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摆脱情感勒索,重塑健康人际关系?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15736 阅读

简里里:“拼尽全力和了无遗憾”

文|简里里 简单心理创始人 心理咨询师 我记得几年前偶然的场合碰到香港的一个活动主办方,其中一个姑娘急匆匆地问我说,我们想找一个“慢”的项目,来请创始人讲一讲“慢”这件事情,你有没有人选推荐呢。 我就帮她想。用力地帮她想。我想不出什么慢的人或项目来。身边的人和事物都太快了。大家忙着攒用户,忙着买房买车,忙着声势浩大,忙着结婚生子,忙着要跳脚跳起来。即便有人说,不急不急慢慢来,转身你看他嘴里都喷出火,衣角也要烧着起来。 然后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个朋友的妈妈常跟她说: 你急什么,急着去死吗?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得停不下来。因为它一剑射中我的膝盖,穿过我的左膝又射回右膝。 可是我仍然慢不下来。我一边觉得人生太长,无边无际;一边觉得好像身后有条狂吠的狗,追得我上窜下跳不得安宁。 我有无数本想读的书还没有读。我有无数想要表达的东西自己还没有捋清楚。我有很多恐惧还尚未面对,可奇异的是,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面,我仍然觉得无所事事。 我每天吃饱了就想睡觉,睡醒了期望工作一切安康。每天早上起床,像是头狮子要披上盔甲;我的微信里面早上的第一条到了傍晚就落在深不见底的河流之中,其上堆积着无数的客套寒暄卖萌欣喜愤怒难过犹疑,有时候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一剑破碎之,睁开眼睛继续一件接着一件漫无边际地处理。 你假装还有空闲思考,不小心就睡着过去。 心里面还是焦虑。 焦虑手上的事情是否顺利,焦虑有没有能做的事情还没有尽力,焦虑未来的生活是否安康,焦虑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焦虑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忘了焦虑。 然后你必须得做些什么去平复这些焦虑。 所以你就去拼命工作,去买房买车,去结婚,去生孩子,去和谁谁比较,和谁谁八卦。你想要从这五光十色的生活里面找一个缝隙,冲出去。 给这一切赋予意义,然后呢? 生活仍然无边无际、缓慢低沉地转动。末了你还要回来面对无尽地时钟滴答,那些无趣的、无聊的、没有意义的存在。 一拳落空。 我前段时间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那是个奇异的长方形桌子,一二十个人,你只能和坐在你对面的人讲话。大家的菜碟过一段时间就大声张罗着交换一次,否则你一晚上就只能吃到你面前的一个菜品。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男孩子。他认真地问了问我关于心理的东西,关于心理创业的想法,以及他的一个朋友是否需要见心理咨询师。我颇有点不耐烦,我不想谈工作,又忍不住纠正他不要替他的朋友做主张。 我们后来谈论些别的,广告创意数学,临末我们交换联系方式,约定有空来公司坐坐。 一周之后,听说他意外去世了。 我很震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我第一次见他的那天晚上,正是他生命的倒数第七天。如果他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七天,或者我知道那是他的最后七天,那天晚上会不会有任何不同? 于是我开始想,如果这是我生命的最后七天。 我开始害怕了。我想还是不要让我过这样心惊胆战的七天,我必定选择障碍发作,我觉得这个也重要那个也重要,我想要了无遗憾,可其实没办法了无遗憾。于是我大概一定会拖延,到底是这个更重要还是那个更重要,分分钟都过不好。我一定一脑门子汗,甚至祈祷这最后一刻干脆早些降临。 “拼尽全力”、“了无遗憾” 我几乎确定它们被发明出来,一定是上帝用来惩罚人的贪婪。 我难过了一阵子,不知道是为这个一面之缘的年轻朋友难过,还是为自己尚要在这“着急去死”和“害怕去死”之间浑浑噩噩而感到哀伤。 不过我写这篇文章,算作我对他的哀悼,也是对我自己“着急去死”的嘲笑。 愿新的一年,不必“拼尽全力”,也不必“了无遗憾”,也还能舒服自在。 --------------------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17499 阅读

简里里:你的生活未必很糟糕

大家好,我是简里里 今天跟你聊聊生活中那些“失望感”。 人生绝大多数的事情十有八九不如意,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一定是糟糕的,只是它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那祝你总是有勇气、有能力来应对生活中那些和你想象不一样的事情。 晚安啦。  

5105 阅读

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文|何小松 什么是所谓的一百分人生?   San的酒窝很好看,位置也恰到好处。讲话的时候逻辑清晰,而且是名校毕业,有着不错的工作,也很受领导器重,在入职的前三年就多次被提拔。在我看来这是个非常漂亮,还很聪明的女孩,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了。 可是她却对自己有着不同的看法,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导致的,只是因为自己运气还不错,为此常流露出沮丧的表情,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好,担心如果还被升职,自己的另外一面就藏不住了。所以她选择了辞职,在她看来这是最妥帖的决定。领导和同事千方百计想挽留她,加工资,调岗位,可是任什么条件都挡不住她离开的步伐。 离职后,用着之前的积蓄,她也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怎么谋求更好的发展。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这么个有才女闲着是浪费。邀请她一同创业,她推脱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也有大公司邀请她去胜任,她也推辞了。这么一闲就是半年,她对自己的评价就是,只有小聪明,能升职都是运气好,她的优点被她全部描述成外部因素,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咨询中,只要我稍微表达一下她似乎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能力也很强,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一定接过话茬,回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怪圈里。似乎在她的价值观中,如果自己还有缺点,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别人识破,所以她放弃了各种机会,在家专心致志的研究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可是等待自己的却不是完美,而是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贬低。   像San这样的来访者,确实不在少数,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在学校也经常排行榜首。可是他们自己却从来不觉得快乐,因为在她眼中的自己是如此不堪,时刻担心自己如果无法完美,便会一文不值。为何这样呢?    也许听听她们的成长经历,你能够找到答案。   一百分的标准从何而来?   “妈妈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真是个好孩子,说想要什么礼物,妈妈给你买给你。” 这是一段多么普遍的母子间的对话,可是这沉重的“一百分”,却成了很多孩子被父母衡量的唯一标准,在她的世界中好像除了“一百分”其他的分数都是渣。如果考的是97分,父母会指责孩子为何丢了那3分,却看不到97分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所以即使她已经和第二名拉开很大差距,好像也没法得到满足,反而经常担心如果下次成绩不好怎么办! 父母对孩子的评价标准成了孩子深深的负担,也使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发光点,看不到自己的进步,也看不到别人对自己的欣赏。“一百分、第一名”的焦虑始终都在她的成长中,等到她开始工作,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样,可这时候事情变得复杂了,因为分数不见了!这...怎么才算是名列前茅呢,怎么才算是“一百分”呢?这类人通常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休息,因为如果定下来就表示,会被淘汰,会落后。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种人,在他们眼中点滴的进步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即便遇到挫折,也能有所收获,面对困难时越挫越勇,即使遭遇失败了,那么这一次收获的0.5分的进步,也是珍贵的。似乎在他们衡量自己的标准中,从不以“一百分”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灵活的自我评估方式,不是一把单一的尺子去衡量自己,而是多维度的,无论在哪个维度上的进步能够被看到。也让他们愿意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即使遇到困难,也能见招拆招,他们信奉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比问题本身多的多。说他们是梦想家、实干家一点也不夸张。充满好奇心,敢于探索,愿意冒险,就像是他们的待名词。他们享受着当下的快乐,悲伤,痛苦,也为自己的0.5分进步感到开心。 如果你问为啥会有这么大区别,凭什么呢?而且似乎后者,在学校通常都是成绩平平,凭什么他们会更快乐,更具有执行力呢。要给出解释的话,大概是他们更看重过程中的起起伏伏,而是否拿到完美的答案并不重要,只要不断努力,他们相信能够有机会无限的靠近那个期待的结果。   评价系统的形成 让我们回来看看这个自我评价系统吧。在一个孩子在形成自我概念,让他体验到自己价值,拼凑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父母是直接给予反馈的人。他的认知中形成着父母看待自己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也会随着成长,内化到他心里,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父母对他的要求是“一百分”那么他需要好好学习,下次还考一百分。可是这个标准会让他担心能不能一直获得“一百分”,会不会终有一天他做不到呢?高中、大学还能一百分么?步入社会以后,一百分是什么?这时候便迷失那衡量自己的唯一标准,陷入的无尽的深渊里。 其实我特想问问那些一向要求“一百分”的父母,你们自己做到完美了么?凭啥执行着双重标准,你们能说清楚完美是什么吗? 那他们能改么?我真想让读者看着我无奈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事情真的太难了,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他自己理解这一切,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不过还是让我们看看第二种人的父母是怎么做的吧!是否一百分从不是他们的评判标准,他们更重视过程当中的鼓励,肯定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的。 “真不错,这么早你就起床学习啦” “你比昨天早起了1分钟,真勤奋” 这些肯定,都会成为孩子日和后的动力,而像这样可以得到肯定的维度可就多了去了,好奇心啊、愿意探索啊、愿意尝试啊、在实践中学习和成长啊! 如果你是父母,应该怎么做? 肯定是门学问,就在于他所说的对方听得懂,而不像“完美”听上去那么模糊。倒是什么是完美,怎么才能完美。就像我带领的动力性团体的组员所说,小时候父母总叫自己跟邻居家的小朋友学习优点,可什么是优点?他一直没弄明白,只好看那个小朋友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上厕所,他也上厕所,也没明白自己学了什么。还不如父母告诉他,数学成绩要提高,上课需要认真听讲来的清楚。 如果能够把期待说的清楚,可以执行,这便是最好的。父母肯定的恰到好处,也可以让孩子呢!清晰的认识自己,学习肯定自己的能力。 可是很多父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要不就是“百分”导向,要不给出一个混乱的标准。San说:“当初考研的时候,她妈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了就好了,结果不重要”可是等到成绩出来,差3分落榜了。妈妈却在一旁指责,你努力了么?你就不能早起点,少玩点手机。 这......说好的努力就好呢?怎么突然变卦了。是的!San很生气,她很熟悉这样的方式。因为在她家里,这个标准总是变动的,似乎永远都满足不了。 正因为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面对混乱的标准,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期待得到父母的肯定,却因为不是一百分而落空。只得不断的为了那个完美的答案而努力。上学时。焦虑怎么才能保证一百分;毕业后,对自己的要求就成为了“我要成功”可是这个成功是什么呢?怎么拿到这个一百分呢?真是想的脑仁都快要炸裂了。 年入5000万?做个上市企业?还是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学会去满足自己。 所以对这样的来访者,最需要发展出的能力,就是形成自己独特的、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学习在去肯定自己那0.5分的进步。所以如果你也为“完美的一百分答案”而焦虑,试着停下来吧,焦虑只会耗费你的精力。而完美这件事,就是你的一种主观体验,除了你,和你内化了的父母,也许并没有人在意。 自我的肯定,这种能力的形成,恰好与父母及时的、精确的肯定有关,拜托各位“完美的父母”学习一下。   长大后的我们可以怎么办? San的妈妈总说她做事很肤浅,三分钟热度,没有深度。我俩就探讨了一个问题,这个深度是什么呢?因为在我眼里,San恰好是一个喜欢钻研的人,她对感兴趣的事情,统统能够研究出个所以然。 我就问San:“你觉得妈妈说的深度是多少度啊,如果是挖坑的话,你觉得是20米深,50米深,还是100米深啊。” San 茫然的望着我“我真不知道”。 是的!她妈讲的标准,从来不知道是多少、是什么? San呢?一直希望自己做的好。 我:“那我们就来谈谈“好”吧,你觉得什么是好呢?” San:“就是我感觉好的事情吧” 我:“什么事情呢?过去的一年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好呢?” San:“恩,去年我去讲课,课程大家给我的反馈很好,也有很愉快的互动” 我:“这些都是怎么发生呢?准备课程你怎么做的?” San:“我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课程,虽然过程十分焦虑,担心自己能否做好,就找朋友看听自己讲课,再修改不满意的地方” 我:“那你觉得这件事你以后还能做么” San:“可以啊” 通过我们的对话,我们清楚了一个“好”的概念,而这样愉快的感觉,San也在之后的咨询中多次讲给我听。 父母在给孩子讲标准的时候,拜托先把概念搞清楚,如果说不清,就别叫孩子往这个稀里糊涂的坑里跳。你可和孩子商量、探讨、明确,你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在我们是个孩子的时候,确实面对这样的困境,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有能力给予我们明确的标准,那时候小,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是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朋友圈,有更多的空间去思考,可以选择很多的资源来帮助你。 此刻,你还愿意选择继承一百分的人生?还是过自己0.5+的人生呢。每一个0.5都是为自己所做,都是自己愿意所为,当一个个0.5拼凑起来,会变成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百分人生也说不定呢。 化整为零,循序渐进,目标清晰,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大概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生蓝图。

13622 阅读

嗨,害怕也没什么的,你是可以害怕的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做“防御模式”,这个词的字面意思虽然也好理解,不过我想在本文中用更加大白话一点的方式来说说这个词。“防御”,顾名思义,防卫,抵御。什么时候要做这件事情呢,当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咯。“防御模式”,就是当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所采取的保卫和抵御危险的行为习惯。通俗一点说,你害怕了,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啊。     也许有人说,害怕?我不害怕啊,我胆子挺大的。可实际上,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害怕”,而是我们的文化、教育观念,似乎一直在倡导,“害怕”="懦弱胆小",勇敢和坚持才是值得学习的,所以我们不自觉得就把自己的害怕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甚至不被自己感觉到。 但是害怕其实是一种生理反应,遇到危险的时候,人自然而然就会紧张,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等,这些事情不是你命令自己的大脑不许害怕,就可以控制的。 所以,其实害怕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你没察觉而已。因为有害怕这个生理反应存在,因此,你的大脑自动也会采取一些行动来应对害怕,这个过程是一瞬间,根本不需要大脑思考就已经完成的,因为你已经在成长经历中无数遍执行了这个过程,它就好像呼吸一样自动发生,如果你不刻意留意一下,你基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你可能也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应对害怕。   很多人来咨询的时候,就是他们应对害怕的办法,即防御模式不够灵活,或者防御模式不够多样化,或者防御模式陈旧了。咨询过程,其实也是在体验中让他们学会新的防御模式,更加灵活地来应对新的环境。   那么,日常生活中有哪些模式,是因害怕而产生的,而且可能导致了一些困扰呢?      行为层面    害怕,所以积极 有的人看起来非常积极乐观,他们的日程总是安排的非常满,他们似乎要抓紧利用每一分钟的碎片时间来学习。如果你也这样,并从中体验到收获和愉悦感,这本身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些人也因为这个走进了咨询,他们苦恼于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知道怎么休息,不知道休息的时候该干什么,一旦休假,他们好像也必须随时查看工作邮箱,留意工作电话,随时打开耳机听一个微课或者听一本书,但他们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收获了愉悦体验,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忙碌疲惫了一天,好像学了很多东西,却好像什么也没学进去,自己对自己的前途依然感到力不从心。如果停下来,他们会内疚自责自己的懒惰,他们会担心,别人都在努力啊,我不努力就落后了啊,所以他们迫使自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持续运转,而不敢停下来休息。   害怕,所以战斗 有些人,不停地在想解决办法,他们一直在以攻为守。他们来咨询,也是为了寻求办法,因为他们总觉得眼前的局面如果不处理,是不行的,他们会假想出各种灾难性的后果。而他们眼里的危险,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根本不是问题,也就不用拿起武器去战斗。   害怕,所以回避 另一些人也正好相反,他们遇到问题时,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问题,或者就当没有看到问题,仿佛他们不去处理,问题好像就不存在了一样。因为一旦他们和问题正面相对,他们无法承受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害怕,所以烦躁 有些人他们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害怕,但是他们总觉得很烦,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烦,做一点儿小事都无法集中精力,可是理智上他们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真的做起来其实没有那么烦,但他们在做事情之前会有各种纠结,担心做得不好,或者担心让自己做这件事的人对自己有一些评价,担心事情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进行顺利,导致他们无法专注于事情本身,而花了很多力气去烦。   害怕,所以生病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被允许说自己害怕,所以他们的身体学会了用疾病来表达自己的害怕,比如一到考试就拉肚子,一紧张就头疼脑热发烧等,生病了,总不能还逼我上战场吧,即便我打仗打输了,承担的责任也会小一些,因为我是个病人,这样也可以保护自己不因为打了败仗而受到惩罚或内疚。   害怕,所以从众 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在公共危急情况下的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导致危险扩大化的惨剧我们或许都听说过。看起来是众人“冷漠无情”,可背后也是各种担心和恐惧。别人都不做,如果我做了,万一没做好,反而我倒霉。和大家一样不作为,至少要惩罚也会有人和我一起受罚。   害怕,所以贪婪 新闻中也常常听到一些喜欢囤积废品的孤寡老人,堆积物品占满了楼道,产生火灾隐患,但是他们对于社区工作人员的劝诫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在他们眼里,这些垃圾好像和宝贝一样重要。还有一些人,身居高位,已经拥有了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财富,可是依然会铤而走险,贪污受贿,好像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他们心里的空缺。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舍不得花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每一样物品都要货比三家精打细算。在他们的成长经历中,可能曾经有过“穷”怕了的经验,穷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匮乏,还有低人一等的自尊感缺乏,情感上的匮乏,这些是比物质上的贫穷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所以他们需要尽一切可能来避免自己的匮乏。   害怕,所以显摆 有些人害怕别人看不见自己,忽视自己,不喜欢自己,所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看见自己,比如买各种超越自己实际能力的名牌,喜欢摆阔请客,夸大炫耀。        关系层面      害怕,所以说教 有的人教育孩子的时候常常忍不住要说教,一定要孩子接受自己的观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执行。表面上看,他们自认为自己无比正确,自己走得过桥比孩子走过的路还多,所以是想要帮助孩子。但从另一个角度,他们也是在害怕孩子走弯路,害怕孩子吃亏,害怕孩子受苦,虽然他们理智上可能也知道,孩子走点弯路也没什么,但是在事情来临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总是要去干涉一下,好像不干涉孩子就活不成了一样。而且自己不干涉,好像自己就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他们也害怕自己失职。   害怕,所以说谎 有的家长气急败坏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撒谎,对于撒谎这件事情,他们痛心疾首,上升到一个无比重要的高度,好像是孩子犯了严重的罪一样,严厉批评声讨教育惩罚。不过,这样往往没有什么效果,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而且撒的谎越来越严重。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说,其实他们在撒谎的时候可能根本还没有学会分别道德意识,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比如你问这些父母,你们孩子有没有故意撒谎去伤害某些人呢,往往并没有,所以孩子们在撒谎时,不一定是犯罪,甚至反而是心智发展的表现,他们学会了掩盖,而不是用更加幼稚的否认了。   如果撒个谎,可以避免被父母责骂甚至挨打,是多么轻松的事情啊。他们的思维还不成熟,他们的脑力只够他们考虑应付眼前的危险,即马上要被打了,那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虽然事后他们也通过父母反复的教育,知道谎言一旦被拆穿没有好果子吃,可是,万一没有被发现呢?而且当他们已经在危急时刻中,他们是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谎言被发现之后的后果,他们的谎言已经不假思索的出来了,一旦谎言出来了,那么承认自己撒谎,可能会变成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更大的错,会被惩罚,所以更加需要用谎话来遮掩。   直到这些孩子成年,他们可能也会因为同样的问题来咨询,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成性,他们习惯来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掩盖最初的一个非常微小的随口一扯的谎,而每一次撒谎,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爱人会非常生气,但却依然要继续撒谎。因为他们的成长经验告诉他们,犯错是不能被容忍的,是会令父母失望,另爱人失望的,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不喜欢自己,甚至抛弃自己,这个太可怕了,所以,需要尽量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他们撒谎。如果孩子很小就擅长撒谎了,父母要着急的可能不是孩子的道德问题,而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过于严苛到了孩子宁可冒着未来被更严厉惩罚的风险,也要把眼前的被批评的风险先对付过去再说。   害怕,所以贬低 有些人总是喜欢贬低别人,比如他们太庸俗了,他们太斤斤计较了,他们太势利了,他们太没素质了等等。这些人往往看起来气质谈吐不俗,他们不会为了买个东西去讨价还价,哪怕心里知道自己买贵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跑去领导面前邀功,哪怕明明自己付出最多,却任由别人往前挤自己躲在后面做无名英雄,这背后的心理状态是,如果别人也觉得我俗不可耐怎么办?他们害怕自己变俗,害怕自己变成凡人一样要吃喝拉撒柴米油盐,这样降低了自己的档次,所以必须把自己高高地架在上面,只有把别人看得越低,自己和他们越不同,自己才越安全。   害怕,所以抱怨 大家身边也常常可以遇到这类人,他们总是在抱怨,看起来充满了负能量。你和他说,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的问题,或者抱怨别人不如自己做啊,但他们就是依旧抱怨不止。他们迈不出行动的这一步,因为任务太困难,世界太凶险,周围都是坏人,这些抱怨背后有一个答案就是,我害怕。不过,他们可能自己也弱小到无法面对自己的害怕,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无法应付太难堪了,所以抱怨世界来得好些。   害怕,所以忍受 还有一些人,正好恰恰相反。他们明明不想承担很多责任,但是害怕不承担就会伤感情,别人请自己帮忙是看得起自己,老板给自己任务是器重自己,怎么好拒绝呢,拒绝了别人会生气的。是的,他们很害怕别人生气,所以他们宁可自己不想做的事儿也要忍受着做。   害怕,所以压抑 有些人看起来脾气很好,遇到冲突很少发火,还劝别人不要争执吵架,遇到吃亏上当也宽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可能特别在意自己表现出来发脾气的样子,也觉得发脾气有什么用呢,不能解决问题,这背后可能也是害怕对抗不过对方,所以不是没有脾气,是只好隐忍不发。   害怕,所以愤怒 有些人很容易发脾气,尤其是在亲近的家人面前,他们可能会嫌家人很烦很笨,一点点小事情都做不好,或者对不认识的人很挑剔,常比如给快递小哥或淘宝客服差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很害怕自己被别人挑剔,所以自己不能允许的错误,也不允许别人出错。   害怕,所以引诱 有些女孩子在成长环境中体验到重男轻女,她们觉得做女子太卑微和弱势,唯有在男性对自己有性需求时,自己的愿望才能得到满足。她们害怕自己成为无足轻重的那一个,所以主动通过展示自己的魅力来诱惑男性,以确认自己是有用的。当她们这么做时,不是因为她们喜欢,也不是因为她们堕落,而是除了拿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她们没有掌握其他的维护自己权益的方法。   害怕,所以挑衅 有些人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比如自己的老板,整天提心吊胆,认为老板不喜欢自己,要挑自己的错。这种等着被挑错的感觉实在太让他们难受了,与避开这些大人物求安全相反,他们反而主动去挑衅大人物,激怒大人物,最后证实了他们会得到一个被大人物打压的下场。是的,被打压后落入绝境的确很糟糕,可是比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来的好一些。   害怕,所以嫉妒 我不如你,可是我害怕承认自己真的不如你,所以我恨你为什么那么好,那样就显得我很糟,我甚至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你的好,希望你倒霉,这样你就和我一样差,我就安全了。   害怕,所以自恋 有的孩子,在很幼小的时候就体验了失望,他们发现,依赖于别人的希望总是会落空,经验告诉他们,求人不如求己。所以他们表现出好像对一切关系都不在乎,无所谓。但这本质上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而是他们更害怕被拒绝和失望的感受。   害怕,所以依赖 有的孩子,可能在更早的时候经历了被忽视,直到她哭天喊地陷入绝望的时候,父母才终于赶来照顾她,同时可能也会责备她不懂事,大喊大叫,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犯错了一样可能随时会被抛弃,所以即便她最终得到了照料,她依然没有在心灵上得到抚慰,她时刻都在担心父母会不要她。所以,她可能会让自己反复的陷入到困难或者危险中,只有当她感到害怕,无能为力而哭闹时,父母才会注意到她,她才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成年之后,这个依赖的模式,也会影响到她的亲密关系,她极度害怕被抛弃,似乎需要通过不断地试探对方是不是肯照顾自己,是不是能随时关注自己,来确认对方不会抛弃自己。          总结    还有许许多多的害怕,导致许许多多的行为或情绪,这里无法一一列举,而且在我们的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它们被统称为“防御模式”,它的运作其实也是帮助了我们每个人可以平安的活下去。所以,害怕也好,这些情绪和行为也好,它们都是人的功能的一部分,这也构成了我们的性格特征,只要它们表现得不极端,不僵化,不影响我们的生活,那么就无需处理。   而有一些来访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一些应对害怕的行为和情绪,看起来比较严重,成了某些症状,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工作、亲密关系、亲子关系等,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通过心理干预来做一些调整了。   通常,咨询师和来访者工作的对象,并不是这些症状本身,而往往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在症状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是让来访者感到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会对此感到害怕,从而理解自己的行为和情绪。在咨询环境中,来访者会感受到咨询师的包容,感受到自己即便是害怕,也是正常的,可以被接纳的。如果来访者能够接纳自己的害怕,那么就渐渐不需要过度用那些症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或情绪去保护自己,那么症状也就自然缓解了。   同时,来访者在包容的咨询环境中,产生了新的安全体验,他们渐渐也会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自己所采用的“防御模式”,还停留在小时候对付害怕的模式,通过咨询,他们又学会了一些新的模式,也就有了更多更灵活的保护自己的方法,那么,原先那些被极端使用的模式,就表现得不再那么极端,他们的生活也就可以恢复到和普通的成年人一样了。

9874 阅读

不能拒绝背后的攻击性

在生活中我们可能会经历到一些这样的事情。选择餐馆或者点菜的时候,我们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不敢表达。因为别人已经有提议了,这时候自己再提议会不会触怒他人呢,于是我们压抑了自己的愿望。选择了一家自己不喜欢的餐厅,心里有点赌气,干脆菜也不想点了。最后一上菜碰巧都不是自己爱吃的。这顿饭越吃感觉越糟。等到心中的不满需要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才会表达这家餐厅或者这些菜如何不好。 心理学把这个称之为被动攻击。客观的说,有时不一定真的是菜不好,而是受到情绪的影响。这样的结果一是让自己不开心,当然不善拒绝的人通常不太会感受到自己的失望,只有经常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挺委屈的。二是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一爆发情绪,往往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三是事后又感觉特别内疚和自责,周而复始。 在新工作中,领导或者老同事给自己一些脏活累活,或者还有一部分不该属于自己干的活。觉得不公平,但不敢拒绝也不愿表达,安慰自己新人要吃苦耐劳。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习惯了,或者没有想到你已经累不堪言。久而久之,我们在工作也上可能会消极怠工,慢慢对这个环境、关系失望越来越大,心里面既想融入集体又抗拒融入,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处境。可能一份不错的工作,常常感觉郁闷憋屈,在另谋出路和坚持之间纠结。 精神分析鼻祖弗洛伊德认为攻击是人的基本驱力,和性驱力起驾并驱。人类的自我保存本能,为了自我保存,当资源匮乏的时候,人类需要利用攻击性进行争夺,千百年的经验让人类认识到攻击可以为他们带来物品、土地和财富,可以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家人,可以为自己赢得声望、地位和权力。从这个角度理解,人类天生具有攻击性。 说的通俗一点,心理学鼓励的攻击性并不是要鼓励我们去大发脾气以及采取攻击性的行为。心理学认为的攻击性是当别人侵犯到我们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维护自己的领域。这对于我们的生存或者生活质量,是至关重要的。攻击性往往被当同于暴力,不友好等一些大家排斥的概念。 对于和我们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去温和坚定的陈述自己的观点,并不需要带着敌意和怒气。接一部分,回一部分,比如说:“这家餐厅是不错(接一部分),可是我们最近都吃炒菜,不如今天换换口味,我们去试试焖锅如何。”有时,其实你的提议反而使得别人眼前一亮。在工作上,我们也可以这样和领导求援:“我也知道刚进来是需要吃点苦,可能您也想让我多锻炼(接一部分)。但我最近感觉工作量真的有点大,整个人感觉挺累的,其他同事也会给我安排一些他们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办更好。” 我们实在是太害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太担心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我们尽力压抑自己的感受,反而内心的情绪越压越多。回顾成长经历,往往可以在原生家庭里面可以找到比较严厉控制的父母。小时候一旦表达不同意见,往往会得到批评数落甚至嘲笑。这种氛围,长年累月的积累,我们就形成了一些信念: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危险的。我们甚至反感父母的那种特别伤人的攻击性,进而把正常维护自己的攻击性也当成是一种必须坚决予以抹杀的本质。 不管作为男人女人,我们都需要一些攻击性,当别人侵犯到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温和而坚定的去陈述自己的看法,捍卫自己的权益。  

10917 阅读

预言梦、梦中梦、疗愈梦、清明梦……科学家怎样研究奇异的梦境?

多年前,两个好朋友的梦,开启了我对梦的探索。那是在读研的时候,在台湾交换。跟几位朋友约好,一早赶火车去花莲玩。前一天晚上,其中一位朋友,梦到我睡过头了,怎么打电话也没人接,过了好久才到车站。结果,那天早上,我果真睡过头了,急急忙忙赶到车站,踩着点赶上了车。她说:那个梦的情节和早上发生的事情,特别像。 没过多久,那波朋友中的另一位,梦到自己的父亲开车受了伤。他从台湾打电话回千里之外的邯郸。妈妈怕他担心,说,一切都好。他只好明白着问,说,我爸这两天开车是不是有什么事?妈妈才告诉他,爸爸的确在开车过程中受了伤。那时,我受的是科研的训练,最喜欢做严密的实验设计,相信没有什么现象是科学方法解释不了的。这次,可真把我难倒了。搞不明白,百爪挠心。其实,从古至今的典籍、小说、神话故事当中,预言梦、托梦等故事比比皆是。通常,我们只是把它们当做故事,听听而已,并未当真。或者归结为: 造假,或夸大其词的描述 幻觉等精神失常的现象 概率上的巧合(人们每天做这么多梦,有几个跟现实对上号也不奇怪) 记忆的错误然而,当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边,你就会发现:以上的这些解释,很难真正让人打心眼里信服,这些奇异的梦,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至今我还记得,当时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的迷茫时刻:查了很多各个流派的书。发现,很多都记录了这类“预言梦”的存在,但很少能给出让人信服的解释机制。只发现荣格讲到的“共时性”,但读起来懵懵懂懂,云山雾绕。多年后,遇到了一本让我豁然开朗的书。如果你也对梦有好奇,那我们就一起来读一读《超凡之梦》吧。书中研究了各种神奇的梦。作者史坦利•库皮尼(Stanley Krippner)博士是超个人心理学专家,在梦的研究领域非常有建树。  01疗愈之梦十来年前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我的牙全掉了,整口牙呈喷射状往外掉。我赶紧用力捂住嘴巴,防止牙齿都掉出来。在惊恐中醒来,以为是有了蛀牙,去买了新的牙膏、牙线,每天认认真真刷牙,对着视频学用牙线。结果过了几天发现,原来是长智齿了。梦与身体的状态关系非常密切。书中将这类能够反映出身体状况的梦,称为疗愈之梦。 其中有几个有趣的研究:一个比较让人震撼的研究是,俄罗斯列宁格勒神经外科研究所的Vasily Kasatkin,花了28年,收集研究了8000多个梦。在他的《梦的理论》一书中写到,在严重疾病发生前的几个月,就有在梦中预先发出警告。他研究了人们发病前的做梦内容,通过早期的诊断和治疗来挽救病人。Robert Smith分别用回溯和预测的方式进行了研究,发现男性梦到死亡的次数越多,女性梦到分离的次数越多,病情就越严重。另外,Harry Wilmer 对退伍军人进行的研究发现,梦境会随着治疗的进程发生改变。一开始会梦见被人攻击或杀害敌军;当治疗有进展时,梦会变成和战场或相关生命议题的隐喻;而最后阶段,会呈现问题的解决,化解战争带来的影响。” 02 创造之梦作曲家塔尔蒂尼(Giuseppe Tartini)曾经梦见海滩有个瓶子,里面有个魔鬼恳求放他出来,他同意了,条件是魔鬼帮他完成一首迟迟写不完的曲子。魔鬼出来后,拿起小提琴,演奏了起来。塔尔蒂尼醒过来后,立刻凭着记忆将曲子写下来,创作了《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魔鬼的颤音》。这首曲子大受欢迎。可他却说:“我还是认为它比我在梦中听到的差得很远。假如能让我再一次听到那奇妙的音乐,即使就一次,我也宁愿砸碎我的小提琴,并永远放弃音乐。”还有很多这类的轶事,例如,天才数学家拉马努金梦到过多个数学公式,化学家凯库勒受梦的启发提出苯环结构,等等。 梦是否真的可以给人们创作的启发?M. E. Maillet调查了80多位数学家,其中4位表示曾经在梦中解决数学问题,8人表示在梦中得到过解题的线索,15人说在醒来时虽然不记得梦的内容,但是对数学题得到完全或部分的答案。另外22人不记得在梦中解题,但表示直觉对解答数学题的重要性。Michael Barrios和 Jerome Singer 通过实验的方法来探究这个问题:他们征集了48位遇到创作瓶颈3个月以上的志愿者,包括文学艺术作品创作、科技项目等。将被试随机分成4组,分别是:清醒的想象、催眠之梦、理性讨论和控制组。清醒想象组:接受十项想象练习,引发3个与创作有关的幻想。催眠之梦组:接受催眠引导,然后做3个与创作有关的梦。理性讨论组:接受引导进行高度专注和逻辑的合作,检查创作计划。控制组:受到鼓励,并以非知道的方式讨论他们的创作计划。结果显示,清醒想象和催眠之梦组得到了更多正向的改变,更有利于创作。例如,一位作家以前创作的小说缺少角色冲突细节,在每次催眠做梦后,写出的小说情节非常细腻,内容更为生动,写作效率也提高了。 03 预知之梦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人等都相信梦有预知的力量。从古至今也有很多这样的故事。英国的Malcolm  Bessent以能梦到未来而闻名。迈蒙尼德医学中心(Maimonides Medical Center)对他进行了多次实验,发表了多篇论文。为了检验他是否能梦到第二天的经历,研究者设计了实验,流程是:1 实验者A先布置好12种场景,然后马上离开美国。2 实验者B安排Malcolm在实验室中睡觉,并记录他的梦境。3 第二天早上Malcolm做梦结束后,实验者C扔色子得到一个随机数,根据随机数从12个场景中选择,带领Malcolm来经历那个场景。4 多位完全没有参与以上过程的评审员,对Malcolm的梦和随机数得到的场景来进行配对,以检验其匹配性。例如,前一晚梦到了:“有水……几只鸭子和物品,雾蒙蒙的,但我看见好几只鹅,还有好多鸟在芦苇间游来游去……我觉得与鸟有关”结果第二天早晨,抽到的场景就是,他被带进意见房间,观看几十张鸟的幻灯片,同时播放着鸟叫的录音带。”多次实验的结果显示,预测成功的概率远高于随机水平,即,不太可能是统计上的巧合。 另一项研究中,美国的莱贝克邀请人们报告预言梦的案例,需要符合这样的条件:1 有详细的信息显示梦与生活事件有明显的关联2 不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小事3 有预知的证明,例如做梦者在事件发生前,就曾经将梦境告诉其他人,或是记录下来。他征集到的案例中,有这样的案例:“一位男性在醒来后告诉朋友:他在梦中到银行,两名持枪歹徒闯入银行,一人把枪放到他的嘴里,另外的劫匪进入柜台,拿走很多钱后逃逸。结果这件事情后来真的发生了,除了抢匪并没有把枪放进他嘴里之外,整个过程与梦境非常吻合。”还有更多关于预知梦的研究,感兴趣的可以查看Sherwood等人在2003年,以及Mossbridge等2018年的综述文章,有更详细的介绍。除此之外,这本书中还讨论了:清明梦:在梦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离体梦:做梦时或之后,有脱离身体的感觉。梦中梦:在梦中有类似做梦的经验。共同的梦:两个人在同一晚上有相似的梦境。心灵感应的梦:在梦中得知了他人的想法。超视觉的梦:在梦中看到远方的事件,而且是平时不可能知道的事。神灵造访的梦:在梦中进入灵界,或是遇见祖先或灵体。怀孕时的梦:梦到与即将出生的孩子有关的信息。如果你也对梦感兴趣,有这样几个做法:  及时把梦记下来。可以记在手机记事簿里,或者录音。 用现在式描述自己的梦。好像重新体验那个梦一样。 回想梦中的情绪感受,尤其是最强烈的情绪。 在生活中,找出与梦有关的事件和情绪。想想看,梦在提醒你什么?例如,最近我做了一个梦:我抱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盒子,要去图书馆归还。打开盒盖,里面摆着两排白色卡片,像是某种典籍,第一排是满的,第二排摆了一半多。盒子很大很重,我带着它找到了图书馆的一个分馆,结果说要到另外一个分馆。到了那个分馆,在一个柜台前排队,工作人员说,要进到另一道门里才可以还。在马上要找到归还处的时候,突然醒了。其实那天晚上做了好几个梦,醒来印象最深的是这个,于是用手机录了下来。这个梦是在跟我说什么呢?后来看到了我的书架,突然懂了:书架有两层,第一层摆满了书,第二层摆了一半多。于是,我花了一晚上整理书架,把很多不用的书捐到图书室,或者送了朋友。一身轻松。最后,如果大家感兴趣,也可以看看以下的这些书,例如: 《1000种梦的解析》《解梦九讲》对清明梦感兴趣的可以看《西藏的睡梦瑜伽》。参考文献:克里普纳, 博格扎兰, & 卡瓦略 (2008). 超凡之梦: 激发你的创意与超感知觉. 四川大学出版社.Barrios, M. V., & Singer, J. L. (1981). The treatment of creative blocks: A comparison of waking imagery, hypnotic dream, and rational discussion techniques. Imagination, Cognition and Personality, 1(1), 89-109.Krippner, S., Honorton, C., & Ullman, M. (1972). A second precognitive dream study with Malcolm Bessent.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Mossbridge, J. A., & Radin, D. (2018). Precognition as a form of prospection: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Psychology of Consciousness: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5(1), 78.Sherwood, S., & Roe, C. A. (2003). A review of dream ESP studies conducted since the Maimonides dream ESP programme. Journal of Consciousness Studies, 10(6-7), 85-109.Smith, R. C. (1986). Evaluating dream function: Emphasizing the study of patients with organic disease. The Journal of Mind and Behavior, 397-410.Wilmer, H. A. (1996). The healing nightmare: War dreams of Vietnam veterans.  In D. Barrett (Ed.), Trauma and dreams (pp. 85-99). Cambridge, MA, U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9831 阅读

该如何修复心伤

很久以来人们都更关注自然灾难给人心理上带来的创伤,比如地震海啸;直到不久之前,人们才承认另一种心理上的创伤,它日日发生,人们常常对此避而不谈,它给人心理上带来深厚的伤害,很多人甚至会出现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这就是亲密关系中的背叛创伤。—— 简单心理J室长 文|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信任|欺骗与背叛的前提 在讨论亲密关系中的欺骗与背叛之前,我们需要理清一个概念,那就是信任。只有你曾经信任过一个人,你才能在后来被欺骗,被背叛——这是一个前提。不同领域的学者们都将对他人的信任视为最核心的社会资产 。大体上,信任可以被分为两类,一类涉及到熟悉的小圈子中的人,称为「殊化信任」,譬如朋友,伴侣,父母。另一类则关于广大的不熟悉的人群,称为「扩散信任」,譬如陌生人,或权威。 信任是如何产生的?总结学者们的观点,我们大概可以看出,信任的建立与认知、喜爱、直觉,甚至对方的威慑力和身份有关。经过自己的思考和判断,我们相信对方有“责任感”和“能力”,我们相信他们在这段关系之中的善意。实际上,当我们决定信任一个人时,也就在无形之中让渡了自己的许多权利,而其中最核心的就是:赋予了对方伤害我们的权利。毫无疑问,这是有风险的。但是由于我们判断对方不会这样做,因此将自己的脆弱、利益……统统交付到对方手上。某种程度上,信任的产生像是在心里长出一棵盘根错杂的树。由此,当我们投注在别人身上善意的信任被践踏时,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试着平复——这就是背叛创伤:当我们信任的,乃至赖以生存的他人(或组织)伤害了我们信任感与存在感时,创伤便发生了。 信任的崩塌|亲密关系中的背叛创伤 被任何一个你信任的人欺骗都会让我们感到痛苦。那么,如果是最亲密的人欺骗并背叛了我们呢?其实,对于大多数遭遇伴侣背叛的人而言,最深的伤害并不来自于婚外性行为或外遇事件本身。最让人受伤的是:投注在最近亲的人身上的信任和信念被撕碎了。2006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意外发现爱人不忠的女性会出现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特点类似的急性应激症状。而不止是应激症状,在实际工作中,心理咨询师和相关的研究者也发现“被背叛”对一个人会产生的长期的创伤和影响。  事实上,如果被背叛一方以为自己所投入的是一段健康、有所依恋的关系,那么出其不意的背叛的伤害是极大的。在亲密关系中,因遭遇背叛而出现的典型行为有下面几个方面:情绪不稳定:反复出现哭泣、从愤怒到悲伤到充满希望三者间的来回转换;敏感易变:不断地搜集不相关的事件来证明对方会再次背叛我,容易被一丁点可能的有关背叛的线索诱发进入焦虑、愤怒或恐惧状态;譬如伴侣晚归,快速关电脑,或者「盯着」一个有吸引力的异性太长时间等等;出现后遗症:失眠,噩梦,注意力不集中;孤僻;逃避思考和讨论创伤(这也是创伤后的常见反应);出现强迫行为:如强迫性消费、进食、锻炼……出轨这件事客观上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并不重要。欺骗只要开始,遭遇背叛的人就能在各种能反映自己痛苦遭遇的情境中唤起种种反应。除非等到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后,要么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重建好,要么两人断绝关联。不然,遭遇背叛的人依然可能在各种情况中产生不信任、愤怒、丧失等种种情绪反应。 面对背叛,我们会有哪些反应? 对于受害者而言,被背叛不仅是一种伤害,还是一种侮辱。你的判断、直觉、能力,统统被证明是错误的。最重要的是,这份痛苦和丧失并不是来自随随便便什么人,而是来自自以为最信任,最靠得住的那个人。或者试想一下你最好的朋友——你一起生活、同床共枕的人,你分享了自己最私密的部分的对方——突然之间,你发现自己居然并不熟悉他/她。他/她承载着你最深刻的情绪和最坚实的意义,但是一切都在谎言、操纵和对你的不在意中戛然而止,并且将你的(通常还有整个家庭的)情绪世界整个地撕碎。这一切,无疑都是痛苦,且无法忍受的。  也正是因为背叛这件事情如此残酷,所以人们大多数时候其实并不肯面对真相。哪怕事后看来是这样的明显,但在蛛丝马迹面前,我宁愿相信,Ta是爱我的。一种情况是,那些猜疑的伴侣们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否认现实,认为自己的另一半并没有欺骗或出轨。“TA 是真的需要工作到半夜!” 有时候,面对着对方满满的谎言和精巧的防御与伪装,被欺骗的人甚至认为自己才是问题所在,他们会责备自己,认定这是自己不稳定的情绪造成的:“肯定是我太神经质了,太不信任人了”。而这几乎就是另一种变相的虐待。就像我们所熟知的那些被父母虐待的孩子一样,在他们明明是正确的,没有犯错的时候,他们的大脑却否认现实情况,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一切,正是创伤产生的基础。因为与背叛者关系过于亲密,受害者往往遮蔽双眼,成为最后一个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另一种情况是,当背叛被坐实,被背叛的人尽管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与愤怒,他们也会倾向于认为自己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处理那些情绪。他们认为,是那个出轨的伴侣造成了这些伤害与痛苦,“该去治疗的,去寻求帮助的应该是他们!是那个第三者!”。 遭遇背叛的人当然会感觉到愤怒、不信任、受伤和困惑。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面对自己汹涌的情绪,需要悲悯并哀悼自己因背叛而撕裂的生活,需要处理因被欺骗而产生的羞耻感,需要修复自己,并继续前行。还有很多的受害者因为遭受的创伤过于巨大,甚至需要非常详细的情绪指导,例如如何管理痛苦和愤怒,如何设置合适的边界,如何处理潜在的健康问题等等。 修复之路|如何处理亲密关系中的背叛创伤 大部分有关不忠的讨论都关注于如何修补婚姻,但其实更重要的,是修复受到创伤的当事人。他们才是需要帮助的人,而婚姻不是。下面是能够帮助到他们的几个方法: 帮助他们停止指责自己。和许多社会现象一样,在婚姻里也会有「谴责受害者」的现象出现,认为一定是受害一方做了什么才会遭遇背叛。这也会引得受害者自责,「我一定做了什么让TA背叛我」,「我是不是太蠢了」,「我一定是太天真了。」 停止不间断的幻想。遭遇背叛的一方会不断地出现强迫性的行为或者思考(这一状态也出现在 PTSD 的症状中):比如反复地、无法停止地回想过去的细节——这时候要告诉TA,停下来。当人们遭遇情绪困扰的时候,经常会不断地回溯细节。这的确会给人带来一些控制感,但同样会带给你「如果我自己以前做得更好,那么也可以改变TA」的假想。但事实并非如此,对方的思考和行为,你无法改变。  帮助他们清晰地界定什么是伤害自己感情的行为。想清楚自己的「底线」,如果有可能的话,和对方沟通达成共识,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到的。 给他们时间和空间来缅怀和哀悼那些在创伤中失去的。毫无疑问,被背叛的经历会偷走我们心里的纯真、信仰甚至梦想。这是最难的部分。我们甚至还需要重新建构对他人的信任,重新尝试交流。这个过程中,给自己多一点耐心。 重建自我和自信。很多时候,我们会用生活中得到的爱来衡量自己的价值。但当我们将自己的价值系在工作、财富或者任何外在之物上时,我们越容易感受到自己没有价值感。然而,就像任何逆境能够带给一个人的那样,这个过程中,人们可能会从自己从不敢料想的困境中中治愈,会终于接受那些已失去的,会发现周围朋友、家人那些曾被你忽略的关爱和价值,会更看清自己,更懂得如何与自己相处。 其实不止在婚姻之中,在任何亲密的关系里面,人们都有可能遭遇或轻或重的“背叛”,在这些时刻中,最最重要的不是他们决定是否继续在一起/延续重要的关系(即便是匪夷所思的伤害,仍然有一些人在此之后选择继续信任,这是他们为自己的决定),而是在经历过丧失与创伤之后,他们如何看待世界、看待他人、看待自己,如何继续生活和成长。这才是关键所在。我们为你筛选出了6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朋友经历过了背叛创伤,可以点击名片了解Ta 们更多信息。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点击名片,查看详情点击名片,查看详情点击名片,查看详情-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怀疑是信任的双生子,只是他太痛苦了,从而忽视了这个事实"——Khalil Gibran——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58420 阅读

不要离开我,否则我就伤害我自己

早年在一个督导的工作坊上,讨论过一个案例。大致是一个女性常常陷入远距离、不可能的恋爱之中;万般艰难地离开了一个虐待她的男朋友,她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新朋友变成不断批评和指责她的人。其中更有一个细节,她热爱SM(施虐-被虐)的性游戏。她描述说,只有当她的身体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全身心地被爱。   SM的名字是由奥地利作家 Leopold von Sacher-Masoch 来命名的,他们通过羞辱和虐待来达到性高潮。故事中的女性追根溯源到她的早年生活,她在和父母的关系中,每一次“被爱的感受”都和“痛苦感”紧紧相连。   “我从未得到过没有痛苦的爱。 我以为痛苦才是爱的感觉。”     后来我发现,有一种被学术上称为受虐性格(masochistic character)的人: 甘愿受苦、抱怨、不断自我伤害和自我贬低,其伴随的潜意识愿望是:以自己饱受痛苦去折磨别人。   自我挫败型人格障碍 (Self-defeating personality disorder)   先讲讲学术上的。自虐者有一种奇异的、一种被动的、自我挫败的行为模式。   这种行为模式大多是从成年的早期开始,呈现的形式多种多样。这个人可能会对享受、愉悦感避之不及(躲着好事走),却常被让他们深感痛苦的事情或者人际关系所深深吸引;同时还会有意无意地阻止其他人来帮助自己:     曾经的诊断标准是这么定义的(在DSM-IV的时候被剔除了,但是还是挺有道理的……): 在多种选择面前,专门挑选那种会令自己失望的人、或者(注定失败)事情。哪怕是更好的选择就放在眼前; 努力使得别人的帮助都变成徒劳; 好事发生的时候(比如说有成就),Ta的反应是觉得沮丧、愧疚或者搞出点什么行为来,让自己感到痛苦 有意激怒他人,或者有意使别人拒绝自己,而后自己感到受伤、挫败、或者被羞辱 (比如在公共场合开自己伴侣的不恰当玩笑,伴侣很愤怒,然后自己觉得很受伤)       拒绝享乐、或者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挺高兴的(尽管自己是值得享受,也有能力享受) 把自己人生重要的事情搞砸,尽管自己是有能力做好的。(比如说帮别人写论文,自己的却怎么也写不出来)。 对于对自己好的人,毫无兴趣或者干脆拒绝别人。 别人没对Ta有要求,Ta不请自来地为了他人过度自我牺牲。   需注意的是:以上这些行为不是在身体、性、或者心理上被施虐时候做出的反应;不是在抑郁状态下的非正常反应。 人们自虐的两种方式   关系自虐   常见的是:不计代价地维持情感依恋关系,需要通过和人的关系来界定自我。 我可以改变我自己,牺牲我自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怎样的痛苦割肉都可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喜欢我。只有你不离开我,我才觉得自己是存在的。   道德自虐   更普遍低存在于內摄型人格的个体,他们认为自己的自尊感,是由“忍受痛苦和自我牺牲”的能力来建构的。只有我足够隐忍,吃了足够的苦头,牺牲得足够惨烈,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被爱的好人”。 (想想看,我国的电视剧里面,塑造的“大嫂”、“中国好媳妇”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形象:就算我被你们排挤抛弃了,就算你们全家对我冷眼漠视,我也要舍弃我好容易迎来的新生活,不管我的儿女,不管我的工作,忍辱负重给恶意欺负我的婆婆养老送终。)     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自虐?   荣格学派认为,自虐这件事情在人类发展史上由来以久。极端的群体行为中,人类原始崇拜的背面就是“自虐”。将对方理想化,将自己贬入泥土,祈求对方的怜悯、观照和拯救。   而心理学家Gabriel和Beratis则认为自虐和早年的创伤有关。Cooper认为,人们发展出受虐的模式,是为了修复自己早年在自恋形成期所遭遇的创伤记忆。在人长大的过程中,由于这种自恋的损伤会对人的精神产生极大的影响,这种自恋的病理性会愈加显现。 Dorpat的研究说,自虐型人格多有这些经历: 他们都曾遭遇过未经处理的丧失 养育者都比较挑剔或常常使他们感到内疚 儿童常感到要为父母负责(角色反转) 都具有创伤或虐待性事件 有抑郁的家族史 在这些状况下,儿童会逐渐习得痛苦是为获得亲密关系而付出的代价;更有很多人形成受虐人格,是因为在早年经历中曾因受磨难而受过嘉奖。比如你流血流泪坚持下来了一场超越你能力的马拉松(而别的小朋友都去玩游戏了),被大肆表彰和赞扬;你咽下吐沫饿着肚子把最好吃的东西让给了已经饱饱的妹妹,被家人称赞“好懂事的小朋友!”。   并不是其中的“坚持”和“忍让”不值得赞扬,而是儿童理应被教育先懂得照顾好自己,再照顾他人。帮助他人,不应建立在(丧心病狂地)牺牲和伤害自我的基础之上。     而有研究发现,儿童期遭受虐待的女孩倾向于发展出自虐行为,而受虐的男孩则更倾向于对攻击者产生认同,而变成施虐者。小男孩更会效仿攻击者,而女孩们则更倾向于在受虐过程中形成“坚韧不拔、自我牺牲的性格”,以躯体受虐来赢得道德的胜利——弱者屡试不爽的武器。   而精神分析中所说的“自虐”并不意味着“热爱痛苦”。有受虐行为的人之所以承受痛苦,是因为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希望事情变得更好。他们希望通过自己对于痛苦的承受和隐忍,终于获得他人的同情和赞赏,事情慢慢好起来。     “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   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自虐”不一定是病态的。在一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之下,它是我们的生存策略。   比如在父母和孩子的关系之中,父母常要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利益。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也充满着“孔融让梨”,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样的故事。我们被教导、被榜样,应牺牲自己去保全他人。   这对于个体来讲是挫败的,但是在一定的文化背景之下,它却为了集体和社会的繁衍和存在做出了贡献。   而另外一种情况是:为了达成一定的目的,任何人都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表现出自虐的特质。比如说,为了完成工作你舍弃了老婆孩子;当你要去上班的时候,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超过了她平均伤心的范围),并且威胁你说她要把自己的玩具扔掉。   “自虐”本身有时候是我们用来存活和生存的一个工具。 自虐者的特点   然而,实际上自虐型人格更容易不计风险地冲动行动。为了得到亲密感,他们预期一定会有痛苦发生,而被动地这么等待,不如自己来掌握这个过程。让痛苦来得更早一些。 而相比抑郁者,他们也会更加积极主动,活跃能够使他们暂时抵消抑郁的感受。   Reki认为他们擅长于: 挑衅(provocation)别等了,快来虐我,我要向你证明我承受得了 姑息(appeasement)我已经在受苦了,不要再来惩罚我 示弱(exhibitionism)快看我,我现在这么痛苦! 内疚转移(deflection of guilt)都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以上这些形式我们都会使用。比如说在公司做报告前,先说我做的不好;你做错了事情,你满脸泪水地和老师说:真的,我太差了,你惩罚我吧。我们在生活中的小事中,常用自虐策略来保全自己。这是健康的(小聪明)啦!     但是自虐者,当你想要帮助他们的时候,你会感受到风暴一般地无助感。当他们向你哭诉他们是多么地可怜,你提出解决方案的时候,你发现他们并不真的在意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他们更关注道德上谁高谁低(当然全是别人的错)。   他们需要自己永远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并不真的打算改变自己的痛苦。“我害怕如果我不痛苦了,不再因为你而遭受折磨,我就失去了被你爱的理由。” 自虐者的关系模式   值得提出的是,对于自虐者,早年的创伤体验并没有严重到让他们丧失被爱的希望。他们的信念是:尽管自己遭到抛弃,但是如果自己遭受的苦难足够深重,还是有可能有机会得到一些关爱。   你可以折磨我,但不要抛弃我。只要能充分地让大家觉得我需要同情和关心,我就不会被你全然的情感遗弃。   请你不要离开我,如果你离开,我就会伤害我自己。 放弃“拯救幻想”,提供真正的帮助   当你和自虐者相处的时候,你的“拯救幻想”会被激活。他那么可怜,那么善良,又那么无助。你忍不住想要帮助他。你想要倾尽全力去帮助他。   但其实这只是个陷阱。现实层面的帮助对于他们是个威胁,甚至如果现实生活中一切都好起来了,那么他还是否觉得自己值得被爱?这令他们恐惧。同时你强化了Ta不为自己承担责任的行为模式:当我伤害我自己,你就会额外地来照顾我。 自虐者真正需要什么?   一个会照顾自己的榜样。 当你拒绝他,并告诉他:我已经提供了我能够提供的帮助,我现在必须回家休息了(我需要照顾好我自己)。你向他传递的信息是:我是个值得被尊重的人,你也一样。我不会因为你虐待自己,而给你更多的观照。   鼓励他为自己承担责任。 问他:“你是如何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的?” 让他们意识到,不总是环境和他人的错误;他持续不断展现的“无助感”,也不是获得被爱的唯一方式;   接纳他们的“自私”。 你愿意和那个会照顾自己,不被他人情绪左右,懂得照顾自己需求的他相处(他不会因为照顾自己而被抛弃,亦不会因为伤害自己而得到更多关注)。   承认他们感受到的痛苦,但并不为他的处境感到焦虑。 表达你情感上的理解和支持。但除非他开始对自己的状况有所行动,你并不会像一个万能的拯救者一样,替他去行动。他需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鼓励他们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心理咨询师被训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专业、私密的关系中,处理这其中隐藏的深深创伤。     图片来源: Illustrator - Henn Kim   参考文献: Reich, J., (1987). Prevalence of DSM-III-R self defeating (masoch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in normal and outpatient populations Journal of Nervous and Mental Diseases, 175, 52-54. McWilliams,N. (2011). Psychoanalytic Dagnosis,: Understanding Personality Structure in the Clinical Process (2nd Edition). Guilford Publications. Miller,T.(1995). Disorders of personality: DSM-IV and beyond. New York: Wiley. Gabriel, J.,& Beratis, S. (1997). Early Truam in the development of masochism and depression. International Forum of Psychoanalysis,6,231-236. Blatt,S.J., (2008). Polarities of experence: Relatedness and self-definition in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psychopathology, and the therapeutic peoc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Cooper, A.M. (1988). The narcissistic-masochistic character. In R.A.Glick & D.I.Meyers (Eds.), Masochism: Current psychoanalytic perspectives (pp. 189-204). Hillsdale, NJ: Analytic Pres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43710 阅读

交出了身体的女孩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去年夏天我需要做一个手术,手术会在我的胸口留一个不算大的疤。   主刀是一位很有气质很温柔的女医生,她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代表刀口,然后在刀口上画垂直线代表缝线。   “我不会留太大的刀口的,尽量控制在两条缝线。”一边说一边拉长了刀口并补上了一条缝线,“最多不会超过三条。”   接着惋惜地说,“你这么年轻,还没有结婚,胸上有疤痕真的太不好了。”   我忍不住插嘴,“谢谢您但是,您不用烦恼这个。我不介意那里有疤的。”   医生笑了。 “会有影响的,”她说,“不好看。”   我说,“真的没关系。” 她突然露出一种既暧昧又紧张的表情,“你还小。”   我一时之间觉得特别难受。我似乎都能看见在她脑袋里,某个面目不清的男性掀开我的上衣,看见我丑陋的刀疤之后兴趣全无的样子。     这位医生很温柔,她在为作为病人的我全心全意地打算着,担心我因为这个疤遇见什么不顺遂。但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才显得越发令人难受。   一个对健康有益的手术,它留下一个我已经表示过不在意的伤疤,这件事究竟为什么值得担心?   仿佛我作为一个女性,害怕留下疤痕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使那个疤痕在平常根本不会示人的地方。仿佛我的价值会因为有疤痕这件事而被折损。我的属性中一定有一部分是一个观赏品,要保持肌肤光洁无痕一定是我天然的使命。   仿佛我会因为身上有疤痕而遭遇不顺,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将来一定会有一名男性,我需要用我的身体去取悦他,交换他的爱情和婚姻,因此此刻保持我身体的完美无瑕至关重要。   身体本就是我的原罪,而疤痕更使我贬值,拥有伤疤的我,无论接受它、无视它或把它藏起来,都没有用。   因为女性,永远在被观看(being gazed)。     观看女性的,是男性凝视(male gaze)。   男性凝视是指,在父权社会中,女性被置于被观看者的位置,被物化(objectify)为性物品,被欣赏,被使用,被塑造成符合父权社会所希冀的具有“女性气息”的第二性。   男性凝视的主体不完全是男性。凝视着女性的,是一个借着异性恋男性视角去定义女性、被普遍认同了的价值观。这个价值观对女性的外表赋予了过高的价值,同时还试图教导每一个女孩去认同这个价值。     女性的身体有一个“完美”的版本:它出现在各种各样的商品广告里,它用来卖所有东西;影视剧里的男人有各种各样的身材,但他们只和同一种身材的女性约会;   所有女性的目标,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版本”。因此,女性对外表的注意是受鼓励的,甚至只有愿意注意外表的女性才被认为是迷人的,以至于“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被奉为一句励志名言。   女孩一出生就暴露在这样的环境里。从性别认同开始之初,人们就有意无意地引导女孩们去注意漂亮的公主,去注意玲琅满目的衣橱,去看精致的女人,看她们使用化妆品的样子,仿佛在享受什么天赐珍宝。   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女孩们注意自己的外表,甚至都在对女孩们进行外表戏弄(appearance teasing)。   男孩和女孩都有可能被外表戏弄。大人们喜欢逗小孩儿,说他们长得太高,说他们脸盘子太大,说他们眼睛太小。但比起女孩,男孩通常不会让这些戏弄影响他们的自尊或自我评价。   外表戏弄留下的“漂亮压力”(pretty pressure),只有在女孩子那里会得到最大的体现。   她们把自己和电视电影、广告海报中的“模板”进行比较,她们把别人关于她们外表的评价牢记在心,她们带着“好看”的义务生活着。   因为保持好看,保持性吸引力,保持“有用”,是女性在父权社会中的天职。      成长环境中有意无意的外表戏弄,让女孩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即使事实上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观看”,但这种被观看感,在她们开始性别认同的时候,就已经被编织进了自我认知里。   女孩从一出生就暴露在外部物化目光中,被教导要注重外表、被比较和评估外表价值,久而久之,她们会将这种来自外部的物化目光内化,用外部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身体,过分迎合所处社会环境的审美需求,发生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   自我物化不是一个全或无的心理状态,它更像一个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心理预设。例如,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认同了美丽对女性的非凡价值,且从来不去怀疑过这件事的合理性。   自我物化的程度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拥有不同经历、不同人格特征的女性,在面对不同情况时,她们自我物化的水平也会不同。例如有人即使意识到了变瘦有太多的益处,也并不稀罕这些益处;但有人就会把“不瘦就死”当作至理名言一样奉行。   女孩们一旦过多地自我物化,她们的认知水平、社交能力、心理和生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她们会变笨,会变得更低落和焦虑。她们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时刻用外部的审美目光审视自己,时刻在肩头担着“我得漂亮”的漂亮压力。     当女孩们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总是能发现她们对自己外貌上的“缺点”一清二楚,对于怎样“修正”这些“缺点”,她们也是了如指掌条条是道。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粉底能遮住痘痕,知道选什么样的上衣能让腿显得更长。   似乎了解和修正这些“不完美”,能为她们带来一些掌控感。   很多追求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追求的都是这种“掌控感”。   因为,与其去慢慢接纳自己、缓解因怕胖产生的进食焦虑,不如直接吐掉食物;比起“提高自信心”这样虚无的口号,不如去剌一对双眼皮来得又快又实在。   “美”的定义、“美”的价值悬在每个女孩头顶,她们向它迈进一些,或是在做着向它迈进的努力,这个过程本身就能给她们带来掌控感。   但是实际上,这些掌控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男权社会里,女孩们早就和她们的身体异化(alienate)了,她们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主权。   无论她们做什么,永远有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   她们用力地减肥,试图靠减肥成功这件事来摆脱体重焦虑、为自己赢得一点自信的时候,有人要说她们“虚荣”。小姑娘染了鲜艳的头发,或是穿了性感的服装,就是“不检点”。   总之,女孩子无论想要对自己的身体做些什么,似乎都有错。女孩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都有人觉的自己有资格去评价。     有一次我参加了一个女性主义沙龙,我分享的主题是“像女孩一样投掷”。我说女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注意自己的动作和形态,她们在投掷物体的时候,大多都不会动用除了小臂和上臂以外的肌肉。   但在她们再小一点的时候,事情不是这样的。她们再小一点、还没有听过来自任何人的外表戏弄、还不能理解所谓女性规范的时候,她们能像男孩一样,动用全身的肌肉尽情地投掷。   从社会化开始,女孩的身体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们已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别人的目光,允许这些目光评价自己,甚至愿意为这些目光修改自己的身体。   但我说完以后,有一个女生站起来,“你觉得你脱离这个监狱了吗?”她问我。   “至少我已经把它解构了。”我说。   “你没有。”她说,“你在台上的时候,一直在拨弄刘海,一直试图用鬓角遮住脸颊,一直用力收着腹。你明明很不自在,在你自己的身体里很不自在。”   我突然恍然大悟。   我们已经交出去的身体,可能再也拿不回来了。   “谢谢你帮我补充论据,”我对她说。     其实很多时候,除了女孩自己,根本没有人真正地在意你究竟漂不漂亮。你的男朋友看不出你瘦了两斤,你的同事也看不出你有多少条裙子。   说真的,他们为什么需要看得出来?   即使他们会“看得出来”,甚至会“评价”,但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女孩自己。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在男权凝视下,背负着漂亮压力的女孩自己。   男权社会最矛盾的地方就是,大多数人,不管男是孩子还是女孩子,都在承担莫名其妙的压力。女孩有“温柔压力”,男孩就有“男子汉压力”;女孩有“貌美如花压力”,男孩就有“赚钱养家压力”。   而这个问题,还不是质问一句“为什么不能是女孩子赚钱养家,男孩子貌美如花?”或者“为什么大家不能活成想要的样子?”能够囊括的。   因为即使我们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压力还是不可能一下就消失。商场里还是摆着千篇一律的“好身材”海报,微博广告还是不问你需不需要减肥就给你推荐减肥产品,朋友们还是焦虑地讨论着皮肤问题、交换美容产品信息。   大家只能变得更漂亮,来应对这个漂亮压力。   不过,想要漂亮当然不是什么“错”。实际上,习惯把一切都搞得很漂亮,有时候也是一种“girl power”。或者我们不把它称作girl power,而是把它称作humanity power。   因为漂亮,或是追求漂亮,它应该像人性里其它所有美好的东西一样,是给所有人带来快乐的东西。它该是一种人类共有的权利,而不是专属于某一种性别的义务。       参考文献: Calogero, R. M. (2004). A test of objectification theory: the effect of the male gaze on appearance concerns in college women.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28(1), 16-21. Fredrickson, B. L., & Roberts, T. A. (1997). Objectification theory.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21(2), 173-206. Fredrickson, B. L., Roberts, T. A., Noll, S. M., Quinn, D. M., & Twenge, J. M. (1998). That swimsuit becomes you: sex differences in self-objectification, restrained eating, and math performan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 Social Psychology, 75(1), 269. Webb, H. J., Zimmer-Gembeck, M. J., Waters, A. M., Farrell, L. J., Nesdale, D., & Downey, G. (2017). “pretty pressure” from peers, parents, and the media: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appearance‐based rejection sensitivity. Journal of Research on Adolescenc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22256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