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缓慢”的男性 最近几天,从不同的公号,不同的背景中,接连看到几篇推送,内容出奇的一致:妻子们众口一辞,对“亲夫”大加讨伐,对那个男人的无家庭功能、无责任心、无情义大加斥责,基本口径是除非下辈子让他变成女的,把自己体验过的全让他体验一遍,否则绝不再与他有半毛钱的瓜葛。 这得是有多么强烈的恨,才使妻子们讲出如此决绝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我们明显能够看到身边人离婚的比率越来越高,而提出离婚的,女性占的比例也越来越高,常会听到女性朋友说“我自己挣钱,自已做家务,自已养娃,要个天天只会等着被侍候,稍微侍候不周就发脾气的男人干什么?不如早离早轻松!” 不得不承认的是,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不仅发展了经济,中国女性的觉醒与成长也是非常迅速的,但男性的成长明显跟不上女性的步伐。究其原因,可能与一直以来两性在社会中所处的地位不同,造成他们的内在感受非常不同,从而对社会变革的反应速度也非常不同有关。 我并没有看到太多相关的社会学研究资料谈到这些内容,但在我日常的工作中,两性成长上的差异、两性对离婚原因和态度的不同,的确会非常突出的被感受到。因为并没有相关的数据资料做支持,我只能以我工作中有限的事例来理解这些现象,所以以下的观点仅是个人观察,目的是抛砖引玉,引发一些思考,但并不能被当做研究结论来看待。 女性的快速成长背后,有强烈的“绝地反弹”意味 如果历史能够倒退回去几十年,大部分女性在婚姻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土地、生产资料等等全部属于男方所有,男方家庭因为占据了生产资料,所以就像是雇主,在婚姻中拥有支配权;女性在婚姻中只能成为劳作者,除非生了儿子,否则只能拥有很少的话语权,甚至没有。 在这种经济文化条件下生存的女性,因其生存的艰难,一代一代的女性榜样的传承,不断塑造着中国女性的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能力,使她们成为在盐碱地上也能繁茂生长的劲草。 而男性却不同,因为田间劳作更主要依靠男性承担,所以他们在家庭中往往拥有更重要的地位,也成为“重男轻女”文化的基础。在这种文化之下,男性很容易拥有性别上的优越感,也造就了许多男人的“太子梦”:因为我一生出来是男的,所以你就应该崇拜我、服从我、照顾我、满足我,因此也形成了男人不必关心家人的情感,不必参与家务的传统。这些在农耕文化下,是容易实现的,但是在现代社会中,很显然,是难以存活的。 随着社会发展,社会生活越来越脱离了对土地的依赖,女性有机会接受与男性同等的教育,这就像野草遇甘霖,女性不断向上成长的力量被大量激发,她们以前所受的苦,现在成为推动她们改变命运的原动力,她们的成长有多快,就意味着她们自己的处境改善有多快;但男性并不能马上从“太子梦”里醒来,所以两性的发展速度呈现了非常不均衡的状态:女性的成长速度不断提高,而男性更多的停滞在旧时代。 两性成长速度的不均衡,一定会导致婚姻状态的不平衡:一个能够自给自足,不断创造财富的女性,如何能够甘于忍受一个永远长不大,又不可能真的即位的“太子”?一个虽然已经失去土地,但始终自认为是未来天下拥有者的“太子”,又如何能够忍受一个女人的独立与无法掌控?所以两性对彼此的愤怒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方式。 “重男轻女”文化之下,制造的不仅是女性的痛苦,还有两性间的敌意 “重男轻女”在农耕文化之下有其存在的基础,而且在封建社会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当整个社会对其达成共识,并无质疑的声音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容易认同它的。但是,随着社会发展,当“人”的价值越来越被重视时,女性对于“不平等”的愤怒就会逐渐显现,这个愤怒也会体现在对关系的感受中:父母关系中的不平等、同胞关系中男孩女孩待遇的不平等、社会中两性机会的不平等,等等,当女性的独立、自主、尊严意识越来越强烈时,她们对男性的愤怒也会逐渐增加。 所以,很多女性实际上是带着对男性的愤怒进入婚姻的,在这样的婚姻中,女性要么把男性当成假想敌,努力战胜他:我比你能干,你不如我;要么渴望把自己以前被伤害的体验“还”给他,为自己“报仇”,于是贬低他、羞辱他来平衡自己的内心世界;要么在自己的情感世界完全无法信任这个男人会善待自己,于是提防他、疏远他,等等。 总之,所有的这些内在情感世界中的不安全体验,最终都可能造成婚姻关系朝破坏性的方向主展。 “没有功能的父亲”造成的是女儿无法信任,儿子无法成熟 现在四五十岁的人,大多经历过父亲功能的缺失,我记得我自己的父亲在谈到他们那个年代时,会说“如果哪家生了孩子,当爹的是不敢明目张胆抱自己的孩子的,那会被人笑话,实在想抱了,也只能关起门来,偷偷抱”。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估计是不会见到了,但对那时候出生的婴儿来讲,这种“流行”,也可能会是毁灭性的。 当一个孩子出生后,他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要面临的成长和发育任务,也是巨大的,母亲这时候成为他最重要的“培养基”,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也是巨大的,所以她需要来自丈夫的支持,就像是母亲怀里抱着婴儿,而父亲需要有足够的能力同时抱起母亲和婴儿。而此时父亲的缺席,既会破坏掉婴儿的成长体验,更会破坏婴儿的“成长基”,一个高度疲惫的母亲,是很难准确回应婴儿的成长发育过程的,不被及时和准确回应的婴儿,就有可能发育受阻,面临着未来成人世界的种种无法适应的难题。 对女孩子来讲,如果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能够得到来自父亲的充分关注和宠爱,她就可以在生命最初的与男性的关系中去确信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儿的价值:我足够可爱,所以足够被爱。这会成为未来婚姻生活中,她与丈夫建立良好情感关系的基础。而一个被父亲忽视和嫌弃的女儿,是很难在未来的婚姻中感受到安全和满足的。 对男孩子来讲,当他能够目睹父母之间相爱的关系,他也就可以把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的榜样,学习如何保护妻子和孩子,而不是自恋性地处理与女性的关系,比如:我给你钱,你负责满足我。当一个丈夫越能够在情感中满足妻子时,妻子对婚姻的满足度会越高,对婚姻付出的意愿也会越强,而这是物质的满足所无法替代的。 总之,在孩子成长过程中,父亲的缺席(尤其是情感的缺席)会为孩子未来的生活状态埋下很多隐患,对孩子未来的婚姻关系模式,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疲惫的母亲造就一代代创伤的孩子 有人形容中国当代婚姻中的育儿模式是“丧偶式育儿”。当一个母亲既要挣钱养娃,又要孝敬大家时,她是很难有充分的情感资源去投注到孩子身上的,越是疲惫的母亲,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功能越差,对孩子的尊重、抱持、理解越难实现,培养拥有健康心智的孩子越困难。 当这些在情感匮乏中的孩子逐渐长大,成为别人的妻子、丈夫,成为孩子的爸爸妈妈后,他们并不能够天然的成为具有包容、温暖、爱的功能的家庭成员,相反,他们身体里所积累的曾经被对待的方式会成为他们与别人相处的主要方式:一个在母亲的情绪虐待中长大的女孩儿,可能会成为一个冷漠苛刻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在母亲情感抑郁中长大的男孩子,可能会成为一个不断寻找“受苦女人”去照顾的命运改造者,而不能够享受情感生活本身。 所有这些缺少信任、爱、关怀、包容、尊重等成长性情感的关系模式,都会面临着关系遭到破坏的考验,但同时又缺少修复关系的资源,养育健康的孩子,需要从关心母亲开始。每一个可以得到充分被关爱的母亲身后,都有几代健康幸福孩子的期待。 婚姻问题的暴发可能意味着两系N代创伤的呈现,是时候正视它们、修复它们了 当前女性对婚姻强烈不满的声音,可能并不只是基于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带来的改变,还很可能与当社会进入相对平稳的状态时,人们对早年创伤修复的需要变得强烈起来有关。 婚姻中两性关系的冲突,折射出的是两系(男、女两个家族系统)N代人创伤的综合影响。当男女双方分别带着自己家族系统的创伤进入婚姻之后,这些创伤在他们内心的烙印会推动他们在婚姻中既试图从对方身上寻找缺失的部分,又努力寻找对方身上不安全的部分,试图通过自己的主动控制,从而避免再度被伤害,但这个试图控制的过程,往往造成的是伤害的重复出现,而不是避免。 当婚姻中出现各种问题时,女性往往比男性更主动的寻找专业性帮助,更愿意做出改变,这可能也与社会给女性“弱”的定义有关,当社会定义她处于“弱”的位置时,求助本身便不再是令她羞耻的事情,所以女性会更有勇气去探索改变的可能,从而获得更多的成长。而男性出于自恋性的需要,承认问题的存在,去寻找改变的可能,难度似乎要大得多。 婚姻关系作为社会的基本细胞,有时候也是社会发展的晴雨表。当社会相对平稳,每个人内心的的感受相对安全时,对于依恋的需要也会相对降低,所以婚姻也就不再是生活生产的必需品,从这个角度看,离婚率提高也是社会发展相对稳定的一个标志。但换一个角度看,每一个人都是成长于家庭中的,家庭生活越平安幸福,这个人健康发展一生的可能性越大,他未来成为一个健康公民、健康配偶、健康养育者的可能就越大,所以培育健康社会、健康婚姻,也是要从每一个人所成长的家庭开始的。 我们每一个人能做的,只是立足于现在,去发展未来,而不是痛悔过去。如果你是一个打算步入婚姻的年轻人,去尽量寻找一个人格健康的配偶是很重要的,因为那关系到你未来几代后代的生命质量;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家庭的已婚者,去修复自己成长中的创伤以及传承自家族的创伤,去学习尊重对方、信任对方、爱对方,建设健康的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们是孩子未来生活的影响者;如果你对婚姻关系已经绝望,那也要试着去尊重对方,能够健康的结束关系而不是彼此伤害,也是非常可贵的能力,有时候健康的结束一段关系给孩子带来的榜样力量,远远珍贵于陷在关系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总之,你所经历的,注定已经经历,且无法改变。但是你完全可以学习去创造你的未来,及你后代的未来。那就是:阻断创伤的链条,学习更健康的关系模式,发展自身爱的能力,然后才可能去创造充满活力的健康关系。
BYM book club系列:《给心理治疗师的礼物》第九章:承认你的错误有一个小男孩,某天早晨起来看见自己的房间里有一条很小的小龙。但这小龙并不可怕,也很友善。他兴奋地告诉妈妈,“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小龙!”但是,妈妈说,“别瞎说,天下是没有龙的。”这时,当小男孩回到房间,发现小龙已经变大了一点,可他只能当做没有看到……这是峰哥在本期播客中分享的一个故事。这个小龙就像是我们生活中、家庭中一些不被允许谈及,抑制不去讨论的东西,而后果可能会是看不见的创伤越长越大……在咨询中,心理咨询师也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如果你犯了一个错误,承认你的错误。任何试图掩盖的努力总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在某种程度上,病人能够感受到你的所作所为并不符合你的真实想法,结果会对治疗造成损害。而且,公开的承认错误对病人来说也塑造了很好的榜样,同样从另一个方面表明,病人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欧文·亚隆)没有一段关系是完美无瑕的。不论是在咨询关系中,还是生活中其他的关系里,“错误”也有被看到关注到的需要。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在看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松子的父亲带了礼物回家,当时7岁的松子满怀期望地伸手去接,父亲却只将皮包扔给松子,拿着礼物上楼了。松子就那样看着父亲上楼的背影,看着父亲把带回家的礼物送给了卧病在床的妹妹。“父亲只怜爱弱病的久美,而我总是一个人。” 父母能偏心到什么地步?“明明是四口之家,他们仨看起来真幸福。”朋友跟我说她从小就知道,父母更偏爱妹妹。在外读书时,她扛得住巨大的学业压力,扛得住没有朋友的孤独,但有一天晚上,她看到爸妈把微信群头像换成了三把牙刷,两大一小,是爸爸妈妈和妹妹的,没有自己。那时她备受打击,自己在宿舍里边哭边说:“他们仨看起来可真幸福啊。”因为身边多数同学都是独生子女,那种和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不被关注的感觉,鲜少有人能理解。更多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脸向往的说:“真羡慕你有个妹妹啊!有个伴儿的感觉一定很好吧。”回答“还好”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笑得勉强。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偏心的父母总是相似的,而被冷落的孩子也有各自的苦楚。我们这代人,家里迎来第二个孩子,通常是比我们小很多。有些是7、8岁的年龄差,有些则更多一些。从弟弟或妹妹出生前开始,妈妈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已经成了全家的中心。而且现在还有一种迷之习惯,很多人会去问老大说:“马上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呀?”如果说开心,那么大家就会报以“这孩子真懂事”的赞许目光,但只要表达出一些不满,就有可能会被批评,被说小心眼。但其实作为一个孩子,面临着要和别人分享父母家人对自己的爱,本来就很有理由不开心,就算是和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妹妹分享,不开心也没有什么错。大人们在这时多半会安慰说:“都是亲生的,大的小的一样疼啊。”但随着弟弟/妹妹的出生和长大,父母亲戚们的偏向开始逐渐显露出来。一开始可能是一些生活琐事,比如爸妈一进门会先去抱小朋友,亲戚们来串门,一进门的第一句话也是:“小不点儿在哪呢?”慢慢的,照顾ta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责任。如果ta做错事,还可能会被说是哥哥/姐姐没有带好头,没有做好榜样,或者是你照顾不周;然而要是你表现得委屈了,或是抱怨几句,还可能被父母斥责:“又小心眼儿了吧?”“你都这么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偏一下ta又怎么了。”朋友说每到逢年过节,她的父母还会和周围的亲戚朋友骄傲地说:“别看我们家两个孩子,我们可从来不偏心的。”当时她只是感觉无话可说。 父母为什么会这样偏心? Ta还小,你让着点怎么了? 我朋友说,她爸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妹妹还小,你让让她又怎么了。”父母这辈人,多多少少还是更加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在传统文化中,平辈之间年长的总是要“让着”年纪小的,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很多年长的孩子,包括我也认为自己应该让着弟弟妹妹。这套“大的让着小的”的行为准则会产生代际间的传递:我小的时候大家让着我,我长大后也会让着比我小的孩子。但是,当在只有两个孩子的小家庭时,常常会有的不公平就是:先出生的孩子没有哥哥姐姐,没有体验过“被让着”的感觉,而弟弟妹妹一出生就已经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了。“都说我要让着弟弟/妹妹,那谁来让着我呢?” 养你的时候没经验,犯了不少错 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没什么经验,很多地方没做好。养第二个孩子就有经验多了,就想对她好一点,作为补偿。”而这样的情况,在有二胎的家庭中并不罕见。就像家庭治疗师Meri Wallace描述的那样,在养育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父母由于缺乏经验,会更多地抱着“试错”的心态来对待孩子,在细节的地方也容易过度管教。这就使得第一个孩子在性格发展上容易受到局限,比如过于完美主义,或是有讨好他人的倾向(Wallace, 1999)。而当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父母往往更加有经验了,在管教方式上更加宽松、理性。有了这种养育方法与心态上的调整,自然也就更有能力去爱第二个孩子。但这种补偿心理是让人很难接受的,这就像是人们常说的“我爸妈是觉得大号练废了,所以再开个小号吗?” 一个有些无力的现状 尽管最小的孩子往往是被父母宠爱的那个(Salmon & Schumann, 2012),但除去出生顺序,父母究竟偏心谁,也会受到其他因素影响。在较为注重性别平等的环境中,父母经常因为女孩儿乖巧可爱,而更容易偏向女孩儿。而在父权结构较为明显的环境中,父母总是更偏向男孩儿,并把最多的资源投注在男孩儿身上。因为当养育孩子的资源有限时,父母可能会更愿意把资源给予更可能存活下来并继续养育子女的后代(Shrira & Foster, 2009)。我们不止一次读到过“家里不让姐姐读书却攒钱给弟弟买房”这一类的社会新闻,每次读到还是会觉得有一丝愤怒和无力。 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过得怎么样?1.被冷落的孩子:长期的低自尊(low self-esteem)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因为牙刷而崩溃的女孩,在这个年纪也算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获得父母的认可,也无法真正认可自己。按照她的话说:“妹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被在乎。而我,做什么都没用,总会遭人嫌弃。”即使她平时工作能力和人缘都不错,这些对自己的负面评价和低落情绪仍然会时不时会跑出来,困扰着她。 2.被偏爱的孩子:强化手足间斗争(sibling rivalry)亲生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sibling rivalry)是成长过程中躲不过的一部分。什么争个玩具打个架都是表象,竞争的核心,是来自父母的爱与关注。而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强化(reinforce)的。当被偏爱的孩子发现,可以通过做某些事情来获得父母更多的爱与关注、在手足间斗争中胜出的时候,ta就可能会选择继续与另外的孩子敌对。我朋友曾经因为管教妹妹,而被她妈妈骂了一顿。后来有好几年,她妹妹只要看到妈妈走进房间,就装作害怕姐姐的样子,来让妈妈更心疼她。朋友说,那几年她们的关系,比起姐妹更像是敌人。 3.每一个孩子:最终都会有负面影响研究表明,当父母区别对待孩子、偏心其中一个的时候,对每个孩子都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Boyle et al., 2004),包括促成反社会及暴力行为,或影响认知功能。出人意料的是,对于那些被偏爱的孩子来说,看起来他们在手足间斗争中获得了一轮又一轮的胜利,却并不会因此过得更好。尽管选择去争夺父母的爱与关注,被偏爱的孩子在心底也明白,自己无法获得亲密的手足关系,或是在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心怀愧疚。父母偏心,很多时候只是家庭问题中的一环。当它与其他的问题环环相扣,就变得解不开、拎不清,一碰就哗啦啦响成一片。我们不打算劝看到这里的你去和家庭和解,也不想写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所谓的“解决办法”。因为我想你可能已经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也明白现在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局面,不是一句和解就能扭转的。所以呢,在最后想跟大家分享一个瞬间:《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的结尾,松子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轻声说,我回来了。没人应答。而打开弹幕,看见的是满屏幕的“欢迎回家”。送上一个松子最后不再为了讨好爸爸做鬼脸之后的无敌微笑~ 参考文献:Boyle, M. H., Jenkins, J. M., Georgiades, K., Cairney, J., Duku, E., & Racine, Y. (2004). Differential-Maternal Parenting Behavior: Estimating Within- and Between-Family Effects on Children. Child Development, 75(5), 1457-1476. Foster, J. D., & Shrira, I. (2009, January 10). When Parents Play Favorites. Psychology Today. Retrieved July 26, 2017.Salmon, C., & Schumann, K. (2012). The secret power of middle children: how middleborns can harness their unexpected and remarkable abilities. New York, NY: Plume.Wallace, M. (1999). Birth order blues: how parents can help their children meet the challenges of birth order. New York: H. Holt.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文|Milo 简单心理 一位朋友跟我们说:“以前我接触一群新的人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去想,他们会不会喜欢我?我怎么才能让他们接纳我?” 在我们眼里,这个朋友人超级好,总是努力让身边的人都开心,让大家都喜欢他。无论你有什么事情请他帮忙,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他经常因为帮别人而耽误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坦诚地说,他并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习惯性的讨好别人。曾经的他是一个讨好者(People Pleaser)。 讨好者长什么样? 心理学家Susan Newman指出,讨好者活在别人对他们的期待中,不停的追逐着别人对他们的认可,为此他们愿意去做任何事。他们总是将他人的需要摆在自己之前,即使对方的要求不合理,也会硬着头皮去满足。 讨好者通常会有以下特点 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别人的感受和需要 就算牺牲自己的时间或是感到很疲惫,也要去照顾、帮助别人 无法拒绝别人的请求 不愿或不敢表达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自己会给别人添麻烦 随波逐流、从众、不表达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都希望被需要,被爱,被接受,也都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讨人喜欢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是一个讨好者。 讨好者之所以会像上瘾一样不断讨好别人,其行为背后隐藏着一个最大的动机是:期望他所讨好的对象,能够给予他相应的回报。就是所谓的互惠原则:我对你这么好,你应该也会对我好。 讨好者一般不会、或是不敢直接表达自己对别人的需求,他们用行动、付出、讨好来暗示别人,期望别人对自己好,给予自己回报。这也是他们内心敏感的表现,他们能敏锐的察觉出别人的需求,因此他们也认为别人也都像他一样,能够察觉到他的需求。而抱有这样期待的讨好者们,注定是要失望的。 讨好者也常常不愿表现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因为他们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和评价,所以总是试图保持愉快、乐观、善良的正面形象,来维持自己的「好人缘」。 这些讨好者看上去是最可靠的朋友,最贴心的爱人,最尽责的员工,似乎全世界都对他们很满意,但惟独,这些讨好者冷落了自己。 你是一个讨好者吗?戳下方图片进入「讨好型人格评估」↓↓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讨好者? 1. 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 讨好者往往是空虚的,他们渴求别人的关注和赞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的情绪、安全感和自尊都基于别人的认可。讨好者无法认可和欣赏自己,他们只能通过别人的正性评价来形成自认为良好的自我概念。 只有当他们被别人接受、被需要、被赞赏的时候,讨好者才会认为自己是有价值的。 2. 没能充分感受到“无条件的爱” 很多讨好者的童年都只感受到了“有条件的爱”。只有当他们听话时,父母才会表扬他们。如果他们所做的不合父母的心意,父母会不满、生气。当他们明显违背父母的要求时,甚至会受到责备和惩罚。 长此以往,为了得到父母的爱,避免被拒绝或抛弃,很多孩子试图变“乖”,而“乖”意味着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他们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转而去努力实现父母对他们明确提出的、或隐含的期望。 渐渐地,他们就学会了通过迎合别人来获得爱,同时也形成了错误信念:我是不可爱的(unloved),我不值得被人无条件地关爱。 如何停止讨好? 1. 承认并了解自己正在讨好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讨好模式中,是停止讨好的第一步。尝试列出自己曾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讨好别人?讨好时自己的感受和结果又是怎样的?这可以帮助讨好者在以后碰到相似情境时,给自己一个警示。 2. 关注自身,设置边界 试着察觉自己的需求,而不是他人希望你怎样。但如果一开始你就问自己“我想要什么”,可能太难回答。从简单的小事开始,尝试去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害怕别人不喜欢的事情:比如换个发色,但前提是这件事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 当别人提出不合理请求时,讨好者通常感觉自己不得不答应。但要知道,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甚至当你说不的时候,也不用费心思找借口,试着陈述自己“不想或不喜欢”这样做。 你自己的感受比别人的需求和感受更重要,这并不是自私。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别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和尊重你,所以把自己的感受和需求摆在首位,是很重要的。 3. 在安全的环境中进行自我确认 解决讨好问题的核心是自我确认(Self-validating)。自我确认是一个逐渐认识到,并接受自己的内心体验、想法和情感的过程。讨好者所缺乏的,正是看见真实自我的能力。 心理咨询会给他们提供一段安全、稳定的关系。在这种安全的环境中,咨询师不会对来访者提出要求,更不会离Ta而去。来访者可以在此探索自己行为背后的原因,摆脱对于外界赞赏和认可的依赖,认识到自己作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值得被爱的。 文章开始提到的那位「好好先生」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和转变。他对我们说,现在再遇到一群新的人时,他首先想的是:“我会不会喜欢他们?” 改变讨好型人格需要坚定的信念和持久的努力,如果你感到需要帮助,咨询师们会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路。 点击卡片,即可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与其说心理咨询有魅力,不如说是对自我的探索,会让人上瘾。“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是人们的多少世纪来的终极的拷问。对自我的探索,是人一生的主题。有一位来访者,他在工作中遇到瓶颈,常常在他快要得到晋升的时候,他会放弃工作,周而复始,让他很苦恼。他来咨询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抗压能力不够好,才导致了他在快要晋升的时候会选择逃跑。在咨询的过程中,咨询师和他一起不断的探索,才发现,他的妈妈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会控制他的生活,他的大学专业、毕业后的工作都是母亲安排的。仅管他非常的想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是每次都拗不过妈妈,总是放弃自己心中所想,去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通过咨询的探索,他意识到他很想摆脱,来自于母亲的控制,但在现实中他不敢表达,这种愤怒被他压到了潜意识。他通过工作中对晋升的放弃,是想跟母亲对抗,用不成功来表达对母亲的愤怒。当他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对于工作晋升的抵抗就不复存在了。他明白,好好工作的动机是来源于他自己对于工作的选择权,去完成他自己的心愿。我们看到的世界,常常是我们自以为的世界,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常常受制于我们自动化思维。生活中的很多困境,常常源于我们常有的自动化的思维,对自己不公正的评价,或者是潜意识的影响。当我们可以疏通这个通道,更加的了解我们自己,放下固有的评价和束缚,我们的道路才会变得更加的通畅。这个过程,是不断的递进,不断的往前,走起来是会让人成瘾。有一位女士来咨询,她说她的先生,不再爱她,她想要离婚。在咨询中,通过不断的澄清、反观,她发现她只是在用自己的眼光评价着她的先生。她眼中的先生的不爱,其实反而是她先生的爱的表达。当她能放下固有的评价,客观看待,她的问题也就解决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心理咨询帮助我们客观看待自己,看待他人,看待世界。初时也许是想解决的是当前的问题,结果发现这个当前的问题后面有更深层次的背后的原因,我们一步步的探索,一步一步的更接近真相,这个过程很让人欣喜,每一次的蜕变都代表着我们的进步,从这个角度来说,心理咨询真的很让人成瘾。
疫情期间看了电影《遗愿清单》,讲述的是两位罹患癌症的老爷爷——Edwarsd和Carter,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故事。 这部电影引起了我很多的感触,在面临死亡时,一位陌生人真的可能成为对自己影响最重要的人吗?尤其还是生命轨迹和性格特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Edward是一位个性张扬、尊重个人感受和自由的亿万富翁;而Carter是一位博学内敛、家庭责任高于个人意愿的汽车修理工…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人生大概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一位事业有成,一位家庭美满,但他们的生命中也都有着难以言喻的遗撼:Edward虽然外表奔放洒脱,并且情人无数,但内心中却是无尽的孤独,以及对亲情深深的渴望;Carter一生对工作兢兢业业,将三个子女都培养成才,但依然难忘自己二十岁时成为一位历史教授的梦想,以及对自由和激情的向往。 在他们意外成为了病友和室友后,改变发生了…他们不仅共同面对了死亡带给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以及各自被化疗折磨的囧样,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对方的生命中找到了压抑的自我,最终完成了生命体验的整合… 这部电影我看了四遍,每一次都特别地感动,尤其是电影伊始Edward那段对人生意义的独白:“我觉得可以从那些以你为镜的人身上,看到你自己人生的意义”特别戳人心扉… 我想,在他们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在共同面对生命终点的时刻,孪生体验正在发生在他们的关系中…并且,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孪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 » 那些与“孪生”有关的体验 你可能会有这样的体验: 当你到达一个陌生的城市,或加入一个新的团体时,感到疏离和格格不入,特别想融入其中,这时如果有人走近你,你会感到非常安心,长舒一口气… 如果长时间无法感到被接纳和融入集体,甚至感到被排斥,你就会想离开这里。 你也会感觉,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城市,让你非常有归属感,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当你做一件事情获得了一些成就感,或者产生了一些感悟,你特别想跟一个“懂”的人分享,这个“懂”的人必然是你认为他可以认同你、并有过类似体验的人。 我们也发现有一些人十分在意友情,对朋友特别控制和排他,但最终对方也会因此而远离,自己陷入深深地痛苦之中… 这些,可能都是缘自于你对孪生体验的需要… 孪生体验最常见的,是发生在友情和兄弟姐妹中,有时也会是很多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重要因素——强调要找一个兴趣爱好一致、能谈得来的伴侣… 孪生体验其实也会发生在亲子关系互动中,也这正是孪生体验的基础。 所以,我们需要对“孪生体验”有一些认识和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才不会被自己的这种需要所困扰。 » 自体心理学对“孪生体验”的定义 Kohut是对孪生体验比较重视的心理学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构建…他是在生命晚期更加明确了孪生体验的重要性,将其命名为“孪生(Twinship)自体客体需要”(以下简称“孪生需要”),并强调在一个人核心自体的形成和发展中,孪生需要有着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同等重要的位置,虽然它稍晚于后两者出现,但是独立的一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Kohut提出的三极自体的概念,本文不作赘述)。 也就是说,孪生需要是一种人类本质上的需要。 Kohut将孪生需要描述为:“从出生直至死亡,需要体验到基本的相似性……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这些感觉来自一个人确定感到自己是其他人所属的人类社会的一个人。” Kohut也强调,“在他人中发现自我”是孪生体验的标志之一。 并且,孪生体验是一种非言语的交流和体验。在没有语言或认知确认的情况下,就可以体验到彼此的相似之处(也可能是不同之处),能感觉到他们此时正在进行着情感连接,就像是在两个音乐爱好者静静地坐在一起听音乐时的体验。 而我们对归属感的体验,也是常常感受到熟悉的香味、食物、声音和身体气味的存在。所以我们常常说“那个‘对的人’,就是没有言语,你和他呆在一起也很舒服…” 当代自体心理学进一步发展了孪生需要的概念,White和Weiner认为“孪生移情的本质是兴趣和才能的相似性,以及自己感到被这样的人理解的感觉”。 Basch将孪生需要定义为:“一种归属感和感觉在群体中”,他明确了两种内在需要——需要感到和团体成员是一样的,以及需要觉得是团体中的一员。 » 孪生需要的发展 前文提到,孪生需要是晚于镜映需要和理想化需要出现的,但最初它也是产生于与家人的互动中。Kohut描述的早期的孪生体验的例子是小男孩在卫生间紧靠着父亲,模仿父亲刮胡子,小女孩在厨房和妈妈一起揉面…我也记得小时候常常拿着两根针笨拙地跟着妈妈一起织毛衣。 这种体验非常宝贵,因为孩子除了在其中感受与父母的亲密感,也会在与同性父母的孪生/相似性体验中巩固他们的性别认同。 之后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发展与小伙伴的友情,孩子在家庭之外寻求与他人的相似感,对于他们与家庭分化、稳固自我同一性、形成社会身份认同都是非常重要的。 在自体心理学中,孪生需要也被称作“密友需要”,这也意味着孪生需要是一个变化谱系,从更具融合特性的孪生体验,发展到能够容忍差异和个体化的密友体验。 而当下更需要一致性,还是可以容纳差异,是与自体的成熟度和稳定性是十分相关的。但是无论如何,某方面的一致性永远是差异容纳的前提。 我们在青春期和前青春期都非常在意是不是被一些团体接纳,或者需要有一个特别亲密的好朋友,在其中无条件地遵守着同样的品味与爱好,这时对相似性的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差异通常被体验为威胁,并且被排斥和攻击。 听起来有些“残酷”,但却是那个发展阶段所需要的,因为青少年需要“一致性”巩固自体感和身份认同。但如果发展到了霸凌的程度,那么不论是过去,还是当下,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创伤。 到了成年期,我们也需要孪生体验:成为组织和社会的一员并实现自己的价值,拥有一种“有归属”的体验。不过一个成熟的人,此时是能享受这些孪生体验,并且也能容纳、尊重和理解与自己不同的人。 容纳差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电影中的Edward和Carter,正是因为接纳和尊重差异,才能看到另一面的自己,从而促进自体的发展整合。 » 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 自体心理学家认为,早年父母镜映和理想化的失败和心理创伤(早年的养育失败也正是一种关系创伤)会放大一个人对孪生需要的渴求。 Kohut本人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创伤:父亲在他16个月大时离家,参加战争并从此未归;母亲是一个非常焦虑和控制的人,与他的关系过度紧密和窒息,让他时常感受到疏离和空虚;25岁时,因为犹太人的身份,使他在医学院的学习受到了限制;在他26岁时逃离了纳粹,离开了他心爱的维也纳,在英国的难民营呆了一年后,在他27岁时来到了芝加哥;他在晚年一直与淋巴瘤进行着抗争… 在他的生命过程里,两位非常重要的两位密友Morawetz和Wadsworth对他是十分重要的。他在10岁时认识了比他年长十岁的Morawetz,Kohut说,Morawetz“从心理上拯救了他的生命”,与他相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Kohut太需要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份归属感了,而Wadsworth正是他的一份归属感来源,他几乎陪伴了Kohut整个后半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的沟通,如果没办法在一起,他们就通过电话和书信保持连接。 Kohut认为,心理创伤并不总是一个人被孤立或疏远于他人或社会的结果,而往往是他作为一个非人类的事物来被对待和体验,就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样… 因此,心理创伤中的人感觉不到自己像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与他人连接的“存在”,他的体验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被虚无或非人类的事物所包围… 当代自体/主体间心理学家也很关注孪生需要与心理创伤的关系。 Stolorow认为,对孪生或情感连接的渴望就是对情感创伤的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自体被创伤粉碎或摧毁时,对友谊的渴望就会出现。他说:“当我受到创伤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一个知道这样至暗时刻的兄弟或姐妹建立连接…” Brothers认为,一个受过创伤的人不再觉得这个世界是熟悉的,或者是有意义的,他会用二元论/二分法去体验环境带给他的感觉,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归类到一边或者另一边。这个人也不能容忍他认为的应该与他处于相同位置的人产生不同的感觉,以及也无法忍受他认为的与自己不同的人与自己有任何相似之处。 因此,受过心理创伤的人对于关系和团体的一致性要求几乎是强制性的和残忍的,无法容纳任何差异和非己。许多校园霸凌的悲剧事件也因此产生,就像电影《少年的你》中的施暴者魏莱一样,正是因为她没有在一个有温度的家庭被当作“人”被对待,所以她也很难共情和同情他人,也根本无法有活力、有意义地生活… 参考文献: Amanda, K. (2015), Feeling at Home, Belonging, and Being Human: Kohut, Self Psychology, Twinship, and Alienatio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10:378–389 Koichi, T. & Amanda, K. (2012), The Many Faces of Twinship: From the Psychology of the Self to the Psychology of Being Human. Int. J. Psychoanal. Self Psychol., 7:331–351 自体心理学导论/(美)彼得 · A. 莱塞姆(Peter A. Lessem)著;王静华译. —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107.10
问:刚进入大学或者工作,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茫然或退缩,或者总是感觉无法独立,裹步不前?答:在高中时,我们生活在『封闭式的关系』里。而大学的生活状态与外界的连结却是开放性的。人际关系趋于复杂,要求我们向外去寻找更多周围的资源,而这和早期家庭生活密不可分。 如果早年一起生活的状态是拘束、刻板的,而且并没有被父母允许进入到困难的环境中锻炼解决问题的能力(父母总是习惯包办一切),那么在进入新的环境时,会可能出现适应的问题。并且在大学这个时期,我们要开始为自身做选择,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而因为想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又会让我们感觉到焦虑、茫然和退缩。 要想作出正确的选择,就要不断地去了解自己。对自己的identity(身份)、价值观、偏好和特质都有了解,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不断地通过向外探索(reach out)、尝试和成长,加深自我认知,才是通往对自己的选择和方向熟捻于心,克服焦虑、茫然的自由之路。 另一方面,如果始终会感觉到无法独立作出决定,障碍重重导致裹步不前,那也许是因为还没有从原生家庭中分化出来。离不开家,更离不开『家』的影响。 对于一些家庭的父母来说,他们所理解的孩子长大离开家,就意味着婚姻的结束。所以不安全感让他们想紧紧抓着孩子这根最后的稻草,不放手。而对于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他/她觉得自己是父母婚姻的拯救者,而『不想长大』。无论是18岁还是28岁,都始终无法与家庭分离关系。 家庭治疗的介入,是要让我们和父母一起共同认识到,早年的经历对我们家庭关系的影响。家庭治疗帮助我们理解健康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样的,家庭中的什么样的相处方式阻碍了我们的成长;引导我们从想要成长却被家庭束缚牵绊的孩子,成长为独立自由的个体。而且,中国文化是『家文化』的缩影。光宗耀祖、强调家族责任感的传统,是我们家庭的核心。然而,这样的文化有时会让我们背负着『家族责任』而无法透气。通过家庭治疗,可以帮助我们意识到我们身处这样的文化中,以及这样文化怎样地影响了我们,逐渐成长为敢于想象自己独立的未来;更重要的,是要让父母重新理解孩子长大、与家庭分离的意义。问:在恋爱的亲密关系中,总是充满不安感,患得患失的。害怕对方离开,或者不是想象中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该怎么办?答: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会比以往更加深入地触碰自己的内心。当我们处在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中时,就会感觉到不安、焦虑或恐惧。不安全型的依恋关系会让我们担心自己一旦不完美,别人就会抛弃、离开自己;或者是担心,一旦自己做得不够好,别人就会生气。因此,会呈现不断需要确认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不断付出更多以讨好对方(痴迷型),或者是不愿依赖对方、不愿分享亲密的情感,害怕受伤因此拒绝、疏远对方(恐惧、回避型)等状态。 打破不安全型依恋关系的第一步是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和不安,并接受、喜爱自己本来的样子。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对他人的暂时离开是可以理解的,并且自我和他人的界限是非常明确的,不会产生:『我需要的就是你需要的』这样的想法。安全的依恋关系中,双方不会害怕互相依赖与分享亲密,也不会担忧对方的分离,依旧能够保持独立的个体和人格,并且尊重双方的差异和需求。问:恋爱经历总是失败而终,对爱情已经失去信心了,怎么办?答:恋爱失败的确是非常大的打击。在这样的打击下会产生自己不够好,或者是自己不配拥有好的爱情的念头。而这样的念头会让我们变得非常敏感,继而在下一段恋情中由于不能安全地依恋对方而给对方很大的压力。若因此导致了恋情的失败,又会恶性循环地加剧对于恋爱亲密关系的恐惧和自我价值的否定。 恋爱失败→打击→自己不够好/恐惧亲密关系的念头→敏感→给对方很大压力→恋情失败→更加怀疑自己不配爱情/恐惧亲密关系打破这样的恶性循环链条的第一步,是要意识到在恋爱中产生不愉快心理(自我否定或恐惧亲密)时,我们需要做这样的一个区分——恋爱失败了,错在我自己本身,还是我以往所经历的亲密关系? 换句话说,恋爱总是失败,原因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从不值得被爱,而只是因为在以往的亲密关系中,我用了不适当的行为模式去经营它。 意识到了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在自己本身后,我们才会走出自我否定的消极情绪,学会改变和调整与他人之间的关系,调整在亲密关系中的行为模式,在下一段恋爱来临的时候,去学习怎么样更好地经营它。写在最后: 一段好的亲密关系可以帮助我们愈合在早年家庭中负面的创伤。恋爱是两个人带着两个家庭之间的特点,彼此相遇,经历磨合和妥协,再达到和谐。它是复杂的,也是多面的,用极端的『不是……就是……』二分法思维无法诠释和维持它。在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中,两个人可以既是恋人,又是好朋友,又是亲人。接受它的耐受性、弹性和韧性,信任它会帮助我们愈合早年创伤带来的负面情绪对自我/他人的攻击。家庭/婚姻治疗,也是因此能够帮助我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意识到自己的依恋模式,从而让我们学会保持边界,保持独立人格同时,改善我们与他人/外界之间的关系。
先不谈羞耻感的历史,就我的理解和认识,羞耻感在社会环境中,起到了在法律范围之外,规范人的行为。做了侵犯或冒犯他人的事,羞耻感可以惩戒和预防此类行为。可是,在咨询中看到的羞耻感,常常是相反的情况。一个年轻女孩,因为她的性癖好而羞愧。性行为和癖好是私人领域的事,而且她的癖好没有涉及伤害自己或他人。又或者,因为被前男友暴力和精神虐待而多年来感到羞耻,不敢谈起当年的事。有一部分的虐待和创伤受害者感到羞耻,这些受害者包括性侵受害者,家庭暴力,或者目睹暴力,等等。一些治疗创伤的理论对此的解释是,创伤超出人的承受范围,短时间剧烈的刺激,会让人迷惑和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唯有怪到自己身上,才暂时作为自己受伤的名目。罪恶的自己比危险的世界,让人感到比较安全和易于生存。好多受害者都有此应激,而不是和智力、阅历或能力有关。长期来说,羞耻感常常让人痛苦难当,想要隐藏和避免谈起,长此以往,就像感染的伤口,越捂着越发炎。 咨询中观察到,这种非常理的羞耻感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时,常常不会起到阻止或预防行为的作用。一个来访者因为怕被别人说自己深陷一段被利用的关系中,感到羞耻,而不敢离开这段关系。不离开就不会坐实男友糟糕和自己的愚蠢到被利用的推断。他认为别人觉得他愚蠢,而且他自己感到羞愧(愚蠢这个词是他用到形容自己的词,非咨询师的评判) 有的人,进入到一个情绪行为的恶性循环。有的性瘾者因为缓解自己的无助郁闷,而实施性瘾行为——>羞耻—>羞耻加剧对自己的失望和抑郁-> 进而用性瘾行为得到的短暂快感而缓解抑郁的愧疚,如此往复。这是Dr. Patrick 根据他和性瘾患者的多年工作发现。 感到羞耻,不等同于应该被羞辱。施暴者施加暴力在受害者身上,而没有伤害别人受害者应该感到羞耻?难道小偷偷了你的钱,你理应羞愧难当?逻辑说不通,也经不起推敲。对于另一些情况,羞耻感不会起到停止有害行为的目的,所以是无益的。咨询师和这些来访者一起创造一个安全的,无评判的环境。当觉得安全,渐渐开始尝试敞开心扉。 有时,当来访者听说和他们一样经历的人有同样的应激反应和想法,阻挡光明和羞耻感的墙就裂了小小的口子。介绍给来访者相关的互助会和相关的研究,也让羞愧的感觉开始瓦解。有时,我会指出他们话语中的逻辑,比如“他、她侵犯了你,而你应该被当做犯错的那个人”。探讨羞耻感带来的影响。这些工作经过很长时间才能被来访者接受。理智上会比较快的接纳,可是情感做到确信“我不应得羞愧”,需要比较长时间。我会尊重来访者的节奏,避免二次伤害。 觉得别人会说他愚蠢的来访者。我会帮他看到,他认为别人怎么想他的,也许不是最符合现实的,也许是多种可能的一种。阅读别人的想法,可能出于他自己的以前偶尔的经历或预设。会问,别人会不会对他有其他的看法? 比如“除了用愚蠢这样严厉评判的词,别人、你的家人会不会在担心你,信任你,想对你说其他的话”?和他一起列出他聪明顽强的例子。并且,问问如果换一种想法,他的自我感觉有没有变化。他后来说,有可能他家人会说“谁都会做错误的决定,我知道你在努力找到出口,我们爱你”。我觉得Avoidance keeps shame alive。正视羞耻感,能消减它的影响力。越是把它放到明面上,它的力量就越小。* 本文所涉及的案例信息,均遵从保密原则加以模糊化处理
生活中,人们普遍认为在一个至少父母一方从事教师职业的家庭里,他们的孩子会比一般孩子更容易享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因此,教师家庭的孩子学习成绩会更好,他们也会更容易金榜题名,并走向成功。 其实并不尽然,搞不好,教师家庭的孩子逆反起来简直会让这些教师家长痛苦地感到身心俱焚! 现实生活中,我们也发现,甚至有的大学教授的孩子偏偏就是不爱学习,有的还发展到了“厌学”“逃学”“沉迷游戏”的地步,整个家庭经常是硝烟滚滚! 这是为什么呢? 孩子的老师还是孩子的爸妈 很多人可能听说过“恋上布妈妈”的故事:有个心理学家叫哈洛,他将一群刚出生的小猴子抱进了实验室,然后给这些小猴子们准备了两类妈妈,一类是挂着奶瓶的“铁丝妈妈”,一类是非常柔软的“布妈妈”,结果小猴子们除非吃奶的时候才去找铁丝妈妈,很多时候都会依恋在布妈妈的身边,因为布妈妈更能够满足小猴子们对于温暖的情感需要,这就是心理学中“依恋理论”的来源。 许多教师遇到的困难,其实就是分不清自己是孩子的老师还是孩子的家长,他们容易混淆这两种角色和关系。 当然,除了教师还有很多职业容易把职业关系带到自己的家庭中,例如医生、警察和各级领导干部,这些家庭中如果家长不能够区分职业角色和家庭角色,都比较容易给孩儿们带去压力。 我们还是回到教师家庭来说明角色混同带来的危害。我认为在家庭中首要的关系是亲子间的依恋关系,让孩子们寻找到温暖和支持,感受到浓浓的没有附加条件的父爱或者母爱,然后才是德智体方面的教育关系;而师生关系首要的任务是知识和技能的传授、良好品德的培养等教育关系,谈不上多少依恋关系。 这两种关系有着明显的区别:在教育关系中,学习成绩好坏和掌握知识与技能的多少是主要的参照,甚至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师生感情。但是,在亲子关系中提供情感上的支持和理解才是关系的核心任务。 不成功甚至毁了自己去挑战父母 如果家长总是以一个教师的要求去要求自己的孩子,在言语和行为中忽略了本应由父母所给予他们的更为核心的爱与理解,这会给他们的内心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2016年3月3日,一则福州警方发布的悬赏通告在网上热传。通告称,2月14日,福州警方发现一女子死在福州某中学教职工宿舍内,其22岁儿子吴谢宇有重大作案嫌疑。警方悬赏万元缉捕。福州警方证实此通告确由警方发布,犯罪嫌疑人目前仍未抓获。死者谢天琴为福州教育学院第二附属中学的历史老师。 “她很疼爱她的儿子,从小就以他儿子为荣。”死者的学生称,谢天琴丈夫在吴谢宇小学时因病去世,只剩母子俩相依为命。或许爱之深,责之切。他跟他妈确实一直有矛盾,据说他妈打他比较狠。 吴谢宇初中时便成绩优异,他初中就读于母亲所在学校,是2009年学校的中考状元。据吴谢宇多名同学称,吴谢宇高中成绩优异,是当年为数不多考入北大的学生。公开资料显示,吴谢宇进入北大后就读经济学院,大一大二学年,其在北大均获取了奖学金。 吴谢宇至今还未抓捕归案,所以他弑母的真实意图还未清楚,但是,从资料中我们不难发现,也许这是一个亲子关系恶化导致的悲剧,而导致亲子关系恶化的原因之一就是母亲总是用成绩的好坏作为孩子是否值得被爱的标准,爱就变成了有条件的一种交易,成绩变成了能否让家长满意的唯一标准。 也许,有反对的声音会说,父母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孩子好啊!为了孩子好有错吗?“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但是,做父母的问过孩子们的内心感受吗? 从心理学角度加以分析,其实这样的孩子无法确信自己可以被爱,很多人感觉自己只是一台学习的机器,因而会心生恨意,如果由于某种诱因导致他在某一天爆发时,要么自杀要么杀人;而更多的孩子会产生逆反心理,和自己的父母作对,故意让自己陷入到不是那么成功的境地中。他们以自己的不成功甚至“毁了自己”挑战父母的权威和“谆谆教诲”,这就“杯具”了! 游戏 手机ipad背后的心理需求 美国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在1943年在《人类激励理论》论文中所提出。书中将人类需求像阶梯一样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种,依次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情感和归属的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这就是著名的“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需求层次理论有两个基本出发点,一是人人都有需要,某层需要获得满足后,另一层需要才出现;二是在多种需要未获满足前,首先满足迫切需要;该需要满足后,后面的需要才显示出其激励作用。 五种需要可以分为两级,其中生理上的需要、安全上的需要、情感和归属上的需要都属于低一级的需要,这些需要通过外部条件就可以满足;而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是高级需要,他们是通过内部因素才能满足的,而且一个人对尊重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是无止境的。 前三种需要是家庭可以提供的需要,目前大部分的家庭比较重视生理上和安全上的需要,比较忽视孩子们的情感和归属的需要,而这些需要的满足才会让孩子们产生自尊感和自我实现的需要,所以,当家长看到孩子自信不够或者不够努力时,学习成绩不够好的时候,要从前三种需要是否得到满足去找原因,尤其是孩子的情感和归属的需要是否被满足。 情感和归属的需要简单地说,就是人人都希望得到相互的关系和情感上的照顾,有人把这样的亲子关系称为孩子内心的“安全基地”,当孩子在外界受挫后就会回到这个基地进行修复,然后再出发。 如果这个基地和外界一样有许多条件甚至更加挑剔,那么,孩子如何得到恢复呢?他们又将恋向哪里呢?游戏、手机、ipad? 培养孩子独立和自信最重要 教师这个职业为直接教育自己的孩子提供了便利。还有一个摆在许多教师面前但并不是所有教师都会遇到的一个现实问题是,如果孩子恰好就和当老师的爸妈在一所学校,那究竟要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的学生呢? 南方都市报对于广东高考文理前十名的学生进行了采访报道,其中有个叫刘近墨的学生,采访的内容大致如下: 刘近墨是东莞东华高级中学文科12班学生,她的父母都是东华初中的老师,但自己从没做过父母的学生。 “父母是老师,自己却未当过他们班的学生”到底会避免什么样的问题?反过来理解,这会带来哪些好处呢? 首先,避免了同伴的孤立。当过老师的人都知道,每个孩子都渴望在老师心中是独一无二的,而且非常重视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如果老师把自己的孩子放在自己的班里,其实是为自己的孩子挖了一个遭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坑。 其次,让孩子能够更容易地处理和家长的关系,对于家长亦然。家长和孩子本来是亲子关系,孩子可以在家长面前撒娇耍赖,把父母当成自己的情绪疏导基地,这是亲子依恋的重要内容,但是师生关系里面更多的是传道授业解惑的成分,如果存在的是双重关系,就会给亲子双方带来很多困难。试想,在课堂上作为一个老师去批评孩子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参杂了亲子关系,在那么多人面前去接受来自于家长的批评,孩子的内心压力该有多么大? 第三,减少孩子的心理负担。由于孩子的心理方面还没有完全独立和成熟,孩子就会特别希望为家长争光,最起码不丢面子,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要背负比别的孩子更多的心理压力。而且,很多时候即便是孩子自己争取到的许多荣誉,也会由于自己的家长是老师而被别的孩子说三道四,让孩子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 如果不是条件所迫,那些选择了让孩子当自己学生的家长,有没有想控制与提供保护的成分?或者不够信任的成分?如果有的话,这些传递给孩子的感觉都会是一种怀疑与否定,对于孩子自信心的建立不会有任何益处,看似孩子得到了实惠,实际上却损害了孩子的自信心的养成与行为独立自主精神的培养。 让家成为孩子心灵停泊的港湾 不仅仅是教师,还有很多不是教师的家长都会陷入到“教育关系”和亲子“依恋关系”的困境中,只不过教师由于其职业特点,其困难更加突出而已。当然,相比较于教师,很多家长也十分关注孩子的学习特别是成绩的好坏,所以,如何处理“教育关系”和“依恋关系”的矛盾并有所取舍和侧重,是每个家长都要去思考的问题。 所以,“依恋关系”重于“教育关系”,当两者发生冲突时首先要保住“依恋关系”,一旦“依恋关系”好了,教育自然就不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