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是一位自恋型母亲吗?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都挺好》大团圆结局了。苏爸承担了最多被讨伐的口水,被认为是一位极其自私的父亲。我们注意到,苏爸是从苏母逝世后开始“作妖”的,而在这之前呢?苏母才是这个五口之家的中心,不论是丈夫还是子女,都不得不围着她转。她的喜怒哀乐极大地影响了家庭的生态。即使在苏母逝世后,苏氏一家子都还要去处理因之产生的各种历史遗留问题。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就像上面这幅图一样,苏家可能是一个有着“自恋母亲”的家庭。     一、什么是自恋?   “自恋”一词源自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纳西瑟斯(Narcissus)。他因生性冷淡自负而被复仇女神惩罚,迷恋上了自己的水中倒影,无法自拔。为与倒影合一,溺水而亡,最终化作一朵水仙花。此后,水仙花也成为“自恋”的代名词。   从“自恋”一词的起源可以看到,自恋最明显的特点就是过分的自我关注、以自我为中心。     图片来源:网络     二、心理学上如何定义自恋?   被赞扬时高兴,被批评时受挫,是生活中大多数人都有的心理。我们多少会需要从外部获得一些评价,以获得良好的自我感觉,这是一种适度的自我关注。   而当一个人自我关注的比例偏高时,我们会说TA可能有一些自恋特质。《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有一类人格障碍——“自恋型人格障碍”,形容的就是那些自我关注比例严重失调的个体。     DSM-5中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从自恋特质到自恋型人格,并无绝对的分界线,更像是一条连续的光谱。完全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处在连续光谱的一端,而大多数人处在另一端。只有当一个人的自恋表现是长期性的、自动化的时,才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自恋型人格”。     三、自恋母亲有哪些特点?   南希·麦克威廉斯在《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中提到: “对于自恋者而言,自我价值极其重要,他人只是维持自己心理平衡、被利用的对象。他人被视作自恋的延伸。因此,自恋者常常令家人和朋友十分费解:他们无休止地索取,却吝啬点滴的付出。”   《母爱的羁绊》一书的作者卡瑞尔·麦克布莱德将自己关于自恋的研究,聚焦于自恋母亲与女儿的关系上,也正源于此:相比于儿子,自恋母亲更可能把女儿当成自己自恋的延伸,并且“母亲是女儿成长道路上最初的角色榜样”。   自恋母亲很可能也未从她的母亲那里得到过充满共情同理的爱,就像苏母一样,她也是自己所处家庭和时代的受害者。而如果女儿从自恋母亲那里经受的创伤未被疗愈,这种痛苦的遗产有可能会代代相传。   卡瑞尔由此提出了自恋母亲的6张“面孔”: 浮夸外向型:引人注目,风趣幽默,甚至惊世骇俗,对人热情而富有魅力,但不包括自己的孩子。 成就导向型:孩子在生活中获得的成就是最重要的。 心身疾病型:用疾病和痛苦来操纵别人,为自己扫除障碍,获取关注。 成瘾型:存在物质滥用,在她们看来,成瘾物比任何人事都重要。 不怀好意型:在公众场合慈爱可亲,在家中却残忍虐待孩子。 情感饥渴型:在孩子面前把自己的情感表露无遗,希望孩子倾听她们、安慰她们,并和她们一起解决问题。   四、自恋母亲可能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自恋母亲缺乏基本的共情能力,不愿了解或认同他人的感觉、需要。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她很可能没有体验过受人哺育、充满共情同理的爱。但是作为孩子,生来渴求母爱的滋养,“为了和母亲建立亲密的关系,她必须时刻注意母亲的需要,不断地取悦她”。   当女儿自己的感受、想法和努力从未被被母亲好好看见、认可和赞赏……这最终导致了她们的人生总被这样的声音环绕: 为什么我觉得不会有人爱我? 为什么我总觉得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空虚? 为什么我总是不信任自己? 无疑,这样的负面声音也会影响到她们的亲密关系。因为早期与母亲的关系模式,是一个人应对后来各种关系的最初模板。   自恋母亲的女儿还易发展成两种类型:高成就动机型和自我破坏型。   高成就动机有助于一个人选择并追求自己的梦想。但自恋母亲的女儿,在高成就动机的背后,可能面临重重困境: 可能因为照顾不好自己,存在身体或心理的健康问题。 只寻求外部标准来确立自我价值。 在生活的每一方面,都无法肯定自己的成就。 自我破坏型女儿,她们把对母亲潜抑的愤怒发泄在自己身上——自我破坏: 动不动就放弃 用各种成瘾物来麻痹痛苦 在自我破坏的生活方式中无法自拔 成就水平很低 图片来源:网络     五、作为自恋母亲的女儿,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遗憾地发现,自己正是一位自恋母亲的女儿,以下三个步骤,可能有助于你从与自恋母亲纠缠不清的关系中独立出来: 理解问题所在,对其作出诊断,收集问题产生的背景信息。 对问题带来的相关情感体验进行处理。 重构,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审视问题。   本文前面的内容阐释了第一个步骤。第二、三步的具体实施方法如下:   1. 接受妈妈的缺点,体验因为没有一个理想母亲而产生的伤感。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感受到悲伤、失望、痛苦、愤怒……让自己充分地体验这些情绪,不去压抑它们,尝试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或者爬山、长跑等,充分释放这些情绪,直到你感觉到释然。还可以通过写日记描绘你心中理想母亲的样子,为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母亲而哀悼。   2. 在心理上从母亲那儿独立出来,转变消极观念。   婴儿从大约6个月到2岁,会经历“分离-个体化”阶段,他们逐渐意识到自己和母亲不是一体的,两者是有差别的,这是一个人发展出独立、成熟自我意识的开端。但自恋母亲常因对孩子干涉太多,或完全忽视他们,阻碍了这一独立历程。   被干涉太多的孩子没能发展出自己个性化的想法、需求;被忽视的孩子则没能获得情感满足,像婴儿一样常常希望取悦母亲。让自己看清楚这一点,有助于你从母亲那里独立出来。   3. 发展并接受自己的个性、体验和欲求。   常常问自己以下问题,让你自己的激情和爱好显现出来: 我最看重什么? 什么事能让我快乐? 什么会带给我最深的满足感? 我的爱好和才能是在哪些方面? 4. 用一种全新的、健康的方式和母亲相处。   如果母亲只有轻微自恋特质,邀请她和你一起寻求心理咨询或治疗,会有帮助。而如果母亲有自恋型人格障碍,改变她的希望就变得有些渺茫。因为自恋型人格者很少意识到自己需要进行自我改变和成长。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治疗,也需要长期地、密集地、专心地投入。   有时候你无法改变母亲,唯有像苏明玉们一样,与母亲减少接触、对她们不怀期待,并且在母女关系中设置必要的界限,来确保你与她们既亲近又独立。以下是一个设置界限的例子:   当妈妈说:姑娘,你家里积了很多灰尘,我知道你要工作还要照顾孩子,但你的家人需要一个干净、卫生的家。   你可以说:妈,这是我的家,我没觉得我做家务的频率有什么不好。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如果我的老公和孩子觉得这是个问题,我会处理的。   5.  处理好你自己身上的自恋特质,避免把它们传递给下一代。 培养自己的共情能力,学习理解孩子的情感需要和行为动机。 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不把它们投射到孩子身上。 不根据孩子做了什么来定义他们,而应基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不破坏家长和孩子之间的界限,不用成人世界的问题给孩子增加负担。   图片来源:《母爱的羁绊》   母亲,是我们最初的安全基地(safety base),我们从这里启航,去往人生的大海上。但愿我们都能拥有母爱的温暖祝福。如若不能,也愿我们能从母爱的羁绊中解放自己,带着自我理解、自信和自爱,勇敢前行!     参考资料: 1、《母爱的羁绊》卡瑞尔·麦克布莱德著,机械工业出版社 2、《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南希·麦克威廉斯著,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3、《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案头参考书)》(DSM-5),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编著,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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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

很多心理科普文章都强调了“关系”的重要性,在心理咨询时咨询师也会从当下的朋友关系、同事/同学关系、夫妻关系、母(父)子关系问到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断关注当下的咨访关系…来访者们就纳闷了,如果我来解决关系问题也就罢了,我是来解决情绪/行为问题的,或是职业/学业发展困惑的,怎么也要“交待”一下各种关系呢?咨询师们(尤其是关系学派的咨询师们)几乎认为“关系”是一切问题的根源,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呢?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呢?那么,当我们谈论“关系”时,在谈些什么呢?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关系中的情感体验关系中细腻而丰富的情感体验带给了我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充实,任何情绪情感本身没有对错,问题是这些情感有没有给我们造成痛苦和困扰,是不是与现实情境相关和有边界的。试想如下的情境:一个正在被项目进度搞得焦头烂额的丈夫,早上出门前妻子告诉他今晚临时有事情让他接一下儿子,结果丈夫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遭到妻子就怒气冲冲地指责,丈夫也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回吼了几句,然后夫妻俩就各自摔门忙各自的去了…当夫妻俩平静下来后,丈夫诉说了最近项目中巨大的压力,意识到忘记接儿子时也十分懊恼,妻子也表达了当时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时的慌乱,也说知道丈夫最近的工作压力大,本不想让他烦心家务事,今天也是实在忙不过来了…接下来夫妻二人也共同跟儿子谈了谈心,安抚了儿子的情绪,并且在儿子睡着后享受了宝贵的二人世界时光…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情境中丈夫与妻子的情绪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和有自我控制力的,妻子因为丈夫忘记接孩子而且愤怒,丈夫因为受到妻子指责而回怼,同时他们可以适时地停止争吵,二人也没有将情绪行为化(摔东西、动手打架),在情绪消褪后二人可以反思并澄清这些情绪,相互安抚对方的情绪,同时没有忘记儿子的情绪…这就是一个积极的关系体验——允许适度地情绪表达,可以反思和管理自己的情绪,能够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情绪。我们也看到这对夫妻的关系体验也是有边界的,丈夫没有常常因为在工作中受到上下级和客户的压力,把无名火发在妻子身上,妻子也没有不断向丈夫抱怨自己因为要照顾家庭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适度地表达这些情绪是正常的,这本就是家庭/关系应该有的情绪涵容功能,并且适度地情绪沟通是可以增进关系亲密度的,但请注意“常常”和“不断”二字…家庭/关系的情绪涵容功能的先决条件是其中每位成员的个人情绪涵容能力的,这个涵容功能的重担不能只让一位成员长期承担,更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或者患病虚弱的人承担过多…很多严重行为问题和病理症状的产生,就是因为在孩童时期这些人的情绪不仅没有被父母足够地涵容过(这点已经足够让人悲恸了),有的甚至还成了为父母的情绪发泄渠道…所以我们看到他们在关系中要么冲动无节制地表达情绪,要么就是对情绪极度克制和压抑,他们成长过程中没有通过家庭的帮助获得足够的自我情绪涵容能力,也无法使自己感受到一个可以适度表达情绪的安全的环境,进而一直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中。他们可能通过一些“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远离了自己情绪,“摆脱”了自己的情绪困扰,代价是——他的关系体验也是空洞而贫瘠的…附:问:那么有人可以毫无底线地容纳他人的情绪吗?答:没有,那些已经得道的大师除外。问:那心理咨询师呢?答:心理咨询师一定是有较强的情绪涵容能力的,同时有理论学习、督导、个人体验三位一体地保护,同时每个人还有一套适合自己情绪调节的方式。并且咨询本身也是设置的,保证了咨询师有效工作状态地保持,如果毫无节制的一直聊下去,我想那时的咨询师也不是正常的状态了…问:那我可以获得这样的能力吗?答: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功能和目标之一啊!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在的关系中的需要前文的角度,是我们在关系中主观的情绪情感体验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如何与这些情绪体验相处的,有没有足够的能力hold住这些情绪。那么接下来,我们要换个角度,去觉察我们在关系中带给了对方怎样的体验?关系如同一面镜子,我们感受着别人的同时,也看到了更多的自己在关系中的需要。前文的妻子,我们提到了她暂时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理想而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她也需要丈夫理解自己的“牺牲”…这位妻子的原型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生,在即将出国进修前怀了宝宝,她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角色上…当然后续的发展是她在合适的机会也让自己的事业回到了“正轨”,只不过晚了那么几年…丈夫后来也觉得自己在事业上的步伐可以慢一点了,在家庭责任层面可以多承担了一些。这对夫妻在关系中可以看到对方的发展需要,暂时放下自我需要,互相支持并成就对方的需要。那么我们将前文妻子换一个状态:妻子大学毕业后工作了两年,感觉晋升有些困难,索性就辞职结婚生子当了全职太太,至今已经五年了。但是她越来越觉得相夫教子的生活非常无趣和感受不到任何价值感,她不断地跟老公抱怨自己当年就是为了他才放弃了工作,以自己的才华如果自己当年坚持上班一定已经是个中层领导了,如今想出去工作也很难找到合适自己的…老公每次听她说这些都很烦躁,但是妻子又说他在嫌弃她,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嫌弃自己… 现实中有很多这样的关系模式,只有处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他们才是安全的(他们也被称为“被动控制者”),尽管内心中充满着冲突和痛苦,要想从这样关系模式中走出来的也是极其艰难的,因此很多人最终选择了放弃改变与成长…因为这些痛苦的关系模式是有继发性获益的,使他们避免陷入更大的痛苦中…这段关系可能保护他们不用去面对职场中的竞争和挫败,没有了这段关系,可能将是一个人面对生活深深的无力与孤独…我们不否定他们在关系中的爱,但是我们可以有力量地去“建设”关系,而不是死命地以受害者的姿态“抓住”关系。我们在谈论“关系”时,谈的是你建立关系的能力我们在谈建立关系的能力时,首先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一段什么样的关系?是现实并生动的关系,还是完美无瑕的关系?是自由有空间的关系,还是黏着融合的关系?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剥削控制的关系?抑或是想远离关系,过一个人的生活?是的,现实生活中亲密关系不是必需品,但是我们仍然要面对和处理很多关系,我们需要更有自由度地主动选择亲密还是独处,心理学家温尼科特有篇重要论文——《独处的能力》,提到:“能够与另一个也处在独处状态的人一同享受这种独处,其本身就是健康的体验。” 真正独处的能力是既可以享受独处,也可以在关系中体验亲密和依赖…这些都取决于我们能不能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去建立关系。我们每个人都从母婴关系中来(不绝对要求是真实的母亲,可以是一个有母亲功能的抚养者),进而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再与其他人产生连接建立关系。然而,往往正是早年母婴互动过程中的失败,导致婴儿心理层面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可能他的生理年龄在发展,但是心理上还没有真正出生,无法有生命力、有意义地生活,也无法与人发生真实而生动的关系…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空洞与标签事物化的,要么是幻想与理想化的,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在关系中互动…融合式的体验和需要是每个人都渴望的,我们早年都经历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融合式的母婴关系:妈妈放下自己的欲望和需要去感受着婴儿,婴儿感觉自己和环境是融为一体的,自己的生理和情绪需要都是可以被满足的,这是非常重要的过程,也称为“原初母性贯注”。在“原初母性贯注”中,婴儿保有一种“持续存在”的感觉,进而形成了信任的品质。成年后的我们依然需要一些融合性的时刻:一段美妙的性体验,与密友间无需言语你就能懂的交谈,或者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一场交响乐中…在这些婴儿式融合时刻,我们感受着满足和被滋养,享受过后,我们也更有力量去面对现实生活。如果我们无法从这些融合需要中走出来,想让这种体验成为一种生活和关系常态,那这个就成为了病理性地表现,成人后要么卷入施受虐的畸型关系中,要么用僵化刻板的防御机制去对抗内心无法融合的痛苦,甚至有些人由于防御失败而走上了犯罪道路…为什么会停留在了这种婴儿式的需要中无法自拔呢?答案很残酷,因为你确实没有在婴儿期被好好地爱过,你的需要没有被妈妈看到和照护过,你的心理需要也停留在了那个无法被满足的婴儿时刻…这些需要如果在成人后还一味地寻求现实性地满足,确实是天方夜谭了,只能依靠专业的心理咨询而解决。并且,这些痛苦不止是通过满足的方式就能解决。即使是婴儿,从6个月开始,也开始需要接受小剂量的挫折,即:饿了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才有奶,想找妈妈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妈妈才能出现…这种挫折体验会让婴儿逐渐有了更多现实感,也意识到妈妈是与自己不同的一个人,并不能时时刻刻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婴儿有能力忍住挫折体验时,也会让自己拥有了价值感。当然,妈妈也不用教科书式地去学习如何去挫折婴儿,只要让自己从“原初母性贯注”的状态中逐渐撤出,拾回自己的需要和欲望,只要不打断婴儿内在的“持续存在感”即可。最后强调一下,妈妈既不能让婴儿一直处于“原初母性贯注”里,也不能让挫折体验超出婴儿的心理承受边界而造成创伤体验,这都会使婴儿心理发展停留在了原始阶段,即自己的愿望非常不切实际,期待外界环境来满足自己,没有得满足就是环境不好,进而不断去找寻新的理想的环境…在小剂量的挫折体验中,婴儿形成了“延迟满足”的能力,同时在幻想与现实间,我们不断确立了“我”和“非我”的边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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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

文|Milo 简单心理 人类可能是地球上最具社会性的动物了。无论是和朋友相处,还是和对手竞争,我们每天都在和其他人互动。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人,我们大脑的技能点加了很多在“思考别人是怎么想的”上。因为我们经常需要推测别人想法、观点、感受和需要。 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心理学家们的研究表明,我们的这一技能可能没有自我感觉得那么良好。 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你的家人、朋友、邻居、同事了吗? 其实并没有。 我们不能看到别人的心灵,因为我们不能克服自己。你不可能摆脱自己的经验,信念,态度,情感,知识来认识世界,我们总是通过自己的双眼看世界。 理解别人的最大障碍是过度自我中心。 哥白尼可能让地球不再是宇宙的中心, 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仍然在他自己的宇宙中心。 高估自己的重要性 “我是银河系的太阳” 成为自己宇宙的中心的一个后果是,我们很容易高估自己的重要性,无论在好事还是坏事上都是这样。 一个经典的心理学实验,要求已婚夫妇报告他们各自对家庭活动负有多少责任。这些家庭活动中包括积极的行为,如打扫房间,做早餐和解决冲突,但也包括消极行为,如弄乱房间,惹怒另一半,并引起争论。 研究人员将丈夫和妻子分开,然后要求他们在每项活动的中指出他们个人负责的百分比。随后,研究人员将双方的估计值简单相加。 逻辑上,双方估计值的总和不能超过100%。 也就是说,如果丈夫声称自己家里80%的早餐都是他做的,而妻子声称家里60%的早餐是自己做的,那么他们的孩子就应该吃到了140%的早餐,这怎么可能? 但实验结果却正是这样,夫妻双方的报告加在一起大大超过100%。 生活中其实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当家里吃烧烤的时候,妻子去买了食材,洗了蔬菜,切好了西红柿,洋葱,腌制了肉,并在饭后擦了桌子,洗了碗,但在烤架前翻动肉串的丈夫认为是他“做了晚餐”。 真正有趣的结果是,研究人员发现,即使是在报告消极行为时,人们也会高估自己的责任。人们会觉得自己是更经常挑起争执的那个人。 因为以自我为中心也意味着更特别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留心自己在哪一天不小心打碎了碗。 除此之外,以自我为中心的思考还可能导致偏执。 我们有时坚信其他人在思考你,谈论你,并注意你,但其实他们没有。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特定情况下变得疯狂。 “人们拥有疯狂的自我意识,” 被《纽约时报》采访时,著名室内装饰博客Decorno的作者伊莱恩·米勒这样说。米勒说,社会名流会很在意他们的室内装潢有没有与他们在公众面前展现的形象相符合。 “就仿佛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尽收眼底,甚至他们的房子都是表演的一部分。” 巴里·马尼洛实验 “没那么多人在看你啦”   想象这样一个场景:   你去参加一项心理学实验。当你到达实验室时,研究人员带领你进入一个小房间,要求你穿上一件T恤,并告诉你这是实验的一部分。   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明星头像(你可以暂时假设印的是Justin Bieber或者宋小宝……)。 你可能是他的粉丝,但大多数人不是。其实就算粉丝也可能不愿把自己的爱豆大张旗鼓地穿在身上…… 即使有些不情愿,但你还是穿上了T恤,跟着研究人员进入另外一个大房间。你看见房间里坐满了其他来参加实验的人(当然别人都没有穿着印着大头像的奇怪T恤啦)。 研究人员说,你来得有点晚了,但你还是可以参加这个实验,并让你坐过去。于是你赶快从人们面前穿过房间坐到你的位子上。 这时,研究人员突然又和你道歉,和你说你来得确实太晚了,需要参加下一轮的实验。然后,研究人员带你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 研究人员告诉你,实验现在已经结束了,并要求你估计在房间里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T恤上的大头像。 与此同时,研究人员也询问了坐在房间里的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你T恤上的图案。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你的T恤? 上述的实验,就是心理学界大名鼎鼎的巴里·马尼洛实验。   穿着T恤的人估计,将近50%的人会注意到他们的T恤,但实际上只有23%。   看来社交的聚光灯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照在我们身上呀~ 我们不是像自己想象那样的受到别人的关注,也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受到别人的仔细审视。   知识的诅咒 “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理学家伊丽莎白·牛顿曾经做过一项名为 Tapping Study 的实验。 在实验中,每对被试中的一个人被随机分配为“敲击者”,另一个人则作为听众。 敲击者收听他们熟知的25首歌曲,并被要求挑选三首歌曲,然后为另一个人,也就是听众,把节奏敲出来。 敲击者被要求估计听众可以正确地识别歌曲的可能性。 敲击者估计,听众会正确地识别50%的歌曲。但事实上,听众的正确率只有2.5%而已。 这个例子说明了心理学家所称的“知识的诅咒”。 知识是一种诅咒,因为一旦你拥有它,你就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它的样子。 例如,IT行业的人在不使用术语的情况下,很难向对电脑一无所知的人解释如何操作计算机。 在另一个实验中,一款手机的用户估计新手只需要13分钟学习如何使用新的手机,但实际上新手要平均花费32分钟。 我们总是将自己的思想投射到他人身上,于是犯下许多错误:我们假设别人知道的和自己一样多,假设别人像自己一样思考,假设别人感觉得到自己感觉到的。 当然,我们不会把自己完全投射到别人身上。但当我们对别人了解得越少,我们越是会使用自己的认知来填补空白。 因此,对其他人的心灵越陌生,知识的诅咒就越严重。 卡萨布兰卡时刻 我们只能通过自己的双眼去看待别人。大脑中已经拥有的信念和知识就像一个显微镜头,通过这个镜头,我们会注意到他人捕捉不到的细节,但这也会拉近焦距,从而让你错过了完整的图景,令我们无法理解他人的观点。 校正这个误差的方法,就是意识到自我中心对我们的影响。不过困难在于,我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到了影响,而什么时候没有。 不过,可以提醒自己的是,永远不要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别人。 正因为我们无法完全得知别人的所思所想,所以我们会经常根据自己的理解扭曲他人传递给我们的信息。比如,在生活中,如果一个人首先觉得别人对自己有敌意,那么这种预设便会使他把别人毫无敌意的语言与行为解读成是有敌意的。 电影《卡萨布兰卡》中,Peter对Bogart说:“你看不起我,是吗?”Bogart回答:“如果我看了你的话,可能我会看不起你吧。” 其实,所谓的语句背后的“深意”大部分都是我们自己想象出的,当我们如同《卡萨布兰卡》中的Peter,明白他人其实并没有对自己赋予额外的关注,我们或许会活得更加轻松自在。     “You will become way less concerned with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of you when you realize how seldom they do.” —— David Wallace 当你明白其实别人很少在意你,你就不会再那么在意他们对你的看法了。 —— 大卫·华莱士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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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安慰就是不安慰|漫画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里有事? 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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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就好好聊,别搞得像法庭提问一样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写在前面:   看看下面这几句话,你是否熟悉:   “我明明关心他,他却说我像是审犯人。” “我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他就以为我在怀疑他。” “我为女儿担心了一天,她却说别烦我。”   我们生活中,似乎总会出现这样的矛盾:我明明很关心别人,为啥总被误解为“不怀好意”呢?   父母关心太多,就变成“管太多”; 恋人关心太多,就变成“查岗”; 朋友关心太多,就变成“对我有意见”......   所有的亲密关系都少不了“关心”,“关心”是一种动作,也是一种感情表达。可一旦我们用错误方法去“关心”,往往会事与愿违,无法得到正面反馈。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怎样有效地关心他人?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王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王心里委屈地想——父母只会不停地提各种问题,根本不关注我的心情,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王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s?   但没想到的是,等自己交了男朋友,小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父母上身了!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王也很敏感,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又很委屈: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没完没了地提问, 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们能够感觉到: 小王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似乎没想过,应该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噼里啪啦提问题,究竟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王的父母更多是从事务性层面去“抓”、去“控制”小王,而非从感受和情绪层面去关注、去引导小王。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如果人没有体验过一件事情,就没有所谓“经验”,更无法准确地将这种感受传达给别人。 小王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   他们只知道实打实的事物,可能不太注重“感受”这种东西。因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如此便默认习得了一种观念:感受是不重要的。   连自己都没体验过“被真正、有效地关心”是什么感受,再要求他们将这种“感受”给到子女,恐怕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对父母辈来说确实过于为难了。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 今天你开心么?   那么,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以下三个建议也许可以帮助你进行有效的关心:   1. 从情绪入手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突然接受这么多的焦虑和质问,自然会让对方感到无所适从。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比如我们回到小王的例子,如果你是她父母,想要表达女儿的关心,就可以在她参加完聚会回家时,尝试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吗?” “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想象一下,当女儿在家里被这样“提问”,应该会觉得父母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是摆出一副领导干部的架子,一味查岗般的盘问。   如此,女儿就可能拿出面对朋友的状态,开始跟父母分享:“超开心的!我们今天去了XXX特别好玩儿……”开始分享自己的一天的经历,沟通的大门会更顺利地打开。只有这时,双方才是真正“在一起”的。   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2.开放式交流,而非封闭式   回到文章开头,看看那些问题,无一例外全都是封闭式的问题,要么用“是”“不是”就能回答,要么就是针对具体事物的查问,围绕What、Where、Which。   即使从新闻采访的角度来看,这也是提问的大忌,因为根本问不出内容——更何况日常聊天了。   在日常聊天中,我们可以借助心理咨询的技巧,多提开放式问题,多问“How”,也就是“过程”。   例如:“你觉得XX怎么样?”、“有什么好玩儿的想和我分享吗?” 这些都是围绕How的开放性问题,引导对方说出自己的体验和情感,这远比封闭式审问有效且高效得多。   如果你是上面案例中的小王,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就可以试着问: “你们同学聚会有啥什么特好玩的事啊,给我讲讲呀!” “你同学现在都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人做特别好玩的工作?” 你看看男朋友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3. 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关心提问,本没有错。但当你有太多问题,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令人觉得自己受了侵犯,也会感觉你想“窥探”点什么。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如果你真的对父母、孩子、伴侣、朋友感兴趣,那就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去和对方共情,而不是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最后呢,再多说两句。   “关心”的方式总是因人而异的,有人喜欢单刀直入地快速解决问题,有人喜欢陪在对方身边、理解对方的感受,有人可能并不表露,但在背后默默留意......   而且,每个人对于何种关心方式更加受用,“更吃哪一套”,也是有区别的。但至少,上面所述的这些原则,能体现一个人关心他人时最基本的信任和尊重。   我们相信,绝大多数人在关心他人时,出发点都是绝对善意的。既然如此,就别让不妥当的行为方式掩盖你的善意。   封面来自:Patrick Leger 原文作者:刘誉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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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文 | 丸子  简单心理 每年放假回家的前三天妈妈对我都是百般呵护,散发着慈母的光芒,但三天之后就会开始嫌弃我整天躺在沙发上啥也不干了,但瘫在沙发和床上当一条幸福的咸鱼不是对假期最起码的尊重吗? 不过初四也该到了开始去见老朋友的时候啦。 总有几个朋友,和他们见面似乎成了我们对于没什么年味儿的春节最大的期待,不论距离有多远,多久没见面,只要再见面,就都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然而对于大多数成年人而言,友谊有时候却很容易被忽视。我们不会几个月不搭理另一半,却可能很久不联系朋友。时间匆匆忙忙的溜走,有些朋友还维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联系,大多数朋友已经成为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甚至有些人早已经不知不觉在记忆中消失。 可是总有几个人,在我们的生命里一直“阴魂不散”,我们友谊也不曾因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为什么有些友谊不会褪色? 事实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对友谊的定义越来越复杂,要求也不尽相同。 嗨,去你家玩好吗? 童年时期的友谊是基于分享玩具,以及从游戏中获得的相同的快乐体验,对“空间上的接近性”有很大程度的要求。 回顾一下,我们童年的好朋友大多数是隔壁邻居、幼儿园小朋友或者课外班的同学,我们会共享零食,一起做手工,一起上下学,好朋友就是天天见面的人。   分享,忠诚与承诺 到了青春期,我们自己选择和谁成为朋友,选择向谁分享兴趣与快乐,向谁倾吐秘密。分享秘密和困扰,是青春期一份真正而深入的友谊的开端。 自我暴露是一个小小的探测,探测这份友谊中的另一方是否愿意有所反馈。对方是否愿意回馈,并转而暴露自己,决定着这段关系能不能继续下去,好朋友就是共享秘密的人。 “从熟人变成朋友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自我暴露的广度和深度的增加。” 我们常常会缅怀学生时代的欢乐过往,而学生时代也是我们失去朋友最多的一个时期。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友谊的褪色,会遗憾,会反思,明明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为什么最后会尴尬到无话可说。 事实上,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今天TA喜欢凤梨,明天TA可以喜欢别的。这个时期的一些普通朋友,他们是恰巧在同一时间,与你出现在同一空间,做着同样事情的人。像是同学、大学室友、同事,任何人都可以代替他们的位置。 大多数成年人只有两个好朋友 康奈尔大学的Matthew Brashears调查了2000位成年人,让他们列出在过去六个月内曾经一起讨论过关于自身重大事件的朋友名字。 29%的人列出了两个以上的名字,18%的人列出了两个名字,而48%的人仅仅列出了一个名字,还有4%的人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过生命中的重大事件,所以平均数是2.03。 在这个社交网络盛行时代,这项研究结果似乎很让人惊讶。我们在朋友圈、微博等等各种社交账户上有成百上千的“朋友”或者“粉丝”,真正能够谈心的人却不到两人。 虽然你和这些社交联系着的朋友们可能会分享共同的兴趣或活动,但是只有这些相似性,并不足以建立深厚而持久的友谊。   那这些真正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咳咳咳,是时候拉着周围的朋友对号入座了~ 平等与尊重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 Weisz 和 Lisa F. Wood 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性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你可能不欣赏、不赞同他们的选择,但是会支持并尊重TA,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等等。 “我们之所以爱一个人,不是因为他如我所想,而是因为他本来的样子。” 很少逾越界限 真正的好朋友会清楚的知道你的界限是什么,不会主动越界。知道如何表达接纳、爱与陪伴,知道什么时候该静静地陪着你,什么时候该抱抱你。 而那些开玩笑没分寸,总对我们的衣着、品味有着太多的意见,对我们的生活过分好奇的人,很难成为长久的朋友。   “一段理想的关系,是你可以不含敌意的说“不”,而且彼此都能够坦然接受。”     三观相合才能更好的做朋友 心理学家凯利认为,对这个世界有相同知觉的人会比较容易相处在一起。人们也会因为以相同的角度看世界而最终成为好朋友,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相似性,对友谊的定义也不再是时时刻刻呆在一起。 "朋友是另一个自己。"——西塞罗 每个人都在成长,在不断地改变。价值观、世界观、社会角色、身份认同都在不断地转换,必然会和一些人失去共同语言。 也一定会遇到那些与自己更相似、更接近的人,建立起更稳固的关系。而关系一直很好的老朋友,很大程度上是三观一直相合的人。 这样尊重彼此不逾矩而且三观相合的老朋友,就是我们需要珍惜的“真正的朋友”了吧。   "你没办法交到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你只能有、或者没有。"   看完这篇文章想到了谁就快去见Ta吧!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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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爱都差不多,关系却千差万别

谈到恋爱,亲密关系,我们总是会说到一个人的依恋类型,依恋模式。 心理学公众号推送了各种关于依恋类型的文章,心理学爱好者们也都能说出“痴迷型依恋”“回避-冷漠型依恋”等用来划分依恋类型的名称,并用来归类自己和自己现在的,曾经的伴侣,分析这些关系。 依恋类型是影响亲密关系的很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不是全部。 亲密关系中的很多现象,模式,都没办法仅从依恋类型的角度去理解,还需要加上对于一个人心理发展水平,心智化水平,人格结构等等方面的信息,才能够充分理解关系中那些看似让人费解的现象。  不成熟型  “ 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 ” 有的人和各种不同种类的人谈过很多恋爱,有意思的是,这样的人却都共同有类似的两种感叹:“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一开始很喜欢,但很快就会不喜欢了”。相信很多人也听过一些男性的说法:得到了就没感觉了。 说这话的男性很可能被认为是渣男,但作为和这样的来访者一起深入工作过的咨询师,我深刻地知道,这就是他们真实的内心体验,他们自己对此也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很快就喜欢,喜欢的时候就要得到,得到之后又很快的不喜欢了。 小孩在看见新鲜玩具的时候都会很想要,觉得那个玩具很好,可能在某个时间里对某个玩具很入迷,但过了一段时间,对它就失去兴趣了,曾经很喜欢的玩具会被扔在角落里慢慢落灰,再也不被想起。下次看见喜欢的玩具还是会很想要,觉得很好玩,很喜欢,也依然还会失去兴趣,厌倦。 上面说的被认为是渣男,渣女的人,大部分都无意成为渣,他们的内心是个小孩,看到好看的,喜欢的人是真的喜欢,不喜欢了也是真的不喜欢。 这些人的恋爱,很多都是一开始特别好,但很快就不好了。他们所说的“都差不多”,也包含了这种从兴奋到失望的重复循环体验。恋爱嘛,和谁谈都差不多,都是这些事儿。然而有些人的体验是,和谁谈简直差的太多了。那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异呢? 一是上面说的,觉得跟谁在一起都一样的这些人的内心还停留在一个较为早期的发展阶段上,其实还不是一个完整的成年人,没有独立完整的人格,和清晰稳固的自我。 我们会看到这些人的择偶范围非常广,似乎和谁都行。这可不是随和,性格好,这反应的是自我的不成形,不清晰。一个已经成形的模具,是只能够放下与之匹配的内容的;而一个没有形状的橡皮泥,是可以被安置在任何一种模具中的。 很多恋爱经历无比丰富的男男女女们,都还没能发展出一个清晰的自我,他们的自我就如同一个没有形状的橡皮泥,能够匹配很多有感觉的人。他们的恋爱是很随机的,撞上谁是谁,只要有感觉,喜欢,那就可以,很少有明确的原则和底线。他们对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不合适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并不会像有清晰自我的人那样,排除掉大部分不合适自己的人。 这些人自己是面目模糊的,同时他们也还没有能力能够把伴侣当作一个不同于自己的,独立存在的“人”,有自己性格,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想法。伴侣被感知为一个“环境性客体”或“主体性客体”:是为了满足“我”而存在的。 当伴侣能够满足我的需求时,那TA是好的;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时,TA就是坏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会说自己曾经的伴侣“一无是处”——没有一个人是一无是处的,除非对方的视角都是从自身的需求出发:你不能满足我,所以你对于我来说是一无是处的。 就像小孩的玩具,喜欢玩的时候就是最好的玩具,不喜欢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是。玩具的价值取决于小孩的需求,玩具并不具备本身的价值,因为小孩是不会像大人一样知道一幅名画本身的价值的。  自我奉献型 “我以为我给的是满汉全席”  还有一种情况,这些人一点都不“渣”,很认真的恋爱,却也总是受伤,失败收场。 他们觉得自己在关系中付出了很多,投入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总是不满意,离开自己。 这些人的心理状态也是前面说的那样,还没有发展到一个可以把伴侣当成另外一个独立存在的人的阶段,没有到达三元关系。在关系中他们更多的只能看到自己,而看不到对方。他们会特别在具体事情的层面较真,看不到也不理解伴侣的真实意图。 我绝不会一上来就直接指出这一点,因为他们一定会反对,他们会说他们为对方做了很多,然后举出很多真凭实据。 我曾有个男性来访,觉得自己忍下了前女友所有的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作,前女友还是觉得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让他难以接受。一开始我也觉得他对前女友很好,几次之后我慢慢有了一种“幸好他不是我男朋友”的感觉,因为我发现他只能站在自身的角度去感知一切,根本看不到对方。比如他只能看到他很努力的在忍,但他看不到,对方要的不是被当成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忍着,她想要的是理解,情感回应,接纳。对方因为看到了这些是他给不了的,所以离开。 他的委屈来自于“我都这么努力的忍你了,你还否定我,离开我”,站在他的角度,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一个心理成熟的人,其实是愿意去看,去理解,女友这么作的原因的,是不是她很没用安全感,我怎么样能够去接住她的不安和恐惧;而停留在二元关系位置上的人会觉得 “你都这么不好了,我还忍着你,你竟然还敢离开我”。 他们以为自己给对方上的是满汉全席,然而现实是,他们自己都没吃饱过,更不要说给对方做一桌满汉全席了。你要一个没吃饱过饭的人怎么给你做出一桌满汉全席呢? 但不能被否定的是,这些人在心里付出的感情是很真挚的,但由于他们自己也没有被有“爱的能力”的父母爱过,他们也没能力去有“爱”这个行为,造成再真挚的感情,也只是停留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再多的“付出”,也是自以为是的付出,很难去真的滋养到对方,让对方感到自己是被爱的。 这些人会的爱的行为通常是在生活上照顾对方,情感上和精神上的他们真的不会。他们也不太理解什么是关系,什么是链接,一段关系是靠什么维系的。因为不理解,困惑,他们通常说的都是一些客观的条件,比如收入,出身,家庭条件,外貌,学历等。但他们不懂,在这些条件都匹配的情况下,为什么两个人还是不行。他们反复尝试,但找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  矛盾焦虑型  “我推开你时,请你不要放手 ” 还有一些人,最恐惧的是伴侣会离开自己,被抛弃。但往往做了最多会促使对方离开的事情的人,也是他们。比如有的人会一边说他们有多害怕对方离开,一边还劈着腿,或者挑剔着对方,或者对对方冷暴力。这些人通常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是在一次次推开对方。 他们是很矛盾的,他们想要的其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无条件爱他们的人。然而他们不断推开对方的行为,很少有人能够扛得住,除非这个人非常安全依恋,再或者,这个人没有自尊。 高自尊的人不太受得了自己被一次次推开,可能很快会因自尊受伤而忍痛离开。很安全依恋的人,可以识别出伴侣把自己推开的行为,并不是真的想要结束关系,而是在矛盾地表达依恋,安全型的人更有能力应对。 但是一个非常焦虑和矛盾的人,找到安全型伴侣的机会是很低的。 曾有个来访,在多次劈腿,纠结如何选择之后,最终还是和交往多年的女友结婚了。他的劈腿对象们无论内在外在,都比他女友年轻漂亮,有能力和优秀。但他说“连我出轨我女朋友都原谅了,她是不会离开我的那个人”。他喜欢另外一个女孩,但退却了,他说那个女生自己能赚钱,异性缘也很好,他觉得不安全,而女友在经济上几乎是依靠他生活的。 在这些年的咨询中,我看到太多这样的关系,大家与之在一起的,或者结婚的,并不是自己真正认同和欣赏,爱的人,而只是“可以在一起”,“适合结婚”,“不会离开”的人,甚至是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大部分人都还只能寻求安全,渴望被爱,而不能去爱。因为,爱需要勇气,更需要能力。 世上的关系各式各样,有的和爱有关,而有的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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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心理咨询师说

我们都渴望无条件的爱。不用证明自己“足够好”就能获得,沮丧难过时就能拥有。不是以爱之名的控制,而是给予时不求回报的无私。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吗?   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   母爱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爱。在敏感、有耐心的母亲那里,无条件的爱是存在的。在孩子重要的成长阶段给予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孩子便可以感受到无条件的爱。但并非所有的母爱都如此。   有的母亲控制,自我中心,情绪不稳定,甚至虐待孩子,这样的母亲让孩子感受不到“爱”,或是孩子偶尔能感受到,但却认为爱是需要条件的。——母亲对待孩子的方式,决定了孩子是否能感知到无条件的爱。   我们为什么渴望无条件的爱   一个人在幼年缺少无条件的爱,才会在成年后渴望无条件的爱。这种渴望的本质,涉及到婴儿与母亲的依恋关系。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来研究母婴关系,最终将婴儿对母亲的依恋模式划分为三类:   1. 安全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和母亲在一起时,可以安逸地玩玩具,并不总依偎在母亲身边,只是偶尔需要靠近母亲,母亲在场使婴儿感到足够的安全,能在陌生的环境中进行积极的探索和操作,对陌生人的反应也比较积极。当母亲离开,婴儿会表现出明显的苦恼,不安,当母亲回来时,婴儿会立即寻找与母亲的接触,很容易被安慰,继续去玩。   成因: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的情绪和行为敏感,能提供情绪上的包容和抱持。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和行为节奏和婴儿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时间和行为安排强加给婴儿。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很有自信,能够自由的联接关系,探索实践和反思自身。他们对爱保有确信,即使遭遇挫折也很容易复原。     2. 回避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对母亲是否在场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离开时,他们并不会表示出反抗或紧张不安,虽然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安全型婴儿一样,都是加快的,他们的皮质醇水平(身体主要的压力荷尔蒙)在实验前后都明显高于安全型婴儿。但他们表面上表现得冷漠,反映出一种防御性的适应。当母亲回来时,他们也往往不予理睬,有时候短暂地欢迎母亲的回转,但是接近一下就又走开了。   成因:这类婴儿的母亲通常会主动拒绝婴儿想要拥抱和获得安慰的请求,他们抑制自身情绪的表达,厌恶身体的接触,他们在实际身体接触时可能显得唐突粗鲁,这些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母亲的标志。   长大后:这类孩子在长大后在与人的关系中有疏离感,他们习惯于一个人,很难对另一个人产生依恋。遇到问题时他们习惯于与人保持距离,习惯于自我控制和自我依赖。     3. 矛盾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母亲要离开前显得很警惕,当母亲离开时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凶猛,任何一次短暂的分离都会引起其大喊大叫。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成因:这类孩子的母亲对婴儿情绪或生理的需求不敏感,他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他们的不稳定性微妙地抑制和阻碍了婴儿的独立自主。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依恋关系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又会失去,有很强的被抛弃感,会表现出歇斯底里。     第四类依恋模式出现在艾斯沃斯20年后的研究中,他发现了一类新的依恋模式:   4. 混乱型依恋 婴儿表现:这类婴儿在父母在场时表现出难以捉摸的、矛盾的、怪异的表现。比如和母亲重逢时,他们向后躲开母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他们卡在了既想亲近又害怕亲近妈妈的矛盾中,他们体验到“无法解决的恐惧”,陷入一种茫然、恍惚的状态,表现出策略上的瓦解。   成因:在一个关于受到父母虐待婴儿的研究中,82%的婴儿被鉴定为混乱型。这类孩子的父母自身就存在精神恍惚,解离,创伤的情况。婴儿混乱型依恋关系的形成,是在与那些令人害怕的、遭受惊吓或解离的父母之间的互动出现的。   长大后:这类孩子长大后会发展出控制父母的倾向,一方面为了处理来自父母的威胁,另一方面通过承担父母的角色和父母保持亲近。发展出严重的隔离和解离,但生命受到威胁的体验会周期性的爆发,严重者甚至会发展为多重人格障碍。   后三类依恋又被称为不安全型依恋。   只有不安全型依恋的人,才渴望无条件的爱,也才会在多次受挫和失望之后,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无条件的爱。   而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根本不会怀疑无条件爱的存在,因为他们时常得到,并早已内化了这种确信。 如何修复内在的依恋关系   1. 通过心理咨询修复 对于严重的不安全依恋,最好的修复机会发生在咨询室。这类来访者可能涉及到早期的童年创伤,单凭自己的修复和重建是非常困难的。来访者在咨询室表现出其固有的不安全依恋的模式和反应时,是修复的最好契机。咨询师可以抓住这一契机,和来访者去讨论,觉察,体验,反思。从而使得依恋关系的修复成为可能。   在此基础上,来访者才有可能在与伴侣,朋友,同事等的人际关系中做出有建设性的改变。   2. 通过触发场景修复 当关系破裂时:研究发现,即便是最好的母亲也会平均每19秒对婴儿做出一件错事。而关系破裂后母亲主动的情感沟通,决定了关系修复的可能,让孩子依然对母亲产生信心。同样,人际关系破裂后的情感沟通,可以调谐矛盾,修复关系。与避免关系破裂相比,更重要的是,容忍并修复关系中的破裂。   当关系丧失时:经历失恋,亲人的离世会让我们有种丧失感。这时我们需要认识到,虽然我们爱的人离开了,但是他们曾经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陪伴过我们,他们给予过的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我们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我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离去也不会带走这部分爱。     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条件的爱,但无条件的爱并非时刻存在。在人生的某一时刻,正是那些点滴的无条件的爱,才让你得以存活。如同荒漠中的露珠,黑暗中的星辰。因此,即使曾经得到过一点,也值得我们去珍惜。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David J. Wallin著,巴彤等译,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5年9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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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一个人比跑一场马拉松还累

用“耗竭”造一个短语,你能想出哪些?资源耗竭?能量耗竭?精力耗竭? 神奇的是,在我们关心别人,給别人提供帮助时,我们的这份“关怀”之心,也是会耗竭的。在心理学中,这有一个专门的解释:叫做 Empathy burnout,同理心耗竭。 今天,就一起来聊聊:同理心耗竭这件事~ ——(常常被耗竭的)J 室长   文 | 西京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同理心也会被耗竭? 当然。就和职场、学习中经常遭遇的倦怠一样。人们在助人时,也会陷入同理心耗尽的泥沼中,甚至会最终影响到自己的身心健康。   不久前曾看过一篇报道,讲述了一位叫做Allison Basinger的美国人的故事。Allison是美国堪萨斯“安全之家”的一名职工,这是一家为遭受过家庭暴力的青年人提供帮助的公益机构。这一天,Allison接待了一位中学生,在她的身上发生过可怕的虐待故事,她向Allison求助。同往常一样,Allison竭尽所能地为她提供了帮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Allison累成了一滩烂泥,她随意地躺到地板上,就好像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一样——甚至比那更累。Allison躺在那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陷入了情绪的挣扎——就如同她所帮助的那些人一样。   这是不是很像某个时刻的你?不论你是一个专业的助人者,还是某个人的朋友、伴侣等等。当你对那些遭受过痛苦的人敞开心扉,献出自己的同理心时,你也会被卷入TA的苦难与情绪中。然后,你很可能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同理心耗尽的现象不是个例,它会更普遍地出现在以下的工作群体中:心理咨询师,医生,警察,消防员,医院护工,社会工作者等等。当我们普通人遇到危险或遭受苦难时,会逃避,会求助。而这些人却迎难而上,与困难或灾难做正面对抗。   助人者为那些受伤的人提供帮助,打开自己的同理心,提供各种新的情感的联结:比如依赖,支持和信任。但助人者自己却可能会在这种联结的压力下,逐渐枯萎,耗竭。   典型的情况是,专业的助人者因为目睹了太多的灾难,创伤等,可能会发展出睡眠问题、因压力导致的生理疾病问题,如滥用酒精等等。     Allison所遭受的伤害远不止前面所说的同理心耗竭,最糟糕的是,在目睹了各式各样的创伤后,她发现自己无法将目睹过的伤痛与自己的生活分离开来,别人的痛苦跟随着这些助人者回到家里。比如,Allison曾和自己的朋友出门聚餐,结果隔壁桌的一对夫妻争吵了起来。这些吵闹唤起了Allison工作中的记忆:那些饱受来自父母、男女朋友言语和肢体虐待的中学生们的生活经历。这一切都让她无法专注与自己朋友吃饭和交谈。   不止是Allison一个人有着这样巨大的压力。美国的一项调查显示,每年会有30%-60%从事儿童虐待等重度问题部门的社会工作者离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同理心耗竭”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和二次创伤。     如何解决同理心的耗竭?   这个问题对那些专业的助人者尤其重要,但也可以供普通人参考。在给出答案之前,我们需要厘清三个概念:情绪传染;同理心和同情心。   还记得你在社交网络上看过的那几个关于“笑的传染”的视频吗?在一列车厢里,一个人开始大笑后,其他人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会逐渐跟着笑起来。   痛苦、悲伤的情绪也是如此,会被传染。神经科学家Tania Singer 研究认为,当我们在处理别人的情绪时,我们的很多行为都是无意识的,是传染性的(比如发笑)。   同理心是兴趣传染的最高进阶。当一个人在以极强的同理心面对你时,他会全然地感受你的情绪,理解你的处境,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就如同是另一个你一样。     Singer的研究还发现,如果你是一个同理心极强的人,那么,当别人向你诉说他的痛苦与困难时,你会感到痛苦和疲倦,同时你们两人大脑内部的神经活动区域是非常相似的。也就是,你们几乎感受到了等同的痛苦。   “但是,太多的同理心会导致一些反社会行为。”Singer说。一些专业机构的助人者,因为长期面对那些受过伤害的人,会痛苦、忧虑,精力耗竭,最极端的甚至会自杀。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Singer給的建议是:将你的同理心(empathy),转化为怜悯与同情(compassion)。   呃,你在逗我吗?当我看到Singer的建议时,我也是这种反应。     但实际情况是,对于那些同理心极强的助人者,或者是常常与受害者主动接触、打交道的人而言,退回到“同情”的疆域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很多时候身不由已。而对于那些真心想帮助别人的人而言,停留在“同情”的地步也似乎远远不够,略显冷漠。   “同情”的核心是对一个人的遭遇和感受表示同情和怜悯,但这种同情完全是从你的角度出发的, 并不过度介入。   “哦,天哪,对不起,你发生的这样的事情,我真为你难过。”这是同情和怜悯。   而“同理心”是:“穿上”对方的“鞋子”,感受他的感受,将自己“置身其中”。你不是口头上的为对方难过,你是真心实意地和TA一起“痛苦”。     那么,为什么“同情”会更有效呢?Singer为此做了这样一个实验。她給一群善于冥想,以同情和怜悯著称的僧侣们观看了别人受虐的录像,然后扫描观察他们的脑部活动。结果发现,同那些被激起同理心和痛苦感的人们相反,僧侣大脑中负责关心、养育和积极社会联系的部分被激活了——然后,他们反而能更好地去帮助他人了。   受实验的启发,Singer和他所在的机构开始使用一些训练技术,帮助降低、甚至是转移助人者大脑中容易触发消极情绪与反应的区域活动,把他们从“同理心”的“地盘”拉到“同情”心的地盘上来,来帮助那些专业的助人者面对压力,避免耗竭。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你需要做的就是: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去同情、去怜悯,但不要被那些情绪吞噬。     同理心的耗竭与关系的边界   谈到同理心的耗竭,不得不谈论另一个话题:关系的边界。   如果你做过心理咨询,应该知道心理咨询中的一些设置。比如,与咨询师每周以固定的时间和频率见面,比如一周一次或者两次,但每次一定是一个限定的时间——通常是50分钟。时间一到,咨询就结束了,就得离开。   我曾经很疑惑这是为什么。后来跟简里里聊天,问到这个问题,简里里的回答是:这是为了保护咨询师能够和来访者持续地工作下去。“因为这是设置的一部分,设置用来保护双方能够安全地、不耗竭地工作下去。”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咨询师和来访者进行咨询工作时,咨询师是在帮助来访者处理问题。然而心理咨询师即使是专业付出同理心和耐心的人,但他们也是普通人。咨询师只能在一个限定的时间段内、专业的设置下(包括拥有自己的督导和同伴支持)有效地付出自己的努力。但如果这个时间是没有限制的,那么咨询师就可能会被精力耗竭,即便咨询师很想能够更好地帮助来访者,但实际上也力不从心。而心理咨询师专业伦理中,也强调咨询师应懂得自己的局限,否则可能好心却伤害到来访者。   时间的设置是一种保护机制。它设置了关系的边界,它帮助咨询师维持自己的能力和状态不被损害—而人们对于“边界”的情感反应和行为,也能够为咨询关系中提供更多的治疗材料。     举一个更接近生活的例子。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你的某位朋友遇到了困难与委屈,跑来跟你倾诉。你耐心地倾听,试图为他排忧解难。然后你发现,他在这件事上一直反复纠缠。从白天到黑夜,从这件事到另一件事,他一直一直地找你哭诉。   最终,你忍无可忍地崩溃了。“我没法什么事情都帮助你啊?你应该尽快从这件事情抽身啊。”然后,你可能又会生出一丝小小的愧疚感,“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不帮助他呢?”   但其实,这个时候你最不需要做的,就是自责。因为这并不是你的错。因为此时,你正处于一种同理心耗尽的状态中。而最重要的是,朋友没完没了地来求助,已经越过了边界。   就如同在心理咨询中设置种种设置一样,即使是普通人,你也需要关注边界的问题。朋友不断的向你求助,你不断地提供帮助,甚至耗竭自己?仔细想想,这真的是对的么?     在所有的人际关系中,我们都应该明确边界的存在,哪怕是朋友。没有人是上帝,可以一直地,无止境地帮助另外一个人。而有效的边界,则能明确的规范了我们各自的责任——甚至让对方得到更好的现实反馈,也能够有更好的成长动力——让彼此的关系更健康。   所以,下一次再遇到一个不停地向你诉苦、或者不断提出各种“请求”的朋友,你真正需要做的是:承认自己的局限,并告知朋友你的界限在哪里:比如,我很希望能够更多地帮助你,但是今天时间太晚,我需要睡觉了;我想这也许超出我的能力了,我也觉得深深地无力感,也许你可以联系一下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其他人也能够给你很好的建议。   毕竟,没有人的同理心和能量是用之不竭的。   不妨试一试?   参考资料: Pete Michaud. Empathy, Compassion, and Burnout.Apr 7, 2014 HOLLY KERNAN.Empathy burnout: when caregivers care too much.JAN 9, 2012 OLIVIA SOLON.Compassion over empathy could help prevent emotional burnout. JULY 12,2012 JAMIL ZAKI.How to Avoid Empathy Burnout.APRIL 7, 2016     “ 去同情,去关心,          但不要被吞噬 ”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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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不想听,Ta越想解释|“非解释清楚不可”是什么毛病?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跟一个人解释某个问题,你明明已经讲得完美无瑕细致入微,连傻子都能听懂,但对方偏偏就听不明白。“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能那么想?” 你是否也有这样的经历—— 发生一件事情后,你明明很清楚问题出在哪,但责任人偏偏要拼命跟你解释。你越跟Ta说“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对方越着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美国小说家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曾造出一个词“Ambiguphobia(非解释清楚不可)”,刚好用来形容上述两个场景中出现的情况。  这是沟通中的常见现象:一方越不想听,另一方越容易出现“非解释不可”的冲动。而事实也证明,这种“解释”多数情况下都可能是无效的,甚至导致结果更加恶化。 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当我们在解释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解释”。 当“非解释不可”的情况发生,解释者往往会拼命努力告诉对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以及苦思冥想“我要怎么讲他们才能够明白?” 此时解释者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关注的,也许已经不再是“解释的内容”。 拼命解释的人,到底想得到什么? Adler和Proctor在《沟通的艺术》一书中提到,沟通分为“内容向度”和“关系向度”两方面。当我们带着“非解释不可”的心情拼命解释,我们在乎的便不再是“我到底说了什么内容”,而是“我说的这段话将会怎么影响到这段关系”。 比如下面这5种“关系问题”,就是触发“非解释清楚不可”的常见心理:  特别希望别人喜欢自己  当我们刚刚开始和一个人接触时,我们特别希望对方可以喜欢上自己,但与此同时又非常担心不被对方搭理,此时如果不小心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一种强烈的“非解释不可”的心情就会突然间涌上来。 其实,每个人都是多面的,当我们在沟通时,会下意识的针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面的自己,这在心理学中被称为“认同管理”。当我们想要快速获取对方的认可,就会更多的采用解释的方式来把自己塑造成“希望对方看到的模样”。 一旦认同管理失败,我们就会很容易陷入到“非解释不可”的心情中。   想逃避对方“命中要害”的批评  当我们被别人批评,尤其遭到自己内心承认、但情感上一时间无法接受、不敢面对的“命中要害的批评”时,出于维护面子的需要,我们往往会切换到“防备”的状态,而解释就是成为防备的最好方式。 有时我们会采用“合理化”的方式,为那些自己并不能够接受的信息找到另外一种解释,譬如“我真的很想帮你抢票,但我实在是太忙了”。 或者我们会采用“退行”的方式,用“不行”来代替“不要”——“真的是因为我不会做,我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想获取自信心,确认自己的“正确”  很多人在需要解释自己时,出于某些原因(比如不擅长表达、没有梳理清楚等等)只能给出一个尴尬的解释,这会让你觉得自己很没用。与此同时,当对方给出不理解的反馈,你会更加受挫,从而想方设法把自己刚才的解释说通,让对方接收到自己表达的意思。 此时对你来说,“想传达的意思”也许已经不再重要,你更在意的是通过解释重新获取自信,重新让自己相信“我的想法是对的”。 所以,当你终于解释清楚,对方也给出积极、理解的反馈时,你会得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解放。   想跟对方建立更加亲密开放的关系  有时越是你关心的人,你越想跟Ta分享自己经历的事情。你会努力跟Ta解释清楚每一件事,解释清楚自己的原因和意图,目的是让Ta更了解你,以增加你们关系的深度和真实性。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不太在意让Ta按照你的方式看问题。不管Ta是否同意你的做法,是否想听你的解释,你都默认Ta是支持你的。你解释也不是为了说服或操纵,而是出于尊重,希望让对方更好的了解你,以增进彼此的关系。  想避免否认和误解  想获得理解,想被接受,本就是人类的天性。但在你努力追求这种“被理解的感受”时,可能会很担心另一方产生与你不同的想法。 于是你可能会极力避免那些可能出现误解的描述,反之尽可能详细地提供能支撑自己观点的描述。 所以,现在不妨回忆一下,当你努力为一件事解释时,你内心真正期望的到底是什么? 经常拼命解释会造成什么坏影响? 经常用力解释,可能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困扰和麻烦。  解释过多会让你感觉到心累,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在管理自己形象这件事上,每个人做到的程度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会更多注意到自身行为和反应,并及时根据需要调整沟通方式,在合适的时候提供适宜的解释。 这种策略往往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认可,但与此同时,它也消耗着我们巨大的精力。 更严重的是,因为我们需要不断根据场景来切换自己的角色,并且根据角色给出相应的解释,这很可能让我们渐渐忘记了,什么才是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感受。  可能会成为自我欺骗的工具,和攻击别人的利器  正如前文所言,许多时候我们会产生“非解释不可”的心情,是因为我们伤了面子,想用解释来挽回。此时的我们处在愤怒和懊恼中,讲出来的解释往往具有攻击性,会毁掉我们的沟通。 更重要的是,很多时候,只有我们真正被戳到痛处的时候,才会选择解释。此时,不管我们的解释听起来多么合理,本质都是一种自我欺骗,让我们远离客观和真实。   那么,如何避免无用的“解释”? 说到底,“解释”仍然是一个沟通方式。与其纠结为何“解释”不生效,不如思考一下,你是否选对了正确的沟通方式?  沟通是两个人的事,倾听时常比解释更有效  倾听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当我们深陷“非解释清楚不可”的心态时,我们往往会觉得是自己的言语表达不够清楚,不够能言善道,从而使得对方没有办法理解自己的真实意思。 其实不然,真正有效的沟通不仅包含了表达,也包含倾听。每个人都是传递者和接受者。真正良好的沟通并不是我们“对”别人做了什么,而是我们“跟”别人做了什么。 所以,当下一次深陷“非解释不可”的冲动时,不妨试一试转换思路,花费更多的精力来听听别人怎么说。也许问题就缓和了。  面对别人的攻击,除了解释你还可以做这些  当我们遭别人的批评遇到和攻击时,我们可以采取以下的方式来进行沟通: 首先,我们可以去询问事情的详情。当对方说”你真的太抠门了“,先忍住想解释的冲动,耐心的问一下”我的哪个做法让你感觉到抠门了?“ 如果对方不说,也可以尝试猜测。这样,至少可以逐步聚焦在真正的问题上进行沟通。 其次,我们可以去同意批评者的一些看法。很多人会拼命解释自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的怒火,而此时同意可能是一种有效的策略。你可以选择同意他提到的事实,也可以去认可对方真实的感觉,这会让你们两个人更少的进入到防备的状态中。  分享自己的感受,可能会让你们的沟通更加深入  当我们发现无论我们怎么去解释都于事无补时,去分享自己真实的感受,也许有助于让沟通进入一个更深刻的阶段。 不过,我们时常会混淆“表达感受”和“进行解释”这两种行为,例如“我觉得你是错的”这依然是一种解释,而不是客观的陈述自己的感觉。 正确的公式,是“描述客观的行为 + 做出自己的解释 + 表达自己的感受”,比如:“当你嘲笑我时,我想你发现了我的说法很愚蠢,我感到很尴尬。”  最后,还有一点希望大家明白:很多时候,不管我们怎么解释,对方都不可能完全懂得。 心理学家的实验表明,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存在着一种”透明度错局”。一个“听节奏、猜歌名”的实验中,打节拍的人觉得自己的节奏打的特别清楚,随便谁都能猜出来歌名,但实验的结果偏偏打了脸:真正猜对歌名的人数极低。 之所以会出现“非解释清楚不可”,还有一个原因就在于:太多人都相信“只要自己解释的够清楚,对方就一定可以理解自己”。但事实真的不是这样的。 每个人的喜好、价值观都处在不断变化,当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存在差异,那么不同人对一件事物的理解,必定有所差别。 而两个人真正互相理解,又需要很多时间。 所以,请给彼此更多的耐心吧。  酒鬼+悠悠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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