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我发表在2014年《学前教育》杂志第七八月合刊上的文章。关于孩子太谦让的问题解答,希望给有需要的家长一些建议和启发。提问:教育孩子谦让的困惑我孩子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喜欢和小朋友在一起,可能是从小就告诉他要和小朋友们分享玩具的原因,他总是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玩具。随着年龄的增加,好几次我都发现,和他一起玩的小朋友抢他的玩具,直到将他的玩具抢光,每到这时,我都会观察他的反应,他最开始都是向我投来求助的眼光,我对他说:你觉得自己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孩子见得不到我的帮助,尽管也很不情愿,但每次都是自己放弃了,跑去玩别的玩具。直到今天,孩子快五岁了,从来不会去抢夺,例如两个孩子都拽着秋千要玩,僵持一会儿,肯定是我儿子放弃,不高兴地又去玩滑梯了。我不知道这样教育孩子对不对,会不会让孩子变得懦弱胆小呢?请专家指点。——展展妈妈 专家解答:展展妈妈:你好,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一起探讨该如何让孩子树立正确的谦让的好品格。从你的字里行间,我能深切地感受到你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妈妈,孩子从小在你的教育下非常的友好而开朗,相信快到五岁的小朋友在幼儿园一定拥有很多朋友,受到幼儿园老师和同学们的喜爱。你在来信中提到的问题是,孩子是不是过于谦让了?周围的孩子都有点霸道,我家的孩子这样长大后会不会该争取的东西也不知道争取,会吃亏阿?在你的来信里,我感受到了一丝担心,而这个担心在拥有高学历,有着西式育儿理念的父母中间,经常会遇到。那么我们该如何正确地看待孩子的谦让问题呢?一.让孩子产生明晰的物权观念首先,根据心理学家皮亚杰的儿童心理发展观点,2-6岁的孩子处于前运算期,这个时候孩子的思维特点以自我为中心,他们很难从别人的角度看事物。尤其是当孩子到了2-3岁左右人生的第一个叛逆期的时候,孩子会对大人说“不”,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独自享有,不愿意跟其他人分享。这个时候重要的不是强迫孩子分享,而是理解孩子正处在独特的发展阶段,并尊重他的心理需要。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孩子产生明晰的物权观念,明确地划分哪些东西是他的,他的东西可以不用跟其他人分享,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有孩子在充分地被满足了这一需要的时候,再慢慢地引导他跟别的小朋友分享的快乐,让他主动地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大人尤其要注意的是:在这个阶段,如果孩子自己的东西被别的小朋友抢走,大人需要温柔而坚定地支持他,告诉他你可以要回来,这是你的东西。也可以协助孩子,教教他有哪些方法可以把玩具拿回来,必要的时候,大人还可以跟对方小朋友协商要回孩子的东西。要让孩子知道父母会支持他,他的东西他自己拥有支配权。这样孩子的安全感和界限就会慢慢地培养起来。他长大后既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拿他的东西。所以展展妈妈,对于孩子分享这件事,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呢,孩子向你求助的眼神充满期待,如果是他的玩具或者他先玩的东西,在他还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去支持他一下吧。这个道理其实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也不太容易,尤其是当另一个小朋友的父母是我们自己的朋友或熟人的时候,好像帮着孩子拿玩具大人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克服自己的心理,跟朋友做好沟通了。二.教会孩子解决问题的方法孩子在跟别的小朋友玩的时候,大家都想玩一个玩具,这时发生了矛盾该怎么办呢?相信我们很多父母都会遇到这个问题。就像张展妈妈在来信中提到的:两个小朋友都想玩秋千,可是秋千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该怎么办呢?一般在公共场合,我们遵循先到先玩的原则,这个跟大人世界里的规则是一样的。后到的小朋友需要等待。但如果我们的孩子先玩秋千,可是被后来的小朋友挤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鼓励孩子勇敢地把自己的不满和要求跟小朋友表达出来。刚开始我们可以陪着孩子去跟小朋友讲道理,如果小朋友不让,这个时候要充分允许自己的孩子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出来,并跟他说:妈妈觉得你做的是对的。别的小朋友不遵守规则是他不对。相信孩子经过几次这样的事件,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以后自己慢慢地就会有能力表达自己的合理需要。如果两个孩子同时想玩这个秋千,谁都不让,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引导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首先可以先试着体会一下他们的心情:你们都想玩秋千对不对啊?这个秋千可真好玩啊!你们都着急想先玩对吗?然后,慢慢引导:可是如果你们都抢不但都玩不成,而且还容易把秋千抢坏哦,如果你们都想早点玩,一起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这时孩子可能会七嘴八舌地说:让我先玩不就行了;或者,我们一起玩,我坐着你推我;或者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赢谁先玩;或者我们一起坐秋千!孩子们的点子通常超出我们的想象!最后,我们可以帮他们筛选一个最可行且安全的方法,比如一起玩!然后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坐!因为是孩子们自己想出来的办法,相信他们一定会愉快地接受。当孩子学会了这种协商解决问题的方法,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他们就可以自己去解决了。三.引导孩子品尝发自内心的分享的快乐当孩子有了明晰的物权观念,知道他的东西别人不可以乱动,也知道如何跟小朋友在发生矛盾的时候解决问题,我们就可以慢慢引导他关于分享的快乐了。我们可以先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孩子,或在家里给孩子发一些健康的零食,请他分享给家里人,当孩子听到家人对他充满感谢地说“谢谢”的时候,心里一定美滋滋的。我们还可以在朋友家庭聚会的时候,主动多带一些事物分享给别的家庭,当别人跟我们说谢谢的时候,我们自然流出出来的满足孩子会很敏锐地捕捉到,我们也可以跟孩子谈谈心:当妈妈把食物分享给朋友,朋友跟妈妈说谢谢的时候,妈妈心里很开心。要让孩子在潜移默化中学会分享和感恩。这时,孩子自己就会慢慢知道:原来我把自己的食物或玩具分享给别人,可以获得很多食物和玩具本身没法带来的快乐!那么他就会从心底里爱上分享这件事,这个心态一旦养成,孩子会受益终身!而强迫被分享的孩子,长大后心里总会有一块缺憾,跟别人分享时体会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对于别人回报的期待!最后,谦让固然是个好品格,但每个孩子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只有在尊重孩子这个人的基础上才能跟孩子形成良好的亲子关系,才能影响到孩子养成一些好的习惯。许多父母都希望孩子能谦让,以便在长大后形成良好的人际关系。殊不知,即使是好习惯也不能在强迫中养成,否则会引起孩子内心的一些冲突。教育孩子是一个影响的过程。就像云朵跟云朵的亲吻,才会下一场滋润万物的春雨!最后祝愿你跟孩子的亲子关系越来越和谐,孩子身心健康茁壮成长!
生气难过想吃点东西,开心高兴也想吃点东西,情绪性进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蕾切尔的婚礼》是在美国实习的时候督导推荐的。她说,如果你想了解成瘾患者的家庭氛围,一定要看一看这部电影。 围绕Rachel婚礼的筹备,影片展开了Kym(安妮·海瑟薇饰)一家复杂的家庭关系。 Kym作为瘾君子,已经进进出出戒毒中心(Rehab Center)[注] 很多次,这次成功戒毒9个月请假出来就为提前赶到姐姐的婚礼。Kym到家后却发现姐姐没有让她当伴娘,便跟Rachel争执了起来。父亲Paul一直极力维护小女儿Kym。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Kym开始了不合时宜的“道歉计划”搅和得全家都不安宁。在一次争吵中,姐姐Rachel提及早年弟弟Ethan车祸意外身亡之事,这让Kym内心的负罪感愈加沉重,并跑去跟母亲Abby争辩当年的意外,两人发生冲突甚至打了起来。 婚礼最终还是顺利举行了,可曾经的伤痕却依然存在,影响着家庭中的每一个人。 先来看一看Rachel和Kym这对姐妹的关系 Kym回到家时姐姐Rachel正在试婚礼礼服。Rachel见到妹妹异常兴奋热情,但不一会儿就面露厌烦的表情,喝令Kym不要在她放着礼服的房间里抽烟,甚至表现出崩溃的样子。有趣的是影片却又突然跳到Kym和Rachel有说有笑聊起有趣的往事。可以看出Rachel对Kym其实感情非常深厚,但又潜藏了对Kym的许多不满和攻击。 直到婚礼前一天,影片揭示出原来Rachel的愤怒来自于Kym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甚至在戒毒康复中心的时候也编造谎言,不愿袒露复吸的真正原因。 姐姐Rachel在家庭里所扮演的是“英雄”一样的角色 她读到心理学博士,优秀、能干、聪明,被家人朋友视为完美的化身。但她内心极度渴望爱与关注,尤其是父亲Paul 的爱与关怀。她一次又一次地向父亲表示他忽略了自己而过度关心瘾君子Kym。Rachel在以心理学博士的身份叨叨父亲和Kym之间人际界线不明,指出Kym一直在逃避她的核心问题,即弟弟的意外死亡。导演也借Rachel自己的话,道明了她的拯救情结,她说如果妹妹不能够被拯救,她就该消失。 Rachel追求完美,一心想成为家中的那个“英雄”。她深爱妹妹,纵使在她婚礼的前一秒Kym才肿着眼睛出现,她还悉心地给妹妹洗澡、穿衣。在婚礼尾声时,她对妹妹和妈妈的拯救情结尤为凸显,她主动将妈妈和妹妹拉在一起抱成一团,企图想给彼此营造一些亲密的机会,但母亲却显得异常局促不安。 主角Kym在家中的角色就如她自己说的“我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也就是说,她觉得自己是家里的所谓“害群之马”或叫“替罪羔羊”。这里不得不提成瘾通常不仅仅是成瘾患者一个人的问题,往往是家庭关系失衡,为了转移家庭冲突进而产生的病态表现。就像Kym祝酒辞中对姐夫说的,“你很幸运娶到我们这个病态家庭中最正常最完美的一个Rachel”。这话其实是话中有话,甚至带着刺儿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影片一直在渲染Kym的破坏性,从刚回来和姐姐吵架索要伴娘位置,到婚礼排练的时候充满隐形攻击的祝酒辞,再到与姐姐的争执不休,甚至质问妈妈Abby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个瘾君子还把弟弟交给她照顾。在这样强烈的质问下,Abby也暴怒了,动手打了Kym。Kym也瞬间点燃了情绪,不仅还手,还一时冲动开车冲进了树丛。这里暗含了Kym对自己的愤怒以及攻击,也可以解释之后她在车里过了一夜才回家的原因——惩罚自己。 Kym和妈妈Abby对话的一幕,揭露了当年母亲的不负责任及她身上隐藏的问题。16岁的Kym早已染上了毒瘾,事实上Kym从内向外都在用吸毒这件事惩罚自己,试图通过吸毒逃避现实中的痛苦,实质是一种慢性自杀。Kym一直挣扎着想得到家人的理解和认可,她内心充满冲突:对弟弟Ethan意外车祸的自责,对父亲不信任自己的不满,对妈妈淡漠及推脱责任的失望,还有对姐姐又是热爱又是嫉妒的复杂心情。 亲生妈妈Abby在影片中镜头不多,却是解开家庭冲突谜团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 在女儿婚礼前,Abby和大女儿Rachel聊天的时候,流露出了对二女儿Kym的担忧。而在Kym跟她争吵当年她让Kym照顾弟弟的事儿时,Abby突然情绪失控,扇了女儿一巴掌。Abby一直否认女儿16岁的时候吸毒,没有能力照顾弟弟,而是一味强调她和弟弟相处很好。这也给影片后段几个镜头埋下了伏笔。 在Rachel的婚礼上,其他人都享受着婚礼现场的气氛,Abby却神情恍惚。这可能是由于头一天晚上和Kym的争吵,也很有可能,这就是妈妈一直以来在这个家庭中所展现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紧接着女儿切蛋糕时,喊着等妈妈一起把手放上来,而Abby不久就悄悄抽离了自己,一如她之前的表情,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味。更让女儿们吃惊的是,这原本应该是母女情长促膝长谈的聚会,Abby却选择在婚礼第二天就立刻离开,转身去华盛顿度假,再次展现了她内心逃离亲密关系的焦虑感。 这也不难看出,母亲的抽离状态,给当年16岁的Kym和这个家庭带来了许多无言的伤痛。 Paul给人的感觉是特别温厚善良的父亲形象 他也是这个家庭中的调停者/夹心人(Peace maker),他处处照顾不被家人所接纳的小女儿Kym,甚至过分担心她的一举一动会引起家庭纷争,这也自然而然分散了他对大女儿Rachel的关照。 然而父亲却也是最不敢表达自己感受的人,他更关注的是整个家庭和谐,没有冲突。当Paul 跟未来女婿玩摆碟进洗碗机的时候,瞬间被关于小儿子的记忆击倒,这又从侧面反映了整个家庭都没有一起分享、哀悼过对意外死亡的小Ethan的感受。影片随处可见全家人对哀伤的否认和压抑。当Kym回到家打开Ethan的房间,看到房间还保留了他生前的样子。这份哀伤足以使这个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家庭的关系更加恶化。 当一个家庭中有一位成瘾的成员,生病的往往不仅仅是这位成瘾患者,他牺牲自己的身体是为了引起这个家庭的注意,是在用一种无力的反抗告诉家庭中的其他人,"Here is something wrong!"(这里总有些不对劲!) 也正因如此,治疗成瘾来访者的时候, 除了在初期重新帮助来访者去构建他独立的自我, 面对他自己逃避多时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在后期或者说长期而言, 囊括他的家庭和社会的支持力量, 帮助他一起度过这场容易循环往复的自我鏖战。 注: 美国的戒毒中心不仅仅是生理戒毒,更多是通过心理治疗协助成瘾患者摆脱物质成瘾的心理依赖。 本文为原创,未经允许请勿转载;转载请注明出处并附上原文链接
一到年根,总会听到一些相似的声音:“真不想回家,回家又要看父母打架”,“我在家呆不到三天,爹妈就烦了”,“不回家的时候想家,回到家里就想赶紧离开家”。家原本是一个情感的归属地,为什么有时候会在孩子的内心,引起这么强烈的冲突体验呢?在过去的几年,曾有不只一个人跟我说过“我知道我的父母是爱我的,只是他们爱的方式,让我感觉受伤很深”。01“清苦”的父母我的一个朋友曾跟我谈到过他的父母,那是一对有着高学历高收入的老人家,可是,老两口把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清苦,这倒也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他们的内心,都无法抹去对于贫穷的恐惧。正是因为他们对贫穷充满了恐惧,所以,钱在他们的内心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了在他们内心,钱代表着安全,也代表着爱,所以很多时候给孩子钱也就代替了情感的表达。老两口省吃俭用的初衷,是为了多留一些钱给儿女,可是,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表达希望这些给予能被儿女看到,希望儿女能够明白他们为了儿女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于是,他的家庭中,常常会上演这样的一幕:爷爷常常会对着孙子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等你不用了,再给我,我接着用”;或是朋友家里添置了什么新东西,老母亲就会说“你们家好东西真多,我用的***都已经好几十年了”。 这样的情况发生多了,朋友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头,看看父母清苦的生活,听听老父亲一次次的承诺,再看看父母渴望被肯定的眼神,朋友明显感觉心里升腾起浓浓的内疚,循着内疚去感受,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于是他说:“爸,妈,我宁愿你们能够把这些钱多花一些在你们自己身上,宁愿你们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花了,我更愿意看到你生活得满足,那样我也会很快乐,这比你们过着苦日子却把钱留给我和孩子让我轻松得多”。老父亲对此有些不满:“我给你们钱,反倒让你们不轻松了?”朋友说:“是的,我的压力很大,我也希望能有很多很多钱,可是当你们一次次一边告诉我你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又告诉我打算给我很多钱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吸血鬼在榨干父母,可其实我的收入比你们高得多,我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家庭,我真的不想因为从你们这里拿走太多的钱而让自己天天生活在内疚里。”一场家庭风波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朋友说“我宁愿让自己被父母骂不孝,也不想再天天感觉欠父母太多了”。朋友是临床心理咨询师,以他对人际关系、对情感的敏感捕捉,他能很快理解到关系中正在发生的隐秘运作,但是对于完全没有相关经验的人来说,要去搞明白这里面在发生什么,可就不那么容易了,那么,父母与他之间,暗中运作的到底是什么呢?02“用付出来表达需求”的上一代人以内疚控制对方:内疚在人际关系中具有高度的控制能量,也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常上演的戏码,即父母常常会用“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来要求子女服从自己,而这个服从的期待本身,就可能建立在剥夺孩子自我的独立性上。在朋友与他父母的关系中,被内疚控制是非常重要的一种关系模式。当父母一边在向他抱怨他们生活得有多么清苦,一边告诉孙子“好东西都给你,你用剩下的我才用”时,在爱的表层之下,却传递了浓浓的抱怨与攻击:“因为把好的给了你,所以我生活得很糟,你欠我的,所以你应该偿还我”。对于朋友来讲,欠父母的,自然会内疚,在内疚的驱动之下,也就只能服从于对方的需要,比如不能有与父母不同的想法,不能生活得太满足太自由等。以内疚联结的关系,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被推入内疚的人,一方面会屈从于对方的需要,另一方面也会因为这个屈从而变得很愤怒或是很疏离,因为没有人喜欢被内疚浸泡的感觉,总要做点什么来应对那个不舒服,要么逃跑,要么战斗,反正都不会把关系朝向建设性方向发展。 无法祝福孩子的独立:对于成长过程中没有充分获得安全养育体验的父母,分离对他们来讲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分离也许是与被抛弃(情感中的被抛弃或是现实中的被抛弃)的体验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可能就在潜意识中不敢信任情感,只能靠不断地发展自己的能力来让自己获得安全的体验,待他们成人后,他们可能就会感觉钱比人更能让他感觉到可信,更能给他们带来保障感。所以,这对老父母用不断给孩子钱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爱,可是却无法真正的在情感中与孩子建立安全联结,当他们给孩子钱时,他们的感觉是把最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孩子,是在爱孩子,可是在孩子的内心,可能会感觉到的完全不一样,他可能会感觉父母的世界里,钱比自己更重要,自己是不被父母爱的,或者感觉到伸手要钱的屈辱,自己是被贬低的。将安全体验建立在“钱”上的父母,当他们逐渐老去的时候,他们被“人”抛弃的恐惧也会更加强烈,所以他们会努力让孩子看到:我一直把我最好的东西-钱-交给你,你一定不要抛弃我。此时,他们早年在与父母关系中被抛弃的恐惧再度被唤醒,只是此时他们的身份更加复杂,在与子女的潜意识关系中,既处于父母的的位置,也处于子女的位置。当他们处于子女位置时,他们就会努力做些什么来保障自己不被抛弃,比如用给孩子钱的方式吸引子女的注意力,就像当年面对父母时努力做个“好孩子”来保证父母不讨厌自己;当他们处在父母的位置时,又可以感受到给予的优越感,从而补偿被抛弃的恐惧,但这又会把子女推到当年自己所恐惧的那个位置:一个没有能力的、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 03隐秘的需求造成的伤害当父母的内在有这些需要时,他们在潜意识中就很难祝福孩子长大成人,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baby,这样,孩子就不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不会被抛弃。这个隐秘的需要在与子女的关系中是非常有杀伤力的,他们可能会无意中贬低孩子的能力:没有我的钱,你怎么能生活得了?所以,有些父母甚至会在孩子越成功的时候,反而会越愤怒,当然,这些愤怒不会那么明显的指向孩子的成功,而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运作着,比如当孩子有一些自己独特的想法时,会被父母否定;比如用玩笑的方式打压孩子的成就;或者对孩子的成绩视而不见,只是不断的告诫孩子要谦虚等等。将对关系的不信任投射在关系里:对于成长中缺少安全体验的父母,他们内心其实也会缺少对于关系、对于爱的情感的感受和信任能力,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自己可以作为一个爱的对象而被爱着,而不是作为一个交换的对象而被爱(因为我好(有能力、有钱、漂亮.......)才被爱),所以,他们在与子女的关系中也会延续这种交换的爱,即他们必须让自己对孩子有用,才能感觉自己有资本让孩子爱自己,当然他们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也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于是孩子就真的可能学会“你对我有用我才接受你”。这样,两代人的关系中,就会缺乏真实的爱的关系,取而代之的是对爱的迟疑和无法信任。 当内心无法相信真实的爱存在于彼此的关系中时,就会对对方的行为、情感等等产生质疑,即便是对方真的是出于爱才对自己好,也会怀疑那个好背后,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东西而已,对爱的质疑使双方都无法信任关系的安全,也就无法真实的将自己开放,也无法将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于是双方的关系就像隔开了什么,看起来很亲近,内心其实很遥远。所以两代人常常都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我那么糟?这些对于关系,对于人内心的情感需要,都是非常具有破坏性的。一个人,当他自己内心有太多的情感匮乏体验的时候,是很难真正去给予别人的,能量守衡的原则在人内心依然适用。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充盈时,他的给予是带有满足和喜悦的,这时他是可以给出爱的能量的,因为他内心已经储存了丰富的被爱的体验,所给出去并不会让他感觉匮乏,所谓的水满则溢就是这样;而当一个人内心非常匮乏时,他也在给予,但是每给出去一些,他的匮乏感就会增加一些,为了保持内在的平衡,他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以其他的方式再收回来,比如剥夺对方的自恋、比如控制对方的情感、比如给予里面包裹进攻击,等等。而这样的给予会给孩子带来非常大的困难,因为父母的爱里掺杂进了伤害,让孩子无法清晰的分辨爱与伤害的界限在哪里,使孩子即便是成人以后,在人际关系中也会有诸多的困惑,不知该如何与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那么,父母到底怎么做,才能尽量避免这些伤害的发生呢?父母要有能力让自己生活得好,要让自己能够充分获得爱的满足,才有可能给予子女真实的爱。父母如果有能力“自私”一点,将关注点从孩子身上收回到自己身上来,让自己生活得舒适,就可以给孩子树立一个努力创造美好生活的榜样,同时这种放手也向孩子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过好生活,是需要自己做出努的事情,而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而且,这也可以释放给孩子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们自由的发展。只有父母内心足够满足时,孩子才能得到真实的爱,而不是夹杂的着伤害的爱。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学家一直强调,父母相爱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如果伴侣关系中不能给予相互的满足,子女就会成为替代性的满足者,有时候,这个替代性的满足就是以给予的方式呈现的,但是这个给予的背后,却不乏对自己内部情感缺损的补偿,即,孩子为了维持家庭的关系,会牺牲掉了某些真实的情感需要。所以,对子女最好的爱,是父母自己的成长,是有能力爱自己,是有能力爱彼此的,因为只有爱自己的父母才有能力给予孩子真实的爱。
你好,坐我对面的陌生人。当你坐在我对面的时候,我总会紧张,浑身不自在…… 我想很多人会有这种感受,在图书馆看书时,对面坐着个人,也许你会担心他的目光,担心被盯着看;在食堂吃饭时,对面坐着人,也许会让你紧张,担心你的动作声音,都会成为对方所关注的地方;在讲台上pre,注目你的很多,但鸦雀无声…… 此时你的心里也许有那么一句话:“哎呀,好尴尬呀!” 曾经有人给我形容过那种体验: “周围人都在盯着我,妈呀,好像被钉在墙上,我感觉我不会吃饭,不会走路了,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傻那儿了……” 这种感觉是什么?这几天我也在搜集一些资料,尴尬如我赫然发现网上一系列关于“尴尬症”、“尴尬癌”的帖子如潮水般涌来。 所以,尴尬到底是什么? 尴尬的情况很多,例如: ·冷场尴尬 【情景一】很多人一起聊天灰常轻松,但一旦两个人独处,突然气氛就冷了,不知道说啥,努力的找个话题,绞尽脑子… 【情景二】半熟不熟的人走过来,我是给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呢?他认识我吗?万一打了招呼别人不记得,会不会很尴尬?万一认识,不打招呼,是不是更尴尬?于是默默的拐了个弯,溜走了…… 【情景三】打电话的时候,结不了尾咋办,一直单曲循环“嗯嗯嗯”“好好”“就这样”,但就是挂不掉,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对视尴尬或目光尴尬 简单而言,就是不敢看别人眼睛,不敢眼神对视,一旦对视就会马上避开。在一些社交场合,比如聚餐的时候,希望别人不注意到自己,于是默默的低头猛吃……结果就吃撑了。 ·囧羞尴尬 这种事我经常干,比如结账的时候发现卡里余额不足,出厕所被发现拉链没拉,坐电梯发现挤得脸贴脸,在密集空间内意外的放屁…… 尴尬让我联想到的第一个词是焦虑。 焦虑是一种心理上的紧张。有时候会有一些身体上的反应,例如心悸,出汗,心跳加快等等。想想看,如果一个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感觉咋样?会不会心跳加快,感觉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尴尬似乎是一种特别复杂的体验,有焦虑,有羞耻,有紧张。这里我们只讨论人际中发生的种种尴尬。 因为表现和原因不同,焦虑的分类也是五花八门。对人的焦虑,还是大多来源于社交上。 我的一个好友就经常说自己有社交焦虑。她会经常焦虑在公众面前发言,担心别人看她的目光,担心别人怎样评价自己,总觉得自己在人前表现不好。 “要是我说得不好怎么办,” “他们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很差劲” 我贱贱的回她一句:“放心吧,都在玩手机,没时间盯着你看”。 其实,有时我们把别人的关注太当回事儿,同时也把自己置于舞台中央;其实与人,我们并没有那么值得关注。 很多人都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几年前,一次和北京的朋友瞎侃,聊到北京的公共交通,当然充斥着一些不满。 “每次挤地铁,就让我想起我妈灌的香肠,那一截车厢里挤满的人就跟香肠里灌的肉。” “是呀,来北京工作的人多,上下班能挤上2号线就不错了。” “挤就挤吧,好不容易有个座,周围都是人,我都不知道眼睛该看哪儿,对视总是怪怪的,总觉得有人看着,老不自在,不过还是得忍着……” 后来这样的情况被智能手机治愈了。 很多人会批评,手机让人和人变得远了,但对于一些社交“过敏”的人而言,无疑降低了他们焦虑的程度。 躲回自己的世界,不用暴露在目光下还是要轻松一些。不过我们在担心什么?目光对视的尴尬?担心被别人看出什么吗?有些时候我们就像是偷了东西小偷,或是犯了错误的孩子,希望别人看不见我们就好了。 私人空间 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空间可以是一个固定的空间,比如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办公空间,自己的学习空间等等;也可以是一个不固定的空间,比如身体周围半米,或是更远;当然也可以是心理上的一个空间包含你自己的小秘密。 总之,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舒适区,但当这个独立的舒适区遭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引起不安。 例如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比如电梯,比如车厢,靠得比较近会让人感到焦虑,因为个人的空间随时可能会被挤压侵犯,这会让人感到不安,紧张。同样在心里也存在那么一个界限,将自己与其他的东西分开,从而让自己感到舒服,安全。当我们暴露在目光下时,是否会担心自己在人前表现得不好?担心自己的缺点被挑出来呢? 尴尬你的尴尬 为什么会有尬尴存在?借用黑格尔的一句话,存在即合理。那么尴尬的存在到底有何意义。 从功能上而言,人际中的尴尬都起源于我们想要在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这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同样也是一种形象管理的动力。 放大对自己的关注,会放大尴尬的体验 不过有时候,我们太过在乎他人看到的自己。就好像将自己置身于舞台中央的时候,本身就放大了自己的存在。当一个人处于焦点的中心时,对自己表演动作肯定会有一些担心: 会不会出错?出错了怎么办?我要怎样继续下去?会不会被所有人嘲笑?这样的担心会促进我们更好的管理自己的表现,但过度的担心就会放大焦虑的体验。 你是谁?大家都在关注你吗?你在乎哪些人的看法,所有人?一部分人? 每个人都有缺点,都可能会被认发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每个人都有着美好的愿望,希望自己在人前都表现得好,甚至勘称完美。但很遗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凡人如我,都会有些缺点。既然会有那么一些瑕疵,何不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藏着掖着反而增添烦恼。 你能承认你有缺点,不那么完美,却依然迷人。 面对尴尬我们大多想逃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很多人在面对人际交流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受:我当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尴尬,你是有多想要逃?逃跑可以通过离开让人尴尬的环境瞬间缓解焦虑,但同时也告诉你两个事情: 1.这样的情景我hold不住 2.下次还得逃。 其结果就是你不断的采取逃离的方式应对人际上的焦虑。 试着一点点的去面对,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你还是你,不会因为焦虑、评价而变成另一人。
我看着他 满身鲜血地走进来 我沉着气 问他发生什么事 原来是跟同学、老师起冲突 老师为了保护孩子 架着他 孩子怒吼、挣脱 挣扎中指甲刮伤了他满身 接着孩子开始和我控诉 「他说什么要取消我所有的奖励。」 「说什么我不尊重他,他有尊重我吗?」 「说什么口气要好,他口气有好吗?」 「导师说什么他是主任,我是学生,所以我要忍着点。」 「我忍不住拉!所以我拳头就直接往墙壁一灌!」 他一边说一边摸着他拳尖上还鲜红的血 我知道 老师在讲气话 他在乎这个孩子 更想教孩子尊师重道的道理 但这个在气头上的孩子 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我可以理解,我在你这个年纪,我也气到捶过墙壁。 』 『我以前也希望老师尊重我,不要对我吼。 』 『你看我这样都在当辅导老师了,哈哈。 』 我们一起噗嗤地笑了出来 他心情也渐渐平和了。 我们开始讨论 如果重来一遍可以怎么做 包括: 找一个空旷的地方大吼 拉单杠 打体育场里的沙包 ….. 「主任,我们现在都在气头上,现在可以先暂停吗?」 「我想要先去外面冷静,处理我的情绪。」 我带着孩子角色扮演 假想着重来一遍我们可以怎么说。 角色交换后 他坐在扮演主任的位子上满意地说 「如果我是主任,听到这些话,会觉得这孩子很不错耶。」 结语 1. 孩子在「情绪脑」反应时,说理是不管用的。 2. 同理可以从分享你类似的经验开始。 3. 情绪缓和了,再来一起想方法。
连 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好吃,还谈什么生活?连饭都不好吃,还 野生好人+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思研究 / 心理干货 / 咨询师问答 / 情绪治愈 心里有事,来「简单心理」
写在前面: 在今年的2月25日~3月12日,为了向大众普及网络成瘾的心理学知识,帮助受网瘾侵害的家庭,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张沛超、周烁方、王邈、彭建玲、柯慧贞五位心理专家老师,一起为大家带来了《青少年网络成瘾》系列公益讲座第二季。课程受到了广大家长的热烈好评,如今,我们将周烁方老师的“深入黑洞——网络成瘾的根源与化解”主题讲座和彭建玲老师的“如何帮助困难中的青少年”主题讲座中进行了节选与整理,从青少年发展阶段与网络成瘾的关系,及如何应对等内容与你分享。 ? 疑问1: 成瘾行为和一般的正常行为,到底有什么区别? 有时候我们会认为如果一个人他总是做一个事情,总是做,天天做,一天要做好几回,那么这有可能是成瘾。 但是有些事情我们的确是天天做,总是做,而且总也做不够。比如说吃饭,我们每天都要吃,早饭午饭晚饭少一顿就很难受,而且竟然吃完以后第二天还要吃。但是我们却没有说这个吃饭是一种成瘾,对不对? 而另外的一种界定,则会更贴近本质一些:一般来说,我们有一些事情做了以后就会得到一定的满足,得到满足之后就不需要再做了,但是成瘾行为就好像要不停的做,甚至于做完以后你会觉得他不但显得没有得到满足,反而好像心里面更需要了。 一个很重要地划分成瘾与正常需要的标准是:正常的需要,它如果得到了适当的满足,这个需要就会停止,我们就不会去再去追求这个东西了。比如说吃饭,你吃到一定程度吃饱了,你再吃反而会难受,那么这就是正常的需要。而成瘾行为,即使在满足之后,对它的需要也不会减少,反而可能还会再需要甚至需要的更多。 ? 疑问2: 成瘾也有分类吗?大概可以被分为几类? 每一类有怎样不同的对待方式? 一般我们可以把成瘾大概分为三类: 1. 正常需要没有被满足 这种情况是表面看起来成瘾,但背后的原因是正常需要没有得到满足。对待情况,我们首先应该尝试看看有没有可能去满足这种需要。如果很难满足,可以帮助ta了解自己的需要和目前无法被满足的现状。比如对待青少年对性的不满足,可以帮助他们了解自己有性欲,并且在目前生活阶段没法满足性欲的事实,但是不应该去刻意屏蔽它,反而应该保持对自己不满足状况的认知。 对待这种情况,最健康的就是我知道我不满足,然后接受这个现状,然后等待时机,等到未来可以满足的时候再去满足。 2. 原发性需要没有被满足 第二种,是看起来人在寻求某种满足,但是ta去寻求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满足不了。实际上,此时人在表面上所寻求的满足,实际上不是ta心里最初的需要,即它不是原发性的需要,而是因为原发的需要无法满足而生成的一种继发的需要。 这里面有一个基本的原理,当人的原发性需要被压抑,这种转化而来的继发性需要是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比如说我们说网络游戏成瘾,如果青少年是因为需要跟人进行真实交流的需要引发的网络成瘾,那么即使他玩再多的游戏,上太多的网,也永远不可能真的让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和别人达成了一种真实的交流或者共鸣。 3. 沉溺现象 意象对话学派曾观察到一种叫做沉溺的现象,它是一个与成瘾有关的心理机制,指的是在成瘾行为的过程中,人的行为和心理的反应形成了一个连锁的恶性循环,这个循环会不断加剧,就好像一个黑洞或旋涡一样,会把人越来越卷进去。 举个例子,大家可以看下面的图。比如说有一个孩子他心里面有点自卑,于是他想通过玩游戏来寻找自信。假设他真的在玩游戏中成功地找到了自信,那么就会舒服一些,可能他的游戏行为会停止。 但是很多时候是比较不幸的,就像左侧这些漩涡似的箭头,就描述了沉溺的现象:他一开始感觉到自卑,然后玩游戏找自信,但是游戏玩得也不好,他就更自卑,更自卑后他发现好像就更难在现实里与人交往了,就更需要玩游戏,再去找自信,于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 疑问3: 为什么会出现青少年网络成瘾现象? 青春期的ta们正在经历巨变 从生理变化的角度而言,从十一二岁开始,青少年的性器官发育,开始出现第二性征,这个阶段身体的变化会让青少年感到困惑和懵懂。除了这些,他们的大脑结构也会发生很大变化,由于青少年在青春期会接触到大量新鲜的信息,在这种刺激下,大脑细胞会快速繁殖。这一切都使得青春期的ta们在心智模式的发展上进入了一个快车道。 人的心智模式发展是贯穿一生的,其最早的基础是来自于童年的经验,主要是与母亲之间的互动。母亲对待婴儿的模式会让婴儿对自身和世界产生不同的感受与想法,并发展出自己的应对方法。此处的母亲也可以替换为保姆、父亲、爷爷、奶奶等养育者。这种应对方法,便构成了一个人的心理结构。青少年在青春期会实现心理结构的飞速发展,他们的抽象思维的能力、有效推理的能力、情感发展以及组织能力,还有对社会、学校既定规则的挑战和质疑等等这些部分,会有很大的一个变化。 由于孩子们的身体,包括大脑和心理结构的变化,他们很容易产生焦虑。这些焦虑是来自于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性别身份的变化,甚至性别身份的认同,到底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是喜欢同性还是喜欢异性,然后他们也会遭受来自父母亲给他的压力来自于学校给他的压力。这些压力很容易给孩子们造成一些躯体症状,比如说失眠、情绪压抑、甚至情绪波动、行为异常等。 青少年心理的4个特点 1. 性冲动 随着生理的发展,激素水平提高,青少年开始有性冲动了。但是由于目前性教育还不完善,大家会偏向于回避这方面的话题,导致青少年的性冲动很难得到适当的释放或宣泄,总体而言是处于一种性压抑的状态的。 对于这样的青少年而言,网络上的海量信息从某种程度上可以满足他们的性冲动和好奇,人们很容易就可以通过搜索引擎找到和性有关的信息,如小说、电影等等,这是网络对青少年的极大吸引之一。对于这种情况,我们需要了解,其产生的原因是由于青少年的正常冲动没有被满足。 2. 攻击冲动 在这个发展阶段,青少年开始变得越来越独立,越来越有自我,并会逐渐展现出攻击性。尤其是对于男性来说,性意识的萌发中包含着一部分能量,是向外扩张,甚至是有攻击性的。 在网络和游戏中,青少年很容易通过匿名攻击别人、骂人和在游戏中打打杀杀来释放自己的攻击冲动。对待这种情况,可以通过让青少年参与一些运动,特别是对抗性的运动,比如说篮球、足球,来达到一定的宣泄效果。 3. 探索世界的需求 在这个发展阶段,青少年开始从心理上走出家庭,向外面的世界进行探索。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青少年有时会表现出一种独立性,说着“你不要管我,我要自己干事情”,有时候又表现出一种对于父母的依赖。这里虽然会表现出一种矛盾性,但我们要了解到他们是有探索外界的需求的。 在网络上,青少年可以看到很多使他们超脱出现有环境的新鲜信息,所以使得网络对他们而言很有吸引力,很神秘,这时青少年主要是通过网络来了解外面的世界,获得新鲜的、使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4. 建立自我同一性 建立自我同一性,也可以叫做建立自我认同,主要是指人会在青少年时期逐渐形成一个对自己的认识和认同,他们会常常思考“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什么样的人”等问题。建立起的自我同一性有一个特点,就是这个”我“,要让青少年感到自己是特别的,是与其他人有区别的。这也常常会造成青少年的”叛逆“。这些表明上的叛逆表现,实际上背后的动因是很健康的,它实际上体现了青少年建立自我同一性的过程。 在现实生活中,青少年常常要受制于学习的规则,比如穿一样的校服、梳一样的发型等等。但在网络上,青少年很容易感觉到自己的独特,可以自由地发表言论、做特立独行的事情。同时,在游戏中,青少年可以自由设置自己的人物角色的外形,包括像过去的QQ秀等等,都可以满足青少年寻求独特性的需求。 ? 疑问4: 作为家长,如何帮助网瘾青少年? 理解青少年时期的特殊困难 家长们可以试着通过上面讲述的知识去理解青少年在这个时期所遇到的特殊困难,不仅仅是从生理变化的角度,也需要体察他们在情感上遇到的挫折。比如青春期的孩子会对异性产生好奇,比如有暗恋的、喜欢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有些人是不能够表达或者表达了被拒绝,或者被别的孩子们嘲笑等等,总之在情感上的挫折,有些时候会诱发孩子们的变化。 同时,学业的压力、竞争的压力,也会造成孩子们的变化。随着年龄的增长,青少年们需要学习的内容和难度也有所增加和增强,有些孩子会经历在学业上被落下、落单的状况,这些孩子们也觉得很困难。如果家里有青春期的孩子,家长可能需要更加细心的去了解孩子们这些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 正确看待孩子的叛逆 正像前面所说,青春期的孩子们正处于建立自我同一性的过程中,和过去被父母要求听话、让父母替自己做主的时候不再相同。在这个阶段,父母应该仔细、细心地区了解孩子的内心世界。实际上,如果想要从根源上去解决孩子的叛逆是很难的,作为父母,反而应该学会去包容孩子的叛逆和ta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要求孩子完全按照父母的意愿生长。 所以有些时候孩子们沉迷于网络,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能够理解他们的父母,找不到解决内心困难的出路,所以他们自己找到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面看一看,他自己能不能走出去,在那个地方有一些思考,有一些探索,是不是可以解决这样一些内心的困难。 其实没有一个孩子是自甘堕落的,每一个孩子都希望有好的发展,但有时候他们遇到了困难,会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思考和探索。这个时候,就需要家长给孩子这样的时间和空间。当家长有了这种容纳的能力,孩子们也能感受到的时候,可能会主动与家长建立沟通的渠道,将自己的困难向家长表达,从而创造出解决问题之路。 改变旧的互动模式 当一个孩子出现了问题,家长如果按照自己以往的方式继续去发泄情绪,比如说打、骂或者是其他指责,或者是极度的焦虑等等,继续按照自己过去的模式去跟孩子相处,恐怕这个事情很难解决。当你的孩子出现了问题,家长首先要停下来,去看一看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过去的一个互动模式,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可以尝试换个角度,去了解一下孩子究竟在做什么、玩什么。当家长也放低身份跟孩子同样去玩的时候,你和孩子变得更加平等了,对孩子来说,家长也变得更容易靠近了。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家长才能够开始去倾听,到底这个孩子内心发生了什么。 但首先这一切的前提是家长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过去也许你是一个乱发脾气、焦虑的家长,但是当孩子出现问题的时候,父母是不能发脾气的,是需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当你在这样做的时候,可能你也跟孩子之间的交往模式也会发生变化。事实上,当家长在改变的时候,孩子也会有一些变化。所以冷静一下,停下来看一看,然后学会去听孩子内心的声音,学会去理解你的孩子。 ? 疑问5: 作为咨询师,如何帮助网瘾青少年? 从咨询师的角度来讲,跟青少年的工作比成年人的工作可能会更复杂一些。因为我们对青少年的工作其实不仅仅是对青少年个人,同时我们还需要跟青少年的父母,甚至祖父母打交道。做一个青少年的咨询师,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因为我们要在这样一个复杂的人际关系里面去保持中立,让父母倾听孩子内心的声音,帮助父母亲之间互相听到对方的声音,也帮助孩子们听到父母的声音,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做青少年的咨询工作需要有极大的容纳能力去面对这些。 其中很困难的事,就在于青少年的一点变化,可能会搅动甚至颠覆他们原有的家庭的动力,而这些搅动有些时候会让父母难以忍受,因为这要求父母去面对自己内心的脆弱,面对他们过去可能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事实上,与青少年工作的咨询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在承担一定的父母的角色。所以在这样的工作里面,我们要去创造一个分析性的空间,要保持倾听的能力和敏锐的觉察能力,要去帮助青少年以及他们的父母去倾听自己、了解自己,尤其是要帮助青少年,去寻找他们内心自己的答案。当我们在这样做的时候,事实上是对青少年的内在的空间、内在的自由度、内在的自主性的培育。 有时候当青少年陷入了上面提到过的“沉溺现象”,即在成瘾行为的过程中,人的行为和心理的反应形成连锁的恶性循环的现象,我们可以相应地采取一些策略。 针对这种沉溺性质的现象,我们首先要了解到,如果一个人在成瘾行为里越卷越深,我们就要看一看ta行动的每一环都带来了什么样的后果,这些后果又进一步促成了哪些行为?比如,青少年在网络上都与他人、社会,或者游戏产生了怎样的互动?这些互动又进一步带来了什么样的结果,影响了ta什么样的心态? 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个恶性循环看清楚的话,我们就有可能找到解决方案,即从循环中的某一个环节入手,去打破这个循环。比如说如果青少年自卑了,下次让ta不要玩游戏,去做一些更有意义且能获得一定成功的事情。甚至也可以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让ta玩一些更擅长、更容易获得成就感的游戏,帮助ta成功获得自信,结束循环。 (本文由对周烁方老师和彭建玲老师在《青少年网络成瘾》系列公益讲座中的主题分享内容节选、编辑而成)
欢迎来到(随缘更新的栏目) 「咨询那点事儿」 时不时分享一些咨询师的日常故事 以及来访者做心理咨询的有趣经历 今天的分享嘉宾是@毛毛毛,她要说个“挖坑”的话题 漫画:毛毛毛 “散装设计师 与一颗热爱钻牛角尖的毒舌脑子共生着 相处不算融洽”
一、理性或情绪:战争 自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以来,无论是疫情本身,还是社会运作,都给每个人在生理健康上、心理健康上,以及整个社会经济上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疫情的爆发、信息的不全与延迟、疫区人的呼救、慢性病患者的断药、募捐物资被扣、央视直播被掐、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双黄连被炒、湖北媒体的迷之操作、独居老人的捐款、“奔驰车主”的闯闸、兰州女护士被剃头、“钻石公主号”无严格检查就靠岸放行、各国政府在防疫上的迷之操作、各地景区与公共场所密集人群的放飞自我…… 我们不得不承认,自疫情爆发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感到愤怒、悲伤、羞耻、难过、压抑的事了,网上也因此炸开了锅,成为了“要理性还是要情绪的战场”。 有许多人倡议保持理性,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也有许多人提出,这时候的理性,是“冷漠”,是“犯蠢”。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争执,似乎把“理性”和“情绪”对立了起来,仿佛它们生来不共戴天、水火不容。 在“要理性”的压力下,许多人也对自己的情绪和体验产生了怀疑:难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应该生气吗?难道有情绪是有问题的吗?难道我感到消极、负能量,就不能理性吗? 理性和情绪之间,是对立的吗? 二、理性或情绪:抉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推崇理性,而害怕起情绪来。 从小到大,我们似乎都被这样教育着: “做人要理性。”“没有人喜欢情绪化的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一天到晚有情绪是软弱的表现。”“打碎了的牙也要往肚子里咽。”“正常人不会被情绪所困扰,因为正常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我们的社会文化,似乎也在鼓励大家成为那些看上去“沉稳”、“冷静”、“理性”、“摒弃情感”的人,而许多文学作品中的“巅峰形象”,似乎也是那些“仙风道骨”、“喜怒不形于色”、“云淡风轻”的人。 情绪仿佛变为了一剂毒药,甚至是一场会随风飘散的瘟疫,让大家避之不及。 渐渐地,“理性”和“情绪”被明晰地分开了。即使它们都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我们好像也不再允许“情绪”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了。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似乎成为了一非黑即白的单选题,仿佛如果我们是有情绪的,我们就是不理性的、不被认可的、不正常的、有问题的。 于是,战争开始了。 对内,我们开始不允许自己有许多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而当我们开始使用“理性”和“情绪”这两个词来区分我们的心理过程,并去“摒弃”情绪时,我们似乎就像在拿着一把苍白清冷手术刀,隔着痛苦,巧妙地分割着我们的内心。 对外,我们也开始嘲讽,开始贬低:“你怎么这么情绪化?你是个弱者!”但当我们终究无法用理性控制住情绪时,这劈向别人的铡刀,最终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吗? 三、理性或情绪:关系 随着脑影像学和神经科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渐渐发现,无论我们在意识上觉得自己是更加理性的还是情绪的,理性和情绪始终相伴存在,而理性思考的背后也总有情绪的底色。这和我们的大脑有关。 随着人类的进化,人类的大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旧脑(old brain),是人类最古老的脑结构,它掌管着我们的呼吸、心跳、吃饭、睡觉的功能,能让我们感受到温度、饥饿、潮湿,和疼痛,并接受视觉、听觉等感觉的信息。它的功能,是维持我们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基本生存。 第二“层”是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是我们情绪的所在地。边缘系统在接收了体内外的各种信息后,会快速地做出我们身心所处的状态或外界的环境是危险的还是安全的的判断,一边通过情绪来向我们的意识传达这个判断的结果,一边调动全身的资源和能量,为潜在的危险做准备。 而第三“层”便是我们的大脑皮层(cerebral cortex),它与我们的理性、认知、决策、计划等高级认知功能有关。受制于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传向大脑皮层的信息总会比传向边缘系统的信息慢一些,因此我们也总是先被客厅的黑影吓一跳,然后才意识到它只是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而已。而我们的理性,也会是在我们接收了情绪信息后,才会在情绪的底色上,做出更复杂、更完整、更现实、更理性的判断。 所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想不想要,情绪始终都会存在。而理性和情绪的存在本身也并不对立,它们更像是我们心理过程中的组成部分,而同时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组成部分。 实际上,在许多时候,在情绪的帮助下,我们的理性反而能够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在压力与焦虑中,我们能更好地调动全身的能量,让我们的理性处在更高速的运转状态中,并让我们更高效地做事。这也是在各种考试或比赛之前保持适当的紧张与焦虑能让我们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原因。 即使是看上去不那么有情绪的事,比如编写一段程序、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其背后都有积极的情绪在支撑着我们:难道实现这些的过程和结果,不会令我们感到喜悦吗?更别说让我们兴奋的灵感之源了。 如果没有情绪,我们可能就“停滞”了。 当然,理性和情绪都不是“全好”或者是“全坏”的。 如果我们的情绪过于强烈了,我们的注意力和思维内容会变得狭窄,我们会变得更关注与当前情绪有关的信息,而忽视另外的信息。而如果我们把一切交给情绪做决定的话,往往蕴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情绪大多只根据“相似性”做出“大致的判断”,而经常忽视现实中的情况。 这时候,我们需要借助我们的理性,做出更复杂的、更精确的、更符合现实情况的决策与计划。 而如果我们“关闭”情绪时,我们与自己或外界世界的连接也被削弱了。许多人似乎想到了办法用自己的理性“封印”住了自己的情绪,但当自己停下来、与自己相处时,却感觉不到愉快的感觉,而是更多处在一种空虚、麻木之中,或是理性与情绪的“割裂”之中,说着类似“我很理性,也很成功,我应该感到快乐”的话…… 其实情绪并没有因此消失,由于情绪的生理基础,它变换了存在的形式,可能体现在了促使我们忙碌的焦虑中、莫名其妙的波动中、自己也不理解的行为中、疯狂的吃喝中,或身上的腰酸背痛中…… 这时候,我们需要看到我们的情绪,来理解自己的心理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发生了什么样的互动,让自己变得不再平衡、不再稳定、不再感到安全。 既然理性和情绪相伴存在,那么重要的就不是理性或情绪的有无,而是理性与情绪间的平衡。 但我们创建了战场,我们追求的并不是情绪与理性的平衡,而是理性的独裁。 四、理性或情绪:敌人 在这场“理性还是情绪”的厮杀中,进行的仅仅是“应该理性还是情绪的争辩”吗? 理性阵营,认为保持理性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具有现实性的决策和计划,而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并提倡实际上不同的声音和观点也能带给我们去探索、去澄清,去做得更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时刻保持理性的话。 而情绪阵营,无论是提出自己的立场或观点也好,还是“拒绝冷漠”、在网上四处声讨也好,我们则更多地是在借用文字表达这一方式——而不是表达出的具体的内容——宣泄我们的情绪、感受着我们的力量、表达着我们的抗议。 无论我们所处的是哪个阵营,理性过程和情绪过程始终是难以区分的,更何况它们经常同时存在。 在表面上的战争中,我们通过语言和文字,向“对立面”倾吐着我们的子弹,维护着自己的立场,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在心里,我们炮轰着那些令我们不爽的“理性化的”或“情绪化的”形象时,也能享受到自己的满足,我们的敌意与愤怒也得到了转移和宣泄。 但倘若我们下潜地再深一点,也可能会发现一个令我们惊惧的存在——这场厮杀的另一个意义。 “我要保持理性,因为我相信,只有保持了理性,我才能做对的事,我才能做更多、做更好,我才能依靠自己、保护自己,而情绪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否则……” “我要愤怒,要宣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我还有人性,我还没有麻木,我还有力量,而理性只会让我感到心寒。否则……” 否则,我做的事情会不够好,我做的事情可能是不对的,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别人,我可能酿成大错。这不是我,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似乎我们更害怕的并不是“不理性”或“有情绪”,而是被抛弃、被孤立、被远离,这太吓人了!如果没人再喜欢我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那么我该如何自处,如何存在?无论我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我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所以实际上,当我们在“辩论”“要理性还是要情绪”时,不单单是在“辩论”这两件事本身,而且还在通过用“理性”或“情绪”筑起城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内心。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无论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当它们能被看见、被支持、被承载、被接纳时,它们才能更多发挥出各自的意义: “我现在想要理性地谈谈这件事,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理性引领者我们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我现在想要情绪化地发泄下我的不满与愤怒,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情绪引领我们看到自己,回归平衡。 但是,我们允许这样的容器存在吗?家人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朋友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伴侣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心理咨询师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我们自己,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 我们一方面在期待着容器的出现,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和害怕,害怕容器太少,害怕容器不够好,而会再一次让我们失望。 五、理性和情绪:平衡 所以,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或情绪”的问题,而是“理性和情绪”的问题。它们从来就都我们心理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也是完整的我们的一部分,而当我们试图去“分割”时,也势必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副作用”。 回到那个问题:我们在疫情中可以不理性吗? 一方面,既然理性和情绪不是对立的,既然它们相伴而生,是我们心理过程的两个部分,那么什么才是“不理性”呢? 另一方面,既然情绪的有无并不受我们理性的控制,那么当我们有无某种情绪时,又应当获得谁的应允呢? 我们,作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势必会为疫情中发生的糟心事而感到消极、负能量,甚至有时会短暂地失去理性,这是十分自然的。 因为我们的感受和情绪在不停地向我们提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危险——何况疫情早已将我们置于了危险之中。 若我们能及时地回归平衡,不总是被情绪所淹没,不将一切都交由情绪,则并无大碍。 毕竟,如果只强调理性,完全抛弃情绪与感受,则会让我们失去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也失去识别危险、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保持适度的情绪,反而能让我们做得更好。 而我们更害怕的,更多会是自己完全被情绪所淹没,完全失去理性,完全失去“自己”,被人当做“异类”、“疯子”、“不正常”的人,被人所排斥、所远离…… 当然,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没有那么简单,会让我们轻易地沉入情绪的旋涡中。如果我们在大脑结构的发育上没有明显的异常,如果我们在生命早期没有经历巨大的创伤,我们的大脑,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自动化地帮助我们调节情绪,保持理性。 所以,重要的不是情绪的有无,不是自己是否“不理性”,而是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处在情绪或“不理性”中时,该如何回归平衡。我们可以尝试这样做: ①接纳情绪。无论是积极的情绪还是消极的情绪,都是我们的大脑在试图告诉我们外界的环境和我们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是更有利还是更有害。试图对抗情绪,只会占据我们更多的认知资源,让我们的注意力更分散,而无法聚焦到想做的事上。而接纳情绪,承认它的必然性,并利用它传递的信息作出更理性、更完整、更现实的判断,会让我们事半功倍。 ②提高对自己情绪的意义和影响的觉察。通常,我们都会觉得情绪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难以把握。而主动地提高对自己情绪过程的觉察,是通过提高大脑皮层的控制能力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平衡的过程。我们可以通过下面这些问题提高我们的觉察能力:“当我有情绪时,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心里的感受难以捉摸,可以看看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感受,比如是否感到胸闷、心慌、头晕、手脚冰凉、腰背酸痛)?我的情绪是如何出现的?它的出现想告诉我什么?我现在是否应该更关注自己?如果我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中,会对我之后的想法和做法有什么影响?我的情绪又是如何影响其他人的?如果我不想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我又能做点什么?” ③及时照顾自己,从刺激情绪的源头中脱离。当我们太久地处在会让我们产生剧烈情绪的情境或事物中时,我们的大脑会处在高度激活、高度唤醒的状态。这时候,我们大脑中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会飞速运转。若我们长期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可能会导致我们变得失控,或者麻木。而这时候,即使远离这些源头,及时休息,是个很好的选择。 对于很多人而言,靠自己回归理性与情绪的平衡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毕竟很少有人会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教会我们情绪是什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与情绪共处。这并不意味着你是更脆弱的、更无能的,而只是意味着并非我们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地顺利长大。 如果你发现你总是会被情绪所淹没,难以通过理性接管自己的意识,或总是感到麻木、毫无波动,遭遇了危险而不自知,那么这时候,或许寻求专业的心理服务可以帮助到你,让你体验更平衡、更完整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