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创伤打倒之后,我们该如何重新站起来?

受伤的时刻总是难免。但正如桑德伯格所说:「那些承载着苦难的时光,那些从根本上挑战你每一份坚持的日子,将最终决定你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也在勉励自己的 J 室长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今天我想和你们说的是,当悲剧发生了之后,你们该如何应对?” 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露出了一个充满力量的笑容。当我看到她的演讲时,忍不住被她的优雅迷人所吸引。她穿着亮黄镶边的的深蓝色学位袍,身后伯克利分校的金色徽章校旗在风中摆动。 她正站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毕业典礼台上。这位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两个孩子的妈妈,面对着数万名即将毕业的美国年轻人们,分享自己过去一年生活中的经历和感悟。   而当我想起,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我的心却感受到一阵颤抖。她在一年零十三天前,刚刚失去了她的丈夫,人生中的挚爱。   桑德伯格在毕业典礼上向年轻人们分享自己的经历   桑德伯格和丈夫戴夫·古德伯格(Dave Goldberg) 在墨西哥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时,不幸发生了。她午睡醒来,发现丈夫躺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停止了呼吸。她不得不独自飞回家,告诉孩子们他们父亲的死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棺材渐渐地没入地面,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这个打击让她无比痛苦。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哭泣,直到哭得极度疲倦了才昏昏睡去。她感到每一天都漫长的像一整年。丈夫去世后30天,她觉得自己已经悲伤了整整30年。 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无论桑德伯格做什么,她都感觉那令人窒息的悲伤将永远伴随着自己。但到了今天,在她丈夫去世后的一年零十几天之后,桑德伯格逐渐学会了使用“修复力”,让自己一点点好起来。   “我希望你们可以学习到一些我对于死亡的体悟——那些关于希望,力量,以及我心中永不灭的光……你们并非天生具有从苦难中康复的能力,但是这种能力就像肌肉一样,是可以锻炼的,然后当你们需要时就可以用到它。” 这位正在逐渐学会应对创伤的伟大女性说。     “修复力”(resilience)大概是我们身上最神奇的事情之一。我们经历了重创我们的灾难和创伤,但我们仍然有能力修复这些创伤,重新回到健康正常的生活轨道。 是时候向你们介绍Emmy Werner了 。她是最早提出“修复力”(resilience)概念的心理学家之一。她在1980年代对夏威夷Kauai岛上的698个孩子进行追踪研究,并因此登上了《纽约客》的报道。Kauai是一个贫穷的小岛,许多参与调查的孩子们都有酗酒或染上精神疾病的父母,这些父母也没有挣钱的能力。在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孩子,2/3都在10岁后的少年时期开始出现严重的行为问题,比如成为无业游民、染上毒瘾、青春期怀孕……然而出乎Werner意料,还有1/3的孩子没有染上这些问题,而是成长为自信、能干、关怀他人的优秀成年人,在学业、家庭和事业上都获得了成功。   Werner 认为,这1/3孩子有能力摆脱糟糕环境影响,她把这种能力称为“修复力”。拥有修复力的人,像有弹性的橡胶一样,能够承受外界带来的创伤,并修复这些创伤的糟糕影响。他们因此能够比其他缺乏修复力的人更能获得成功。 让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一部分孩子,会拥有另一部分孩子缺乏的修复力呢?修复力是一种个人特质吗?如果我之前并不觉得自己有修复力,我还可能在之后发展出这种能力吗? 事实上,修复力不是天生的能力,而是你选择的行动。 对 “修复力” 最好的理解是什么呢?嗯,你可以将它理解成一个过程。我们经常将修复力误解为一种个人特质,我们会说你这个人有没有“坚韧不拔的品格”。但越来越多的心理学研究让我们明白,修复力其实是我们行动的结果——你如何应对你周围的情况,你如何保护自己不受到糟糕环境的影响,如何努力让自己成长为更好的人。   – 创伤会给我们留下什么 –    Oscar蠕动着嘴巴,他感觉一句尖利的叫声正在自己的喉咙里涌动。 这个9岁的美国男孩急忙举起一个金黄的圆形摇铃,放在耳边不断摇动。摇铃的金属片相互碰撞,发出持续而有节奏的清脆声响。Oscar逐渐平静下来。     看电影《特别响,非常近》 (Extremely Loud and Incredibly Close) 的时候,我实在为Oscar这个小家伙感到揪心。他总将金色摇铃带在身边。外界的许多东西都容易让他害怕。他恐惧公交车、地铁等一切交通工具,也没办法一个人走过人造池塘上的狭窄木桥。每当他感觉自己被焦虑环绕时,他便开始摇晃金色摇铃。只有清脆而恒定的铃铛声,才能够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和大多数活泼的小男孩一样,Oscar以前不需要这个摇铃。一切都从911那天发生了变化。他的爸爸在那场灾难中丧生,他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他开始恐惧生活中的许多东西,摇铃成了他的“冷静仪式”。他不幸患上了PTSD——“创伤性应激障碍”。   我们在不幸遭遇了威胁性或灾难性事件后,有时会出现异常的心理和行为。比如在脑海中不时闪回灾难发生时的情况,并伴随着身体生理上的不适,出汗或者心跳加速。我们可能开始容易受到惊吓,因回想起受伤时的场景而感到压力巨大,产生强烈的愤怒、内疚等负面情绪。严重的会影响我们进食、睡觉,甚至不能正常生活。在心理学上,这种症状被称为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创伤性应激障碍)。 在我们的生活中,家庭暴力、性侵犯、车祸等创伤性事件都可能导致PTSD。PTSD是人们在遭受创伤后形成的精神障碍,它可能在创伤后立刻出现,也可能延迟一段时间出现。虽然在心理学上,对PTSD已经有相对成熟的治疗方式。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仍然缺乏对PTSD的正确认识,使患者和身边的人遭受了原本不必承受的痛苦。   – 我们为什么会受到可怕记忆的伤害 –    可怕记忆的不断重现是PTSD患者的一大特征。患上PTSD的人,常常会承受创伤记忆在相当长时间中的不断闪回。这些记忆会在白天或者睡梦中,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重现。每一次重现,都会给PTSD患者带来痛苦的折磨。   为什么在创伤过去之后,我们还会不停地受到可怕记忆的折磨?我们为什么会无法控制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重现遭受创伤的情景? 这个问题在研究界尚无定论。但如果能弄明白我们为什么会产生恐惧,我们大概离答案就更近了一点。临床心理学上对恐惧的实验研究,或许能够给我们一些启发。 加州理工学院的临床神经心理学家Feinstein的实验项目之一,是如何让“无畏者”感到恐惧。他的实验对象是S女士,一个几乎不害怕任何东西的人。Feinstein在6年时间里,尝试了各种方式让S女士感到恐惧。他带她去看最吓人的恐怖电影,进入有着“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之称的Waverly Hills Sanatorium鬼屋,领着她走到一个装满蛇的大箱子前面。然而,在其他游客都被吓得大声尖叫的时候,S女士却只微微一笑。   事实上,S女士是由于病变而丧失了感到恐惧的能力。她患有一种非常罕见的基因疾病,出现皮肤损害和大脑钙沉积——这摧毁了她左右大脑半球的杏仁核。脑科学的不少研究者认为,我们大脑中的杏仁核是恐惧情绪产生的神经中枢。不过过去的大部分研究,只能从正面证明这个假设——研究者通过大脑成像观察到,当人们感觉恐惧时,杏仁核部分会呈现活跃态。而S女士给这个假说提供了反面的论据支撑:当我们大脑中的杏仁核被摧毁后,我们会丧失感到恐惧的能力。   大脑杏仁核的过度活跃,被研究者认为是PTSD患者不断闪回创伤画面的可能原因之一。     神经生物学家Mike Koenigs曾经研究过在越战中受过重伤的老兵,他是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教授。在参与研究的200名大脑受伤的老兵中,有一半老兵患上了PTSD。Koenigs惊讶地发现,大脑中杏仁核受损的老兵中,没有一个人患上这一精神障碍。   Koenigs说:“我们知道,在有恐惧或焦虑障碍的人身上,杏仁核往往会过度活动。”尽管他强调,现在还不能过早地得出确定的结论,但研究结果暗示着,人们要罹患PTSD的一个可能条件,是大脑的杏仁核保持活跃状态。   – 我们如何训练出“修复力” –    桑德伯格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们:“正如我们的身体有一个生理免疫系统,我们的大脑也有一个精神免疫系统,有一些步骤可以帮助你们开启你们的精神免疫系统。” 这听上去可真是一个鼓舞人心的结论。而在脑科学和心理学研究领域,不少研究者们已经探索出了修复力的部分产生机制。这些研究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我们拥有的“修复力”,并更容易地学会使用它。   1. 让大脑发挥强大的自愈能力   PTSD并非是一种与身体无关的纯心理疾病。如果我们不幸患上了PTSD,我们的大脑会受到直接的影响和伤害。   有研究者对越战退伍老兵的大脑进行磁共振成像扫描,发现患上PTSD的老兵比起没患的人,大脑中的海马体体积缩小了约20%。xx学家kitayama指出,大多数PTSD患者的大脑海马体体积都有损害,体积缩小。而且患者PTSD的程度越严重,海马体受到的体积损害就越厉害。   幸运的是,我们的大脑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够逐步修复这些损伤。生物精神医学家Brigitte Apfel和同事研究了海湾战争退役老兵的大脑成像。他们发现,在经过一段时期的治疗后,患上PTSD的老兵大脑中的海马体体积会开始增加。等到他们的PTSD基本康复,他们大脑中的海马体能够恢复到和常人差不多大的体积。   2. 你可以训练出新记忆,用来战胜糟糕的旧记忆   患上PTSD的人一直在受到创伤记忆的痛苦折磨。创伤记忆的片段会不受控制地在他们脑海中反复闪现,这些记忆与他们受到的伤害和痛苦紧紧相连。因此每次记忆一闪回,他们就会条件反射地感到恐惧,无法控制自己。   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打破这些记忆和恐惧的联系吗?我想你和我一样会喜欢这个好消息——有。我们可以有意识地训练出新记忆,用来战胜糟糕的旧记忆。     美国发展心理学家Mary Jones就在实验室里,成功帮一个三岁的小男孩训练出新的记忆,让他不再害怕兔子。小男孩在实验之前,特别害怕小白兔、小白鼠和一切有白毛的物体。Jones采取的办法很简单,让小男孩看到兔子时,重新产生愉快的记忆。   她让小男孩和另外三个小伙伴一起玩耍,每当玩得高兴时,就向他展示兔子。又或者在给他看兔子的时候,给他一些点心做奖励。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男孩忘记了对于兔子的恐惧感,开始愿意抚摸兔子了。这心理学上成了著名的“恐惧消退”(fear extinction)理论,也由此发展出了心理医生在治疗恐惧症时最常用的行为疗法“暴露疗法”。   3.利用“窗口期”,砍断旧记忆和恐惧之间的链条   但就算我们训练出了新记忆,旧的记忆仍然存在。它们会在我们的脑海中伺机而动,重新唤起我们的恐惧。因此另一个关键点在于,如何打破旧记忆和恐惧之间的连接。 研究者们发现,重历恐惧能让我们的旧记忆进入不稳定的状态,从而让我们有机会重塑记忆。当我们重新回想起一段旧记忆时,记忆会进入不稳定的状态。在几个小时后,经过复杂的生物反应,旧记忆才再次进入稳定状态,重新储存在脑海里等待下一次被唤醒。这段不稳定的状态,就给了我们一个擦除旧记忆的“窗口期”——通常是记忆被唤醒的3分钟到几小时之间。   纽约大学的心理学家Elizabeth Phelps和同事在2009年成功进行了擦除人们恐惧记忆的实验。他们给参与试验的人们展示一个绿色的小方块,同时用电流刺激他们的手腕。这让参与者形成了对绿色方块的恐惧记忆。他们只要看到绿色方块出现,反映汗腺活动的皮肤电导指数就被测量到发生了剧烈变化。 第二天,Phelps把被试者分为两组,为他们训练新记忆——向他们反复展示绿色方块,而不给予任何刺激。两组的时间有所不同:一组在唤醒记忆的10分钟后,另一组则在6小时后。Phelps发现,10分钟后的小组成功消除了对绿色方块的恐惧,而另一组仍然保留着这一恐惧记忆。这意味着,在旧记忆被唤醒进入不稳定状态时,我们能够通过创造新的记忆,打破旧记忆和恐惧之间的联系。   我一直记得,桑德伯格描述她从创伤中开始好起来的那一秒钟。 在丈夫去世之后,桑德伯格第一次参加的Facebook的会议。她的精神十分恍惚,心里想:“他们所有人在讲些什么,这些和我有关系吗?”后来她不知不觉被大家激烈的讨论吸引了。有那么一秒的时间,她忘记了丈夫的逝世。 “ 那短短的一秒钟让我看到,我的生命中还有其他并不可怕的东西。我和我的孩子们都健健康康的。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深爱着我们,都陪伴支撑着我们。其实毫不夸张地说,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 ”桑德伯格说。   有时候,我们就是没办法避开一些糟糕的情况,我们每个人大概都曾经受到过创伤,并因此而痛得龇牙咧嘴。这就是生活。 但我们起码还有一件事可以选择:用行动为自己建立起“修复力”,让自己从创伤中一点一点好起来。   就像桑德伯格告诉我们的那样:“请在你们的内心建立起修复力。当你在生活中遇到不幸的时候,你们会懂得,实际上你们有能力战胜那些不幸。相信我,你们绝对有这个能力。”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要停下向前走的脚步。   你呢?在生活中曾遇到哪些困难、挫折和创伤,但都不曾将你打倒?你又是如何重新修复自己,再次站起来的?欢迎留言分享给我们。   参考文献 Christie Aschwanden (2013), The curious lives of the people who feel no fear,New Scientist. Lizzie Buchen (2009), Fear memories erased without drugs, Nature. Maria Konnikova (2016),How People Learn to Become Resilient, The New Yorker. Sheryl Sandberg's 2016 Commencement Address at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 当石头沉入池塘,水面的涟漪,即使在石头沉底后仍会持续。 After all, when a stone is dropped into a pond, the water continues quivering even after the stone has sunk to the bottom. ”    —— 微博@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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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去”难以真正过去?| 4种方式应对创伤

文:Amy & 李敏楠(Emily)     我曾经因为智齿的事情,近期需要频繁见牙医。看牙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噩梦,成年的阴影。 为什么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经历会一直延续,甚至对后期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借自己的经历和大伙分享一些关于创伤的小知识。   什么是创伤?   创伤(Trauma)一般指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身体或心理的损害,是个体对那些具有压倒性事件或经验所产生的一种自动的、生理的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以及由此又产生出的心理层面的反应。 心理创伤指创伤性事件带来的心理反应/疾病。创伤性事件引人而异,共同特点是在一定时间内使人的内在心理资源耗尽。心理创伤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躯体如何应对创伤事件?   当人们面临应激事件时,大脑会开始启动最原始的逃跑程序,暂停理性思维。我们的躯体可能会启动三种反应:社会参与,战或逃,僵住或崩溃。 威胁发生时,人们启动的第一种状态是社会参与。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发出的第十对脑神经和另一只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共同完成。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VVC)运作的时候,人们会向对自己微笑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紧急危难时自动用面部表情和声调向他人传递我们的不安。 如果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无效,即没有人回应我们,接着大脑中的边缘系统也会开始启动,交感神经也将加入,开始调动人们的肌肉和心肺器官,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此时,人的生理表现有心跳加快、音调变高、呼吸急促。  如果上述两种策略都失败,当事人既无法逃脱,也无法阻挡危机,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复合体(DVC)——将会拉响。DVC影响的区域包括横膈膜、胃、肾、小肠,身体可能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关闭一切不需要的功能,机体的新陈代谢迅速降低,心率减低,呼吸困难,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得尿裤子)。简而言之,此时躯体进入了僵住、惊呆或崩溃的状态中,相关知觉感受也关闭。   如果战斗/逃跑/僵住的反应让我们成功脱离危险,我们会逐渐恢复理智。如果正常的战或逃反应被阻碍,或者人们在当时的情境中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为(比如战争、车祸现场、被强奸),大脑会持续释放相关的压力激素,神经回路将持续活跃。法国心理学家皮亚杰.让内认为一些创伤事件的幸存者倾向于在事件一开始时就持续采取行动,或者说是徒劳的采取行动。 混淆过去与现在 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创伤,我相信我们都曾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而大脑和身体却从未忘记。一个微小的危险信号,就可能诱发曾经的警报系统,从而产生过于负面的情绪,扰乱当下的生活。煮茶君将这样的大脑和躯体反应理解为一种自保的策略,但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样的反应会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现实。 我小时候看牙经历了很强程度的躯体疼痛,口腔医院门诊的味道还有电钻的声音在回忆里都是疼痛与恐惧的代名词。当时父母和医护人员在情绪上也并未提供积极有效的安抚和支持。这样的经历在后来当然有些影响:比如害怕看书上上的各种疾病图片;成年后再次躺在牙医的诊疗椅上也会有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和紧张感。成年的我再看牙医时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状态。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你的伴侣可能因为你有次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从而大发脾气,你也许会困惑这只是件小事。但对于对方而言,Ta可能已经经历过多次被抛弃、被忽视,你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行为唤起了Ta曾经被忽视的感受。当下情境中,对方将你视作了曾经伤害Ta的人。 这类潜意识中的心理创伤状态会不断发展,一些宣传语呼吁我们活在当下,而对于创伤幸存者来说,现在也仍像过去。那究竟该如何处理创伤? 当我们面对创伤的时候,会同时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但请切记,无论出现哪些想法、感受、或者反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创伤事件时出现的正常表现。   当创伤带来的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时,我们该如何有效应对呢?我们将谈一谈应对创伤的方法。  运动 Van der Kolk在《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当我们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有密切的联系时,人们就能同时投入到自身感觉和周围环境中。而心率变异性(HRV)测量SNS和PNS的平衡性。 当我们吸气时,我们刺激了交感系统,让我们心律增加;当呼气时,我们刺激了副交感系统,让心跳减缓。健康人的呼气和吸气产生了平稳的、有节奏的心律波动。” 换言之,不规律的心跳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应对压力的方式、思维、感觉,甚至容易引发躯体和心理疾病。 瑜伽 瑜伽,则是一项通过肢体与呼吸相配合,收摄心智和情感的运动。人们借助瑜伽运动以达到身、心、精神和谐统一的状态。 呼吸练习 当你感到自己不知所措、混乱、焦虑、或者难以控制的时候,通过呼吸练习可以有效地让你平静下来。举个例子,腹式呼吸练习: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坐姿或站姿,先用力把小腹收紧,同时通过鼻子呼气,然后再放松腹部,让空气自然地从鼻子吸入。呼吸时还可以配合数息练习,每次呼气计数1次。如此反复几个循环。 冥想 “高强度的冥想对那些关键作用于身体自我调节的部分有积极作用“(Lazar, 2005; & Holzel, 2011)。 其他常见运动 散步、跑步、游泳、篮球、爬山、拳击或者跳舞等。通过规律的运动,可以让全身都动起来,这样做可以有效地调动你的神经系统。    健康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增加你应对创伤的能力。 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在经历创伤过程中,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会影响你、让你缺乏有质量的睡眠。而没有好的睡眠质量会加重你的创伤症状,还会让你难以保持平稳的情绪。 避免酒精。当你感到无助和痛苦时,有可能会选择借酒消愁。可这样非但不能让你的痛苦减轻,反而会使你陷入更深的负面情绪中。 营养饮食,规律饮食。减少垃圾食品或者快餐食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能够补充你身体的能量,并且能减轻情绪的起伏。 社会支持系统 当经历创伤的时候,也许你总想逃离人群、远离他人,然而这么做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如果能与让你信任的、会共情你的他人(家人、好友、伴侣等)面对面的交流,向他们寻求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好的疗愈。其实,你不需要和他人谈论你的创伤经历,只需要和她们分享你的情绪,你感到舒服或有被他人接纳就好了。 你还可以多去参与社会活动。比如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兴趣活动等,做一些与创伤经历无关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些成长小组,在小组中,你或许会遇到和你情况相似的人,看下其他人是如何面对和处理创伤的,从中你可能得到一些帮助和鼓励。    专业的治疗 (1) 心理咨询 - EMDR EMDR的全称是眼动脱敏再加工,由美国心理学家弗朗辛.夏皮罗发现的一种对心理创伤非常有效的整合式治疗方法,即咨询师用两根指头来引导来访者的目光左右移动(进行双侧刺激),同时进行相关的提问。其原理主要是“通过眼球左右移动和同时回忆选取过去的记忆,使来访者连接中断的记忆片段,将负性记忆(包括负面情绪)脱敏和正向回忆强化,并消除多样症状。” 换言之,当来访者接受了EMDR的治疗后,再次想创伤的方式会是过去的和完整的事件,而不是分离的、零散的、感觉置身于创伤的事件。 循证研究表明,EMDR对于治疗创伤很有效。 国际创伤应激研究会(ISTSS)在2009年时,还将EMDR列为成年人PTSD的A级治疗方法。 对比药物治疗(氟西汀)组,EMDR在减轻PTSD和抑郁症状更加有效,并在治疗结束时,EMDR组有持续的改善,而氟西汀组症状重现(van der Kolk, et al., 2007)。  EMDR曾用于治疗战争相关的PTSD, 经过12次的治疗,受多重战争创伤的老兵消除了77%的症状,追踪的过程中疗效持续保持(Carlson, et al., 1998)。 - CBT CBT的全称是认知行为疗法,是由心理学家阿伦.贝克创立的,具有最多实证研究论证的疗法,也是对创伤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CBT是一种有结构、相对短程的方式,其原理主要是认知是情绪和行为的基础,而情绪和行为会反过来影响认知。换言之,当修正来访者的认知方式或核心信念(对人事物的想法/观念/态度/思维等)能够改善问题。 循证研究表明,CBT对于创伤治疗有效果。 TF-CBT曾运用到268位患有PTSD的来访者,经过治疗,明显地缓解创伤症状(Kleim, et al, 2013)。 CBT对于治疗复杂性创伤中出现的精神性症状(如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都有效(Turkington et al., 2008; Miklowitz et al., 2007)。 其实还有其他有效的心理咨询方式,根据不同的咨询师,会运用不同的且有效的方法对症咨询。   (2) 药物治疗   当个体处于急性应激的创伤反应中时,药物也会很有帮助。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能够帮助个体先恢复到平稳的生命状态中,等情绪高峰过去慢慢回到理智状态时,我们就有了更多空间来探讨心理层面的情绪与感受。要提醒大家的是,这类药物的使用需要听取相关医生的意见,谨遵医嘱。 面对创伤,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先恢复到平稳状态,为后续的心理咨询留出探讨的空间。而瑜伽、太极等与呼吸关联密切的运动能有效帮助身体应对压力。稳定规律的生活作息帮助人们恢复秩序,外在物理世界的稳定秩序感也会影响到心理层面的稳定性。   Diana Fosha曾经写道,“一个人恢复能力的根源,在于感到自己在一个充满爱、和谐和冷静沉着的人心中:被牵挂,被理解”。社会支持系统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很多伤害是在和他人相处中经历的,而爱与希望的复原也常常是通过和他人的关系。如果你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找不到这样一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心理咨询师会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咨询师说: 往事不一定随风而去,过去塑造了今日之我,而今日之我奠定未来之我。人生永远有选择,面对创伤,转化创伤,我与你同行。 References: 《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2016, 机械工业出版社. 创伤心理学和EMDR培训手册, 2018.  B. K. Holzel, et al. (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earch, 191(1), 36-43.  Carlson, J., Chemtob, C.M., Rusnak, K., Hedlund, N.L. & Muraoka, M.Y. (1998).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11,3-24.  Kleim, B., Wild, J., Stott, R., Grey, N., Nussbeck, F. W., & Hackmann, A. (2013). Cognitive change predicts symptom reduction with cognitive therapy for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1 (3), 383-393.  Lazar S. W., et al. (2005). Mediation experience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cortical thickness. NeuroReport, 16, 1893-1897.  Miklowitz, D. J., et al. (2007). Psychosocial treatment for bipolar depression: A 1-year randomized trial from the systematic treatment enhancement program.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4), 419-427.  Turkington, D., et al. (2008).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behavior therapy for persistent symptoms in schizophrenia. Schizophrenia Research, 98(1-3), 1-7.  Van der Kolk, B., Spinazzaola, J. Blaustein, M., Hopper, J. Hopper, E., Korn, D., & Simpson, W. (2007).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EMDR, fluoxetine and pill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PTSD: Treatment effects and long-term maintenanc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68, 37-46.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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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句话,识别藏在你身边的“隐秘自恋者”

  前几天,一个朋友找我吐槽:同事小丽喊她周末参加自己的生日会,但她觉得不熟,就找了个借口没去。   本以为没什么,但小丽对她的态度莫名冷淡了下来,连平常见面的寒暄也没有了。在她周围的朋友那里,还碾转漂来一些关于自己“冷漠”、“不近人情”的评价。   朋友想,“至于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这么经不起拒绝?”   “她可能只是有点自恋吧“,后来我安慰朋友说。   确实,小丽的行为让我想起学生时代,心理学老师讲的“隐形自恋者”的部分特征:   ——他们可能乍一看很正常,甚至很“温暖”,但他们缺乏安全感,还有点神经质,因此喜欢使用间接的方式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间接的方式是什么,我们下面再说)。   这些人,被称为是“内向自恋者”或“脆弱自恋者”。   对,并不是所有的自恋者都是傲慢无礼、嚣张跋扈,乐于成为人们赞赏关注的焦点。这部分“爱表现型”自恋者只是自恋的主要亚型之一。   在人群中,隐秘自恋者往往不易被发现。   美国精神科医生James F. Masterson使用“隐蔽的自我自恋障碍”(closet narcissistic disorder of the self)这个术语来描述它的一种极端情况,即隐性自恋型人格障碍(Closet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CNPD)。   美国精神科医生、人格障碍理论家 James F. Masterson   事实上,隐性自恋型人格障碍(CNPD)是Masterson发现的三种主要的自恋型人格障碍亚型之一。他在开创性著作《新生的自我》(1993)中,详细地描述了CNPD的诊断和治疗。   一个隐秘的自恋者,常常会有这样的表现:   不稳定的自尊感,看起来时高时低 自我中心意识强烈 很在乎自己在家庭、职场或社交圈中是否处在中心地位 缺乏完整的对象关系 缺乏客体恒常性,“具备很强的不安全感” 缺乏情感上的同理心 很容易被大多数人忽视的小挫折触发(比如在自己会议发言期间,发现有人走神,就因此受到深深的伤害) 嫉妒他人的成功、财产和自信 害怕公开暴露自己的不足     人人都有一点自恋,但“隐性自恋者”藏得更深。具体来说,他们可能具备这些一般特征:   1、害怕聚光灯   根据Masterson的说法,隐蔽自恋者与表现型自恋者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害怕出现在聚光灯下、不爱出风头,不敢公开寻求别人的赞美。   他们会担心,别人近距离接触自己后,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厉害”,是个“不合格的假货”。   有这种想法的人,往往在童年时被教导“枪打出头鸟”,如果为了引起别人注意而表现自己、或者表现出特立独行,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或被贬低。   所以,他们的基本困境是:“我怎么才能在不公开表露自我的情况下,让自己感到很特别,又抬高自己的自尊心?”   2、喜欢获得间接关注   隐秘自恋人格者通常不会吹嘘自己有多厉害,TA们的一个常见做法是,把自己和心目中特别的人、群体和事物联系起来。   比如,TA说自己加入了一个“兴趣类社团”,这个社团里有很多大牛,他们做过XXXX……总之就是在表明“我所属的团体很特别。”——TA们不会把“羡慕我吧”挂在嘴边,而是为自己所拥有的“联系”而感到骄傲。     3、TA们看起来很努力,甚至过于努力   和大部分人一样,隐秘自恋者努力工作,是为了获得关注和认可,但TA们更直接的目的是取悦那个“打分者”——也就是说,TA会将自己的“自我实现”完全依附在“一个理想化的老板”身上。   比如,为了完成老板布置给TA的任何任务,TA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因为TA太想得到老板的认可了。不是说这样的人都是隐秘自恋者,区别在于,TA是否将打分者“理想化”。   4、强烈的控制欲   隐秘自恋者不会问别人想要什么,而是试图暗暗操纵他人的需求,让另一个人觉得对他们有义务或为他们感到抱歉。   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自恋者忽上忽下的自尊心造成的。许多隐秘自恋者认为,如果TA只是给了别人想要的东西,那就“不特别,没有人会记得”。TA们需要做点额外的事,让别人觉得欠了TA的人情。   比如,Jenny主动提出可以让新同事在自己的山间小屋过周末。对方感激地接受了——但,Jenny因此觉得对方欠了自己的人情,并将之当做一种需要被偿还的义务。Jenny的心态,就是“隐秘自恋者”常出现的。     5、喜欢八卦和在背后碎碎念   大多数隐秘自恋者不直接面对冲突,TA们会倾向于向第三人表达不满。   比如,Nina会告诉办公室里的每个人Jean是如何对待她的,也会“意外地”让老板知道Jean如何在上一份工作中被开掉。   6、擅于使用“冷暴力”被动攻击他人   除了在背后碎碎念之外,隐秘自恋者在与人发生冲突后,会使用“无视”的方法来进行被动攻击。比如拒绝打招呼,假装没看见,微信电话拉黑不回等等。     说了这么多,如果你的第一反应是“妈呀!这不就是我么”!不要惊慌,不要担心。   如果隐约感到周围的某某某就是这样,也不要用异样的眼光去打量他们,或是乱贴标签。自恋者需要做的就是:练习关心他人,培养同理心。   佐治亚大学的Campbell教授也提出,自恋者需要去更多投身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而非看起来足以显摆自己的事,不断练习缩小内心的自我并建立与外界世界的连接。   发展心理学家皮亚杰老爷爷曾说,我们天生就有自我中心的倾向,我们成长的过程就是逐渐脱离自我中心,接触周遭世界的过程。所以,自恋好像根植于我们每个人的基因。   很多人并不知道还有“隐性自恋”的存在。与一个“隐性自恋”者相处,你也可能只是觉得TA有点烦人或“没有安全感”——直到看到这个词,才意识到TA们的行为背后,有着更复杂的心理动因。   如果你跟我一样,也常常被人评价为“自恋狂”,不要恐慌,不要焦虑,或许成长本身就是一个逐渐接纳自己的缺点和不完美,看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全,并重新爱上自己的过程。     Reference: Masterson, J. F. (1993). The Emerging Self: A Developmental, Self, and Object Relations Approach to the Treatment of the Closet Narcissistic Disorder of the Self. NY: Brunner/Mazel.  Elinor Greenberg:What Is Closet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   雨歇微凉 ✑  编译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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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只有我的人生没有变得更好?

作者:心理咨询师 方杰    1. 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人是有情感的动物,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对外部环境的刺激做出情感反应。有时候别人的一个眼神或者有时候只是天气的变化,都足以影响我们的一整天的心情。有时候我们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那么我们就能一直工作下去,内心没有喜恶。虽然没有了高兴,但也不用再体验难过,或者失望……那样我们就能无畏地去做我们不想做的事,去接触我们不喜欢的人。   但现实不是这样,我们总是被迫去做我不们想做的事,比如那些我们不感兴趣又枯燥的工作;接触我们不想接触的人,比如那个总是和我们作对的同事;面对我们不想面对的结果,比如曾经的爱人离我们而去……    2. 情绪痛苦的根源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了,我们上述的想法中出现了很多的“我想不想……”或者“我喜不喜欢……”的句式。其实这正是导致我们产生情绪感受的根源。正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上的事物有了评价,把它们区分为我们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我们才会因为得到想要的而产生愉悦或满足的情绪,因为没能得到想要的或者得到了不想要的而产生失望痛苦的情绪。用心理学的话来说,那就是我们的情绪来自于需求是否被满足。而那些“我想”、“我喜欢”正是我们的需求。   佛家常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学思想是一种生存的哲学,是一种让我们化解痛苦的思想智慧。当我们对形形色色的事物不再放在心上,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时候,我们也就远离了情绪痛苦。这一点和我们心理治疗中的认知疗法的理念很有相似之处:“一件客观事情的发生并不会直接影响我们的情绪,而我们对这件事的想法或看法才是导致我们出现什么样的情绪的真正原因。”    3. 小A和小C的故事  比如今天是你和伴侣相恋一百天的纪念日,在你满心期待伴侣要如何浪漫地准备给你的惊喜的时候,却发现ta却根本不记得这件事。如果当事人是你?你会生气吗,还是失望呢?你会有多生气或者多失望呢?   我相信,经历过这种事的朋友们,情绪反应会各不相同。你们并不都会生气或失望,或者你们生气或失望的程度不会都是一样。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多问问你身边的朋友。   你看,面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人,他们的情绪反应是不一样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你们是不同的人吗?当然是,但更重点的是,你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解读不一样。小A觉得男友肯定是最近工作过太忙了,他并不是故意忘记的,所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男友更加关心了;而小C却觉得这么重要的日子男友都会忘记,简直是不可原谅,还认为男友肯定没那么爱自己,于是越想越生气……   上面就是两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由于不同的解读而产生的不同情绪。所以如果要想我们的生活有更多健康积极地情绪体验,那就需要我们改变对事情的看法或者是解读。    4. 我应该改变自己的想法吗?   说到这里,有可能你会觉得“往积极的地方想”似乎是在自欺欺人,“我希望尊重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在这里我要澄清的是,我们主张通过改变想法来改变情绪,并不是要对所有的事情报以盲目乐观的态度,而是要将不理性的思维、片面的思维、对我们有害的思维转变成更理性、全面、健康的思维。   那么如何判断自己的思维是否理性和适应性呢?   (1)我这么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比如,今天上午和同事面对面经过,你打招呼他却没回应你,你可能会想他是讨厌你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然后很一直纠结着……其实人际关系中的误会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而事实上呢,有可能是他没看到你打招呼,或者他正在想其他事情呢。可能性很多,不能因此就认为他就讨厌你了。所以思考一下你的猜想是否有现实依据。   (2)我这么想是否符合逻辑 对于小c来说,男友忘记了纪念日,就代表着男友不够爱自己了。这两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男友忘记了纪念日最直接的逻辑推理其实是“他记性不好”或者“他不够重视纪念日”,并不能够说明他就不够爱你了,这种推测过于主观且不够理性。   (3)我这么想是否对我有好处 对于小C来说,她的想法一般会让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认为男友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不出所料的话,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和男友大吵大闹。这样不仅让小C和男友都很痛苦,反而可能让他们的关系多了一些裂缝,最后甚至分手。所以理性的方式是去思考如何和男友表达自己的不满,让男友补偿自己,或者说让男友知道自己对这个纪念日的重视,提醒男友以后不再忘记,这才是解决问题之道。    5. 觉察是一切的开始    其实我们的思维是合理成熟还是片面幼稚,不只会体现在某一件事上,而是影响我们对大多数事情的思考和判断,我们称之为心理模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我们从小就开始形成的一种应对世界的方式。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如果你接下来想要自己的人生更顺利,少一些情绪上的痛苦,那么觉察自己的心理模式、进行个人成长,那将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注:文中所提及的故事均不涉及真实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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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见这世界真实的样子,就得使劲拨拉

1) 我时常感叹生活实在太艰难了。我最近一次哀叹是面向我的分析师。然后他说,生活原本没有那么艰难,是你把它过艰难了。 我自己知道,这(分明)是分析师的巧言令色!面对来访者“自虐”的时候呢,分析师多半会将“生活”、“他”、“工作”这个主语切换成“你”。就比如我的分析师偏偏要在我哀叹的时候把我踢下受害者的位置,告诉我,不是生活把你折腾得这么艰难,你要思考的问题是:你是如何将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艰难的? 所以我这几年别的也许没什么长进,倒是对施虐受虐有了更多的探寻和理解。我也日渐越发理解,所谓一个“事件”或者一个“他人”会给你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感受,这根本是个伪命题。他人是无法持续带给你什么感受的,所有的感受全都由己而出。 乍听起来这让人很愤怒。明明是他、他、他欺负我,激惹我,我本来就是个受害者,为什么最后都变成了我我我呢? 简单来说呢,一个人来虐你,你不跑路,你非凑上脸去和他沟通、解释、吵架、讲道理,末了还要哭着说我都这么好了,你怎么还来虐我。你看你们看,他有多坏。 这就是受虐。和恶人吵架、非要改变强势的父母、渴求施虐者的认可、拼命地解释希望别人理解,基本都是这个路数。 最开始的施虐是对方的不好,但那个漫长的受虐体验,多半是由自己带来的。你为什么非要回应这些人,你在渴求什么呢? 对吧。精神分析这个事情,就是让人无路可躲。 (2) 所以如果一切都是由“我“而来,明白了这一点,它带来什么呢? 自由和恐慌。 自由是有代价的。存在主义讲人生四大命题,死亡、孤独、自由和无意义。我最早以为哎呀,把”自由“这个词和这么多负性的词放在一起,不搭调。结果发现所谓”自由感“,本身也不是个积极的词汇。 或者这么说也不准确。准确来说呢,它们都是复杂的词汇。褒贬都在我心吧。 一旦褪去了“都是别人的错”这层虚晃,就剩下:我要为我自己负责。这和什么辞职创业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被人安排路径的时候,你还可以非常偏执地说,都是领导不好,都是上级不好,都是公司不好,都是这个项目、这个系统不好!(对,我们年轻的时候都干这事儿。) 创业之后你就没得怪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啊。这人是你自己招的啊。就算真不是你的事儿,最后也是你的事儿。不能怪别人怪世界的时候呢,就只能恐慌+抑郁了。 所以克莱因对于偏执分裂位和抑郁位的描述,是多么伟大的一个描述啊。 自由感带来恐慌,这是自由的代价。不过当你学会和这个不安感相处的时候呢,生活还是挺美好的。 (3) 回到我为什么哀叹生活太艰难。 我发现我每次哀叹的时候想要表达的内容其实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我是发觉,无论如何努力,人几乎无法不将自己内在的感受投射(强加)在他人身上啊。 我们每次都以为自己看见的是真相,是对方。但其实看见的都只是自己想看见的东西,想看见的对方。最可怕的是,反过来想这个事儿,就是当我们和别人交往的时候,你以为是你在和别人交往,其实对方只是在和他投射出来的你在交往。 你就是个客体罢了。 你看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薛之谦。你站在公众面前,就变成一个靶子。大家把各种情绪都投射在这个客体身上。他红的时候是被投射的,他黑的时候也是被投射的。 谁真的关心真相呢,我们无非就是从他身上找一找存在感罢了。 再举个例子。 一个小姑娘去学校,见到老师就害怕。另一个小姑娘去学校,见到老师就跟老师讨价还价。俩人在见到老师之前,心里面都有一个默认值,且每个人心中的默认值是不一样的:老师是可怕的/老师是可以讨论的。 这个默认值是哪来的呢?是从旧有的经验中习得来的。我们将旧的经验投射到新的对象身上:啊呀这个老师很可怕,啊呀这个老师是可爱的。有时候我们有机会发现老师这个人实际上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有时候我们心里那个默认值叫声太大,我们根本无暇去顾及真实的情况是怎样,掉头撒丫子已经跑了;或者已经默默给人贴上了标签,他再说什么你都不敢信。 当然也有理论是这么说的。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呢,不止是“投射认同”(啊这个概念还分为內摄外摄etc简直是没完没了);当你有能力发现对方和你的默认值(投射)不一样,然后你们就能开始建立一个新的联结了。 但是注意啊,“有能力发现对方和我想的不一样”这件事情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意味着一个人不止面对了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还做了消化,放下了自己的自恋,并做了思考。 收回自己(强加在他人身上)的投射,就意味着要放下很多自己的自恋、跨越自己被创伤的、努力回避的各种感觉,怎么说呢,精神分析中有一篇很有名的文章,叫《育婴室的幽魂》,大意是说:“来自于父母过去的幽魂占领了育婴室,使得妈妈们在养育他们的孩子时不断重复他们在婴幼儿和儿童时期所经历的病理性的和创伤的养育。” 成年人呢,就是你身边一直有一个行走的幽魂。你要拨开他,看见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就得使劲拨使劲拨使劲拨。 真困难啊。不如进入偏执分裂位。都是别人的错好啦,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谁来承担责任,我就只负责丢锅。 (4) 我想起来小时候我爸总在家看猫和老鼠,一个人特乐。 我当时想他怎么这么幼稚啊。现在对当时的他不止是理解,我变成了他。尤其快到中年既还没有对真相全然接纳的能力,但又离开了无知和冲动。感觉夹在一大团黑色之中,童话散去,所见都是残缺和意外。既不想后退,又还没有长出慈悲的能力。 常被愤怒感湮没。但又知道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情应该被去指责。人都苦啊,分裂地看待好坏毫无意义。可是不分裂是真痛啊,是那种从皮肤底下弥漫开来的钝痛。 就是挣扎吧。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能不能挣扎到慈悲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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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手节:有多少压力下多少单!

原文 | Philip Graves Julian Ford 翻译 | 邹颜梦 简单心理小伙伴 老板! 全部给我包起来!! 双十一又要到啦! 你的购物车现在有多少件商品了呢?是不是想着趁着打折把明年要用到的东西都囤一囤,朋友的生日礼物也顺便准备准备吧。 然而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为什么商家总是找各种奇葩的借口办购物狂欢节呢?你的哪一点被聪明的商家算计了?   你为什么会冲动消费?   1.“我就是喜欢购物”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也许是最简单的解释。新事物可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购买行为的背后暗藏着对生活中其他不被允许的禁忌的授权。 这一点,你只要回忆一下自己在童年时期,父母向你许诺只要你考试满分,就给你买最新的玩具时的心情,就能理解了。 然而如今经济条件受限制,我们却愿意更频繁地将自己沉溺于这种奖励方式,新鲜感代替了商品的价值,而成为新的目标。 2.损失厌恶:“我不喜欢损失” 损失厌恶,指人们面对同样数量的收益和损失时,认为损失更加令他们难以忍受。如今,商家已经摸透了我们的这一心理。 通常人们会通过询问“如果我买了这个而没有钱买别的会不会后悔”来指导自己 的购物决策。当商品被添加上一个限时折扣,我们就会以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地”,我们的潜意识就因而把关注点切换到对错过这件好事的恐惧。 3.被扭曲的捷径 大多数的购物都耗时耗力。想象一下,要比较每一件商品,你需要查看它们的价格、材质、买家评论,甚至客服质量。 就算你能够找到所有可以进行比较的信息,买一件商品也够你花上好几个小时了。 因此,我们潜意识地想要走捷径。零售商们就是运用了这种心理,实行满减优惠或是优惠套餐;消费者只会以为自己做了笔划算的买卖,而不会再去深究背后的“阴谋”。 4.“我是在节省” 我们对于价值和折扣的敏感性不仅仅体现在损失厌恶,节省也是商家的切入点。他们利用这一点,不断地提示我们,购买他们的产品可以省下多少钱。 几千年前,意识到储备食物和木头过冬的重要性或许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如今绝大多数人已经不再需要担心每天的生计问题,但是这种生存本能却延续了下来。 总之,对于省钱和省时的诱惑,我们总是无法抵挡。 5.玫瑰色眼镜:“我比一般人好那么一点点” 我们或多或少会对自己有一些习惯性的认知偏差。我们相信自己比一般人好看一点点,更有想法一点点,或者工作中更优秀一点点。显然,我们不总是正确。 客观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美德。我们往往以一种理想化的视角来预测我们未来的样子,而忽略了回顾过去。 我们会欣喜地沉浸于购买一个每分钟震动200下的电动燃脂器的想法,而忘记了在过去的五年内,自己不曾去过一次健身房。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些购物心理。双十一已经迫在眉睫,是时候运用脑科学来整顿一下现实了。 今天,简小单就来教你,如何在“压力山大”的状态下最大限度地获得购物满足而不惊动你的钱包。   如何控制你的冲动消费?   首先,抽出一点时间,想象一下,在你的大脑深处有一个警报中心,叫做杏仁核;它负责人的安全感和紧张感,同时也阻碍我们养成新的习惯——它会在我们一开始感到紧张时就使我们感到安慰。 接着,想象这个警报是一个温和轻柔的起床铃声;当你的压力开始叠加,它就逐渐增强,变成响亮的紧急警报器。生活中你想得到的所有的压力:无休止的电话响、加班、社交派对、年终期限、想给17个人挑选出最适合的礼物……甚至是天气的变化都使你下一秒就会崩溃。 别紧张,这并不意味着你做错了什么。事实上,它正说明你大脑的相关区域正运转正常。只是你的生活清单太长,而你的大脑并不希望你漏掉任何一件事。 唯一的问题也许只是在于,当你想要通过购物来提升愉悦、缓解压力时,你买了你并不需要的东西。 购买本身是使人愉悦的,尽管它可能是短暂的。 “我终于找到它了!” “我淘到了世纪折扣啊!” 我们在拍手称快的同时,也将过去这一年的种种压力释放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重点了:冲动消费并不是你的问题,依赖于购物来释放压力才是。 今天还要介绍的摆脱冲动消费的方法叫做SOS。你如果平日里多加练习,它就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起作用。 首先,后退一步(Step back)。不要试图一时间解决所有的问题。在你停下来的这几秒钟内,你可以做一做深呼吸,缓慢地、愉快地放松身体每一个紧张的部位,站起身来舒展一下——凡事可以使你理清思绪的事情,都可以帮助你重新设置大脑警报器。 接着,把你自己和你觉得最深刻、最有价值的东西联结起来(Orient)。你可以挑选一个有形象的事物或者具体的信念,在脑海中想象它、思考它、相信它。 这里的价值,指的是“我只买我真正需要的东西”,或者“省钱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信念,可能是“我就是爱购物,可是我总是聪明地花钱。” 这种联结其实是与真正的你重新建立联结;你可以心里想着可见的、可听到的一切你觉得重要的人事物,或者仅仅只是想象银行账户上的余额数目。这是关掉你的大脑警报器的可靠方式之一。 如果你时常练习,你就会惊异地发现你是可以做到的。那时你会意识到,那件原本以为最重要的毛衣,其实只是一种冲动而已。当你找到了方向,你就已经成功地避免了及时的行动。 最后,自我检查(Self-check)。快速地给两件事评分。首先,从1到10,给自己的压力值打分。1代表无压力,10代表压力大到濒临崩溃。其次,从1到10,给自己的冲动值打分。1代表你冷静地知道自己是谁、要什么,10代表冲动到势不可挡。 自我检查可以帮助你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压力状态,这种觉察同时也证明了你没有被压力蒙蔽双眼和大脑。同时它也提醒着你,无论你有多么大的压力,你都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你有权选择理智地与真实的自我和信念在一起。 你最好不要等到购物狂欢前才来练习。最好的练习是在你并没有压力的时候。花几分钟整理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件事情上,最后对自己的压力水平和定向水平进行自测。 当你真正站在商场橱窗前或者面对着电脑屏幕的下单页面,挣扎着是要不要买到手软,或者和“不买会死”抗争时,冷静地后退一步,想想清楚:你究竟是为了缓解一时的压力,还是为了能够代表你是谁的、持续的愉悦而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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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捍卫自己做废物的权利|漫画

  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 进步空间敢于当一 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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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了|漫画

  对很多年轻的朋友来说,第一次经历丧失往往会不知所措——也许忽然失去亲人,也许忽然失去好友。我们想告诉你的是,丧失是人生必然经历的事情,当你经历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情绪,或者经历一些或痛苦或麻木的日子,你并不需要逼自己太着急走出来。悲痛的疗愈是一个过程,它本身就需要时间。如果情绪实在难以控制,或者对丧失实在难以接受,也可以寻找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要允许悲伤的浪反反复复冲击海岸,一次又一次勇敢地经过它们,直到有一股新生的力量从无到有,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滋生出来。完成了哀悼,才能重新启程。”     穗 /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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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痛苦,叫做"攻击"的不能表达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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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是条咸鱼 | 为什么社交软件让我们更加焦虑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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