了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和父亲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会冲突,会尴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又该如何解决?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时期,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第二个阶段是“不和”期。在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基调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自己的青春萌动,在家庭之外接受了更多新的信息。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与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你要么拒绝父亲,要么害怕父亲。你是那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你20岁出头。 当你成长为一个年轻的成年人时,你与父亲的关系进入了第三阶段:进化期。这个期间,尽管你们的感情上依旧疏离,互不理睬对方。但在不和期的那种反抗,会逐渐淡化,或者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第四个阶段,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这时你很有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你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父子关系便是“接受”阶段,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你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者。但在很多例子里,父亲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成功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等到了50岁时,你们的关系可能会进入第五个阶段,已经年老的儿子会在精神上变成父亲的“遗产”。你会成为“你的父亲”,关键只是在于这份遗产的优劣。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解决的父子关系中,儿子很有可能会将他与父亲的关系模式再次传递到下一代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于生活而言,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起冲突?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心中也有一些既定的答案。 但是,无论你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依旧疑惑着。你都需要认识到:你与父亲的分离都是自然而然的人生历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首先,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公然违背命令或者家规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正如社会学家扬博斯基所言:在这个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其次,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不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他们更自我,也更矜持。不论这种矜持与不善言辞是出于文化的塑造、社会规范的压制,又或是某种内在的价值判断,它都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并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深。 更重要的一点,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在一代又一代之间传递着。比如,仅仅是因为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震怒,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它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比如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又比如,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解决矛盾的机会。 更激烈的,是父母离婚、夫妻关系差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从而給儿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我们该如何与父亲和解|通往自由之路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如前文所述,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你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困难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阻止你向前。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意识到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就更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但没有人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你与你的家庭依旧有联结,也许你受到“孝道”的限制,也许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感受不到来自祖辈的关爱。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法逃避,你必须得向前,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1. 表达出你的感受。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所有感受与经历。 2.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3.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不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同时,和父亲沟通清楚,你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4.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改变你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你很可能会发现,在你心里的创伤之下,你对父亲会有一种天然的、无条件的爱。 5. 放弃过高的期待。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平稳地将事情往前推进,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对很多人而言,仅仅是这些建议的前两步都很难做到,或者拒绝去做。你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在哪个节点时做出要改变父子关系的决定。你甚至会想:我真的需要去改变吗?僵持着就僵持着呗? 那么,不妨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改变会在潜移默化中到来,寻求改变的愿望也可能会突然迸发。也许是出于本能的,也许是不想在与自己孩子的关系中,重复你与父亲的关系模式。 又或者,你还是爱你的父亲的,哪怕是以憎恶的方式呈现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始终是你的一部分。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保持各自的自省,也许涵容也许分离; 但无论是怎样的经验,愿你都能和这经验和解。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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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Ta不争气,却又甘愿被拖累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你或者你的朋友是否存在着与伴侣依赖共生的问题?是否感到十分痛苦却又难以摆脱?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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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父母,会虐待自己的孩子?--南希育儿督导

今天和南希的育儿督导,我们聚焦于一个可能有些沉重的主题——虐童行为以及虐童冲动。   为什么会挑选这个主题?我相信这和南希在中国做工作坊时频繁接触的虐童案例有关;而我也对前一阵子不断出现的幼儿园老师虐待幼童,甚至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等事件非常疑惑,和愤怒。 也就是说,我们两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得不谈的主题。    01  创伤和虐待行为   我:我想我们可以从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这个现象出发,你刚才也谈到,当你在中国做工作坊,做督导的时候,你和你的先生听到很多母亲对自己孩子,有比较严重的身体虐待(physical abuse)行为,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这些现象?——为什么妈妈会做出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南希:我认为这里有非常潜意识的“嫉妒因素”在起作用——哦,是的,父母会嫉妒自己的孩子,但通常他们自己意识不到。尤其是当孩子的生活比自己童年要好很多,孩子所成长的时代比自己那个时代更稳定、更安全的时候,这尤其会激活父母潜意识里对孩子的嫉妒。     我不得不说,我所接触的中国案例,大都是成人案例。很多成年人告诉我,他们小时候都被母亲身体虐待过,有些是给不出什么理由的无端的殴打,有些是犯了一些小错,但被过分地、夸张地殴打。   但如果你仔细聆听他们,以及他们父母的成长史,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父母真的很多都在中国六七十年代的社会动荡中,受到过分离创伤抑或身心创伤。   这些成年人的父母出生于非常动荡的岁月,他们有些频繁地目睹过,甚至遭受过群众暴力或羞辱,也有很多在很小的时候或者青春期的时候,不得不跟自己的父母分离。这是严重的成长创伤。   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谈论“创伤的代际传递”(The Trans-generational Transimittion of Trauma)现象,但是这跟虐童到底有什么关联?   南希:太有关联了。这些出生在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孩子,遭遇很多分离创伤、身心创伤。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后来却只能周期性地体验到内心痛苦,却无法得到专业的心理学帮助,而且我发现他们大多数人也无法正视和哀悼自己的创伤,从而走出来。 很多人熬过了动荡的岁月以后,觉得活下来就不错了,因而不愿意过多地谈论那些创伤事件,和那些事件中所携带的情绪。但是他们早年和自己父母的过早分离呢?他们早年遭遇过的暴力和羞辱呢?还有这些伤痛之中所蕴含的,却从未表达过的愤怒、恐惧、悲伤呢?——全都遭到了压抑。     临床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情绪越被压抑,越无法被倾诉和理解,就越有可能被“付诸行动”(act out)。比如说,愤怒不能被体验,不能被诉说,那么它就会直接转化为暴力。   不幸的是——孩子很容易成为暴力攻击对象。更不幸的是——还不会说话的幼童,是最容易成为攻击的对象。因为他们无法表达,不会描述,他们遭受到了虐待,无法求助。   于是乎,很多童年遭遇过创伤却又压抑了创伤情绪的父母,都会控制不住地虐待自己的孩子。他们实际上是把自己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情绪付诸于行动,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要知道洪水是挡不住的,它可以被疏导,但是把它堵久了,它就会泛滥成灾。     正如我前面所说,这种虐待行为,通常会由嫉妒情绪所激活。当这些父母看到孩子“过着比自己童年幸福上百倍的生活,却还在哭闹抱怨的时候”,自己的童年创伤就会在潜意识的比较中被迅速激活。与创伤相联系的愤怒情绪,甚至暴力行为,则会迅速地向孩子扑去。 令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现象是——这些父母在殴打虐待完自己的孩子以后,大都会非常痛苦和自责,他们会潜意识地动用一种叫做“撤销”(undo)的心理防御机制,企图抵消对孩子的伤害。例如,事后对孩子过分地好,殷切地询问有没有受伤,亲吻他们,给他们做饭,带他们出去玩,懊悔地抱着孩子哭泣,道歉,等等等等......   但这对孩子而言,这会更加痛苦。因为他们会分不清眼前这个大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而这种分裂带来的痛苦,会伴随孩子一生。   我:听你这么说,我心情真的很复杂,应该说是痛苦。但也感谢你这么细致地阐述,它让我看到了“创伤代际传递”的具体运作过程。   南希:是的,希伯来圣经有言,一个时代的创伤,要通过七代人才能洗刷。这七代人,的确非常痛苦。美国奴隶制已经结束一百五十多年来,但直到现在,这个国家依然在承受它所带来的现实后效和心灵苦痛。      02  产后抑郁和虐待行为   我:关于父母虐待孩子,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那就是产后抑郁。在我所接触的案例当中,得产后抑郁的母亲,伤害自己孩子的几率很高。请问这是为什么?   南希:哦,如果你深入到产后抑郁的母亲的内心世界,你会发现她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暴怒。产后抑郁的自杀自伤率很高,如果这个母亲不想伤害甚至杀害自己,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伤害孩子。     产后抑郁的病因非常复杂,母亲产后的孕激素急速降低是首要原因;但是在心理-环境因素这个层面上——母亲在产后面对新生儿的无助感是首要原因。   如果她的丈夫在这个阶段只关注孩子,或者谁都不关注,那么这毫无疑问会加重母亲的产后抑郁。因为母亲会感到被忽视,在孕激素降低的配合下,这种被忽视感经常会让母亲想结束生命。   如果带孩子的职责完全只由母亲一人来承担,那么这也会增加产后抑郁产生的几率。实际上,我觉得带孩子不应该只由母亲来做,这不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律。   我:所以,不光是新生的孩子,母亲也是需要保护的。很高兴你确认了我的想法。我家可遇刚出生后不久,我曾写过一段话,在当时也算勉励自己,不忘记可遇来自于哪里。   “今天终于体验到阿琳反复说到的那句话: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kid. 母亲的味道,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乳汁,是需要周围环境的无条件的爱来补充和供给的。哪有无因而然的,说来就来的对孩子的无条件关注?   如果一个女人无法从周围环境摄取爱,无法感到被爱,她怎可能不断给予自己孩子这种宝贵的母性反应?所以我们要去看电影,去海滩,去邻居家的大露台俯瞰山谷,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要守住二人的世界。它本是孩子生命的缘起,而补充它,让我们同时更体验到孩子无可替代的珍贵---原来一段关系,可以幻化成一个如此美好的实体,一个傻笑、熟睡、哭喊、挣扎、热烈的生命”     南希: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我(脸红):这次结束以后,我打督导费用给你...   南希和我都不愿意触碰什么敏感主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理解孩子,帮助他们的父母。   这样做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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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心理咨询师说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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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学就是叛逆吗?

有的家长之前没有心理健康的相关知识和求医经验,听到“焦虑障碍”会吓一跳,说:“这么严重啊,我们以为他就是叛逆。”青春期的叛逆是正常的发展表现,但是叛逆并不能解释一切,区分孩子“正常发展中的叛逆”与“心理问题”对家长而言非常重要。 对于正常发展的叛逆,家长需要包容,允许孩子在适当的叛逆行为中发展出自主性;而对于孩子的心理问题,家长需要及时地帮助孩子,避免心理问题延续发展变得日趋严重。 一个“叛逆”的故事   我听过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在青春期时因为一些创伤患上了抑郁症,她非常难过,然而家里却没有谁能够为她提供情感上的支持。 这在中国的家庭中是非常常见的,父母更多给孩子提供无微不至的物质关怀和生活起居的照顾,然而在情感上的支持却非常匮乏。我为几个母亲提供过教养方式的咨商[1],她们在最初都不明白什么叫做“对孩子的情绪做回应”。 故事的主人公在情绪的困扰下,做了很多她的父母眼中的“叛逆行为”,比如夜不归宿、离家出走、发生危险的性行为,她的父母非常生气,每一次抓到她犯错误,就狠狠地揍一顿,关在家里禁足希望她悔改。那时,有人曾经建议她父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父母说:“她就是叛逆,管管就好了。”然而十年过去了,当年痛苦的小姑娘长大成人,痛苦却并未离她而去,她依然生活在强烈的痛苦,以及,自责和自我厌恶中。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心理治疗师时,她说:“我恨我当年那么叛逆,恨我控制不了自己,我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却辜负了他们。而我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对父母的内疚非但并没有挽救她,反而加剧了她的痛苦。她采取了很多次自杀行为,所幸的是没有成功,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做心理治疗,才渐渐地平复了自己的痛苦。 她说她辜负了父母。可是,究竟是谁辜负了谁呢? 每一个孩子的起初都是无辜的。我们怎样做父母,决定了我们会有怎样的孩子。孩子的情绪问题,是父母教育失当的结果。尽管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父母,但是如果父母可以对自己的局限保持觉察,并诚心地想要去纠正自我的错误,那么很多亲子关系都可以修复,绝大多数孩子的心理问题都可以得到预防。   青春期的孩子为什么叛逆?   在正常的心理发展中,青春期的孩子一定会经历某些形式的“叛逆”,如果父母可以恰当地对待这些“叛逆”,孩子就会从“叛逆”中发展出独立、自信的个性。很多青春期不被允许“叛逆”或者被父母镇压了“叛逆”的孩子,通常会比较没自信,在决策上非常依赖于父母的判断(比如高考报什么志愿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在成年后难以做出决定。 为什么在正常的发展中,青少年一定会经历“叛逆”呢? 我们都知道,青春期的界定是十二三岁至十八九岁。当儿童进入青春期后,会有迅速的生理变化,个头会蹿得特别快,体重也会迅速增加,以及最重要的标志性的生理变化——生殖器官的日趋成熟(男孩的遗精和女孩的初潮)。生殖器官的变化会带来性的觉醒和心理发展的巨大变化,因此精神分析学派也将青春期称之为“生殖器期”。什么叫性的觉醒呢?就是他会开始格外留意异性(如果是同性性取向的话就会留意同性)[2],会对浪漫的恋爱关系产生强烈的憧憬。 这些变化会使青少年非常自然地更加注重自己在同伴眼中(尤其是异性)的形象,更加渴望获得同伴的认可。因此,我们可以在青少年中观察到他们比儿童更加注重自己的穿衣举止,他们对他人的评价(尤其是同伴的评价)也更加在乎。但是,如果这种在乎走向一个极端的话,那也可能已经符合心理障碍的诊断标准了。比如有的孩子会在青春期变得非常在乎自己的衣着打扮,每天上学前都需要反复检查半小时自己穿着是否得体,担心如果自己穿着不得体的话会遭到同学们的嘲笑,这就已经有社交焦虑障碍的雏形了。 青少年的身心变化会带来亲子关系的巨大变化。很多家长想必会有深刻的体会,进入青春期后孩子就变得不听话了,会和父母顶嘴,不再对父母的意见顺从,有的事情上十分坚持己见,而且不再想告诉父母发生在学校里的事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孩子变得“叛逆”符合青春期心理发展的需要。所谓“叛逆”,是“分离-个体化”进程在亲子关系上的呈现。而“分离-个体化”是指个体在发展过程中,通过与照顾者在心理上的分离,从而发展出独立意志,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发展任务。没有顺利过渡“分离-个体化”发展任务的个体,会产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比如焦虑障碍中的分离焦虑障碍[3]就是其中之一,它表现为儿童青少年会因为害怕与照顾者的分离而无法离开家或独立完成一些事情(儿童青少年可能表现为不想去上学、常在学校想家想得哭、难以适应学校的环境)。这样的症状甚至可能一直持续到成年。 人生第一次的“叛逆期”发生在2-3岁的幼儿期。 父母可以观察到,这个时期的宝宝开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依附于母亲(或其他照顾者),他虽然还不能够流利地进行语言表达,但是开始用很多肢体行动来反对照顾者的意愿。比如父母要求的事情他会对着干,或者进行一些看似没有理由的攻击和破坏行为。这些叛逆的行为正是孩子发展出自我独立意识的重要指标,家长不宜在那个时期对孩子进行严厉打击,而应该包容孩子适当的叛逆和攻击性,不对孩子进行打击报复(比如体罚和情绪惩罚),同时温和地使用语言与孩子建立必要的规则,并且坚定(但非暴力)地执行这些规则[4]。 人生的第二个“叛逆期”就是青春期。 青春期是人生的暴风骤雨期,以青少年极其不稳定和难以预测的行为而著称。安娜·弗洛伊德(1958)甚至写道:“青春期的正常是通过不正常表现的(p.275)。”尽管并不是每个孩子在青春期都会有非常动荡的情绪和离经叛道的行为,但如果一个孩子在青春期完全没有叛逆的行为和想法,还是对父母百依百顺的话,那很有可能这个少年已经有低自尊相关的心理问题。心理学家埃里克森提出“角色认同的同一性”是青春期非常重要的发展任务。同一性是指一种统一、稳定的自我认同,而自我认同是指一个人对“我是谁?我有什么价值?”的自我发问和回答[5]。自我认同如何,对人的毕生发展都非常重要。青春期是建立稳定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角色认同同一性”发展得不好的话,个体可能会产生强烈的自卑感,对自我价值充满否定和怀疑。比如有的青少年在进入青春期后,觉得自己样貌丑陋,缺乏吸引力,认为同伴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排斥自己。一些孩子可能会希望用学业上的成就来补偿自己在相貌上的遗憾,而有些孩子则可能无法从其他方面获得补偿,因而陷入到无价值感的痛苦中。   怎样区分“正常叛逆”和“心理问题”?   如果一句话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话,答案非常简单:社会功能没有损害的就是“正常”,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就指明有“心理问题”。 那么,什么叫做社会功能呢?简言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的各个方面的功能水平如何。 临床心理学领域谈到社会功能时,通常会从上学/工作、人际关系、恋爱/家庭关系、性、休闲这些方面来评估一个人的社会功能如何。比如这个人是否能够正常地上学/工作?是否有正常的人际关系?是否能够建立浪漫的亲密关系?对性的态度和行为如何?是否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对于青少年而言,浪漫的亲密关系和性还未成为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则主要评估他的学业功能和人际功能是否异常。 通常来说,社会功能受到损害的,一般都表明有心理问题;但是反过来,情绪痛苦的人,可能还会保持着较好的社会功能,不过如果情绪痛苦一直持续的话,迟早会体现为社会功能的损害,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面前显得社会功能比较好。比如说有的人十分担忧自己不能一直保持优秀,对自我有着近乎严苛的标准,他的工作永远都完成得很好,与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在外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几乎不能够去休息,所有的休息时间他都会被焦虑驱动着学习。长此以往他感到非常累,但是内在的焦虑却不能允许他自己休息,这样的内心冲突让他感到十分痛苦,并造成了持久的睡眠上的问题(入睡困难、早醒)。 在焦虑障碍中,社会功能受损通常都是由焦虑所带来的回避引起的,比如对于学业非常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更多地投入到学习中(例如不想去上学、不想写作业),从而造成学业功能的损害;而对于人际关系感到焦虑的青少年可能会回避参与到人际活动中(例如在班里交不到朋友),或避免做需要自我展示的事情(害怕被老师或同学评价),从而造成人际功能的损害。 所以,要评估一个孩子是否处在正常的发展当中,还是正在经历一些心理问题,需要去看这个孩子在与其年龄相应的社会功能方面的适应水平如何。青春期由于身心发展的巨大变化给生活适应带来的影响,是很多精神障碍的首发时间,比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抑郁、双相)、适应障碍、物质滥用等,家长和青少年都需要对此警惕。当察觉孩子有心理问题的苗头出现时,家长最好能做到带孩子去专业的临床心理学工作者那里进行及时的评估和预防干预,避免小小的心理问题演变成精神障碍(关于青少年焦虑的科普知识,请查阅本人专栏内的其他相关文章[6])。 父母该怎么对待青少年的叛逆?   由于青少年在身体和认知上的发展都更加趋近成年人,他们对父母的逆反意识也会更加直接地通过言语和身体语言表达出来,更容易让父母感觉到受到攻击。有的父母难以接受孩子表达出来的攻击性,会反过来用严厉的言辞(比如用道德观来绑架孩子——如“不能和父母顶嘴”)甚或是暴力的行为(当孩子表达出不尊敬时对孩子施以躯体惩罚)来处理孩子的攻击性,以实现维持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父母这样的处理手段,在潜意识层面上实际上是父母对孩子实施的“报复”,是非常不恰当的一种教育方式。足够好的父母不会在亲子关系中认为自我的权威不容侵犯,而会更加尊重孩子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识和愿望,包容孩子攻击性的表达,并且做到不报复地回应孩子的消极情绪。 温尼科特(1949)在他的论文《反移情的恨》中,就“父母不报复孩子”这一点举过一个范例。他曾经领养过一个战争孤儿。 由于战争带来的创伤的缘故,战争孤儿往往有着非常令人头痛的行为问题,比如不服从管教、乱发脾气等。温尼科特领养的孤儿也不例外。温尼科特常常要到警察局去接回这个常常离家出走,在外闯祸无数的孩子,他当然对此也感到生气。他形容这个孩子在他家居住的那段时间,家里被搞得就像是地狱。当这个孩子在家里大闹脾气的时候,温尼科特会限制他的行为(注意是限制,而在限制以外并没有躯体惩罚),并把他带到门廊外让他安静。直到这个孩子决定停止他的捣乱行为时,他会按某个与温尼科特约定好的特别的门铃,之后家里人就会开门让他进来。每一次把他带到门廊外,温尼科特都会对这个孩子说:“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会让我恨你。”但他强调,在和孩子谈的时候,既不要发怒(比如向孩子怒吼),也不要责备他(比如骂孩子没有良心)。 温尼科特与他领养过的孤儿的互动生动地阐释了他提出的“足够好的母亲[7]”其“温柔而坚定”的教养方式。这其实是非常难的,将情绪用语言表达出来(像温尼科特说的话那样),而不是用行为表达出来(大声吼叫、拳打脚踢)一直被认为是更加成熟的人格体现,也是心理咨询常常想要实现的治疗目标之一。 [1] 我使用“咨商”(consultation)这个词是用来区分通常意义上的“咨询”(counseling)或者“心理治疗”(psychotherapy)。 [2] 为了行文方便,以下仅用第三人称代词“他”来指代青少年,女孩以及同性性取向的青少年同理。 [3] 如果是发生在刚上幼儿园时,分离焦虑则是正常的发展现象。 [4] 幼儿期的教养方式不是本文重点,故不在此赘述,有兴趣者可参考温尼科特的著作《妈妈的心灵课》。 [5] 关于自我认同的概念和解析,可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权利的游戏”中的失落之子:Theon Greyjoy与Ramsay Bolton的认同悲剧》 [6] 如《“隐藏”的焦虑:家长如何识别青少年的焦虑障碍?》、《儿童青少年焦虑的发病率数据》等。 [7] 足够好的母亲(good enough mother),并不仅仅适用于母亲,而适用于每个照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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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皆祸害?

文|王雪岩 简单心理咨询师 随着心理学知识逐渐普及,将自己痛苦的原因指向父母的现象也越来越普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成长环境会对一个人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父母的养育方式对孩子成长的意义越来越被了解时,一些早年的痛苦体验又被重新唤醒,我们有时会倾向于把所有的责任推向父母: 都是他们的错,所以我今天才这么痛苦。 是的,也许真的是他们不够好,他们不曾给予我们很好的养育。但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他们也不曾得到过。 我们没有办法要求一个乞丐为我们提供一座金库,也许他们只能为我们提供一块发了霉的面包,那虽是有“毒”的食物,但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已经是他们所能拥有的最好的了。 也许,在他们的成长中,吃到的有“毒”的东西更多,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他们已经努力将“毒”性最小的东西给了我们。 而在我们需要看到父母的有限性的同时,同样不能忽略的是: 每个孩子都有成长能量。 孩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脆弱,他们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也承担着非常重要的功能。当过于强调父母造成的影响,说“父母皆祸害”时,忽略的是孩子自己原本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创造自己生命状态的能力。 一个孩子人格特质中信任的能力越强,将自己交付给母亲的能力越强,Ta从母亲那里吸收爱的能力、体验安全的能力也就越强,从而积累的帮助Ta抵御伤害感能量也就越多,建立起对世界信任的可能就越大。而这部分信任的能力,有一部分来自孩子的天性,是父母无法给予的。 所以,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的确可以影响到我们今后对世界的解读,但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只是形成这些解读的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或更重要的部分,来自我们自己(投射与内摄的过程)。 当我们试图将责任全部交给父母时,我们也必然要为父母不可能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完全满足我们,而承受相应的失望,同时也会因我们自己没有担负起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责任,而失去感受自己能力的机会,进而失去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后的心灵自由。 一方是父母的没有能力,另一方是我们对他们的过高期待,这样的一个落差,最终导致的,只能是我们自己的痛苦。 当然,如果把我们的痛苦全部归咎于父母:要是父母当初对我好点,我现在的人生一定会好很多了!这比“改变自己”这件困难的事情,感觉上要容易得多,而且,如果错都是别人的,那就不必承担来自自己内部的罪疚感,感觉上也会轻松很多。在这个轻松的吸引下,我们会期待将所有的责任推向一个可以为我们负责的人,比如:父母。 同时,在我们在内心,还有另外一部分的运作:拒绝承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已经拥有的能力,因为成年人的社会里,一切的获得都是以付出为代价的,承认自己已经长大就意味着:为自己今后的生命全权负责,就要放弃希望自己不必做什么就可以被满足的期望,就要失去婴儿期曾被满足过的,被好妈妈照顾的体验,而失去这些体验,是会让我们感受到痛苦的。 我们期待自己可以一直停留在那个完全依赖父母照顾的小婴儿,享受来自父母的细致照顾与关爱,当我们无法放弃做一个婴儿的期待时,也就无法让此时的自己真正进入一个成人的状态,去感受我们早已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 当我们抱怨父母时,其实我们在努力争取的,是能够获得来自父母的爱的体验。但很多的时候,当我们感受到爱的匮乏时,并不是因为父母给予的少,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吸收爱、感受爱的能力不足。这个能力的缺损,既有先天的因素,也有我们在人际关系中不安全经验的积累。 当一个人发展出了爱的能力时,Ta所能感受到的爱与安全就会越来越丰富;当一个人将世界感觉为伤害自己的时,Ta无意识中创造的对自己的伤害会越来越多,这个过程如果用心理学术语来讲还容易些,无非是投射、内摄、投射性认同,自己全程参与了自己内心那个父母形象的形成。 这些名词每一个都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如果描述起来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找一些相关书籍看一看,比如《心灵的面具》,或者David E. Scharff夫妇的书。而这个爱的能力,其中的一部分,就是: 有能力放弃对父母不现实的期待,接受他们的有限性。 承认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做到完全好,并且有能力吸收来自父母的好的体验,这些好的体验可以中和我们内心的伤害性感受,帮我们在内心中建立对他人的信任,从而使们有可能朝向健康的人格发展。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实现,可能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会经历过一段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的成长过程。 当我们希望帮助自己生活得更好时,还需要有一个很重要的能力:现实感。就是有能力区分得出来:此时我所感受到的内容,到底是来自客观现实,还是只是源于我自己对世界的理解。 这里面最大的难度是,每个人的感受都是真实的,这些感受会驱动我们判断面前的这个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问题是,这些真实的感受,未必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理解。 这说起来有点绕,现实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举个例子: 比如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看到,当咨询师没有说话时,可能来访者会感觉到自己被忽略,进而变得愤怒,对着咨询师大声说“你就是不喜欢我!”这时候,“你不喜欢我”是来访者的一个内在现实,而客观现实可能只是咨询师这时候没有理解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说话。此时的咨询师就像是来访者的父母,让来访者感觉受伤,但这个受伤的感觉并不是来自咨询师要伤害他,而是来自来访者“觉得”咨询师在伤害他。 我们要努力搞明白的就是在所处背景之下的客观现实到底是什么,当我们的内在现实与客观现实越接近一致时(减少投射),我们自己的人格水平越趋于健康,应对能力也相对更高,生活也就会更加自由轻松。 而“父母皆祸害”这个感受,很多时候来自个体的一个内在现实,而不是一个客观现实。 那么,在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有可能会经历什么呢?举个栗子,当一个孩子很饿的时候,妈妈却生了病,没有办法为孩子提供乳汁,妈妈也许会因此心疼和内疚得哭,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孩子喂饱,这是一个客观现实。 对于那个婴儿来讲,尤其是非常小的婴儿,Ta无法理解明明现在有一个充盈的乳房在面前,却不能为自己提供乳汁,在Ta的内心世界可能的解释是:那个有乳房的人不爱我,不肯给予我,这是孩子的内在现实。这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非常具有伤害性的体验,这个伤害有可能巨大到摧毁Ta对整个世界的信任。即使是成人之后,Ta也可能在人际间常常体验到这样的伤害感。 其实还原到最初的那个受伤的场景之中就会明白,不是妈妈不给,而是妈妈没有能力给。只有当孩子接受了妈妈的没有能力,Ta才可能与母亲和解,当然那也是与自己和解,才能把自己从伤害感里解放出来。 所以,一个孩子的健康发展,孩子自己内部的处理功能与父母的养育方式同样占有了很大的比例,这个处理功能用克莱因的观点就是:生本能和死本能在一个孩子内心所占的比重,一个孩子在父母的帮助下,慢慢用生本能的部分中和了死本能的伤害感,Ta就能健康发展起来,而这部分的处理是在孩子内心以非常复杂的运作机制完成的,而这些内部的运作,真的不是来自父母的祸害。 作者王雪岩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石家庄心理服务中心首席咨询师/督导师/培训师 长期接受精神分析系统连续训练 个案经验超过6000小时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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