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伴侣咨询中常常会遇到在婚姻中碰到困难的人,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思考婚姻中最基础的是什么。 有些人说是忠诚,有些人说是能力,有些人说的是只要TA对我好,有些人说是双方的沟通; 每一个人在婚姻的需求体现都不一样。 今天我们只谈谈婚姻的一个重要基石:耐心。 为什么耐心是婚姻中的重要基石? 这和婚姻的特点有关。 婚姻生活中第一个特点:重复琐碎 没有足够的耐心面对婚姻生活,陷入一地鸡毛就会成为惯常。 美剧《亿万》,有一句经典台词形容大多数人的生活就在重复三样事情:Eat, Move, Shit (吃,挪,拉),这只是描述一个人;而婚姻是两个人,或三个人(孩子),甚至多人(双方父母等)的Eat, Move, Shit。 日复一日,重复且琐碎的行为背后需要付出各自不大不小的人生成本:小至谁洗碗,倒垃圾,接孩子,买菜,做饭,哄孩子睡觉……大至双方不同的人生目标与个人需求;都让人一不小心就把婚姻变为不见硝烟的战场; 这个时候,如果婚姻中的双方具备耐心,相信日子会在细水长流中寻得许多人生乐趣;双方才有可能成为婚姻最大的受益人。 婚姻的第二个特点:基本组成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这就意味着差异。 有差异的两个人却需要天天一起过着亲密的生活,稍不注意就会引发权利之争: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有的人说是经济说了算,那是因为没看到“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因为不同而争夺话语权,生活中就不约而同的冒出: *“否定”(例如: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幼稚吗?) *“挑剔”(例如: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质疑”(例如:你都不像当爸/妈的。) *“评价”(例如:你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 避免走入权利之争,重点仍是耐心: *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对方是谁(不是只是结婚初期,而是在整个婚姻的存续期间); *在这个事情上,TA为什么这样选择; *面对不同,大家如何商量和妥协 … 耐心就像润滑剂,将两个大小不同的齿轮协调起来,运作才有可能实现。 婚姻的第三个特点:存续时间占人生比例大,双方需要面对大大小小的许多困难和诱惑 人的一辈子,有多长,不在于时间,而在于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和困境。 两个人的婚姻: *不轻易中途退场; *不在困境面前落荒而逃; 常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耐心支撑着我们不被表象迷惑,坚定内心的“人生本如初相见”。 谈谈什么是耐心? 1、从品格的角度,耐心是指不急躁,不厌烦; 常常,我们说一个人有耐心意思就是这个人“脾气好”。可又有多少人天生就好脾气呢。 所以,情绪管理尤其重要。 在了解情绪管理之前,我们先要明白情绪是一种体验: “箭在弦上”是情绪的来临; “没有回头箭”是情绪的发生。 我们在包括婚姻在内的许多生活或工作场合都有各种情绪体验: 快乐、开心、愉悦、悲伤、愤怒、委屈、难过、生气…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1)、当你小心翼翼讲出自己的需求,对方嗤之以鼻 (2)、当你分享内心的小罪恶时,得到的是对方的嘲笑 (3)、当你不小心做错事情时,对方总是得理不饶人 … 婚姻中的两个人是亲密的结合,因为亲密会有各种暴露;当我们暴露自己时也给了对方各种羞辱或责备的可能。 这个时候,耐心直接地体现在情绪,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情绪价值。 比如,在婚姻中的甲乙两人,甲在单位受了委屈,回到家里,恰好乙做了一桌子饭菜高高兴兴等着甲回来吃饭。而甲带着一肚子的情绪不敢在领导同事面前“放肆”,就在友好安全的乙面前一通抱怨来发泄:“这个菜咸了,那个菜贵了,就不知道我工作辛苦,一天到晚乱花钱,就知道花钱。” 甲由于在外委屈而引起的愤怒情绪体验,扔到乙身上,甲给予乙的情绪价值就是负值。 “我在没有认识你之前不知道活得多好!” 哈哈哈,这句话不知道有多少婚姻中人曾在心里,甚至在狂风暴雨的吵架当中脱口而出呢。 又比如,甲参加考试,考砸了。回到家里,和乙说了这件事,乙可以提供不同的情绪价值: A:人生不就是折腾嘛,这次不行,下次继续! B:早就知道你不是那块料,别折腾了! 当我们没有意识到情绪体验会给我们周围的人带来不同的情绪价值时,情绪管理就是一句空话。 没有纠正态度,一心扑在技巧上,想不南辕北辙都难。 一直以来,情绪价值在婚姻中都很少被提及,似乎提及了婚姻就是被利用或者或者被提及了,好像婚姻就不再纯洁。 你在关系中能不能给对方带来一个好的感觉,比如在对方遇到困难或挫败,感到沮丧、难过的时候,你是否给予一些安慰,给予一些支持。 如果这些做不到的话,最起码不添乱,不添堵。 这样两个人才会喜欢在一起。 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你问TA:你为什么喜欢跟TA在一起玩啊? TA说TA好玩,跟TA在一起高兴。 成人的世界里,婚姻当然不是,只是高兴就可以。 但高兴却又是最直接和最基本的。 除非施虐受虐的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但这已不在此文的讨论范围。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很多人在婚姻存续一段时间以后,往往会感觉到对方动不动就烦躁,动不动就会粗暴的发脾气。 否定对方,质疑对方;不断的挑剔,不断的否定;都会让对方逃离。 毫不节制的情绪发泄让两个人的关系走入僵局。 能否在两个人的关系中提供良好的情绪价值,相当于每天浇灌“情感”花草树木的雨水,有足够的耐心,才能滋养自己和对方。 2、在心理层面,耐心是指人格独立的实现: 自己是一个独特的个体,和他人可以合作,并在合作中清楚了解自己和他人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耐心是我们在从大约12岁开始的青春期早期到25岁的青春期晚期的整个过程需要完成的一项重要的心智能力。 婚姻中的耐心,只有婚姻中的人才能体会; 因为人格不够独立,没有在心理层面分离,总是没有办法把“我”和“你”分开,常常把“我”当做“你”,“你”当作“我”;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些经验,对外人总是客客气气,对家人倒无需太多的客气。 一样的,如果你在婚姻中,太把他人当自己,也就容易没有了分寸与礼遇。 就如文中之前提到的否定,挑剔,质疑,评价… 以及层出不穷的各种不待见。 日积月累,婚姻的面目就开始模糊。 耐心除了意味着我们不浮躁,不焦躁,不暴躁;还标志着我们内心的沉稳与清晰的边界。 一个耐心的人,是自恋充足的,不需要在他人身上索求价值,对事不关己的事情愿意贡献时间和精力,并感觉愉悦。 如何有耐心? 木心先生有一首诗叫做《从前慢》,很多人会把耐心理解成慢。 当然这是最直观的一个表述或者感觉。 耐心,也可以是风风火火,却依然给你如沐春风的感觉。 第一:认识事物的复杂性,消化挫败感,不轻易放弃 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有多面性,每个人的理解角度、深度、广度都不一样,希望快速的一蹴而就是因为对事物复杂性没有足够的准备。 在此,我们了解一下即时满足和延时满足这两个概念。 对于婴儿,饿了,就会哭,这个时候,妈妈要马上给孩子喂奶,否则孩子就会越哭越大声。 这个就是我们生而俱来的即时满足的一个例子。 随着我们长大,譬如上了小学,即使早餐吃少了,第四堂课肚子都饿得咕咕叫,我们也会等到中午用餐时间才去学校饭堂吃饭。 这就是延迟满足。 即时满足与延迟满足没有哪个好那个坏的区分,只是我们心理上的两种满足方式。 但这两种满足方式会影响到我们内心的稳定。 相对而言,延迟满足能力比较强的人不容易急躁。 当我们了解到这些,在未能马上达到自己的目标或即刻如己所愿时,可以稍微给自己一段时空去等待,更为客观的对待外在世界; 常言道:有耐心。 在婚姻中,遇到与自己想法不一样的时候,学会给自己与他人拥有空间去消化。 婚姻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使了解到资源有限,我们也能保有吸取滋养的可能。 第二:透过现象看本质,不拖拉,快而迅速的行动力 有人会说不是吧,陈老师,耐心本来就是要慢慢的等待,能够hold住,怎么又成了一个快而迅速的行动力呢? 有时候耐心并不等于时间的慢,有时候耐心是我们可以透过层层的表现表象,看到直接到最核心的部分,从而迅速的采取行动。 第三:众生平等的观念 在上述第一部分说到“为什么耐心是婚姻的基石”的第二点,谈到两个人的不同需要耐心来协调。 这个时候,双方都有众生平等的观念很重要,也就是常说的 “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每一个人都不可能一样。 不一样才是常态。 尊重自己所处的位置,同时也尊重TA所在的状态。 第四:当我们在婚姻生活中因为耐心不足遇到问题时,动力性心理咨询是如何工作的呢? 婚姻是我们所有关系里面比较有代表性的一种,我们所说的婚姻中的耐心,其实指的也是所有关系里的耐心,只不过,我们以婚姻关系作为典型阐述。 在动力性心理咨询中,是如何在“耐心”上工作的呢? 不是直接的“给”,而只是“在”。 讲一个咨询中常见的现象: 有一些来访者,常常咨询了几次就忍不住会问: *我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 *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 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对自己的耐心,其实是很难对别人有耐心的; *你的身边有没有人通过不停的换伴侣解决内心无法解决的冲突的; *你周围有么有人总是在人生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自己会不会发现有一些梦会重重复复的出现; … 强迫性重复一直在考验着我们的耐心。 我们的潜意识总是智慧的给我们“敲警钟”,让我们有机会重新体会: 被好好对待,特别是有耐心的对待。 一个人,只有逐渐具有耐心对待自己的能力,才有可能耐心对待他人。 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宝贵的是生命。 时光飞逝,大家都急。 这个时候有人愿意按照你的节奏陪着你,那就是耐心。 咨询中很需要咨询师有这种耐心: 与其说来访者购买的是咨询服务,不如说购买的是时间; 与其说购买的是时间,不如说购买的是耐心。 一个有耐心的咨询师,往往能承接来访者的焦虑,抽丝拔茧: 不会因为自己的焦虑而直接见诸行动,例如直接给建议; 不会迷失在来访者的强迫性重复中而不知所措,从而把咨询室变成一来一往的乒乓球的搓球台。 多年之前,我有一位督导常常和我说:less is more (少即多) 是的, 行内人常常会说:咨询师话越少咨询越有效果。(当然是基于成熟了解咨询框架及技术的前提下) 行外人常常认为:咨询师说得越多越好,好像花出去的银子才有实报。 来,我们一起看一个例子: 50分钟的咨询,来访者迟到45分钟,TA很焦虑。 赶到咨询室只剩下5分钟,进门用了1分钟,坐下用了1分钟,解释原因用了2分钟,1分钟推门离开。 有趣的是才短短5分钟,当TA离开时却很安定。 这一小节咨询,来访者好像没有得到什么实相的东西,却又似乎感到很满足,为什么? 因为,咨询师的耐心。 不为给而“给”,而是安在于“在”。 如果咨询师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忍不住在现实层面工作,忙着解释,安慰或给出具体建议;于是,这种没有足够耐心的接力棒又传到来访者手中,让咨询表面看起来的很有收获,其实是白白撒了银子; 因为”没有耐心”正在重复。 动力性心理咨询师的多年受训内容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怎么说或不说。 清楚的知道来访者要的不是“给”,而是“在”,耐心才会被允许。 从第一眼见到咨询师,来访者就安定下来, “哦,你还在”, 是的,TA赶过来就是要确定这个“在”: 你会一直在,即使我迟到了,即使我忘了。 TA知道,在他预约的这个生命时段,即使他忘记了,”在”不容置疑。 而过往成长经历中重要抚养人的常常“不在”,被新的体验“在”替代。 无论来或不来,咨询师一定“在”的笃定才是咨询中潜意识的满足。 就像玩游戏的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偶尔想起妈妈,回过头,看到妈妈“在”,就能安心继续投入玩游戏。 很多人没有耐心或许是因为没有“在”的经历, 幼年在内心世界能稳稳妥妥建立起“在”的体验对于我们日后建立稳定的人格结构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没有或者不足,就会因不信任而焦躁。 这也是动力性心理咨询不是几次就有效果的原因,因为它着力于内在的潜意识世界。 虽然这是许多咨询时段的其中一个画面,但一节一节的每次一点一点的累积这种笃定,耐心会慢慢的内化,因为有人这样对待你,让你的人生有了新的体验。 写在最后 一般来说,我们的婚姻生活占我们的人生比重会有多大呢? 如果我们从25岁结婚,我们有100年的命,那我们将近有3/4的时间是在婚姻里, 当然,或许不仅仅是一段婚姻,不排除仅仅是一段婚姻。 如果这么长的生命里,你能遇到一个有耐心的伴侣; 真的是值得内心喜贺的事情。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祝福在婚姻中的人,或者准备进入婚姻中的人,或者还没有进入婚姻将来会进入婚姻中的人; 在“爱你爱你”(2020)年,与耐心相遇。 原创:广州心理咨询师陈丽华(微信公众号:ChenlihuaXinli)
大家好,我现在做的最多的是伴侣咨询。所以今天我想说说爱,爱是什么,我们怎么去爱。在这个离婚越来越普遍的年代,我们越来越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想如何去维持自己的婚姻。中国的离婚率在全球排名第十,我们似乎也活在对自己关系的焦虑和担心中。更郁闷的是对于爱的描述是那么的缥缈,很虚,很玄。让我们感觉抓不到根本,有时我们知道我们的关系有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去修复爱。 在人类的历史上有很多哲学家,社会学家,诗人都想弄明白爱。而在科学界里,爱原本被认为是一个不科学的主题,不能用科学的方法去理解。一直到了近期的40年中,有脑科学的发展,我们才有了对爱,爱情更多的科学理解,以及科学的方法去帮助人们更好地建立爱和爱的关系。 夫妻咨询师不是法官,不是来断谁对谁错的,而是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帮助伴侣们建立更好的关系。我很感恩科学对爱的研究。爱是什么? The need for intimate connection. 爱是伴侣之间感情的连接,这样情感的连接可以让你有安全感,可以帮助安抚压力,焦虑,和抑郁的情绪。我们人类对爱的追求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和人亲近和想要和爱人有感情上的连接是你DNA的一部分。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结婚了,不再需要时时刻刻需要别人,但是当我们难过,受伤的时候,我们需要亲密的人可以来安慰我们。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也提供给伴侣情感上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连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神经科学家发现,掌管这种情感连接的、爱的连接的神经结构,在我们的old brain 和middle brain 中间。科学家说这是非常原始的反应,比我们的认知早很久就进化好了。也就是说爱是原始的人类需要,爱在我们的基因里,在我们的大脑里,不是你有能力去选择要与不要的。我们会像觅食一样地找爱。而这里说的爱不一定是爱情,可以是朋友间的爱,可以是与父母间的爱。反正我们想要爱,我们需要爱。需要爱,需要安全感是我们本性。当我们缺少爱的时候就越想要,或者就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感情关系中爱的三个问题:我可以依靠你吗?你会回应我吗?你会关注我吗?这三个问题,就是爱的问题。如果你的答案是可以,会,会,那你一定有一段安全的关系,如果不是,那么你的感情或许有些问题。 没有安全感时的情绪表现 焦虑依附和逃避依附的人分别会有怎样的表现婚姻中,恋爱中一定会吵架,不是吵架让我们的婚姻变坏了,而是不懂得吵架后如何去修复让我们的关系变糟糕了。夫妻吵架了,大家想到的办法是说,那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呀。如果我们关系还没有变好,那我们就会怪对方不讲道理,或者说我们是不合适的,原本就不该在一起。可是吵过架的人都知道,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是不能修复关系的。 当伴侣没有安全感,感受不到情感的连接时,会让彼此都感到孤单和痛苦。这种痛会让大部分的伴侣和夫妻会进入一个指责攻击和逃跑躲避的模式中。指责的人很辛苦地去追逃跑的人,逃跑的人很痛苦地躲着,彼此看不到彼此的痛苦。指责的人觉得逃跑的人什么事都躲着,逃跑的人觉得指责的人脾气不好,性格不好。其实二个人都很痛苦,很孤单。焦虑依附型如果你是焦虑依附型的人,在感情中你更容易是一个攻击和指责的人。因为在关系中你很焦虑,你没有办法自己安抚自己在关系中的焦虑,这种焦虑和压力会让你抗议和反击。基本上大多的时候你都很难控制自己的这种情绪表现,这是因为你的压力反应系统的原因。就像看到一条蛇一样,你的反应会是攻击这条蛇。当抗议反击不成功时(其实你不会成功)你会进入一个抑郁的感觉中。逃避依附类型而逃避依附类型的人,当他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们其实也有很多的压力,但他们会隐藏起来,因为以前的经验告诉他“别人是不可信的,别人是不会在意我的需求的,我也不需要别人可以来理解和照顾我”。所以他们选择处理压力的方法是远离刺激源,来保护自己以及保护他的感情。因为在他/她心中,平和是比较重要的。所以当攻击的一方吵着要解决问题,吵着来表达自己的需求时,可是在逃避方看到的是攻击者的声音和身体语言本身就是刺激源。要么逃跑的人也会攻击回来,要么就躲得更远了。可是逃跑的人躲得更远的时候,焦虑依附的人就更加焦虑了,更没有安全感了,开始胡思乱想了。平静一段时间后,同样的吵架模式又展开了。焦虑依附的一方攻击指责,逃避依附的一方躲开。你们陷入了这个怪圈,走不出来了。而且每次吵架似乎伤得更深了。慢慢的,双方都会觉得累了。吵架没有关系,这不是让你感情变坏的缘由。但是当你发现自己的感情陷进了攻击-逃跑的循环,彼此都没有安全感,而且走不出来时,没有办法建立情感连接时,或许你可以找夫妻咨询来帮助自己的感情。 成功的伴侣怎么修复吵架?进入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要学会暂停。当意识到你们的吵架进入了这个攻击逃跑的死循环时,你们要学会自己暂停。建立爱的对话如果你是攻击者:你要明白的是,你攻击骂得越多,对方就会躲你越多。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这是你需要在这段关系中去承担的责任。不要用指责攻击的方法去沟通,你可以:鼓起勇气去表达生气下你的恐惧与害怕,害怕对方不喜欢你了,害怕我不重要了。特别是对方不理睬你的时候,去分享你的心情和感受。我知道你分享你脆弱比你生气和攻击更难,因为你害怕你分享脆弱时,对方不听怎么办,对方不在乎怎么办。你可以和你的伴侣说:“我不想攻击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心情和感受,去和你分享这些心情对我而言是不容易的,有些时候我更愿意放在心里。你可以听我说吗?”有些时候你可以说:“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我和你分享的时候我只要你听我的感受,我哭的时候你可以抱抱我。” 很多时候,在你们已经养成的习惯中,你还没开口,对方就觉得你要骂她/他了,所以对方就不会听你说的了,就进入了一个防御和自我保护的状态了。如果你是一个经常攻击的一方,你可以做的是让对方真的觉得你没有想要去攻击她/他,你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去告诉对方“有些时候,你躲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会不回来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会想我真的是你喜欢的人吗?你爱我吗?我好像对你而言是不重要的。当我有这种害怕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要你抱抱我,告诉我你要我,我是你重要的人”如果你是逃跑者:你也有一半的责任,让这段感情变糟糕了,同时你也有责任让这段感情变得好些。不要用逃跑来面对问题,鼓起勇气表达你想要逃跑时的心情:因为对方在攻击你的时候,你觉得你不可能达到对方的要求,你觉得你只会让对方失望的,你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满足对方的。你是难过的,觉得自己是失败的。你要明白的是你躲得越多越远,你的另一半就会追你追得越紧,攻击你攻击得越强烈。你需要做的事就是不能总是躲,总是逃跑,你要学会去表达自己并且对方沟通自己的心情。你可以说:“每当你骂我,觉得我做错的时候,我真的有努力,想达到你的要求,可是你对我这么失望的时候,我觉得我是不可能让你觉得我可以让你开心和满意的。我自己也很难过,我难过的时候,就想走开。可是我心里是多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好,你可以肯定我。”当然这些是我的用语,你可以用自己的话去表达自己。告诉对方你的情绪和你的需求,如果你们可以一起哭泣,一起感受了解对方的时候,你会发现爱的感动。爱有着神奇的力量。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治疗抑郁的药,比治疗焦虑的药多有用,那就是你爱人的拥抱和爱。在我做外遇的案例中,我经常听到受伤的一方会说,在我哭泣,难过的时候,我只需要你抱抱我,安慰我一下就可以了。事实上也是真的,你爱人的一个拥抱,可以让你马上平复你焦虑,难过的心情,比药物的效果好一百倍,而且没有副作用。 所以很多时候我会鼓励挣扎在抑郁,焦虑问题中的来访者把爱人的关系处理好,对你的身心非常有用。爱是最好的动力,爱可以让你心情变好,爱可以让你更自信,因为有人相信你。爱是最好的心理药物。
我见了很多患焦虑障碍的青少年,也听到了很多他们与父母的故事。 这些故事深刻地验证着在青少年焦虑方面的研究结果,即父母的教养行为对孩子的焦虑障碍起到非常重要的促发及维持作用。 因此,我想陆续讲几个患焦虑障碍青少年的故事给父母听,也许会让看到这些文章的父母有所启发。 故事1: 小A的故事 小A的理科成绩不好,母亲对她不理想的成绩非常生气。因此,每一次考试,小A都会非常紧张,生怕自己考不好又会遭到母亲的批评。然而事情往往会如此发展。小A一次又一次地考不好,母亲总是在看到分数之后,非常严厉地斥责她“没有用功读书”。 小A向我叙述时非常地委屈,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有些学科学得非常吃力,怎么都学不懂,平时学习的过程就够挫败的了,到了考试更加胆战心惊。有时在考场上,小A看见一道难题后就开始慌,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完这套考卷,肯定会考得很烂,过几天分数下来后又会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通臭骂。小A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比脑子很笨,妈妈对自己一定非常失望,她对自己也感到非常失望。她觉得自己在任何方面都没有什么长处,总是担心以后自己会令母亲一直失望下去,对自己将来的人生也没有什么憧憬。 我发现小A的焦虑情绪与母亲对她的影响有非常大的关系,于是我联系小A的母亲与她交流小A的情况。当我与小A的母亲交流时,小A的母亲说她有时对小A很失望,生气小A没有像她期望的那样去专心读书。我问她小A是怎样不专心读书的,小A母亲说小A学习时总是走神,会控制不住自己去玩手机或者看闲书。当小A母亲发现时,就会严厉斥责小A学习不专心,然而斥责并没有什么用,小A不专心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 注意力不能集中是青少年焦虑障碍非常重要的一个特征,因为焦虑情绪会使青少年感觉到烦躁不安,而无法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但家长常常会把孩子的困难当成是孩子在犯错误,认为简单的训斥就可以让孩子改掉这个错误,而实际上往往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小A母亲之所以对小A发火和责骂的原因是,小A母亲希望小A的理科成绩优秀,然而小A在理科学习上并没有天赋,小A母亲感到非常失望。然而小A母亲却不能调整自己的期望,帮助孩子去发展她自己的天赋,而是认为只要通过严厉的训斥,小A就可以拥有理科的学习天赋。但训斥实际上是对孩子自尊的不断打击,不断让孩子在心里强化一个感觉,那就是“我不行,我没有能力”。并且,孩子会因为自己让父母失望而感到深深的内疚,但是却无能为力去改变父母对自己的失望(因为要求一个没有数学天赋的孩子学好数学就是很无厘头啊),最后形成一个很强烈的感觉——“我不够好,所以我不配得到父母的爱”。 认知行为治疗对于焦虑障碍及抑郁症等很多疾病的研究都发现,很多患者在内心最深处的对自己的信念就是“我没有能力”和“我不配得到父母的爱”。而这两个信念,足以摧毁一个孩子对美好生活的感觉及期待。 小A母亲该如何帮助小A 首先需要做到的是理解。 理解孩子听起来很容易,但实际做起来最难。很多父母把孩子当成是自身的扩展物。他们的想法是:我生了你,所以我就希望你变成怎样怎样。当孩子离他们的期望有一些距离时,他们感到自己的愿望没有实现而感到挫败,进而把挫败的火气发泄在这个让他们失望的人(也就是孩子)身上。这其实也是父母人格发展不够成熟的体现。 成熟的父母,能够把孩子当成是另一个独立的人,去尝试理解孩子经历了怎样的痛苦,面对着怎样的困难,然后去力所能及地帮助孩子解决这些困难。 前几天在朋友圈里热传的《台大教授周志文:守候着我的“笨”女儿,直至她花开烂漫》的故事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周志文教授的女儿与同龄人相比反应有些慢,很多科目都没办法考出优秀的成绩,但是周教授接纳了孩子的“慢”,并没有对孩子的“不优秀”加以嘲讽,或者公然表达对孩子的失望,相反地,他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孩子,发掘着孩子特别的天赋,最终陪伴孩子在她所擅长的领域上一点一点取得成就。 智力是多元的,每个人出生时的天赋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在记忆和计算上做到聪慧过人。如果父母对孩子的“智力”表示失望的话,恐怕更多的责任还要在自己身上去找,毕竟“智商”受到遗传基因的影响最大。 回到小A的例子中。 小A在学习理科上遇到困难,我建议小A的妈妈要去接纳自己孩子的特点,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帮助孩子去发展她自身的天赋,建立起自信的感觉。 小A的妈妈反问我: 那难道我就看着孩子学习时不专心不管吗? 我发现家长常常会有这样一个错误的想法,那就是如果理解孩子、接纳孩子的话就意味着对孩子的问题置之不理。这也许是因为家长们感到自己的能力非常匮乏,除了斥责孩子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针对小A学习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家长可以尝试以下的解决办法: 1 、父母首先要了解小A学习时注意力不集中是由于什么原因。 家长要带着理解和共情的态度和孩子谈,学习时注意力不集中的困难究竟是怎样的。是由于分心物太多?还是因为对学科没有兴趣?还是因为对学习过程产生了很多挫败感,而面对这些挫败感觉得太艰难?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个体,其学习分心的原因也可以说是各自具有独特性。 2、 在了解了孩子学习时分心的原因之后,家长可以根据这些原因与孩子一起商量,让孩子能够对他的行为做出一些调整。 需要注意的是,不是由父母单方面来安排孩子做这个或者那个任务,而是和孩子一起讨论,用哪些方法也许能使学习分心的这个现象发生一些改变。 -比如用尊重孩子意见的语气说:“我们一起来想个办法来让你更专心一些,你觉得妈妈怎么帮助你,会让你更容易专心呢?” -如果是由于分心物太多,可以向孩子提议:“你觉得如果每天放学回来后把手机(如果手机是分心物的话)交给妈妈保管,等你写完作业再来找妈妈取手机,这会帮助你在学习时更专心吗?” -如果是对学科没有兴趣,去和孩子一起探索对这个学科没有兴趣的原因,看是不是孩子的学习方法或者老师的教学方法没有唤起孩子的兴趣,尝试去寻找私人家教专门帮助孩子提高学习兴趣。 -如果是孩子在学习中的挫败感太强,鼓励孩子去表达挫败的感觉,并且陪伴孩子一起面对挫败的感觉,让孩子明白挫败也是人生体验中非常必要的一部分,鼓励而不是“鞭策”孩子去体会并面对这些挫败。 变化慢慢发生,成长需要陪伴 在我和青少年及其家庭工作的过程中,会常常遇到家长来问我,“我按照你上面说的方法去和孩子谈话了,可是孩子的问题还是没有改善,怎么办?” 这些家长是把改变的过程看得太容易了。 就拿心理治疗师与焦虑障碍青少年的工作为例, 一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带着共情和理解的态度和青少年工作,往往要工作几个小时之后(每周一次,每次50分钟),才能对这个孩子的问题有个大体的理解,才能明白青少年的困难(比如分心)出在什么地方,有哪些无效的应对模式,以及这些无效的应对模式是怎样在家庭环境中发展出来的。 具体再以小A为例。 小A的妈妈从小A上幼儿园时就表现出对小A的失望。小A可以记得她参加幼儿园的计算比赛时,妈妈在她得了倒数第二名后对她说:“为什么你就算得比别人慢!” 小A也可以记得上了小学三年级后学数学开始变得吃力,妈妈教了她一遍她还是不会,妈妈生气地朝她喊:“你脑子怎么这么笨!” 小A对自己变得非常没有信心,对待数学这样的学科也有了更多的畏难情绪。遇到难题的时候,小A会想:“我脑子比别人笨吧,我是不可能学好数学的。”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花更大的力气去学习数学了,她也没办法对这个学科产生起一丝丝的兴趣。 有多少孩子是在父母的辱骂下失去对学习的兴趣了呢? 在我见过的青少年里,这个数字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如果父母不去控制自己的情绪的话,而把孩子当成自己发泄失望怒火的垃圾桶,也许很快父母就会在孩子的青春期里,看见自己培养出了一个怎样的无法自爱自信的孩子。 对小A的修复是需要漫长持久的过程的,因为小A的自尊已经在父母的责骂下变得很低了。 我在与小A的工作中,慢慢帮助小A在每一个她成长的瞬间看到她自己的资源。我会给小A讲:“你和朋友相处的时候特别共情贴心,这不是每个像你一样大的小孩都可以做到的,真的很棒啊”。在小A不能专心学习的这个议题上,我陪小A一次又一次地讨论在学习的过程中她遇到了怎样的挫败,我们讨论怎么样顶住这些挫败感,在自己不能忍受的那个极限上再多面对一会儿。我告诉小A她在努力去面对她的挫败,这样真的很棒,因为我知道一个人面对挫败感有多难。 就这样,经过很久的咨询,小A慢慢地在学习上找到了能够更加专心的方法,她看自己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她明白了妈妈对她的看法“笨小孩、不用功”只是妈妈的偏见。对于妈妈没有发现的她的美术天赋,她为自己感到自豪并且想要去发展自己的这部分天赋,而对于数学,她还是会努力去学习,但是不会再怪自己脑子笨所以学不好数学。 小A的咨询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每周一次的话,至少也要一年的时间。孩子用十几年的时间形成了病理性的症状和低水平的自尊,怎么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消除这些不好的影响呢?所以家长要时刻提醒自己,对孩子的成长保持觉察和耐心。 故事2: 不完美的父母 孩子的病理症状提示着教养方式存在问题。然而有些父母不敢去面对或承认在自己对孩子的教养方式中存在着一些问题,把问题都推到孩子的身上——“是孩子不听话才出了问题”、“如果孩子按照我说的做就一定好好的”。这样的想法自带全能控制的属性,似乎孩子真的可以按照家长的预期去发展,似乎周围的一切事物就该按照家长的期望去实现一样。有这样的父母,孩子也是挺不幸的。 成熟的人格可以接纳自己不完美的部分,直面自己的错误,并有勇气去探寻和改变错误。 当心理治疗师与父母商谈父母教养行为中的失当时,其目的并不是要揪个“罪魁祸首”出来进行批斗,而是为了让父母厘清在孩子的症状发展中,他们的教养行为起到了怎样的贡献作用。那么去对这些失当的教养行为进行调整,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孩子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下面要讲的是小B和她妈妈的故事。 小B在进入青春期后,焦虑障碍突然爆发了,表现主要也是集中在对学业的强烈焦虑。最严重的时候,小B连作业都做不了,一做作业就觉得自己会出错,每天写的作业要反复检查无数次(有强迫症状)。小B因为焦虑吃不好睡不好,上学的时候集中不了注意力,又会被老师点名批评,成绩一落千丈。于是小B的妈妈着了急,天南海北地给小B找心理治疗师。小B并不拒绝,但是也不配合,每次见心理治疗师都像是在完成任务,恨不得时间马上结束。 我和小B见了几次,小B在觉得足够安全后,终于可以用语言表达出她并不想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是妈妈让他做的事”。她说“从小就是在妈妈的强迫下做各种事,不可以拒绝,因为拒绝了也没有用”。现在只要是妈妈让他做的事,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很反感,不想去做。 我也和小B的妈妈聊了聊。小B的妈妈承认了自己的性格中想要支配和控制身边的人的特点。她也在小B的童年期采用了很多情绪上的惩罚,比如小B如果做得不让她满意,她的表情会非常明显地挂在脸上,也经常会用言语挖苦小B做得不好。所以直到现在,她还是能观察到,小B对妈妈的表情非常敏感,经常紧张地问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小B一方面很害怕妈妈生气,小心翼翼地讨好; 另一方面又很消极地抵抗,只要妈妈有一点儿“管着她”,小B就会非常心烦意乱。 我很认真地和小B谈了谈,如果她不把我当成是妈妈“搬来的救兵”,她还有没有可能想出和我一起呆着的理由,比如她觉得生活中有哪些让她感到困扰的事是我们可以讨论的,或许我可以帮上忙。小B陷在对妈妈的反抗中无法自拔,每一次的咨询小B都如坐针毡,无法将我看作是她的同盟。 既然咨询关系建立不起来,我和小B的妈妈商量换一种方式去工作。我当然觉得小B需要帮助,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本人不希望被帮助的话,那么强給的帮助就是一种强迫。对于小B而言,强給的帮助是妈妈继续延续过去的做法,在强迫她做一些事情。 小B妈妈此时已经非常明白她自己的教养行为在小B的病症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她非常内疚,也非常想要改变,然而却不知道从何改变。于是我建议小B妈妈,既然小B不愿意接受咨询,不如你来接受心理咨询,去讨论你和小B的相处模式。我可以帮助你去理解你对小B症状的观察,帮助你去练习一些与孩子更好的沟通方法。 必须说明的是,我与小B妈妈的工作模式并不是心理治疗,而应该算作是家庭教育咨询。 我像是小B的妈妈的顾问和教练,帮助她去理解小B,并建立更好的教养方式。这个工作目前还在进展之中。由于孩子的病理症状已经形成并固化,因此,通过对家长教养行为的干预来改变孩子的症状,过程就需要预料得更长一些。 我常想,如果家长可以更早地发现孩子的症状(孩子感受到的痛苦或者遇到的困难),在发展成顽固的焦虑障碍或强迫症之前就找到心理治疗师的话,可能这个矫治的过程就会容易得多。 然而,家长在事情没有变得非常糟糕之前,却总是倾向于忽略他们发现的一切不良信号, -比如孩子已经变得不那么自信,在与家长沟通中常消极抵抗, -比如孩子学习上存在困难(孩子学习上存在困难通常是心理上遇到困难的良好指标),或者有很多的人际上的烦恼。 在孩子在正常发展过程中遇到烦恼时,如果家长不能有效地帮助孩子调节情绪的话,去寻找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任何症状都是从无法解决的痛苦和烦恼中发展而来,“治未病”远比“治已病”更有效率,对孩子的成长也更有好处。 致 谢 作为一名心理治疗师,我感谢所有的来访者和他们的家庭,与他们一起工作让我得以有机会深入思考家庭成长背景对于他们疾病发展的促进作用。之所以把这些处理过的案例写出来,是希望帮助到更多的家庭。希望更多的家庭能够“防患于未然”,不要等孩子已经发展出严重的障碍时再去苦苦求治。 注:为了保护来访者的隐私,文章中的案例采用化名,并且对来访者的身份信息做了一些混淆处理。
怎样原谅父母怎样去原谅父母?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话题。因为如果这是一个问题的话,一定有两股力量同时在发生作用,一个是爱,一种源自于我们对父母的理解,希望去原谅他们的感受;但是同时我相信也有另一股力量也来发生作用,那就是恨。一定父母做过很多让你伤心,让你难过的事情,如果要原谅的话,我相信有这些恨挡在爱的前面,要跨过这些东西完成一个跨栏的话,应该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很多人的建议是,那我干脆就学会把这个挡在前面的那个障碍给他扫平掉,但是你知道对于我来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公平的事情,因为我想无论恨还是爱,都是非常真实的存在在你的生命当中的。尤其是那些伤痛,那些不理解,我相信一定在你身上留下了很深很深的记忆。所以我的建议是,要想原谅一个人,首先要做的是真真正正地去回顾一下那些恨的历史,有的时候痛过了,我们才能够真正的让那个伤痛过去。就好比分手,我看到很多人分手以后,直接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你知道这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我猜你找得跟上面那个要么是完全一样,要么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哀悼的过程,悲伤的过程,这对一个人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想原谅一个人的话,首先我希望你去真真正正地去体会一下那份痛,哀悼一下那份痛,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去喘口气去重新地活过来,我相信一个充满着能量的你,再去谈原谅,谈拥抱,谈爱,应该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文/李敏楠 近期,无意间打开了一部温暖戳心的日剧——《疗愈心中的伤口》。 剧中的精神科安和隆医生,是一位温暖善良,喜欢弹奏爵士钢琴的人。在他短暂的39岁的人生中,努力倾听和陪伴,并温柔地对待遭受心灵创伤的人们,帮助大家疗愈心中的伤口。 心理医生能做什么? 安和隆一家是在日的韩国人,父亲拥有家庭绝对的话语权,任何人都不敢违背父亲的话语。就在安医生21岁,他因专业的选择第一次忤逆了父亲,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精神科。 对于儿子的选择,父亲勃然大怒,在他看来,精神科不是一个“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学科,更是“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的工作”。 就这样,安和隆和父亲的关系出现裂痕。 父亲的反应让他心中产生质疑,他带着心中的疑问,询问了老师。 在老师的鼓励下,他带着心中的疑惑开启了精神科医生的职业道路。 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让安和隆所在的城市直接惨遭袭击。安医生一开始不像其他科室的医生直接地投入救援中,在思绪万千后,他做了大胆的决定,决心去一线安抚受灾人们看不见的心理创伤。 相对重视物质上的需求,心灵上的伤口总是被忽视甚至被污名化。此刻的安医生也不知道心理治愈要做什么,但肯定认为,“人的心灵会像身体一样受伤”,很多人因这场灾难,心灵都受伤了。 安医生坚持走入灾后避难所现场,关注并尝试倾听受灾群体。 他看到了,受灾后 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 自言自语,精神涣散的中年妇女; 因未打扫房间的厕所而被人责骂的护士; 佯装什么事情没发生而拒绝帮助的夫妇; 抱着父母遗骸询问“您能告诉我哪个是我父亲,哪个是我母亲”的儿子; 还有因一时无法接受打击通过玩地震游戏调整情绪的孩子。 是的,灾后幸存者的脸上更多的是疲惫、麻木、恐慌、愤怒、迷茫、抗拒、愧疚甚至绝望。 就像安医生书中写到,“备受折磨的人和心灵没有创伤的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换言之,对于第三者来说,当事人内心的苦楚是‘别人的事’。对于受伤的人来说,所有人看起来都离他而去。” 这个特殊的时期,社会怎么去接受人类的脆弱呢? “受伤的人是选择能够疗愈心中伤口的社会,还是会选择,将受伤的人遗弃的苛刻社会?” 而此刻,安医生做的只是,对受灾者的心灵陪伴。 当他看到自己的医生好友,给予拥抱,并安抚着,“你也不容易啊”。 当他面对质疑自己工作的摄影记者,告诉他,你的工作是有意义的,记录的照片可以在后来唤起大家的回忆,这是很重要。 当他听闻自己的太太因其他地区的人对灾区人们的冷嘲热讽而感到恐慌时,他说,说这些话的人,自己一定也很害怕,才会胡乱编造个理由。 他鼓励着幸存的小男孩,不要因为是“男孩”就不被允许软弱,希望他讲难过的事情和悲伤的情绪毫无顾忌地将给他听,因为藏着,心里会感到很痛苦。 他看到被他人排挤而无法待在灾后避难所,产生自我质疑的多重人格患者,温柔地解释道,你不是软弱,“尽管身处于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悲伤之中,你仍然在尝试寻找,活下去的方法,这说明了你生命力的强大。” 他还引导来访者去寻找资源,希望可以找到支撑自己的东西,因为“在意料之外的那些不起眼的东西,会成为活下去的力量。” 也许在此时,心理医生的确做不了很多。也许只有带着尊重的心,静静地陪伴着,倾听着。 “什么才是心灵的治愈?”这是安医生一生的思考。 在自己患病7个月后,最后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中,看着妻子从地上捡起枫叶时露出满脸地开心时,他瞬间明白了,“不让任何人孤独。” 我们都是这场疫情下的幸存者,尽管这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持续中。 面对天灾人祸,我们总显得无能为力,它们夺走了人类许多的东西,让很多东西随之失去,我们心中会出现各种负面的情绪,会害怕、恐惧、愤怒、悲伤、痛苦甚至绝望。 但正因为这样,看似不起眼的温暖举动能在不经意间融化心中的痛楚,而人与人之间的宽容、谅解和互助更能让一个个心中的伤口得以疗愈。 所以,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我们能做些什么? 也许,只能静静地等候,当你们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倾听着,不再让你们孤独。 本文首发:三竹心理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Amy Marlow是其中之一。带着对父亲的爱与不解,Amy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却遭遇了原本一直想避免的磨难。 这篇文章是Amy 十八年后所写的自述,亦是成年的她写给父亲的一封悼念信。你将在其中看到年幼的Amy经历的成长苦痛与挣扎,看到她经历的哀悼和彷徨,也能看到人性深处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他隐藏了他的抑郁,但我不会。” My Dad Killed Himself When I was 13. He Hide his Depression. I Won't Hide Mine. 文|Amy Marlow 原载于The Washington Post 翻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当你走进家里的洗衣间,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吊自杀时,你便知道,生活从此都不一样了。你无法装作你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就像你无法装作你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一样。 父亲自杀的那一年,我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父亲是我的英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驾着那辆奥兹牌汽车,打开音乐,摇下车窗,在马路上尽情飞奔。我仰起头来,看着他朝我微笑,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我们也会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小号,一个萨克斯,合演一场在别人听起来非常可怕,但对而我们而言却十分美妙的二重奏。 那一年我13岁,不懂何为抑郁,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已经静静地同他的精神问题作了多年的斗争。我不知道那个让他发生改变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的如此疲惫,如此沉默寡言。他越来越消瘦,带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之间的音乐也停止了,只剩静默。 就像一个小小的海绵一样,我静静地吸收着我感受到的东西。我吸收着那无法言明的悲伤,吸收着那股焦虑与害怕的潜流。我全然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也不问为什么没人来给我一个解释。我感受到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它一点点地累积,就像龙卷风到来前的可怕天气。 带着这股始终没法言明的恐惧,我最终问了他:“爸爸,你怎么啦?” 他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云雾,轻轻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好”。 我需要知道更多,于是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父亲什么都没说,他双目含泪。此前我从未见他哭泣过,我被吓到了。像那个年纪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我猛撞房门,冲出了房间。我期待他追上来,给我一些解释。 但他一直没有那样做。 三天后,父亲离开了。我的童年就此终结,我成为一个“自杀丧失”的幸存者,一个创伤的受害者。在一开始,父亲的自杀显得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它还是“未完成”一样。当警察叔叔向我们解释当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打断了他,问:”你能把他带回来吗?他真的死了吗?” 警察叔叔哽噎着说:“不,亲爱的。我没法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2. 失去父亲的悲伤是如此巨大,不论是情绪上还是生理上都令人疼痛难当。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种种症状。我的记忆不断闪回到我在洗衣间里发现父亲的那一刻,我没法把他的悬挂着的尸体场面赶出我的脑海。我在半夜惊醒,害怕如果自己睡着了,会有其他的悲剧袭击我的家庭。 然后我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要自杀?为什么他要离开?是什么让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在心里无法和他和解。我那么爱他,可他又给我和这个家庭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在13岁的我看来,该指责的是那个该死的抑郁症。我视它为一个无法阻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精神疾病。当我父亲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时,我们家从没正面讨论过它。直到他死后几小时,我才能把那些症状和抑郁症联系起来。我直接把它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精神疾病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而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一点都不想得这种病。 对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而言,你无法自行处理“丧失父亲”这种事。我母亲带我去寻求专业的帮助——见心理治疗师。但当我和咨询师讨论起父亲的死亡时,我似乎“分离”了,不再依恋了,就好像我是在谈论别人一样。我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话,和我身体里感受的那种痛苦似乎毫无关联。 而跟别人谈起父亲的死亡时,最好的情况也仅限于“感觉不大舒服”。更多的时候,我感到无法忍受。我尤其讨厌当我说出自杀这个字眼后,对方的尴尬停顿。我也怕类似于“他是怎么自杀的”可怕问题。我甚至还被问过“是否做了足够多的尝试去挽救他”。有一次,一个熟人称呼我父亲是放弃了家庭的懦夫。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没法理解,只能想象。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尝试,尝试着去理解。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再谈论我的父亲了。我把那股疼痛、创伤和羞耻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我厌倦了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听,还要试图让他们感到舒服,而不是让我自己感到被支持和理解。我也厌倦了悲伤,厌倦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痛苦感。我渐渐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交流中避免提到父亲名字的“能手”。我也不再想他,不再思念他。一段时间以后,我甚至觉得在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父亲。 从青少年时期到20多岁,我一直都带着身体里的这份痛苦。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我试着不去弄醒它。生活仍然在继续——我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有着很多的朋友和闪耀的个性,我进入了一所顶级的大学读书并顺利毕业。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3. 22岁那年,母亲被诊断出了癌症。恐惧和痛苦开始在我体内嚎叫。我害怕我就要失去另一个至亲了。我停止了进食,也没法睡觉。我会驾着车在环城公路上兜几个小时的圈子,一遍啜泣一遍重复地听一些伤感的歌曲。 我把这些行为告诉了我的治疗师,她说:宝贝,我想你是抑郁了。 我的诊断书就像是一份死刑判决。父亲的自杀让我对精神疾病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感。我亲眼目睹过重度的抑郁症会走向哪一步——我曾活在那个最可怕的、最糟糕的场景里。我不希望它变成我的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抑郁症似乎更像是一个家庭诅咒,而不是一个合理的、需要被治疗的健康问题。 不过,尽管很抵触,我还是选择了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 但接受它仍然是一件长路漫漫的事情。部分的我知道,我需要认真地对待抑郁症,但另一部分的我又想逃避。尽管我用尽了一切的努力想赶走因父亲自杀而产生的痛苦,但它似乎一直都在表象之下蛰伏着。 27岁那年,我订婚了。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牧师问我想怎么把我的父亲“加入”到婚礼中。我迅速地回答:我没邀请他!令我惊讶的是,牧师问我是否已经原谅了父亲,是否已经能平和地对待他的死亡。 “不,没有。”我说,“我还没找到那种平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Amy 与丈夫- 我似乎继承了父亲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隐藏抑郁的能力。我们的职业生涯都很成功。他是一名非常聪明、成功的劳工律师,在最高法院有着数百件的卷宗。而我是一个传播公司的总监,一个在我涉足的任何一份事业中都会冉冉升起的“明星”。精神疾病不是那种我会在工作中分享的话题。和我父亲一样,我畏惧别人的看法,害怕那会限制我的职场机会或损害我的名声。当我和那些悲伤、恐惧、抑郁、焦虑做斗争时,我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们。我愈加凶狠地逼迫自己,在外人面前也笑得愈加开心。 就像那些有着精神疾病的人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相。 4. 最终,在31岁的时候,那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觉醒了。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我逐渐减少了抗抑郁药物的剂量,因为我想怀上孩子。 在进行了六个月的斗争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几乎跌至谷底。我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过去18年所积攒的悲伤、焦虑、羞耻和创伤像海啸一般袭击了我。我的身体整个地被恐慌压制住,感觉快要死了。“抓住我”,我紧握住丈夫的双臂说:“快抓紧我,我要沉下去了。” 我的确沉下去了。那一次的惊慌失措,仅仅是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缓慢进行的精神危机的开端。我常常想,我跌进了地狱里,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因为没法保持稳定的人格且丧失了安全感,我两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花了近6个月的时间参加一个住院治疗的项目,也离开了工作岗位。 我的人生再一次被彻底改变。 但是,随着我认真审视那破碎的,接近于尘埃般的事业、自信心和对意义的感知力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严重的疾病迫使我接受抑郁和焦虑是真真正正的疾病,而不是我自己的瑕疵或错误。我发现治疗是有效的,康复也是有可能的。我慢慢地往下挖掘自己,并最终接受我是可以与抑郁共存的。我能与焦虑共处,我意识到抑郁并不一定以自杀作为结尾。 同时,这些事实帮我找到了对父亲的同情和怜悯。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随着我渐渐的康复、强壮起来,我对自己发誓: 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抑郁了。我可以把“自杀”这个词说出来。 我的这个承诺不仅仅是给我自己的,也是送给我父亲的。 因为我想分享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被他那份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所纠缠。在那份讣告里,白纸黑字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不是真正的自杀。(译者注:在一些西方国家,一个人去世后,家人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讣告。) 我不再因为父亲的精神疾病或自杀行为而感到羞耻了。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沉默的负担终于结束了。 在我开车回家的那个晚上,收音机里传来了Don Mclean的“美国派”,那是父亲的最爱的歌曲之一。尽管当时是一月,我还是摇下了车窗,调高音量,让音乐轰炸我的耳膜。我跟着曲子一路唱下去,尽情地哭泣,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如燃烧的火焰,迸发出种种绚丽的色彩。 A long, long time ago I can still remember how that music used to make me smile 很久,很久以前 我还记得那首歌,是如何地 让我展露笑颜 你在哪里吗?父亲。你听到了吗? 我希望你在自由地飞翔。 纪念我挚爱的父亲 Douglas Sidney McDowell 31/8,1942 – 1/5,1996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FT伴侣治疗是当今心理学界公认的最稳定有效的关系治疗技术。 EFT 从情绪入手,聚焦此时此刻的互动,帮助遇到困难的伴侣面对危机状态下的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重新界定彼此在关系中的努力行为,打破恶性循环,重建链接。EFT让关系重新焕发生机,提升伴侣双方的生命质量。 什么是恶性循环? 通常就是指追逃模式,夫妻双方一个追讨指责责贬低批评,另一方隔离抽离压抑逃避,外遇是最严重的逃离方式之一。夫妻双方的追逃角色会混合互换。 EFT婚姻伴侣治疗师经过严格的训练,通过聚焦此时此刻的情绪,找到互动循环的线索,帮助双方梳理调整自己的情绪和模式,建立相互滋养和理解的良性循环的模式。 我们通过理解外遇创伤后的夫妻伴侣行为,来让大家进一步了解EFT是怎样理解和共情来访者的行为和情绪,并且小心呵护陪伴,积极改变关系的。 无论从大的关系脉络,还是细微的心理活动点滴情绪, 因为能深切懂得,所以才能帮助改变。 1 面对伴侣出轨,作为被背叛者哪些行为是正常的? 作为 EFT治疗师, 我们必须充分理解,来访者如果是被背叛的这一方,经历了巨大的痛苦、突如其来的打击,会伴有多种行为和症状反应。 EFT咨询师知道,面对最亲密之人的情感背叛,等同于内外在世界同时被颠覆,以下反应是正常的: 情绪摇摆 来访者可能一会悲伤和害怕,一会义愤填膺,然后一转眼又深情留恋,甚至性欲满满。他们的情绪从一种极端向另外一个极端摇摆,只因为很小的外界因素,或者完全没有预示和道理可言。 自尊降低,向内攻击 感情被背叛后,自尊往往会受到巨大打击。被背叛者可能突然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缺乏吸引力和魅力,失去客观认知。 性欲改变 被背叛后,有时伴侣会拒绝性爱,陷入冷漠,但也有的反而会寻求更多的性爱。也许潜意识想证明性吸引力,产生和第三者竞争的动力;也许试图利用性来控制伴侣;也许想弥补之前对伴侣性爱满足不够,不管这是不是事实等等。 失去信任和真实感 由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因此,自信和他信力都会直线下降,有时候会不可理喻地质疑伴侣所有行为,甚至任何人的言行,对整个世界产生虚无感和不真实感。 补偿性控制行为 失控后补偿性掌控欲高涨,试图事无巨细地控制生活的方方面面——家庭,人情往来,财务、照顾孩子、家务、时间安排等等。 持续攻击和控诉 被背叛的一方,试图惩罚打击对方。辱骂漫骂,贬低对方做的任何事都是常态,甚至告诉孩子和邻居阿姨清洁工对方的所作所为,反复咨询律师关于离婚赔偿和追讨伤害责任的细节等等。 强迫性询问 有时候被背叛者想要知道出轨的每一个细节——发生了什么,和谁,在哪里发生的,发生了多少次,以及其他各种非常具体的信息。 监视侦察行为 收集出轨证据,如检查通讯记录,上网聊天记录,微信支付,信用卡账单,手机其他APP应用等。他们还可能雇用私人侦探,安装窃听器和跟踪器。 回避忽略 和强迫性询问相反的表现,但实质是一样的。一方面想要尽量避免思考和谈论伴侣的不忠,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回避和追问常常交替出现,心情也随之在二者之间摇摆。 见诸行动 被背叛者,为了逃避痛苦,很多会喝酒、药物、赌博,暴饮暴食,非理性购物,锻炼健身,追求艺术,滥性行为等见诸行动。 2. EFT咨询师该以怎样的态度介入? 以上提及的各种创伤后的反应非常顽固,反反复复,在关系真正得到疗愈之前,难以去除停止。 对于EFT治疗师而言,诀窍不是对来访者的不稳定行为和情绪进行高明的分析,首要要做的是去理解:被伴侣背叛,这种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而且,治疗师要让来访者双方都感觉到这样不稳定的情绪和行为是可以理解预期的。很多时候,出轨方不是不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和责任,而是对被出轨方的不稳定状态吓到,觉得自己永远都会陷落在这样的混乱不安中,因而出现消极退缩的行为,如果TA知道这样地反应是正常可预期地,心态要积极很多,配合度也要高很多。 如果我们把来访者当前的情绪状态当成诊断的结果,而不是修通的重要目标对象和载体,很可能会给来访者贴上强势,僵化,隔离, 报复、冲动、失控、不稳定等诸如此类的标签 无论多么训练有素的治疗师,面对一个情绪失控并且快速切换的来访者,都是很头疼的,贴标签也许会让无力的咨询师感觉到一点点确定和掌控感。 作为EFT治疗师,我们第一能做到的基本态度是抵制贴标签的诱惑。做到这一点不容易,我们往往是通过构建一个更大的关系图景来深化对来访者的理解来做到这一点,构建理解来访者感到被背叛和悲伤的原因,以及ta在伴侣出轨被发现之前的关系模式是什么样子都可以帮助到我们去共情双方。 除了做到以上不对失控的情绪贴标签,我们还要通过聚焦深层情绪,使用九个基本的情绪干预技术来帮助来访者: 这九大技术是:肯定,共情,情绪唤起,加强,共情猜测,重新界定,讲故事,解释互动循环,现场演练 外遇出轨往往是伴侣双方互动循环已经出现追逃模式后的一个极端结果,逃跑的一方已经突破了伦理的边界,把情感从家庭抽离到了外部。 不管这个恶性循环的模式后面,是否隐藏着某一方早年的创伤性反应,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原生家庭的强迫性重复,EFT伴侣治疗的着重点在于此时此刻,通过表层情绪反应(愤怒,委屈,冷漠,平静,疏离,讨好)呈现双方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打破追逃的恶行循环,给个体赋能,重建信任和亲密。 3 EFT治疗师确保避免某些会加深创伤的提问。 可能有人会想象,治疗师会询问来访者,特别是被出轨方的现状以及童年创伤性的经历,以及他们在这段关系中的性生活问题。 在遭遇不忠的情况下,这种提问实际上会加深双方创伤,尤其是被出轨的早期,他们还只是想梳理事实,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们要的是刚从他们身上碾过的那辆卡车的牌照,而不是一份他们性格缺陷的盘点清单。 有的出轨者会放弃自我辩解,承认自己的错误和责任,也有出轨者会出于恐惧害怕,会操纵、撒谎、保守秘密,以及以各种方式把剧本翻来覆去,让受欺骗的一方觉得自己是关系中所有问题的根源。我们常见的是出轨者一再强调第三者对待自己是如何的同自己的伴侣不一样,而恰恰那样不一样的温柔,知性体贴或者激情是自己的伴侣一直无法给与的。 当然许多被背叛的人会因此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错,其实部分也是因为他们还爱他们的伴侣,想要/需要相信ta说的话,潜意识希望TA 是无辜的,错误在于自己,这样自己还有继续相信和爱恋TA的理由。 基于此,当治疗师问他们目前的性生活或者早年时,被背叛者很容易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没有吸引力或者有性格缺陷才导致对方出轨。 所以EFT治疗师在治疗初期,除非来访者主动提及,不会主动提问来访者一些关于他们早年生活和现在性生活的问题,避免被出轨方陷入内疚自责,接受出轨方的明说暗示,陷入过度承担。 这种被出轨方甘愿接受自责的倾向并不都是低自尊的表现,也不是一种不健康的情感依赖。事实上,这种渴望和需要是人类非常自然的倾向——期望能继续相信自己曾经关心和爱护的人(虽然是不敢的)。 EFP治疗师的重要功能之一,是帮助来访者看到他们各自在互动循环里的责任,看到关系的真相,而不是出于维护婚姻或者责任平衡的需要,把责任归咎于一方甚至颠倒黑白。 总之,在治疗的早期阶段,我们需要像对待自然灾害的幸存者、车祸的幸存者、失去亲人的人一样对待来访者,小心地照顾他们的伤口,以便其尽快有力量感知真相,进一步改变互动中的责任或者做出清晰的选择。而不是把他们当作因自身长期存在了某些问题,才导致了婚姻中的问题。 因此,EFT咨询师首先做的,是将来访双方所感受到和经历的痛苦正常化并加以呈现深化,把对潜在问题的探索分析推到次要地位,直到他们在情绪和心理上稳定下来,直到在咨询后期,随着关系的调整,恶性循环的减弱,双方都重新获得了对伴侣的信任,因而产生了更多自我承担的力量。 3 EFT治疗师在整个咨询过程中保持中立的态度 无论我们如何努力保持中立,关注来访者的需求,我们都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经历和先入为主的观念抛在脑后。 即使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有时也会落入这种移情陷阱。面对被出轨的来访者,咨询师可能会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个糟糕的人呆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忍受这么过分的背叛这么久?” 训练有素的EFT咨询师不难觉察到自己共情之外那个难以忍受的部分。特别是当来访者陷入不停地强烈的控诉,有时候真想说一句“赶紧离婚吧!赶快了结吧!” 当然,我们不能真的这么做。相反,我们需要意识到,来访者如果真的想要离婚/结束恋爱关系,TA早就做了,也不需要走到我们的咨询室里。TA既然来了,正是想要对伤痕累累的关系尽可能地负责。 不管最终双方选择是什么,都不后悔,或哀悼分离,或重新携手,都要把事实和情感真相理清后做出的清晰明确的选择,所谓“好合好散”。 显然,大多数来访者其实更多的还是想要修复关系、重建信任,和伴侣继续在一起而不是分手。 这是伴侣咨询师的工作重点:陪伴危机中的来访者度过这些艰难的日子,像抽丝剥茧一样找出恶性循环中的情感线索,一点一点理清楚混乱的情绪和关系,找出新的互动模式并且在咨询内外不断练习体验,像敬畏恶劣的气候一样尊重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痛苦困惑和纠结,同时像孕育稚嫩花苗一样孕育呵护新的互动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EFT咨询师在工作中需要一直保持中立。做到中立的诀窍是,不时去觉察自己内心的反移情和不中立念头。 4 情知所以,才能一往情深。 很多人在揭开伴侣出轨真相前,就怀疑彼此的关系出问题,甚至也已经找到许多蛛丝马迹了。然而当真相被揭露时,通常也会非常震惊。 研究告诉我们,在得知一个长期信任的伴侣的不忠之后,许多被背叛者会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有的压力和焦虑症状,包括闪回、噩梦、严重的焦虑、高度警惕和强大的情绪波动。包括背叛者也会陷入消极负面的情绪,比如严重的罪疚和绝望悔恨,对关系和自己彻底绝望,陷入 借酒浇愁物质滥用等。 这时候,EFT咨询师不会直接去干预来访者的行为。为什么呢? 例如,如果治疗师建议来访者戒酒,ta可能会说:“为什么我要改?我已经是一个坏人了,我是那个永远不被原谅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不能对我表示一点同情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然后ta可能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与其尝试直接干预来访者的症状行为,不如运用我们的EFT技术,共情,共情猜测,重新界定他们的感受。 比如对酗酒者说“我猜想我能理解酒对你的重要性,它也许可以帮你在这段时间不至于太痛苦,这样你尚且可以维持自己的平衡,这样你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彻底崩溃和失去,但是如果你继续用这个方法维持关系而不尝试一下别的,我很担心你这样苦心维护的结果会成为你最不想要看到的,这样你岂不是很亏?” 这是一种在支持来访者的痛苦,丧失,愤怒和恐惧的同时指出问题症状的方法,而不是仅仅指出TA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 当来访者确信被你理解,你了解ta的内在痛苦,你们才能建立牢固的治疗联盟,那么ta将更可能接受你温和的共情,积极干预并配合现场演练等下一步EFT动作。 一名合格的EFT咨询师必须经过至少5,6年甚至十多年严格的学习训练和督导,将EFT技术内化成思维和语言的本能,通过深深地理解和看到双方内在情绪地图,通过转化脆弱无助的深层情绪,帮助伴侣们走出恶性循环,帮助伴侣关系赋能重建。 没有一个关系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早年的各种不完美的无意识应对模式,注定我们要到各自的亲密关系中去重复一些循环,再去打破一些平衡,当我们的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恰恰是我们提升改变的时候,经过 EFT 帮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清晰,情感链接和互动模式变得更加稳定成熟。 EFT, 因为懂得,所以深情。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10 min 公司有个姑娘,一直很温柔,所以当得知她母亲是个非常强势且情绪激烈的人时,我们都很惊讶。“我从小就一直被妈妈摧残。” 她跟我们说。 “有一次,我妈边做饭边骂我,我顶撞了一句,她转头就把菜刀甩了过来。菜刀离我的耳朵大概只有3厘米,我甚至能感受到菜刀飞过去的风。” “那时我就想,一定要做个和她不一样的人”。 不过,在一次和男友的争执后,她却发觉自己并不是一名反抗父母的成功人士。虽然她可以对陌生的人很温柔,可是和亲密的人发脾气时同样会情绪激烈的砸桌子、扔手机——和她母亲似乎并无不同。 她也发现,不论“强势”或“温柔”,在本质上她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不懂,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相信很多人和她一样,或多或少受到父母的伤害,并希望努力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可不论怎么反抗,这些影响似乎都无法完全摆脱——太多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做事方式、甚至交朋友的标准,可能都残存着父母的影子。 下面我们就具体聊聊:父母可能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我们根本意识不到”的影响?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他们的影响? 父母影响的根本来源:依恋模式 想象一下你是一名婴儿,生活在遥远的远古时期,身边时刻隐藏这种种致命危险。这时,如果你想保证自己安全的活下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抱紧爸妈,寸步不离。 这样,你就会因为有人保护而成功活下来,从而获得安全感。也许你之后不再需要父母的保护,但你依然会不断寻找这种“安全感”。于是,为了生存繁衍的需要,人体形成了一套依恋行为系统。 这套系统深刻地影响着我们一生。婴儿往往会形成和父母一样的依恋类型,而婴儿时期的依恋模式和我们之后一生的依恋行为有着很大关联。 这种“代际遗传性”,造就了你和父母无法避免的相似性。 “依恋”如何影响我们的行为模式? 那么,依恋模式究竟是怎么工作的?它又是如何影响我们的认知能力、人际关系、社会功能、人格特质的? Ainsworth 在 Bowly 的基础上,提出了“内部工作模型”:个体在依恋模式的影响下,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组织或取舍。我们会在自身依恋模式的影响下,去预测别人的反应,从而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如果你的父母总能恰到好处地针对你的表现给出合适的反馈,你便更可能形成“安全型依恋”,相信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情感也会得到很好的反馈。所以你在生活中,也更愿意真实地坦露自己的情感,自如地去表达自己的感受,慢慢地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规则。 如果你父母很粗暴,他们的沟通方式让你觉得:“我妈妈不懂我,她无视我的情绪,让我更生气和难过”,你就很可能形成“回避型依赖”,开始压抑、忽略自己内心的感受。渐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 对男性来说,这种从小学会的“克服”而不是“表达和接纳”情绪的方式,很可能会伴随自己一生,坚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在他的二十、三十岁,都会严格遵守“有泪不轻弹”的标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坚强”的人。 所以当我们长大,依恋模式已经内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在意识上很难感觉到它的存在。在它的影响下,我们会主动调动自己的注意力,去注意我们想注意的部分,忽视我们不想看到的部分,以此来支持我们通过依恋得到的、对他人行为的预期。 这套工作进行的越顺利,我们就会觉得事情的发展越合理,这种合理性又会再次加强这些规则的内化,从而使这套机制在我们的身体里越来越成熟。 如果说,在我们婴儿时选择依恋是为了“求生”,那么在成年时后我们去选择维持这样的模式,则更多出于一种“自我保持”的需要。 这些规则,是我们人生中或许开心或许伤心的经历“教会”我们的,而我们也在不断地用它们来指导我们预测生活,通过预测进行行动,最终行为的结果往往会说“看吧,我早就这么想的!” “依恋”对我们事业、家庭的影响 近期一些研究发现,依恋模式会对我们当下的事业、家庭产生间接影响,比较有趣。 1. 工作场景中的依恋 在工作中,领导、上级担任着保障员工安全的身份,也更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所以从依恋的角度看,工作的时候领导就会被我们视为依恋对象,我们和他的关系也是一段关键的依恋关系。 既然可以从依恋的角度来理解自己和领导的关系,那么自己依恋的风格自然也会影响到工作的表现。 在父母影响下、形成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信任领导和同事,看事情总喜欢看积极的方面,对自己的期待也总是更加乐观。一旦在工作中遇到苦难,安全型依恋的人会更加倾向于寻求帮助。 被父母影响形成回避型依恋的人,则更有可选择自己死扛。 2. 婚恋依恋 对于婚恋关系能不能用依恋理论来解释依然存在争议,当它满足一些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把自己和伴侣的关系理解成为一段依恋关系。 在一段婚恋关系中,不同依恋类型的人会有不同的偏好。 Brennan、Clark 及 Shaver 等人的研究表明, 安全型和沉迷型的个体都喜欢通过身体接触来表达情感, 回避型和恐惧型则都不喜欢与依恋对象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依恋类型还能对性行为取向作出预测,有研究表明,安全依恋个体对其性伙伴是充满友情的、关心的;恐惧型依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 对性伙伴缺乏同情、缺乏无私的爱;沉迷型依恋个体对性伙伴抱着一种占有、依赖的态度;漠视型个体对性行为抱一种游戏的态度,对性伙伴缺乏无私的爱,也无占有欲。 我们有没有可能超越父母的影响? 看了上面这些,你或许觉得由我们成长的经历所塑造的依恋模式是无法撼动的,我们似乎注定摆脱不了父母的影响。然而,心理学家们却发现有一些并不是安全型依恋的父母成功的养育出了安全性依恋的孩子,这意味着我们有潜能去超越自己的历史。 到底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超越? 研究结果表明,和成长经验一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体验的姿态。 1. 嵌入式的姿态 嵌入式的姿态,指当我们身处某种体验中,我们会沉浸其中,简单地接受自己意识到的、感受到的和相信的东西。就像完全投入地去看一场电影,沉浸式地去听一场音乐会。一些情况这样的姿态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时就会带来麻烦。 例如当我们在演讲前陷入到巨大的焦虑中时,嵌入式的姿态会让我们简单的相信“我现在这么害怕,证明上台演讲一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我们担心的事情很可能不会发生。但这种体验姿态会让我们“不加思考的沉浸”,把我们的主观感受直接等同于世界的真实情况,那么我们将会丧失了客观判断的能力。 2. 心智化的姿态 心智化的姿态,指的是我们可以根据潜在的心理状态,来解读或者解释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例如你的朋友经常为未来而感到焦虑,而最近你一看到她焦虑的样子,一听到她的抱怨就非常烦她,希望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这时如果是拥有嵌入式姿态的你,或许会认为她的确是太招人厌了。 不过一位有心智化能力的人会于自己的这份“厌恶”产生好奇:我的这种“厌恶”有没有问题?慢慢的他会察觉到,他之所以厌恶这位朋友,是因为朋友的焦虑感唤醒了他自己对未来的焦虑,而这份焦虑才是他真正想要远离的。 心智化的能力,不仅指我们如何深刻地理解自己的情绪,也包括我们如何去深刻的理解他人的情绪。锻炼这种能力往往需要一段高质量的亲密关系。 有些人在早年和父母的互动中就学会了,也有些人在一段爱情中领悟到。如果你都没有,也许也能在心理咨询师的关心中得到治愈。 3. 觉察的姿态 觉察的姿态,这种姿态,能够完全不加评判和预期地沉浸在当下,这时我们能够完全地接纳当下的所有体验,但也会保持高度理性,觉察到每一种体验背后的真实原因。通常我们会采用冥想的方式来培养,通过冥想练习来提升我们对于日常生活的觉察。 觉察的姿态对我们有诸多好处。大体来说,觉察练习能够帮助我们调整困难感受,减少自我增加的痛苦,是我们更有技巧地应对生活的挑战,更深刻地体会生命赋予我们的喜悦。所以,如果想要更好的利用依恋,也可以选择进行一些冥想练习。 好啦,关于父母对我们的影响,我们今天就差不多讲到这里。 父母对我们的影响,已经是一个引发了很多讨论和情绪的话题,我们都不可避免的会被自己的早期经历所塑造,但当我们成年之后,真正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依恋经历,而是我们对于这些经历的理解和认识。 所以呀,即使我们已经被“被动地”塑造成了一个样子,但成年的我们仍然拥有改变的方式。 永远不要拒绝自己“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帮助你一起走过这个过程。 我们筛选出了6位擅长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咨询师卡片可以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野生好人 ✑ 封面 悠悠+酒鬼 ✏撰文
小谷在大一的暑假失恋了。本来还好好的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千里遥遥见了一面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 她回到学校之后,陷入了抑郁之中。 这场抑郁,持续了三年。 在那三年中,白天,她仍然如常一样的上课、下课,网上灌水,校园里晃荡。夜晚,却总是无法入睡,却又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导致自己抑郁的原因,就是那次猝然而终的短暂恋情。可是却想不通,3个月的恋情,何以让自己久陷抑郁而不能自拔。 悲伤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是一种透不过光的黑暗。 无力,又让人焦躁,常常痛恨自己。 影响学业,又觉得羞耻。 各种情绪包裹着她,常常夜不能寐。神经变得敏感,同室舍友晚睡的键盘敲击声格外刺激她。情绪变得反复无常,说爆就爆,说哭就哭。 她说自己像溺水一样,透不过气,胡乱的挣扎,却抓不到一根木头。 那些曾被她当做稻草的,有社团,有网络,有旧时好友,有另外一个男孩。 她只是想寻找一处能够使自己不沉溺于黑暗情绪的地方。 只是,都不是那么有用。 情绪仍然低落。无法睡去的深夜,无法维持的关系,灌木丛深处的泪水……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的潜意识会指引着我们的选择。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某些选择。因为,我们不懂——未知的那部分自己,犹如漂浮在水面以下的冰山。 有一天,她走进了咨询室。 为什么走进咨询室?她顾左右而言他,很难诉说自己真正的那部分困扰——没来由的低落,流泪,无法控制的怒火,甚至,无法亲密的关系。 她只是说,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便更好的工作。 打开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探索自己幽暗的潜意识,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那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里,只会有更多的苦痛。都是我们平日里不能够裸露出来的。 为了维持日常的生活,我们往往需要让自己没事,表现得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即使觉得自己很难,也会熬一熬,撑一撑。 进入咨询一段时间以后,小谷才明白,自己多年以前持续了至少三年的抑郁,不仅仅是因为失恋导致的。而是失恋激发了过往的丧失,叠加之后的结果。——那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小谷还在小学的时候,父亲因脑癌病逝。不久之后,母亲就建立了新的关系。 于是,在她的家庭里,几乎不再有人提及去世的父亲。 而父亲的烙印,却被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里。她常常在睡前因为思念父亲而哭湿了被子。 可是一到白天,她又要像没事儿人似的学习和生活。 似乎大家都遗忘了父亲。 她常常在心里怪罪母亲(也讨厌新的叔叔),觉得自己才是最怀念父亲的人,自己的心还是和父亲在一起。只是,这一切仿佛是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不能显山露水。因为,得继续生活。 她也常常暗自发誓,快点长大,早日离开这个家。 当然,她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在父亲死去后的第三年。 前尘往事和父亲母亲,都可以抛诸脑后。在远方独自生活,是否真的能够忘却呢?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并没有。 她在许多年后的心理咨询中,逐渐的可以谈论她的父亲,她的哀伤。 她也在这一次又一次、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谈论中,逐渐的缓慢的哀悼了她的丧失。 弗洛伊德曾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说: “哀伤通常是对失去所爱的人的反应,……深切的哀伤是对失去被爱的人的反应,包含着同样的痛苦心境,同样对外部世界失去兴趣——只要这个外部世界不会使他产生回忆——同样失去接纳新的爱的客体的能力(这意味着要取代他),以及同样拒绝任何的、与想到他无关的活动。可以容易地看出这种自我的抑制和限制是一种排他性的、奉献给哀伤的表现,没有任何留给其他目的或其他兴趣的余地。” 哀伤是丧失后的正常的反应;而抑郁,是一种病理性的哀伤。 丧失需要哀悼,需要告别,需要表达。就像,经历过这一次的疫情,那几千个失去亲人的家庭,你不能对他们说:加油不哭。不,能够哭泣,本身已是一种表达。 无法表达的丧失,在心里的伤更大。更有可能发展成病理性的抑郁。 哀悼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 不同的地区,会有不同的丧葬文化。比如,在小谷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棺材,满院子的人,法事,白色的帽子,白色的鞋,吹喇叭的人,遗像,清晨的细雨里长长的送葬队伍…… 哭声,绕梁三日不绝。常常回荡在她的耳旁。她四处张望,却又空空荡荡。 一切都停在了那天。之后的许多年里,她总是忆起出殡后的那种空空荡荡。 房间里空了,久卧病榻的父亲没了。——他就此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消失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 她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意味。直到她在咨询室里说起:“我觉得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停止了生长。和他一起。” 她只是知道: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她开始头疼。并且,无法根治。吃过各种药,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对于哀伤这一过程,弗洛伊德给了我们一个美妙而又冗长的描述:一个入失去了自己挚爱之人,会重新回顾自己与这个人关系当中的每个细节,在记忆中重新活过一遍并感受那个特定的人物或是某段两人共处的特殊时期的浓浓爱意。通过重新回顾与所丧失之人的关系中的每个层面和细节,这个人会带着痛苦点儿一点儿地,逐渐放手,最终放弃这个客体。” “……对抑郁而言,为了维持与所丧失的客体的依恋,个体会与这个客体保持认同。……” “弗洛伊德将认同的本质视为客体选择的一个准备阶段,在这个阶段,自我将客体融入自身。所以,个体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像失去的客体。……” 经过两年多的咨询,她明白自己的病症来源——她不是头疼,她是让自己成为了父亲——以头疼的方式,保持着与父亲的联结。如同,他活在了她的身体里。 文中所述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这是央视拍摄的纪录片《镜子》中开篇的一句话。在这部被称为“中国首部深度探讨家庭情感教育的真实电影”的三集纪录片中,三个家庭因为三个孩子的辍学和各种不良行为陷入困境。于是,父母把孩子们送入了一所教育机构,希望可以用三个月的时间使他们发生改变。 与此同时,家长们也会进入“家长学堂”进行学习。虽然开始时,很多家长是排斥的: 但是在家长学堂中,心理咨询师老师的一席话,却打动了很多家长的心: “在这个社会上,律师是需要拿证的;开车要拿驾照;我们心理咨询师执业也要拿心理咨询师证。做爹做妈是不用拿证的,我们就这么做了。问题是,就这么做了,我们却要做一辈子。这是我们一生做的最长的一个角色,反而我们没有去学习。” 随着故事的逐渐展开,孩子们和父母们都开始慢慢地吐露心声: 虽然,把孩子送进封闭的机构接受“改造”的做法仍然值得商榷,但家长和孩子都踏出的这愿意改变的一步,却毋庸置疑是令人欣慰的。 在著名家庭治疗师维琴尼亚·萨提亚(Virginia Satir)看来,通过体验、人文关怀,和沟通来推动家庭成员的改变,是帮助家庭走出困境,实现学习和成长的重要方式。 下面,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一段萨提亚进行家庭治疗的片段。 在这个片段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萨提亚模式(Satir Model)家庭治疗的一些核心概念,比如一致性沟通、对互动的重视,等等。 萨提亚模式的家庭治疗主要以三大主轴、四大目标、五大自由为重点。 三大主轴,指的是以“我”、“你”和“情境”为中心进行沟通,在这里,萨提亚强调了“一致性”的重要。一致性沟通,需要沟通双方注意保持言语与姿态、感受的一致,而不是以压抑情感的态度说出心口不一的话。 萨提亚模式的四大目标,则指的是: 提高个案的自我价值(自尊):个人对自己的价值判断、信念或感受; 帮助个案为自己做出选择:鼓励个人至少有三个选择; 帮助个案负责:感受是属于我们的,我们驾驭自己的感受,而且经由我们的感受经验喜乐与生命; 帮助个案表里一致:同时接触到个人的感受、自我及人类共通的情感,并接纳原有的存在。 而五种自由则代表了: 自由地看、自由地听,这里有些什么;而不是该是什么、曾是什么,或将会是什么; 自由地说出想法和感觉,来代替应该如何想、应该如何感觉; 自由地去感受,来代替应该如何感受; 自由地请求,而非永远等待别人的允许; 自由地探索和冒险,而不是只能选择安全无虞的道路,不敢做任何的变化。 (——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程《走进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 萨提亚曾将人类的内心比作一座喷泉,里面有无数的“小喷嘴”。如果个体的能量是自由流动的,那么这些喷嘴便是打开的;但是如果很多喷嘴是关闭的——这通常发生在人们告诉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那么人就只能活出一半的生命。 “当我们打开这些喷嘴时,我们就打开了我们生命中的可能性。”萨提亚说道。 在下面这段采访中,我们或许可以了解更多萨提亚关于家庭治疗的看法。 的确,正如萨提亚所说:“人们的感受不是用来决定什么事情应该发生的。感受就像体温计、温度计,是向我们展示事情原本的样子的。”当感受被封闭,个体便极有可能陷入分裂的状态,而各种问题与困境也由此产生。 反观纪录片《镜子》里的很多片段,我们也许会有更多自己的思考。大概,纪录片里的家长和孩子们都还是各自角色中的小学生,虽然生而为家人,却从未懂得如何真正成为“一家人”。而通往成长的道路,一定不是某一位家庭成员单方面的改变,而是整个家庭朝着同一个方向所付出努力,用一根根木头架起彼此沟通的桥梁,最终才握在一起的双手。 这面照着无数中国家庭的镜子,也会让你在里面看到自己吗? 如果看到了,就请开始改变吧。 (本文部分内容参考自简单心理Uni·家庭治疗系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