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错误,也有被看见的需要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 第九章:承认你的错误 有一个小男孩,某天早晨起来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一条很小的小龙。但这小龙并不可怕,也很友善。他兴奋地告诉妈妈,“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小龙!”但是,妈妈说,“别瞎说,天下是没有龙的。”这时,当小男孩回到房间,发现小龙已经变大了一点,可他只能当做没有看到…… 这是峰哥在本期播客中分享的一个故事。 这个小龙就像是我们生活中、家庭中一些不被允许谈及,抑制不去讨论的东西,而后果可能会是看不见的创伤越长越大…… 在咨询中,心理咨询师也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 “如果你犯了一个错误,承认你的错误。任何试图掩盖的努力总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在某种程度上,病人能够感受到你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你的真实想法,结果会对治疗造成损害。而且,公开的承认错误对病人来说也塑造了很好的榜样,同样从另一个方面表明,病人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欧文·亚隆) 没有一段关系是完美无瑕的。不论是在咨询关系中,还是生活中其他的关系里,“错误”也有被看到关注到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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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性”有特殊“爱好”,可能是因为...Ta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

本文字数1500+ / 阅读需要 4 min   今天看到一个特有意思的新闻,法国国会刚刚通过了一项“禁止打屁股法案”:不允许父母打孩子的屁股了!法国熊孩子们从此站了起来,再被威胁打屁股,就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   嗯......其实这个法案的原名叫做“反日常教育暴力法案”,是个正经法案,目的是规定不允许父母对儿童使用侮辱性手段进行身体言语暴力攻击。只是因为讨论法案时,人们经常用“打屁股”举例,所以又被戏称为“禁止打屁股法案”。   法案引发了很多争议,很多法国大人都懵了,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小时候天天被爹妈打屁股没人管,现在生了孩子,我又不能打他了?”   “这届小孩对父母经常很不尊重,不打咋整啊?”   “中国人不是也说不打不成器么,这很有道理啊!”     关于到底要不要禁止打孩子,这是个严肃的教育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但今天,我们倒是很想聊聊“打屁股”这件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根据研究,如果一个人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长大后便有可能形成特殊的“性爱好”。   人体在受到疼痛时会分泌催产素,这是影响人体性快感的一种重要激素,最强能将人的疼痛忍耐力提高75%,同时获得快感。   对女性来说,如果小时候被打了太多次屁股,很容易沉迷于催产素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与痛感相混合,就好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切换,难以拒绝,甚至因此开始追求“性虐待”的感觉。   对男性来说,被父母打屁股往往会伴随着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生殖器充血——当屁股挨打时,一些血液会通过动脉冲到屁股上,同时,其中一部分血液,也将会通过动脉进入男孩的生殖器中,痛感与快感齐飞,也可能成为追求“性虐待”的萌芽。   此外,不论男孩女孩,在童年早期,肛门都是一个重要的快感区。屁股与肛门接近,且疼痛与性快感、性兴奋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如果经常重打孩子屁股,疼痛就可能刺激肛门产生快感,引起性兴奋。(想象一下你被打屁股的时候,屁股是不是都会不自觉的使劲?)     久而久之,反复刺激痛楚与性兴奋就可能建立一种“操作条件作用”的条件反射:强烈的痛楚或者批评辱骂,会刺激受虐者的身体和心理,条件性地达到高潮阈值,从而激发反应——特殊性爱好者之所以乐此不疲,就是形成了这样的生理和心理机制。   这种生理和心理机制会深藏在潜意识中,不易察觉也难以改变。不论是否展现出来,Ta的身心都可能已经被埋下了“求虐”的种子。   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施虐受虐”的性偏好,绝非一件需要谴责的事情。我们认可“性”的多元,只要这段性关系的双方彼此认可,不会把彼此的施虐受虐行为当做“伤害”,就应该得到尊重。   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旁人没权力说三道四。   李银河在《虐恋亚文化》中还调查过,大约5%—30%的人都会尝试“虐恋”,有10%—49%的人会有虐恋想像,虐恋并不是所谓少数人的特殊性心理。在整个虐恋群体中,男人喜欢做M(受虐者)的数量远远超过女人。   所以,我们在此只是阐述一个现象,人们产生特殊性偏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很可能跟他们小时候经常被打屁股有关。他们长大后养成特殊性爱好、加入虐恋群体的几率会相对更大一点。但“施虐受虐”这种性偏好,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值得关注的是,另一个研究还发现,儿童时遭遇打屁股等体罚,会增大成年后实施“性暴力”的几率——   这就很成问题了,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性行为中的不尊重、权力不平等、强迫和霸凌行为。   美国社会学家默里・施特劳斯(Murray A. Straus)曾针对32个国家、14000多大学生做过一项关于调查,将人遭受到的体罚强度分成四个级别,发现了体罚与暴力性行为之前的关联——   体罚每加重一级,暴力性行为的几率都会猛增,男性暴力性行为几率会增加33%,女性增加27%。   父母打孩子屁股或者其他肉体惩罚,更容易导致孩子成长后出现更加暴力的性行为:   强迫和他人发生性关系 而且不使用避孕套 进行性行为时,以体罚、虐待等危险行为,试图对对方进行“性唤醒”(多数情况下都会无视对方的感受)   那,为什么相比于正常孩子,被打屁股打大的孩子长大后发生危险性行为的比率更高呢?   施特劳斯也总结了2个原因:   容易产生特殊的条件反射,疼痛与性快感产生联系,深藏在潜意识中(正如我们上面提过的)。 和父母疏远,缺乏安全感,影响心理健康。屁股疼会使大脑收到刺激,精神处于紧张恐惧和压抑状态,形成孤独胆怯的不良性格(心理学其他研究曾发现,性暴力与性欲并无很大的关联,反而与施暴者的性格、控制欲、甚至自我选择和独立等心理因素有关)   这么看来,“禁止打孩子屁股”这件事,且不说是否有利于管教孩子,对但对于防止性暴力来说,可能真会有不小的社会意义~   啊,今天真是写了一篇很正经的文章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还不赶紧留言,讲讲你小时候被打屁股的经历?     酒鬼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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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夫妻亚系统

“婆媳关系”这词语中明明只提到两个人物:婆婆和媳妇,但在这个最微妙的关系中有着一个很至关重要的第三人“丈夫”。所以婆媳关系,其实是一个微妙的三角关系。 除了亲密关系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中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那丈夫在其中要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❶ 理解三角关系的原因—— 丈夫的双重角色:儿子&丈夫 在一个原生家庭里面,由父母和孩子组成。孩子与父母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母亲与孩子有很深的联结,这种联结有情感上的(关爱呵护),也有实质帮助上的(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孩子(儿子)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享受这样的照顾呵护,也习惯于接受母亲各种帮助。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结婚之后。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女性,另外一个照顾者,另外一个有着情感联结和现实联结的人——妻子。照理来说,丈夫可能会变得更幸福,因为多了一个关心和照顾他的人,但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因为这两个重要的女人往往有着不同的观念和想法,该听谁的? 丈夫卡在双重角色中,是作为儿子听母亲的 / 帮母亲,还是作为丈夫听妻子的 / 帮妻子? 似乎丈夫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被指责。如果丈夫帮妻子,则可能背负不孝顺的黑锅;如果帮母亲,则可能背负没有情谊的黑锅;如果谁都不帮,则可能背负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不管不顾的黑锅。 所以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破除身上的这些“黑锅”。 ❷ 功能良好的家庭结构 在家庭治疗理论中,家庭是存在内在结构的。当孩子未成年之前,家庭内在存在两个很明显的结构等级:父母&子女。一个功能良好的家庭里面,父母可以与子女有很亲密的联结和互动,然而最核心的部分是夫妻亚系统。 比如当一个家庭里的孩子出现问题(学业、成长的烦恼),如果这对夫妻(父母)有着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共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可以联合起来帮助孩子渡过难关;而反过来,研究者们发现,如果家庭里面孩子出现了一些较为棘手的心理行为问题,且夫妻双方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这个家庭结构中的夫妻亚系统也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的。 不得不很遗憾的说,尽管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种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冲动,但是在这个山头,猴子永远只是猴子,父母才是山头的老虎。也只有永远有老虎来保护好这个山头,猴子才可以安全的愉悦的成长。 如果你开始重新认识家庭结构之后,你就会知道,当子女结婚之后,他们所成立的家庭就是他们的核心家庭,他们已经脱离了原生家庭组建了新的家庭。子女有了他们的家庭,成为了他们自己家庭中的夫妻亚系统,子女在另外一个山头开始当自己山头的老虎。 对丈夫而言,你需要记得你已经不再只是猴子,你生命更重要的职责开始变成了要守护另外一座山,做另一座山的好老虎。 「子女们成家后会有自己新的家庭系统(核心家庭),从为人子女到为人丈夫、妻子、父母,会从以前的原生家庭分离出来。但如果不能很好的分离,比如丈夫继续把原本属于原生家庭中的儿子的角色,看的比自己在核心家庭中丈夫(父亲)的角色重要,那矛盾就会比较大。 而就前面所述,每个家庭里面,夫妻亚系统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丈夫处于双重角色的时候,其实作为夫妻亚系统的角色是更为重要的角色,保护新家庭的角色也是相对更重要的。」 ❸ 丈夫怎么做才更好呢? 假如你理解并且开始认可有关家庭的理论,也许你对你要做的会更清晰明确。 事实上,一山能容二虎,一只公老虎,一只母老虎。所以很多时候婆媳问题,是在一座山里面有好多只老虎导致的争斗。 假如两只山里面的“母老虎”又开始有了争吵,那么不妨来看看他们争吵的是什么问题?是哪个山头的问题? 假如是你自己新组建家庭的相关问题(房子要怎么装修,孩子要怎么养等),那么你和你的妻子是山头的老虎,你们两个是重要的夫妻亚系统,你需要做的是和你妻子一起来解决处理问题。也许你需要礼貌的告诉你的母亲,这是你自己山头的事情,你们两夫妻可以解决好。你需要守护好你的领地,设置好你们的界限。 设置你的界限,不代表你就不爱你的妈妈,而且告诉她,她需要尊重你新的生活选择,你选择与新的女人组建新的家庭,你们有新的生活方式,她尊重你,信任你们两个可以把日子过得好,那就是最大的爱,你也不会因为新家庭而忘记了爱父母,只是生活在变化,人与人的关系也需要有新的调整。 可能有些时候,母亲会觉得,孩子无论多大,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觉得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事情(装修房子、教育孩子)自己都要去插一手,总觉得很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帮忙了这样才算得上是称职的妈妈,这可谓是用心良苦。 但孩子毕竟是会长大的,当孩子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而母亲还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可能这样的行为和观念会无意识的给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新组建的家庭带来困扰甚至伤害。所以,真正好的母亲,是懂得界限和进退的。 一个山头是不是很和睦,就看两只老虎是否和睦。 作为丈夫,保护好自己的山头是很重要的; 但同时也不要忘记偶尔能够当当猴子,回到以前的山头,给那两只年迈的老虎带去一些欢乐和情感的慰藉。 最后想要补充一点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庭的问题是复杂的,所以很多看起来容易做的道理落到实处会很难办到。 有不少人说,“何必说那么多道理呢,分开住不就解决问题了么?”我觉得,“分开住”看起来是一种物理上的分开,其实更重要的是代表着原生家庭与新生家庭的界限,“分开”本身也就帮助双方明晰了界限,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法,也是应证了家庭治疗提到的理论。 还有不少读者提到,“没办法不让婆婆管事情啊,我的房子是婆婆家出钱买的,孩子也需要婆婆带,怎么办呢?”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许多家庭所面对的问题。 所以,“组建新的家庭”这个词组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并不只是说两个人领了证书,它还意味着你们要为自己这个小家的经济负责、孩子负责,如果小的家庭可以有能力独立自主,如果可以更少的需要被支持与帮助,那么可能也就更少会被要求和管制。 制图|简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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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拥有完美的父母,那就快一些长大吧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 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 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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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在看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松子的父亲带了礼物回家,当时7岁的松子满怀期望地伸手去接,父亲却只将皮包扔给松子,拿着礼物上楼了。 松子就那样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看着父亲把带回家的礼物送给了卧病在床的妹妹。 “父亲只怜爱弱病的久美,而我总是一个人。”     父母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 朋友跟我说她从小就知道,父母更偏爱妹妹。 在外读书时,她扛得住巨大的学业压力,扛得住没有朋友的孤独,但有一天晚上,她看到爸妈把微信群头像换成了三把牙刷,两大一小,是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没有自己。 那时她备受打击,自己在宿舍里边哭边说:“他们仨看起来可真幸福啊。” 因为身边多数同学都是独生子女,那种和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被关注的感觉,鲜少有人能理解。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脸向往的说:“真羡慕你有个妹妹啊!有个伴儿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回答“还好”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笑得勉强。 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偏心的父母总是相似的,而被冷落的孩子也有各自的苦楚。 我们这代人,家里迎来第二个孩子,通常是比我们小很多。有些是7、8岁的年龄差,有些则更多一些。 从弟弟或妹妹出生前开始,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已经成了全家的中心。 而且现在还有一种迷之习惯,很多人会去问老大说:“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呀?” 如果说开心,那么大家就会报以“这孩子真懂事”的赞许目光,但只要表达出一些不满,就有可能会被批评,被说小心眼。 但其实作为一个孩子,面临着要和别人分享父母家人对自己的爱,本来就很有理由不开心,就算是和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分享,不开心也没有什么错。 大人们在这时多半会安慰说:“都是亲生的,大的小的一样疼啊。” 但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长大,父母亲戚们的偏向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一开始可能是一些生活琐事,比如爸妈一进门会先去抱小朋友,亲戚们来串门,一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小不点儿在哪呢?” 慢慢的,照顾ta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责任。如果ta做错事,还可能会被说是哥哥/姐姐没有带好头,没有做好榜样,或者是你照顾不周; 然而要是你表现得委屈了,或是抱怨几句,还可能被父母斥责: “又小心眼儿了吧?” “你都这么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偏一下ta又怎么了。” 朋友说每到逢年过节,她的父母还会和周围的亲戚朋友骄傲地说:“别看我们家两个孩子,我们可从来不偏心的。” 当时她只是感觉无话可说。   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偏心?   Ta还小,你让着点怎么了?   我朋友说,她爸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妹妹还小,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父母这辈人,多多少少还是更加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 在传统文化中,平辈之间年长的总是要“让着”年纪小的,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很多年长的孩子,包括我也认为自己应该让着弟弟妹妹。 这套“大的让着小的”的行为准则会产生代际间的传递:我小的时候大家让着我,我长大后也会让着比我小的孩子。 但是,当在只有两个孩子的小家庭时,常常会有的不公平就是:先出生的孩子没有哥哥姐姐,没有体验过“被让着”的感觉,而弟弟妹妹一出生就已经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都说我要让着弟弟/妹妹,那谁来让着我呢?”   养你的时候没经验,犯了不少错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没什么经验,很多地方没做好。养第二个孩子就有经验多了,就想对她好一点,作为补偿。” 而这样的情况,在有二胎的家庭中并不罕见。 就像家庭治疗师Meri Wallace描述的那样,在养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父母由于缺乏经验,会更多地抱着“试错”的心态来对待孩子,在细节的地方也容易过度管教。 这就使得第一个孩子在性格发展上容易受到局限,比如过于完美主义,或是有讨好他人的倾向(Wallace, 1999)。 而当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父母往往更加有经验了,在管教方式上更加宽松、理性。有了这种养育方法与心态上的调整,自然也就更有能力去爱第二个孩子。 但这种补偿心理是让人很难接受的,这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我爸妈是觉得大号练废了,所以再开个小号吗?”   一个有些无力的现状   尽管最小的孩子往往是被父母宠爱的那个(Salmon & Schumann, 2012),但除去出生顺序,父母究竟偏心谁,也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 在较为注重性别平等的环境中,父母经常因为女孩儿乖巧可爱,而更容易偏向女孩儿。 而在父权结构较为明显的环境中,父母总是更偏向男孩儿,并把最多的资源投注在男孩儿身上。 因为当养育孩子的资源有限时,父母可能会更愿意把资源给予更可能存活下来并继续养育子女的后代(Shrira & Foster, 2009)。 我们不止一次读到过“家里不让姐姐读书却攒钱给弟弟买房”这一类的社会新闻,每次读到还是会觉得有一丝愤怒和无力。     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们过得怎么样? 1. 被冷落的孩子: 长期的低自尊(low self-esteem)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因为牙刷而崩溃的女孩,在这个年纪也算是人群中的佼佼者。 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父母的认可,也无法真正认可自己。 按照她的话说: “妹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被在乎。而我,做什么都没用,总会遭人嫌弃。” 即使她平时工作能力和人缘都不错,这些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和低落情绪仍然会时不时会跑出来,困扰着她。   2. 被偏爱的孩子: 强化手足间斗争(sibling rivalry) 亲生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sibling rivalry)是成长过程中躲不过的一部分。什么争个玩具打个架都是表象,竞争的核心,是来自父母的爱与关注。 而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强化(reinforce)的。当被偏爱的孩子发现,可以通过做某些事情来获得父母更多的爱与关注、在手足间斗争中胜出的时候,ta就可能会选择继续与另外的孩子敌对。 我朋友曾经因为管教妹妹,而被她妈妈骂了一顿。后来有好几年,她妹妹只要看到妈妈走进房间,就装作害怕姐姐的样子,来让妈妈更心疼她。 朋友说,那几年她们的关系,比起姐妹更像是敌人。   3. 每一个孩子: 最终都会有负面影响 研究表明,当父母区别对待孩子、偏心其中一个的时候,对每个孩子都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Boyle et al., 2004),包括促成反社会及暴力行为,或影响认知功能。 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那些被偏爱的孩子来说,看起来他们在手足间斗争中获得了一轮又一轮的胜利,却并不会因此过得更好。 尽管选择去争夺父母的爱与关注,被偏爱的孩子在心底也明白,自己无法获得亲密的手足关系,或是在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心怀愧疚。 父母偏心,很多时候只是家庭问题中的一环。 当它与其他的问题环环相扣,就变得解不开、拎不清,一碰就哗啦啦响成一片。 我们不打算劝看到这里的你去和家庭和解,也不想写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所谓的“解决办法”。 因为我想你可能已经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也明白现在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局面,不是一句和解就能扭转的。 所以呢,在最后想跟大家分享一个瞬间: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结尾,松子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轻声说,我回来了。 没人应答。 而打开弹幕,看见的是满屏幕的“欢迎回家”。 送上一个松子最后不再为了讨好爸爸做鬼脸之后的无敌微笑~   参考文献: Boyle, M. H., Jenkins, J. M., Georgiades, K., Cairney, J., Duku, E., & Racine, Y. (2004). Differential-Maternal Parenting Behavior: Estimating Within- and Between-Family Effects on Children. Child Development, 75(5), 1457-1476.  Foster, J. D., & Shrira, I. (2009, January 10). When Parents Play Favorites.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July 26, 2017. Salmon, C., & Schumann, K. (2012). The secret power of middle children: how middleborns can harness their unexpected and remarkable abilities. New York, NY: Plume. Wallace, M. (1999). Birth order blues: how parents can help their children meet the challenges of birth order. New York: H. Hol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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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生命周期

正如个体生命的发展规律有迹可循一样,家庭结构演变通常由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推动,接下来让我们共同开启一段家庭生命周期之旅吧。    婚姻    跳过历史长河,从“家庭生命周期”这个概念诞生至今,婚姻在生命周期中的地位已经经历了巨大变化。婚姻曾被作为走向成年世界的转变,因为它代表在为成为父母做准备;但现在它通常只是成年早期或者是青少年期的一种延续,生育孩子的年龄被推迟至婚后很多年,并且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从古至今,婚姻意味着家庭所有成员和代际之间的状态变化,这一特点并没有发生多大改变,它要求夫妻双方协调出新的关系,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存在于其他很多子系统中。 在很多地方,决定是否结婚就相当于决定是否要长大成人,婚姻已经成为进入成年状态的唯一途径。 但在最近,随着越来越多人不再符合传统模式,甚至对这些传统模式的未来提出了质疑,我们的社会也在缓慢地修正与此有关的规则。   在生命周期的所有两难情境中,结婚面临的困境最大。婚姻是所有家庭关系中我们仅有靠承诺来维系的关系,但它却又是所有关系中最不可能永远和唯一的一种。     就像社会目前将异性恋定义为“一个合法婚姻的主流形式”一样,夫妻也有它的特定意义:结了婚的异性夫妻,男人应该更成熟、更聪明,更多收入,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更多能力抚养妻子和孩子;而女人应该始终支持丈夫达成他的梦想,照顾其他家庭成员,包括他们的孩子、各自的父母以及家庭中其他需要帮助的人。那些不符合这种理想标准的夫妻常被认为是有缺陷的。 然而,事实上夫妻已经出现了很多不同的形式:同性恋和异性恋、已婚和未婚、擅长家务的丈夫和事业出色的妻子。在试图成为自己,相互之间保持和睦关系以及支持家庭生活的过程中,我们都为这种理想方式本身付出了巨大代价。   实际上,婚姻所带来的变化只有在进入下一个阶段—为人父母后才能被家庭完全接受,为人父母的转变才真正迫使夫妻双方面对传统性别角色以及多代际模式的各种问题。      为人父母  成为父母是人生中最具决定性意义的几个阶段之一。 这表现在:对于几乎所有的新晋父母来说,连轴转的生活方式在最初几个月甚至几年里都是一种冲击:睡眠被剥夺、日程被打乱,无穷无尽的琐事,为孩子的成长或是自己为人父母的能力而忧心忡忡。这些突如其来的混乱给新晋父母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带来巨大压力。 因此,一个新宝宝的到来会要求家庭系统发生情感和关系上的变化,来为这个新成员腾出位置。   同时这也可能成为一个既动荡不安又硕果累累的阶段。 在有了宝宝以后,新晋父母在个人职业发展上可能会不得不去做一些思考,开始一些更具创造性的工作。 这对于婚姻来说是最为艰难的时刻,夫妻要把足够大的能量同时投注到他们的孩子和工作中。通常也是在这个阶段,夫妻常常对养育孩子的压力和婚姻中常规出现的紧张保持一定警惕。   家庭对于新成员的到来总是有着不同的情绪反应,这种反应取决于孩子的性别、健康状况、排行、父母与其他家庭成员的关系、祖父母对新晋父母婚姻的认可程度,以及他们自己对于从父母到祖父母这一身份的转变,与自己的子女从亲子关系过渡到“成人与成人”关系的适应状况。     不管父母们与各自延伸家庭的关系是亲近还是疏远,他们都可能会继承一些未解决的家庭问题和模式。 值得高兴的是,在生命周期当中,这是一个使新父母解决以往家庭问题的好时机,无论他们以前曾经怎样抵制或者忽略这种进行情感分化的努力机会,现在为了孩子他们会做很多甚至为了自己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同样,对于祖父母们来讲,这也是一个忘记过去恩恩怨怨,重新与他们的子女及其配偶建立和谐关系的好时机。      子女进入青春期    对于子女青春期的到来,青少年想要独立的要求,家庭结构需要进行重大适应性调整。家庭单元从保护、养育幼儿的场所转变为青少年迈入成年人的责任和承诺世界的热身中心。   这种蜕变包含了青少年身体的成熟、父母已进入不惑之年,以及祖父母即将进入老龄的重大转变,家庭成员常常需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夫妻之间重新讨论他们的婚姻状况。 青春期的孩子成为了激发祖父母与父母之间,或者父母双方之间未解决冲突的催化剂,并且让三角关系(见另一篇文章《原来你是这样的“三角关系”》)开始发挥作用。比如,青少年与父母冲突的解决方式往往重演了父母原生家庭的模式。 那些一直小心翼翼避免犯同样错误,并且努力尝试不同方式养育子女的父母常常在这时发现孩子和自己在人格上的相似之处。     这些父母可能会陷入困惑、愤怒,甚至自己也会出现类似需要,向自己的父母或者伴侣提出同样的要求。   这一时期的家庭同时还得适应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因为他们也正进入生命周期中的新阶段,比如,大多数青春期孩子的父母正处于中年,他们还有自己的中年议题,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婚姻满意度和事业,这些都会让他们感到极其不安全。 同时祖父母们面临着退休或者可能的疾病和死亡,父母们可能得反过来照料他们自己的父母,或者帮助他们面对老去和死亡的现实。家庭里通常充满彼此冲突的需求,压力在代际间同时进行着上行和下行的传递。   不同的家庭对子女青春期的适应方式各有不同,这取决于家庭赋予青春期这一生命阶段,以及青少年角色和行为的意义。对于经历这一发展阶段的大多数家庭来说,重新商议家庭规则,重塑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是非常必要的。 青少年不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或小孩子,但他们也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成年人,他们的情感尚未成熟,父母们在准备好放手的同时最好和子女保持联结的关系,以便在必要时给予指导和保护。   如果青少年能在家庭里参与决策过程,父母可以把握好分寸并最终做出恰当决定的话,青少年会表现的更好。 而这些取决于父母之间的纽带是否牢固以及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是否能达成一致,不论父母此时是分居还是同居。 在这样一个多代同时处于重大变革的阶段,夫妻之间更需要彼此支持,多留意自己以及彼此的婚姻关系。   “中年危机”or“中年神话”?   “子女们翅膀硬了”、“空巢”、“中年危机”这些词生动的勾勒出人们对中年的印象,基于这样的刻板印象,双方的婚姻满意度在这一时期跌入低谷。 一部分中年夫妻的婚姻确实会出现离婚的结局,有时候空巢并不会使得婚姻更加稳固,或者让人们更能接受一段熟悉的感情。 多年以来对彼此之间存在的差异置之不理,掩盖真实感受,彼此疏远或者另寻新欢之后,一些夫妻们终于意识到真正空荡荡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婚姻,这些婚姻少了子女的存在确实难以维持。 某些父母选择转向子女,将他们作为缓冲矛盾的工具,另一些则选择离婚。   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夫妻在送走子女们后可以更自由的享受生活和更幸福的婚姻。     当代中年人大多数身体都还很棒,自我感觉年轻而充满活力,并且为生活中出现的许多前所未有的选择而感到兴奋,并非像所想象的那样为每况愈下的健康状况和精力忧心忡忡,或者为即将到来的死亡郁郁寡欢。 现如今,这一阶段可能会持续20年甚至更长时间,从而成为生命周期中历时最长的一段。   这一时期的中年任务是重新安排家庭角色和尝试发展新的社会关系及兴趣爱好,比如,重新成为一对“伴侣”,与成年子女发展成人之间的关系,接受孙辈的到来,解决与自己父母的问题并为其养老送终,发展崭新的同龄人友谊,培养因忙于生活而放弃的个人爱好等。    生命后期    随着社会的老龄化,家庭生命周期也逐渐延长并且越来越多样化,平衡家庭资源和每个成员的需求变得越发复杂。 漫长的婚姻生活和抚养孩子的过程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很多困难,在孩子离家独立以后,经历过风雨的夫妻拥有更多时间和资源来完成他们个人的和共同的追求。 到了晚年,陪伴和照顾成为生活的首要任务。尽管性生活频率减少,但共同拥有的生活经历和联系让亲密关系进一步加深。   和长期以来的观念不同,生命的老化过程除了伴随日渐衰退的各种功能,老年人比起年轻人来能够在更高水平上分析问题。 那些性格开朗的个体会回顾他们早年的生活经历,思索生命的意义,这个过程促使他们接受自己的生活和即将到来的死亡,并且能够直接地去感受那些对他们有过重要影响的家庭成员。 人到了晚年通常能够对早年家庭中的过失行为或羞于启齿的家庭秘密保持更开放和诚实的态度,过去的错误变得容易接受和原谅,相互之间的误解能够被澄清。 他们更能够从不同角度倾听和分享一个人的生活经验和关系,同时治愈其他家庭成员的旧伤口。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基于社会多元化变革而慢慢形成的特殊家庭生命周期,比如:同性恋家庭、丁克家庭、离婚/再婚家庭、单亲家庭等,它们有其独具特色的过程、困惑、任务和机遇,以后有机会将另辟主题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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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尽力讨好,却都没有回报?

文|Milo 简单心理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我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 在我们眼里,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他经常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坦诚地说,他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People Pleaser)。     讨好者长什么样?   心理学家Susan Newman指出,讨好者活在别人对他们的期待中,不停的追逐着别人对他们的认可,为此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他们总是将他人的需要摆在自己之前,即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也会硬着头皮去满足。 讨好者通常会有以下特点 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感受和需要 就算牺牲自己的时间或是感到很疲惫,也要去照顾、帮助别人 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愿或不敢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随波逐流、从众、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希望被需要,被爱,被接受,也都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一个讨好者。 讨好者之所以会像上瘾一样不断讨好别人,其行为背后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动机是:期望他所讨好的对象,能够给予他相应的回报。就是所谓的互惠原则: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会对我好。 讨好者一般不会、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求,他们用行动、付出、讨好来暗示别人,期望别人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回报。这也是他们内心敏感的表现,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出别人的需求,因此他们也认为别人也都像他一样,能够察觉到他的需求。而抱有这样期待的讨好者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讨好者也常常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所以总是试图保持愉快、乐观、善良的正面形象,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     这些讨好者看上去是最可靠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最尽责的员工,似乎全世界都对他们很满意,但惟独,这些讨好者冷落了自己。 你是一个讨好者吗?戳下方图片进入「讨好型人格评估」↓↓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讨好者?   1. 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讨好者往往是空虚的,他们渴求别人的关注和赞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的情绪、安全感和自尊都基于别人的认可。讨好者无法认可和欣赏自己,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正性评价来形成自认为良好的自我概念。 只有当他们被别人接受、被需要、被赞赏的时候,讨好者才会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   2. 没能充分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很多讨好者的童年都只感受到了“有条件的爱”。只有当他们听话时,父母才会表扬他们。如果他们所做的不合父母的心意,父母会不满、生气。当他们明显违背父母的要求时,甚至会受到责备和惩罚。 长此以往,为了得到父母的爱,避免被拒绝或抛弃,很多孩子试图变“乖”,而“乖”意味着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他们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而去努力实现父母对他们明确提出的、或隐含的期望。 渐渐地,他们就学会了通过迎合别人来获得爱,同时也形成了错误信念:我是不可爱的(unloved),我不值得被人无条件地关爱。     如何停止讨好? 1. 承认并了解自己正在讨好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讨好模式中,是停止讨好的第一步。尝试列出自己曾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讨好别人?讨好时自己的感受和结果又是怎样的?这可以帮助讨好者在以后碰到相似情境时,给自己一个警示。   2. 关注自身,设置边界 试着察觉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他人希望你怎样。但如果一开始你就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可能太难回答。从简单的小事开始,尝试去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害怕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换个发色,但前提是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 当别人提出不合理请求时,讨好者通常感觉自己不得不答应。但要知道,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甚至当你说不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思找借口,试着陈述自己“不想或不喜欢”这样做。 你自己的感受比别人的需求和感受更重要,这并不是自私。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和尊重你,所以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摆在首位,是很重要的。     3. 在安全的环境中进行自我确认 解决讨好问题的核心是自我确认(Self-validating)。自我确认是一个逐渐认识到,并接受自己的内心体验、想法和情感的过程。讨好者所缺乏的,正是看见真实自我的能力。 心理咨询会给他们提供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咨询师不会对来访者提出要求,更不会离Ta而去。来访者可以在此探索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摆脱对于外界赞赏和认可的依赖,认识到自己作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值得被爱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那位「好好先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和转变。他对我们说,现在再遇到一群新的人时,他首先想的是:“我会不会喜欢他们?”   改变讨好型人格需要坚定的信念和持久的努力,如果你感到需要帮助,咨询师们会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路。 点击卡片,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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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为什么那么有魅力?

与其说心理咨询有魅力,不如说是对自我的探索,会让人上瘾。“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是人们的多少世纪来的终极的拷问。对自我的探索,是人一生的主题。 有一位来访者,他在工作中遇到瓶颈,常常在他快要得到晋升的时候,他会放弃工作,周而复始,让他很苦恼。他来咨询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抗压能力不够好,才导致了他在快要晋升的时候会选择逃跑。在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和他一起不断的探索,才发现,他的妈妈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会控制他的生活,他的大学专业、毕业后的工作都是母亲安排的。仅管他非常的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每次都拗不过妈妈,总是放弃自己心中所想,去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通过咨询的探索,他意识到他很想摆脱,来自于母亲的控制,但在现实中他不敢表达,这种愤怒被他压到了潜意识。他通过工作中对晋升的放弃,是想跟母亲对抗,用不成功来表达对母亲的愤怒。当他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于工作晋升的抵抗就不复存在了。他明白,好好工作的动机是来源于他自己对于工作的选择权,去完成他自己的心愿。 我们看到的世界,常常是我们自以为的世界,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常常受制于我们自动化思维。生活中的很多困境,常常源于我们常有的自动化的思维,对自己不公正的评价,或者是潜意识的影响。当我们可以疏通这个通道,更加的了解我们自己,放下固有的评价和束缚,我们的道路才会变得更加的通畅。这个过程,是不断的递进,不断的往前,走起来是会让人成瘾。 有一位女士来咨询,她说她的先生,不再爱她,她想要离婚。在咨询中,通过不断的澄清、反观,她发现她只是在用自己的眼光评价着她的先生。她眼中的先生的不爱,其实反而是她先生的爱的表达。当她能放下固有的评价,客观看待,她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心理咨询帮助我们客观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初时也许是想解决的是当前的问题,结果发现这个当前的问题后面有更深层次的背后的原因,我们一步步的探索,一步一步的更接近真相,这个过程很让人欣喜,每一次的蜕变都代表着我们的进步,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理咨询真的很让人成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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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不可忽视的生命体验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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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Ta不争气,却又甘愿被拖累

  后台收到过一位读者的留言,她说自己的男朋友半年前辞职,之后就一直颓废在家打游戏,她劝过很多次也没有用。 让她感到痛苦的是,虽然自己一方面希望他可以赶快振作起来,因为她很累,需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赚钱、照顾男友。 另一方面却隐隐有点享受现在的状态。用她的原话说:“我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很愧疚,我怎么能一直容忍,甚至希望他这样颓废下去呢!但是至少,他现在完全依赖于我,这让我感觉自己很重要。” (故事已征得该读者同意发出) 其实,无论是伴侣、朋友、或者亲人之间,「被对方需要」都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对于这位读者来说,伴侣对自己的需要和依赖就是她获得能量的来源,她被伴侣“拖累”着,又享受着这种对方完全依赖自己的感觉,陷入了一段依赖共生(Co-dependency)的关系中。 依赖于别人对自己的依赖   在美国心理学家 Robert Hemfelt 的《爱是一种选择》一书中,将Co-dependency翻译成拖累症,这个翻译有一定道理却并不准确。 Co-dependency指的更像一种依赖共生的关系,这个概念最早是通过对酗酒者的观察研究而提出的:那些酒精成瘾的人既叛逆独立,同时又幼稚地依赖身边的人,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便是被拖累的人。 这些酒精成瘾者中的有些人通过匿名戒酒互助组得到了援助和缓解,摆脱了对酒精的依赖,按理来说他们和家人的生活应该会有所好转,但他们的家庭却在一年后相继破裂。 于是戒酒互助组的工作人员意识到:酗酒者依赖酒精,同时特别依赖家人的照顾。而他们的家人虽然常常抱怨,但也正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依赖,而使他们的关系更紧密了。 当酗酒这个状况消失后,他们的关系也随之变得脆弱,而这可能是这些家庭相继破裂的原因之一。 亲密关系语境中的依赖共生,其情况也是类似的。 伴侣双方中的一人出于种种原因,导致自身社会功能低下 、完全失去内在自我,需要依附于外界的人或事物; 而另一方则是依赖于这个人的功能失调和“对自己的依赖”,进而强制性地关心、照顾对方,来维持对方的依赖。 因此,一段依赖共生关系,是需要依赖者和助人者双方的维持,两人既是共谋,也要共同承担痛苦。 而这也许可以解答为什么我们总是抱怨,却无法真正离开自己黏人的、不求上进的伴侣。 我是否处于依赖共生之中?   以下是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的一些特点: 1. 成瘾或其他原因导致的社会功能异常 a)成瘾行为 无论诉诸于社会认可的形式(工作狂),或是被排斥的(酗酒、虐待),这些成瘾行为主宰着依赖者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是围绕着某些习惯性模式的。 例如,伴侣中有一方酗酒、沉迷于打游戏、购物、工作,而影响了社会功能,导致经济状况不良或是无法照顾自己,从而依赖伴侣。 b)长期存在身体或精神上的疾患 影视剧中很多对于天才和自己伴侣关系的刻画,也很像是依赖共生关系,天才通常会被描述成精通于某个领域,但生活上非常不能自理。 而其伴侣则一边抱怨着:“你怎么连这都不会,没了我你可怎么办”,一边包办天才伴侣生活上的一切。 2. 自尊和自我成熟度较低 依赖者的自我评价是偏低的,他人的评价会极大地左右他们对自己的看法。 他们的自我效能感往往也较低,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好,所以他们习惯于去依赖他人,让对方为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问题,从而逃避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3. 认定自己的快乐取决于他人 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几乎把自己的幸福感完全建立在别人的行为、想法之上。 他们深信自己的快乐是取决于对方的行为。如此,他们就会对对方产生极强的控制欲。 依赖者希望对方照顾自己,被依赖者暗暗期待着对方一直消沉下去,从而可以继续依赖自己,达到对对方的控制。 依赖者的潜台词是:“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伴侣来让自己的生活圆满。” 而被依赖者则坚定地认为:“Ta还是挺好的,只要Ta肯改,我们就会幸福。”   4. 对他人有过度的责任 被依赖的人通常会迫切地感到自己应该对他人的情绪、想法、行为、幸福负有重大责任。这份责任甚至超过了应有的范围。 “如果我不插手Ta的生活,Ta一定会活得很惨。” “Ta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想做这份工作,但是为了Ta,我只能坚持下去。” 这种对他人过度的责任,可能会使对方变得更依赖、更无法独自生活,而这正是共生关系得以持续的原因之一。 5. 双方的关系会因为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依赖者与被依赖者的关系,会因为依赖与独立之间的不稳定、缺乏平衡而受到破坏。 严重依赖的时候,两人就像黏在一起的,一旦依赖的一方变得稍微独立(经济上或人格上),被依赖者就会因为“不再被需要”而感到沮丧或疏远,两人的关系忽冷忽热,生活很难维持长久的平稳。 阿尔贝·加缪在《堕落》一书中曾说: 也许我们并不希望改掉我们的弱点,也不希望变得更好,只是希望在我们的道路上受到怜悯和鼓励。 是什么在维持依赖共生关系?   1. 沉溺 依赖共生关系是具有自循环动力的。 首先,依赖者因为低自尊、对于爱的需求和反复强迫行为而感到痛苦。这使得他们会沉溺于一段人际关系中,以求他人能帮自己摆脱痛苦。 而这种依赖可能会让关系恶化,恶化的关系增强了罪恶感与羞耻感,然后引发新一轮的自卑,这种循环就是维持依赖共生关系的动力。 2. 否认 否认是继续沉溺的唯一方法。 我们在生活中时常会把别人的生活看得一清二楚:“Ta渣得那么明显,你为什么要跟Ta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身处依赖共生关系的人,尤其是被依赖的人,则更加倾向于否认现状:“Ta的问题没有那么糟糕啦;其实Ta除了这点之外都很好啊。” 否认是被依赖者解救自己的灵药。当他们看到对方“好”的一面时,或是因为依赖自己而得到了缓解时,他们会感到自己“解救”了对方,获得了愉悦感与自我肯定,然后继续沉溺在这段依赖共生的关系中。 可你终归要和不对的人与牵绊的事说再见啊。   如何打破依赖共生   依赖共生的相反面并不是强制性的完全独立。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interdependent),但同时双方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分开。 如果你正处于依赖共生关系之中,也许以下建议能对你有所帮助: 1.停止纠结对错 当伴侣中的一方不断地责怪、控告、处罚另一方时,双方很容易就“到底是谁的责任”而产生争吵。 但重要的并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依赖共生是两人共谋而成,也一起受害,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关系的行为模式,需要先停止争论谁对谁错,因为这也是依赖共生关系一直延续的原因之一。 2.设置边界,控制沉溺 对于依赖共生关系中的人,意识到并承认自己的关系存在问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就如之前所说,沉溺和否认让他们无法逃脱依赖共生的怪圈。因此,设立明确的边界是改变的第一步。比如:性是维持关系的强大力量,但有时也被伴侣利用作为让步或控制的手段。 因此,暂时禁欲、或控制见面的时间,也许是帮助一个沉溺关系中的人开启治疗的机会。 3.新的经验 从咨询关系中建立自我认知 心理咨询能够为依赖共生者提供一段安全的关系,来访者可以从与咨询师的关系中学到一些健康互动的经验,然后把这些成功的经验移到生活中与他人的关系中。 同时,咨询师的存在就像一面镜子,帮助来访者看清自我的样子,以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关系。 与他人产生联结和关系是人与生俱来的需要,人们需要在人际关系中获得归属感、亲密感,而在依赖关系与独立之间找出一个健康的平衡点,也许是我们一生的议题。 你或者你的朋友是否存在着与伴侣依赖共生的问题?是否感到十分痛苦却又难以摆脱?以下,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依赖共生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可以点击图片直接找到他们。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图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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