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谈了大约100个人,TA们都有同一道伤口

  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时间里,我和友人在上海发起了一个“城市树洞·真人版”活动,期间约谈了大约一百个1985-1995年间出生的人,偶尔有一两个是1997年。(活动性质非心理咨询)   他们来自各个城市,从事各行各业,或在上海工作,或短暂路过停留。机缘巧合下,我们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的活动贴是这样写的:   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进,快乐的,悲伤地,恼人的,愤怒的……我们有时候被支持,大多数时候感觉到孤单。这一次,你可以对着一个会给你温暖回应的家伙,说尽你最深沉的秘密,最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们中,有的来自很富有的家庭,有的出生红色世家,大多数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其中独生子女占多数,均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家庭,离异家庭,重组家庭。   许是陌生人潮里仅有的一面之约,大家都坦坦荡荡,格外赤城。   “那天我值夜班,老厂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打开窗户,爬上去朝下撒了泡尿。然后,我就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说,说起撒尿那段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的话语里,带着假意轻松的深沉。 “我有时候想,他们把我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这样卑微了。” “我很容易被那些自由独立精彩的女孩子吸引,但也总是和她们处不长久。” “原来我的爷爷还是一直在影响着我,即使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是迷宫样的废弃大楼,一直有人在追我,这个梦我做了好几年。”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我很不习惯别人盯着我,也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这让我太难受了。” “我觉得我的父母还好,典型的中国式父母,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我和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我和我女友的父亲很不愉快。我们也因为这个分开了。” “对我很好的男生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他不理我时,我特别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不喜欢我父母的处事方式,什么吃亏是福。可他们这样子是很客观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很多特质我都不喜欢,可我渐渐发现,我身上充满了我讨厌的他的点。”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发起这个活动,一杯茶水的价格,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发起的时候,我是有清晰的理由的,只是后来,这个理由就越来越模糊。我被他们吸引,全情投入。   我听到了一百个不一样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绕不开那些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称呼,爸爸,妈妈。   许多心理学家说,一个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和主要照料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大。我们童年时期主要的照料者给到我们的回应、爱、支持将持续地终生的影响我们。影响我们自信、自爱,以及爱人。   这100个人里,大多数人家庭完整,也有在社会上很有成就的父母。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有的有些波折,有的顺风顺水。可是长大后的他们,虽然各项社会功能都很健全,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也能建立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却都或多或少在亲密关系里遇见了阻碍。   没有什么,比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更加可以检验一个人的人格健康水平了。假如亲密关系不良是一种肉眼可观的病症,那现在,大概瘟疫横行。   何以,“爱”成了一种匮乏?   我粗粗算了算,1985-1995年生的人,父母的出生年段大多在1960-1975年,偶有偏差。也就是说这100个人的父母曾经历了共同的文革(1966-1976年)。那是一个匮乏的年代,不仅仅是知识的匮乏,语言的匮乏,还有爱、尊重、接纳的匮乏。冯骥才在他的书《一百个人的十年》里写道,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命运不受其恶性的支配,尽管灾难已经过去。   那时候的人们,连爱都是沉默的,压抑的。   我们好巧不巧的占了文革后第一代的位置。   匮乏具有代际的传递性。   性是天生的,爱是后天的。母爱、父爱是在母性父性的基础上,习得的能力。许多父母是不会爱孩子的,她们甚至很少思考这一点。饿了给吃冷了给穿,不是爱,因为养猪也是这么养的,但是养猪的人爱猪吗?不爱,是爱那背后对猪的期待。   可是不可否认又无比悲哀的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年代,他们也就5-15岁的样子。那时候,沉默是最安全的,因为祸从口出,人们每天活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被放大的恐惧,还有恶与罪。   成为父母的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父母,然后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模式抚养着孩子,他们在无意识中朝不保夕的恐惧里疲于奔命,很少停下来认真的听一听,孩子这个时候的哭声和一个小时前的哭声是不是一个意思。   而行为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太常见了。 “我妈妈说,做家务的孩子让人喜欢。每次我洗好碗后,她都夸奖我很久。” “我是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各家父母都会把小孩拿出来比较。” “我妈经常和我说家里穷,我也一直觉得家里穷,然后在同学面前很自卑。但其实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条件差不多。” “小时候我不想做作业,我妈就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我想过活着的意义,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我妈说你现在没有小时候听话了,我呵呵。” “我父母几乎不夸奖我,我考了第一名,他们会说要每次都是第一名才好。” 匮乏具有传递性,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也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来爱己爱人。在爱匮乏、要求却很多的环境下长大的下一代,内心的匮乏感同样影响着他们爱自己、爱别人。他们会在一次次的重复性体验里,不断地体验着早期的创伤情感。   “我和对方总是不能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和你说了这些,我突然发现,我前面几段恋情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的一段恋爱,感觉越谈身体越虚弱,有个玄学很厉害的朋友告诉我,我遇到了蜘蛛精,然后我就和她分手了。我是相信那个朋友的。” “我一个人去旅行,去西藏,去国外,去更远的地方。和陌生人接触聊天让我感觉好很多。” 两年,我见过许多人,听到许多故事。也曾试着将这些故事单独整理,但是为了避免暴露隐私,许多细节被删除和反复修改,结果整个故事都变了样子。最后只得作罢。   有时我写着,忍不住停笔,想:我们的很多感觉有时候是迟钝的,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只不过留一次眼泪,委屈一阵子,过了也就过了。等某一天蓦然回首,那些小事,变成了心上一道道伤口,变成和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它就在那里,但我们束手无策。   弗洛伊德曾说:人生最重要的只是爱和工作。爱是一切恒久动力的保障,是一种需要去习得的能力。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是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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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里,只有满足才会幸福?

关系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幸福感,这话没错,当你和爱人亲人互动良好心有暖意时,一定觉得天高海阔,关系不顺遂的时候却失意落寞。 人们常常说一句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他/她满足不了我。 固然现在那个人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一段关系的满足为何如此重要? 当我们真正去问自己这个问题时,答案却出乎意料:当我不能得到满足的关系时,我觉得自己很不好。 从关系里获得认同,是每一个人人际交往的初衷。 试想想,我和别人交往,是不是想让他认可我,喜欢我?再往前走一步,为什么我们那么需要别人来认同我?说起满意,除了对别人,对关系,我对自己满意吗?我喜欢我自己吗? 你一定见过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人,但是,问起对自己的不满,没有人比自己更甚了。 挑剔长相打扮的都还算轻微,真正厉害的是挑剔思想的高尚纯洁,行为的周到无差,最擅长的,是比较,发现在一个优秀的人面前自己居然这么差劲,接着把自己打击得无地自容。 这样做会引发的情绪自然是郁闷有加,失落沮丧,接着,我们会采取行动来平复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般来说,后续的想法和行为有两个面向:一是来自虚弱发出的喂养,一是来自无能发出的敌意。 当感受到自己的虚弱时,我们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 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只有期待一个好的照顾者,伴随这种需求,人会向别人发出一个满足我的邀请,即希望通过你的言行让我感受到温暖充实。 这个邀请,包含的是无数个具体的需求,如果持续地依赖这个部分,会喂养我们心中的婴儿,更喂养自己不能为自己负责的意识。 另一方面,我们真正不满足的,是内心深处的匮乏,无能,脆弱。 伴随这些不好的感觉,我们会想要否定或是逃避,当有一个让自己不满意的人出现时,我们的那些不好顿时有了去处,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说,你做得不好,是你让我不幸福。这种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扔给别人的做法,心理学的定义叫投射,这是人最擅长玩的,自我的游戏。 这样做时候,已然将自己推进了一个等待他人为自己负责的狭小空间。 你愿意一直待在这里吗? 你可曾意识到,你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眼下正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可曾知道关系里的每一种感觉都组成了你对自己的感觉? 你是否愿意自己为自己改变? 当你转念去思考上面的问题时,你来到了第三种选择,当我们意识到自己是唯一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时,好像一个棋手在把控棋局,你有权利选择把什么样的感受留在自己心里。 人生好像总在重复制造一些相同的环境,这些困境一次次给你机会运用你的勇气,去突破执着的阻碍,从逃避里回来重新开始。这无数的机会,人生的困难,是多么大的眷顾,生命是个多么大的礼物,让我们有那么多机会去做更好的自己。 当你选择为自己负责的时候,真正的改变就发生了,你将目光从外转到了内,把决定权转回了自己,尽管还是会经历不顺遂,但你期待自己改变,胜过了他人改变。 当你这样做的时候,其实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我自己很重要,这种重要不依赖于别人对你的付出,而是你对自己的珍视。 来到自己的领地,重新审视你的历程,对每一段关系都怀有谦卑的敬意,人生就开放了自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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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拒绝:在需要说“不”的时候不说“好”

拒绝,可能是一个关系到“独立”与“亲密”的主题,本次微课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如何拒绝别人,学会说“不” 。 一、我们为什么害怕拒绝别人?     1、担心关系破裂     2、担心面对冲突     3、害怕自己内疚     4、担心破坏自己全能感 二、说“不”时,我们在做什么?     1、保护自己的边界     2、承认自己的需求并优先满足     3、给对方为自己负责的空间     4、培养健康、成熟的人际关系 三、如何说“不”

19458 参与

在心理这行的路上走了许多年,我一直努力去理解各个流派是如何改变一个人,如何让人真正成长的。我想搞清楚那个让人有活力、得以焕发光芒的入口在哪里。 过去一直很纠结于一个问题:人的成长是通过不断地改正缺点自我完善,还是不断地放下欲求自我接纳?这两条路,大相径庭,一个要努力一个要淡定。但我想既然要上路,应该有一些东西是相似的,寻路的工具,姑且把它比喻成拐杖。内在的丰富犹如丛林,我们需要依靠一根拐杖,来探寻那条路在哪里。        拐杖在哪?         在单位里讲课做活动,结束了,总有一些人喜欢来提问,他们有着各式各样的困扰,孩子学习不认真,自己的亲密关系不满意,单位工作压力大......他们滔滔不绝描述事件之后,我会问一句话:你对此的感觉是什么?通常,对方听到这个会沉思一下,回答:嗯,我是这样想的......或者是我没有什么感觉......或者有一些人直接就断片啦....... 为什么要问感觉?感觉传递着我们生活品质最基本的信息,当人们在说事件时,其实在说这些事件带给自己的感觉不好,感觉不好时自然会想要改变,因此想通过改变事件来改变感觉。 何谓感觉?比如你现在正用手触摸手机屏,这会带来平整、坚硬,手指头有些暖意的感觉,读到你喜欢的部分,你会有畅快、开心、满足的感觉,读到让你不舒服的部分,你会有难过、生气、讨厌的感觉。虽然它们在心里不断产生,可是往往人们没有留意到这些细微感觉的升起,我们更容易关注到屏幕上的内容,也就是说,习惯于关注事件而不习惯于关注感觉。 大多数人最直接最擅长的反应方式是理性的,去关注事件、想法,这大致是我们这个时代很突出的一个特征:用理性的通道去连接外界变化,把感受囚禁在内心。 没有一个词比囚禁更能展现我们是如何处理感觉的,囚禁意味着它实实在在地存在,又被某种强制的力量关了起来。有哪些感觉是容易被囚禁的呢?首先是那些不好的感觉,比如我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比如我正在嫉妒某人,比如我对亲人的愤怒……..这些感觉是社会普遍价值观中不被欢迎的东西,我们被教育有这些感觉是不对的。当我们的头脑判定这些感觉是不该存在的,就会马上产生一个反应,那就是试图把它们消灭掉。 感觉是一种情绪能量,它只能被转化而无法消除。大部分时间,我们试着去忽视这些感觉,以为它不见了,但其实它只是被压抑了。我们通过把那些不被社会普遍价值观所欢迎的感觉压抑下来,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被别人认可喜欢的人。 人们不止试图去除不好的感觉,其实也不习惯表达好的感觉。这些感觉包括我爱谁,我在意谁,我需要谁…….奇怪的是,这些分明就是我们体验到的很好的感觉啊,但是在日常的人际交往中往往也不愿意展露出来。越是珍贵的感觉,越是伴随着被伤害的恐惧。 前几天,有个朋友对我说:我很想表白,但是也怕被拒绝,怎么办?这个心态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不愿意表达珍贵的感受,因为我一旦表达了,如果你和我不一样,你并不如我看重你那样看重我,或是你不理解,我岂不是会受到伤害?基于对预料中的伤害的恐惧,我们也要把珍贵的感觉藏起来。 久而久之,感觉中好的部分、不好的部分都不再被关注被表达,我们对它越来越陌生,也就丢了探寻内在路径的拐杖。 不敢做自己         探寻内在就是为了成长,而成长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自己生活得更好,生活得好的基础是什么?前提是你得成为自己生活的主角。 咨询中,我常常听到来访者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自己所想所欲不能表达,说出来的全是那些被教导的“真理”,行出来的都是别人眼中的“优秀“,可那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想要随心所欲,想要舒服,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是一旦自己表现出这个样子,别人会怎么看? 你也会有这样的冲突吗?做一个遵从自己感受的人还是配合别人感受的人?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遵从自己的感受似乎非常冒险,意味着某种意义上对别人的无情。 你可曾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因满足别人的愿望太强烈而无数次地背叛自己,你对自己的残忍在于你并不给自己机会去表达自己的感觉,注意,不是外界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外界只是对你的表达不高兴而已。 什么人会尤其害怕外界对自己的表达不高兴?那些在充满控制和要求的家庭中长大的人尤其如此。他们从小接收了很多来自父母的期盼,父母把自己的期盼化作对孩子的要求,孩子便在成长的过程中把这些要求内化进来,变成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比如一个母亲很希望自己是一个优雅得体的人,但是她有很多生活琐事要管,没法一贯优雅得体,于是她要求自己的孩子成为优雅得体的人,不断地训练她,孩子稍有逾矩她便不高兴,用自己的失望、愤怒惩罚孩子。 孩子慢慢就学会了怎样可以让妈妈高兴让自己好过,对,服从她的要求,她越长大就越习惯这个套路,以至于她在心里对违逆别人的要求充满恐惧,所以一直小心翼翼讨别人欢心。这样的人是人群中的nice man,被很多人喜欢,但是他们很不喜欢自己。 我问他们:你能接受别人对你不高兴吗?大多数的人说不。别人对你的不高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很不好。这是问题的关键,你让别人的评价主宰了你的感受,不断地希望通过自己的表现来赢得别人的认可。 可是,如果你都对自己不满意,别人对你再满意有何用?问问你自己:我真的想做自己吗?我愿意承担做自己带来的后果吗?如果你愿意,那么首先得让自己的感觉出来,你得重视心里那些淹没已久的声音,重新学习去表达自己。         循路而上 我打小就相信人性中向上向善的力量,即使身陷困境,人们总是要变好的。我问那些不敢做自己的人:你对自己的期望是什么?他们感动又哀叹地说:做一个自由自在,内心强大的人。这就是我们内在不变的趋力,犹如树木,向阳而生。我很喜欢这一刻,他们的眼中有光芒,声音很有力,这代表着他们回到了自己。 回到自己,就是从回到自己的感觉开始的。一个失意的人感觉生活无意义,对别人来说,那太消极,但对他而言,就是他真切感觉到的;一个焦虑的人对未来有着失控的恐惧,对别人来说,那是没有必要的,但对他而言,那就是真的;一个伤害别人的人产生了一丝丝的悔意,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就是宝贵的。当这些感觉出现的时刻,当我们没有去回避它压抑它的时刻,呈现了对自己最大的尊重和善意。 对于感觉,唯有允许二字最珍贵。记得最初,我并不懂得去尊重和接纳自己感觉的时候,是和我一起学习的同伴们,他们首先接纳了我。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在人前述说自己隐藏已久的疼痛时那份感动,当我抬起头来看到的含泪的眼睛。那一刻,我从别人的允许中放开了对自己的禁锢,重新开启了感觉的通道,不再试图阻挡它的存在。 允许自己的感觉存在,重要的不是向别人去述说,而是在我们的心里,允许它的发生和流动,带着好奇去看它而不是用评价去审视。这意味着你让自己的牵挂、迷恋、喜悦升起,让自己的失望、愤怒、羞耻升起,让无助、失落、悲伤存在。当感觉在我们内在存在的空间越来越大,就好似把体内四处散落的能量聚集到了一起,这种形态带来生命能量的整合,你借此感受到自己力量所在,便能循路而上,勇往直前。 当我不再追求成长,成长便在每个时刻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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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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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你需要心理咨询?

在开始今天的话题之前,一个观点首先在我的脑海浮现:心理咨询作为一种特权的存在。 千百年来,人们在地域、种族、阶层、生活方式和受教育背景的差异之下仍得以绵延存在至今,在精神上,是依靠了自我内部的力量和外在的方方面面资源的获取、使用,如个体日常活动,家庭和人际互助支持、倾诉表达,社会体系的保障和规则,宗教,群体行为、信仰及仪式……等等。所以,即便是作为一名全职的心理咨询师,我依然认为,心理咨询不会是大众普遍的生活必需品。 而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有大量的人群(其实是大多数人),甚至还不大有机会接近到心理咨询这回事本身,更没机会体验到它。 于是,作为一种主要是付费进行、并以“谈话”为基本方式的活动,不论从认知的熟悉理解程度、付费行为本身、亦或者是人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层级看,心理咨询都不足以获得一个靠前的排位。它和人可获取的外部资源、生活所处的环境、甚至于时机都密切关联: 你得有钱,有自主支配钱的能力和意愿,有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持续的)投入,在遍寻其他法子尝试各类身心自助和求助后无效、并听说过心理咨询、且它能够嵌入你已有的认知理解之时,接着,会考虑到心理咨询。在现实中,会有人在情况变地更糟之前考虑到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可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不少人进入心理咨询是在历经了多年感觉糟糕无助、生活近乎崩塌、甚至于服用治疗身心疾病的药物无效时,才考虑来试一试的,这个时候再咨询,处理起来尤其困难,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与此同时,在另一端,心理咨询是一个持续发展、进化中的学科体系,它基于自然科学和哲学等不同学科建构而成,并且,咨询师本人需要有一定程度的健康人格基础和自我觉察、心智化等功能,在长期练习实践、学习和接受指导之下习得来的职业能力,是一项专业的工作。  今天的主题会有别于系列问题—— ”究竟什么是心理咨询?它是怎么起效的?”  “怎么选心理咨询师的‘流派’,哪个会比较适合我?”  “我这样就是抑郁症了吗?” “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心理咨询?” …… (未来我也会撰写、整理更多有关于这些话题的科普文章) 那么,问题来了:此时此刻读到这篇文章的你,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心理咨询呢? 越基础的问题有时候反而越深刻,越复杂。在本文中我试着仅从现象、描述的层面,理一理我认为心理咨询要开始的理由。具体的心理咨询工作中,我主要关注成年人个体的情绪情况,人际关系困扰,亲密关系问题,既往经历话题,个人自我成长和存在、发展及价值观等多元化的议题——  1.   有种种有关于“我”的困惑痛苦  无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可就是觉得“不开心”或“从来就没真正快乐过”,时不时小绝望一下,对过去不满意,在当下没掌控感,对未来无计划; 有明显的焦虑、抑郁情绪出现,虽照常工作生活却感到仅在勉强、无力前行,毫无乐趣可言; 常常怀疑别人眼里的自己是“假的”,困惑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究竟喜欢做什么; 常常感到脆弱,不自信,不被理解,需要不断不断去证明自己; 常常孤独,无聊,总有不满足感和模糊又弥散的空虚感。  2.   有关于情感和亲密关系  无法建立稳定、持续、互助的亲密关系; 无法维持长期关系,或仅能保持远距离关系; 在一段关系当中,但常感到不够安全和信任,或是难以沟通、不被对方理解而委屈失落。  3.   有关于人际和适应  深深感觉自己没有真正的朋友;  对于关系的亲疏远近把握不好尺度,近了害怕、远了想靠近,并如此循环往复不安; 和老师、权威之间的关系要么过于依赖,要么过于对抗; 面对新环境或是在异地异国上学、工作,始终格格不入、想念过去。  4.  有关于成长经历和创伤  有早年和父母(或一方)分离、父母(或一方)角色缺席或过世、长期由他人抚养、或成长中有过多迁址变动、外在资源过于匮乏等等逆境经历,并且这些过往影响到了当下; 成长过程中遭遇了情感、言语或身体的虐待,或是不激烈但慢性持久的不良对待、忽视等; 曾遭遇性侵及相关伤害;  曾经是被校园霸凌的对象。  5.  有关于家庭和亲子  无法与伴侣愉快平等相处,沟通困难,身心出轨,成为家暴受害者等; 对作为父母的角色努力担当、可却又感到极为失望和失控。  6.   其他话题  和食物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常常不是出于饿和喜欢而是各种其他因素而吃东西,有时减肥节制、有时又暴饮暴食无法自控,为此深深地烦恼和自责; 和烟酒、咖啡、性等的关系出现了问题:感到自己在过量使用某些物质,或过度倚赖于性和一夜性带来的满足,想对行为进行调整,明白道理却做不到; 职场:对于职场角色长期觉得不喜欢、不胜任,感到压抑、无意义感,想突破却找不到方向; 身心:持续或反复发作的身体不适,去往医院检查却并没有问题;   其他: 比如作为性少数身份/或怀疑是性少数的“我” 想要知道如何“确认”和理解自己的性别身份,出柜、家庭关系、情感关系、未来道路发展等一系列话题,以及“跨性别”相关话题。 比如,作为一名备孕中的女性,你始终犹豫不决、没下定决心究竟该不该现在要宝宝;作为孕中和产后的(准)妈妈,总感到慌张、低落、焦虑,对未来无限惶恐失去期待。 比如,和成长背景有关或者无关的,你总感觉自己和外部生活的环境不匹配、不融入,有隔离感,希望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比如,你以一名女性主义者自居并感到骄傲,可周围人却不理解,总有摩擦。 再比如,最近刚刚遭遇了比较严重的创伤打击和丧失,持续感觉到痛苦并难以通过自己和周围其他资源的帮助好转。 如上。 在咨询工作中,我还鼓励每一位来访者在咨询之外关注心理类文章和书籍以及借助阅读,电影,艺术创作,戏剧表演,日记书写,社交,沟通,手工,运动健身,旅行......等方式来自我调整;同时,我更欢迎来访者一起来和我交流这些尝试。也许有人会说,上文的描述,就是非常中产的说法呢! 从这一次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来看,无论公众还是决策者层面,都开始更加关注心理健康话题。我真心期待在未来能看到在政策背景的支持投入下,从大型城市到中小城市、乡镇农村,从社区到各级医院,更多需要的人群有机会享用到切实有效、支付容易的心理咨询,并让这越来越成为一个选项。 好消息是,目前,我们已经能够看到有越来越多靠谱规范的免费心理援助热线、倾诉热线、公益低费咨询、社工组织和机构,以及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平台,让人有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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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中评估的内容和意义

    动力学取向的心理咨询在开始正式的咨询之前,需要经过一个评估阶段,这个阶段的任务是收集来访者的基本信息,基于对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状态的认识判断此方式是否可以帮助到ta,以及基于评估阶段的认识来理解来访者出现某些困难的原因和过程,相应建立后续工作方向和预估可能的咨询困境。 评估的内容一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 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对来访者的求助问题是否有效 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的咨询   就好像医院的门诊分科室一样,心理咨询不同的流派取向也适用于不同的求助问题,需要考虑问题与有效领域之间的交叉,需要对来访者的状态做细致的了解区分,才能确认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真的能对“此时”的“这位”来访者有效,比如当一位来访者的困难和问题来自于生理病变、遗传或外伤导致的躯体或大脑受损,继而影响了其情感认知能力,那么这就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范围,需要求助于外科医生,另外患有精神障碍的病患也不适合仅接受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心理咨询——尤其是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是一个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在场”的探索过程,不同于生理疾病,病人可以打过麻药后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进行手术,该切除的切除、该缝补的缝补,或者开出药来,病人按时服药即可,心理咨询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一起探索,关于来访者的生活:过去现在和未来,除了每日可见的生命轨迹之外,我们隐藏在无意识中的欲望、需求、痛苦、哀伤和欢愉, 面对这些会有痛苦,会有慌张,会无措,而探索这些需要走过漫长的道路,如果来访者是一位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人,其社会功能和自我保护功能很可能有了损害,那此时最适宜的帮助是在医院的保护照顾之下,帮助其恢复功能,保护人生安全,使其先渡过危险期。   另外,具有自杀、自伤意念甚至行为的来访者,也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因为心理咨询的设置和咨询师所能提供的帮助是有局限性的,当来访者具有危险行为的想法甚至行动,而心理咨询师不在来访者的现实生活环境里,无法给到及时有效的危机干预支持,无疑具有很大的隐患。一些非常成熟、具有丰富经验的咨询师也会和有危机的来访者工作,不过其前提是咨询师具有危机干预的受训和经验,并且与来访者及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家属参与进心理咨询的工作中,当来访者出现危机可能时,咨询师可及时联系家人对来访者进行陪护照顾。   关于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咨询的评估包含的内容更广,概括的来说是人格状态,将人格状态细分的话,则包含而不限于: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   防御方式是人们在成长过程中适应性的发展出来的功能,当出现无法承受的感受情绪和体验时,采用一些方式让自己不会被过度伤害,人人都有,就像是小孩子在婴儿期饿了痛了不舒服了,就只能哭,来获得大人的关注和照顾,而随着长大,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可以告诉爸爸妈妈自己饿或者哪里不舒服,再长大些就既能向别人寻求帮助,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饿了就可以自己做饭,不舒服了可以去看医生、可以吃药,有很多选择性,所以判断防御是看一个人使用的防御机制处在哪个阶段,是使用初级防御多还是次级防御多,是否具有适应性、是否灵活, 如果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饿了还只能哭,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饿,那么就显然有些不适应性了。成熟的、或者说健康的防御不是说孩子大了就不会哭,而是会基于环境和现状自主选择应对方式,具有灵活性和自主性。   依恋类型有两类四种:第一类安全型,第二类包括三种:焦虑型、回避型和混乱型统称为不安全型依恋。依恋的发展与儿童的个体特质相关,也与养育环境相关,安全型依恋的人对世界和他人有信任感,也能独处,容易与他人建立稳定长期的关系,也可以面对分离;不同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有不同的表现和特质,其相似处在于与他人建立和保持关系的困难,也有面对分离的强烈痛苦和回避行为,常常影响个体的自我感受和对待他人的态度。   自体水平,自体是一个很宽广的概念,总结来说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看法,对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包括对自己能力、行为、情感情绪的认识,也包括个体的功能,比如现实检验能力、抽象思维能力、总结概括能力,还包括情感的调节能力、情绪涵容力、冲动控制能力等等,这些统统在其中,也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稳定的感受和认知,如果一个人持续的感觉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有怎么样的优点,有怎么样的不足,有什么喜好厌恶,面对成功或失败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大的变化和波动,那么可以说这个人的自体是稳定且统整的,如果一个人一下子感觉自己特别好,什么都能做到,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特别差,非常没有价值,那么可以看到这个人的自体相对就不稳定,且统整度不高。   客体关系模式与依恋的发展相关联,是一个人内心和外在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模式,最早由养育者作为原始客体,随着孩子成长,早期养育着的养育方式结合个体天然的性格倾向,发展形成客体关系模式,影响孩子成年后的关系。很重要的部分是内心对客体的感受,也就是一个人和我在一起是在照顾我、保护我还是在伤害虐待我,个体如何认识和理解他人,这与原始客体在人心中的形象息息相关。   心智化水平,心智化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是“反思能力”,但是心智化不局限于我们一般所说对事情、对自我的“反思”,它还包括人认识和理解他人感受的能力,是否可以站在他人的位置上,感受他人的体验,这部分更接近于同理心。它既和个体的情绪感知力有关,也与情感调节能力、抽象整合思维能力有关,是需要多种基础能力叠加支持发展出来的能力,关系着个体是否可以抽离出自己的位置和情感,从不同角度客观、完整、多方位的看待事情和他人。   建立关系的方式也和客体关系相关,比客体关系更细化,更具体,一个人是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是站在控制的、指挥的、挑剔的、讨好的位置或是回避的、被动的……并没有明确的种类划分,这部分千人千面,是咨询师在与来访者相处中观察所得,因为人们的模式往往是一致的,在咨询室外的人际关系模式,同样也会呈现在咨询室内,咨询师在观察中了解、评估、核对,与其他评估内容互相佐证、确认。再在此基础上形成对来访者的脉络化、概念化认识,再选择相应的咨询方式。   内在幻想包含的内容非常丰富,没有统一的标准,根据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个体状况有不同的表现,可以说是潜意识和意识多层面流动的内容的统称,虽然不甚清晰,却非常重要,因为它是人潜隐的各种的需求、痛苦、欲望、挣扎的指路标,借此可探寻到个体自身(或许从未发现)的课题。   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通过不同面向表达着个体的人格水平,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通过对这些信息的捕捉来评估来访者的人格水平状态,判断来访者是否适合于这种探索型的咨询,是否可以承受咨询的某些阶段所要面对的情绪情感压力和冲击而不被淹没,是否能和咨询师建立一个稳定长期的关系,是否具有自我反思能力,是否能从不同角度思考自己和他人,是否可以面对成长的阵痛……如果你准备好了,欢迎走进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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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爱你这件事可以请假五分钟吗”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一朋友最近受了点委屈,四处找人倾诉,昨天找到我这来了。   她说她先拨通了爸妈的电话,委屈巴巴地刚讲了几句,爸爸就开始说:“你就是太丧了,得有点正能量。”妈妈又接话说:“出门在外要学会坚强,不要总是这么脆弱。”   她瞬间不知道应该继续说啥,只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显示通话时间只有1分钟13秒。   然后微信敲了好朋友,刚说完自己的情况,朋友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没想到聊到深情处,朋友反而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哎其实我比你更委屈,我前两天还跟领导......”   聊着聊着,明明是自己委屈来找朋友诉苦,结果却变成她安慰朋友了......     终于等到男朋友回来,靠在对方肩上抽抽搭搭地又讲了一遍,继续期待着安慰,结果男友义正言辞的开始分析:这个问题的主要责任确实在于你,你应该怎样怎样做才对。   “想找点安慰就这么难么?为啥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爱我?”   其实,我们似乎都经历过这种“想寻求安慰却无法如愿”的绝望体验,但这远远不足以表示“对方不爱我们”。   很多时候,我们倾诉对象的某些行为,可能只是因为承接不住我们的负面情绪。         很多时候我们得到的安慰, 都是“逃避式安慰”   "越倾诉,越绝望"是我们很多人在寻求安慰时,都会面临的情况。   生活中遇到了难过的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信任,把自己最脆弱的东西讲出来时,却得不到想要的反馈——怎么想都令人更加难过,简直像在伤口上再添把孜然。   “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你说的我都懂啊,可是我就是难过啊!”   是啊,为啥要个安慰就这么难呢?       其实很多时候,对方并非不给我们安慰,而是给了一种“逃避式安慰”——用“安慰”的方式,来逃避面对真实的情感,逃避倾听对方的问题时,所给自己带来的害怕和恐惧。   (啊对了,先声明“逃避式安慰”是我们自己造的词......并非心理学专业名词,只是感觉比较贴切。)   我们此刻的倾诉,让对方感觉到了惶恐和不安,所以,他们用貌似“安慰”的方式,来进行逃避。   当然,很多时候,倾听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逃避式安慰,究竟在逃避什么    所以,倾诉到底会带给对方哪些压力?而倾听的人又究竟想要逃避什么呢?   也许,我们可以从对方选择的“安慰方式”中找到答案。   当Ta鼓励你振作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难以接受负面的你。   我们倾诉、寻求安慰时,往往难免带有较深的负面情绪。我们生理上会胸闷、呼吸不畅、心跳加速、血压上升……而我们讲出的内容,也在传递着一些失落、绝望。这些“丧气”“负面”的信息,会让很多当时未处于相似情绪中的人难以接受。       毕竟,在我们的文化中,人时常被教导要“积极”“乐观”“正能量”,我们习惯了夸赞脸上挂着笑容的人,对身处困境的人说“加油!乐观点!”   于是我们也会把默默地将情绪分类,“正能量”是好的,是招人喜爱的 。而“负能量”是不好的,它代表着脆弱和无能,会遭到厌弃。   当有人抱着对负面情绪的不接纳和贬低,来面对负面倾诉者时,他们从心底里没有办法接受。当他们说“你应该积极点”“做人要乐观”时,他们心里很可能真的相信:只有正能量的状态,才是面对困境的方式。   其实,心理学的研究指出,从健康角度出发,比起一味地“开心”,更重要的是情绪的多样性。就像电影《头脑特工队》讲的那样,任何情绪都有其重要的意义。   当我们可以维护彼此“丧”的权利,给到彼此“丧”的空间时,才会更接近真正的安慰。     当对方拼命解释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感到自己被指责。   这种情况最容易发生在伴侣之间。   比如,当一方表达自己感到不开心、被冷落时,希望得到一些安慰时,另一方就可能开始着急的解释:“这不怪我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结果,这当中不仅没有安慰,反而会给双方带来更深的孤独感。   而这种解释行为的来源,往往可能是对方在你的倾诉中,把你的负面情绪当成了“指责”。   临床心理学家Greg Hajcak Proudfit和他的团队研究发现:以批评为主的教养方式,会让孩子们形成“把别人情绪解读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的习惯。   他们对于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并且会把那些情绪当做是对自己的负面评价。   “Ta心情这么不好,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没有及时肯定她?” “Ta 因为跟小红的争吵这么难过,来跟我讲,是不是觉得我当时没有站到Ta的那一边?” ......   为了消除这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感觉,他们便会拼命地解释自己。此时,对于自身的怀疑和否定,让他反而没有力气给到对方真正的安慰。   当然,另一个角度来看,很多时候我们在表达自己的情绪时,确实会隐含着一种指责。   譬如,当伴侣约会迟到的时候,尽管我们很理解他只是因为加班太忙,但心里还是很委屈,此时很希望对方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不过,迫于委屈,我们脱口而出的往往是“你为什么每次都迟到?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此刻,加班了许久还匆忙赶过来的他,一上来就受到赤裸裸的指责,本来的愧意会因为委屈而转为愤怒,类似“难道你就体谅过我吗?”的言语便会脱口而出,然后就是一场“你到底爱不爱我”的争吵。   根据Wile(1981)的理论,当我们在亲密关系中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或者担忧时,有三种方式:攻击(attack),回避(avoid)或者吐露(confide)。   打个简单比方,“你怎么来这么晚!”就是攻击。   为了一时平静,表面“没事没事”,心理却很计较,就是“回避”。   “你来这么晚,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有些不重视我”,是“吐露”。   相比之下,寻求安慰的正确姿势,应该是“吐露”。   面对上面的情境,吐露的人会诚实地讲出自己地感受,“你来这么晚,让我很担心。”“你每次都这么晚来,虽然我理解你,但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实在是太难过了。”   “吐露”的关键,在于对于我们信任的人,诚实地表达出私密的事情和真实的想法。对于感受的表达,我们不夸张也不回避。对于正面和负面的情绪,我们都可以诚实地说出来。   “吐露”的这份坦诚,需要一些勇气,也有着被伤害的风险,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这才是建立深刻地亲密关系的关键,也是我们可以顺利求到安慰的法宝。     当对方陷入沉默或岔开话题,也许意味着Ta无法承载你的悲伤。   倾诉完,迎接自己的却是沉默和敷衍,也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当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向心爱的人伸手求助,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我们会觉得“Ta一定是不爱我了/Ta一定不把我当朋友。”   不过,真相很可能是,Ta只是暂时有点“爱不动”。   人心情不好时,容易频繁地找自己最亲近的人倾诉,并且希望对方可以无时无刻地给到高质量的安慰,这在一些情况下是很难做到的。而一旦做不到,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我们又很容易给对方扣上“不爱我/不关心我”的帽子,时间久了,对方反而可能会在你的倾诉中感到一种“绑架感”。   再好的关系都需要边界感。不管是多么亲密的爱人、朋友和家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或许对方可以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但是这始终是你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人生。   没有谁可以代替别人痛苦,也没有谁可以真正的拯救别人。强调边界感时常让我们感到内疚、自责、不忍开口。但,真正的爱也只能发生在两个独立的人之间。      逃避式安慰,其实也没什么    必须承认,对需要安慰的人来说,“逃避式安慰”非常伤人。   只是,当我们真的看清楚对方在逃避什么,也许就会发现,情况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不论亲人、朋友还是恋人,“爱”从来都不是一种纯粹的状态。换位思考的话,我们似乎也偶尔无法给到朋友及时的安慰。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能单纯的、真诚的对待自己心爱的人。但总有一些时刻我们会有自己的担心,焦虑而没有办法安慰到对方,甚至会因为一时的不安感伤害到彼此。   这或许让我们感到无奈,但这才是“爱”的真相:人总需要带着一些自身的缺陷,尽己所能的与另一个同样有缺陷的人彼此支持。   “去一起面对人生的无力感,或许就是我们能彼此陪伴的最好方式。”   悠悠/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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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是条咸鱼 | 为什么社交软件让我们更加焦虑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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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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