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爸妈吵架,如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学会这5招

    因为疫情,不少朋友仍然与父母一起隔离在家,拥有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长假”。这段时间,也意外成了与父母相处最久的春节。   往好的方面想,我们终于能有时间陪陪爸妈了。但另一方面,它也可能激发家庭中原本就存在的、长久累积的矛盾。   我的朋友小莉就属于后者。   自打毕业后,她已经脱离原生家庭开始放飞自我,享受独居生活,加上工作颇努力,她在上海一个人的小日子也算风生水起——直到她爸妈来沪上过年,因为疫情的关系,“小住”变成了“长待”。   2周以后,小莉终于忍不住给我打视频电话,进行“母亲如何吐槽自己”的实况转播: “我都说了多少次,你这袜子怎么又搁沙发上了“ “每天在家看剧看剧看个没完,多大岁数了恋爱都不谈“ “女孩子最好要学做饭,懂得照顾别人!现在不正是个锻炼厨艺的好时机吗?“ ……   我一边忍笑,看着憋屈的小莉翻白眼的样子,一边不咸不淡地安慰了她几句。半小时后,她忍不住嘶吼道:“你听听,这就是我妈需要唠叨我的108个地方“!   虽然和爸妈的冲突总是难免的,但我们的应对方式却五花八门。而这些方式,恰好揭露了当父母的行为威胁到我们的“自尊“时,我们会采用何种方式捍卫自己——这其实是一个关于成为何种自我的命题。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在与父母发生冲突时,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它?       01 在家庭冲突中,人们通常会采取哪些捍卫自己的方式?   美国著名的家庭治疗师Virginia Satir(1916-1988)曾总结了4种常见的防御型回应人格:   1. 家庭奴隶主:指责者 “儿啊我觉得你还是少玩点手机……对眼睛不好“ “玩坏的是我的眼睛又不是你的眼睛要你管那么多!“   指责者往往带着某种对父母的“阻抗”心理,即不管父母是否出于好意,是否言之有理,指责者通常都会让愤怒和不耐烦的情绪代替理性思考,激烈的否定提议,并阻断进一步沟通的可能。   2. 两眼一抹黑:逃避者 “你换工作的事儿,我和你妈都不太满意,要不我们聊聊你再考虑?” “哎这有啥,不用聊,我去忙了,你俩该干啥干啥”   倾向于逃避型回应的人,会刻意忽略沟通中明显存在的问题,并期望由此避免更剧烈的矛盾和冲突。   但长期回避沟通,不仅会让我们和父母之间真正存在的问题被忽视,加深距离感,也很难以让我们和父母之间产生真正的理解和认同。     3. 你说啥都对:讨好者 “你女朋友特配不上你,要啥没啥,你还是再考虑下结婚的事儿吧“ “哎妈您说得对,缓缓就缓缓。“  讨好者异常的nice,即使爸妈的要求明显不合常理,即使当下的认可和顺从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他们对提要求的人也无条件顺从。   同时,也许是慑于冲突另一方的权威,习惯性采用讨好型回应的人也倾向于回避真正的问题,习惯性用父母的答案填写自己生活的剧本。   4. 逻辑最牛逼:冷酷者 “宝贝,你这样讲让妈妈特别伤心“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你付出多少,我回报多少,道理不就是这样吗?“  即使在激烈的争执中,冷酷者也非常有逻辑,理性,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吵架机器(?)。他们擅长用分析、数据、逻辑解决问题,甚至吵架都要说出第一点第二点和第三点,但同时他们非常排斥承认自己和对方的任何情绪及感情。   也因此,他们很难拥有对父母的同理心。       02 更理想的沟通模式:一种越吵越亲密的方法   Virginia Satir在调查中发现,人们对于冲突的回应,通常不会上述某种单一的类型,而往往是多种的结合。这些回应是无意识的,而这通常是由于童年的经历或成长过程中的遭遇所致。   不过,Virginia Satir发现,在以上几种防御型回应以外,还存在一种更加理想的沟通模式:真诚者——一种可以越吵越亲的方法。     真诚者通过不躲避问题,不强硬抗拒的方式,试图和爸妈建立良好的沟通,在充分吸纳建议的同时做出自己的判断,并站在父母的立场上让他们了解自己决定的原因。比如: “你现在的工作真的没啥前景,早点去做些赚钱的事!“ “能聊聊吗?我也想了解你作为过来人的建议。“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这事儿成不了。就别听!你看现在多麻烦“ “是啊,当时能听你的意见就好了。不过我不太喜欢你这么讲话,让我不是很舒服。“    也因此,真诚型回应需要良好的沟通技巧、与父母理解与共情的意愿和能力。尤其是当他们采取消极、抗拒、回避问题的方式时,能够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并加以引导。           03 TIPS:如何成为一个“会吵架”的人    要成为一个真诚者,成为一个“会吵架“的人,可以试试以下的小tips:   1. 要时刻记住,吵架不是目的   人类都是向往幸福的动物。因此冲突绝对不是目的。毕竟,没有人不想拥有和睦的亲子关系。   尽管作为孩子,很多时候我们会指责父母“操控”我们,“逼迫”我们按照他们的方式生活。但在与父母的冲突中,希望你也能够发现自己的能量。能够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接受了更多教育,可以理解、包容更多生活方式的年轻人,而愿意比对方多付出一点同理心。   当你和父母吵架上头时,不妨在心里默念:我相信,爸妈一定希望我幸福。这样也许可以帮助你缓解一些激烈的情绪。   2.想想为何我和父母想法不同   当情绪控制大脑时,我们总容易口出恶言伤害别人。   当你非常愤怒或者无奈时,尝试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同时不妨思考,为何我们之间会有观念的差异——是成长环境不一样,还是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同?   了解任何一种不同的背后,都是我们迈进他们的故事的一步。当我们真正了解矛盾的根源在哪里时,矛盾就迎刃而解了。   3. 倾听与复述爸妈的话   父母的言语在我们脑海中呈现的样子,未必是他们想表达的真正含义。许多我们无法理解的要求,如“还不赶紧找人嫁了“、”你这样可太差劲了“背后,正是他们对我们没有表达清楚的关怀。   与其和他们抵抗,不如温柔的告诉他们,“我知道你的啰嗦是出自对我的爱,但也请你们相信,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   4. 允许自己对父母失望或愤怒,还要用恰当的方式让他们知道   当爸妈对自己的生活插手太多时,愤怒、失望是很理所应当的情绪。不过,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是一个让我们真诚地开始沟通的窗口。「妈,我最近觉得很生气,因为你对我的生活染指太多了,我希望听到你的建议,但我需要自己做决定」,表达自己的情绪,明确自己的底线,对父母来说,也是一个了解我们的机会。   5. 尝试沟通除“我“以外的话题,触达他们真实的生活   “关心则乱“,有时候与父母之间的冲突,也来自于他们对我们的过度关心。   所以,是时候鼓励爸爸妈妈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了,看书养花跳舞养猫,从细微处了解他们的生活的全貌,引导他们全然享受自己的生活,对父母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与父母一起隔离在家的日子,成了检验我们沟通技能的磨炼场。   不可否认的是,所有良好的沟通模式,都需要强大的换位思考的能力和同理心。当沟通的对象变成太过熟悉的父母时,我们有时反而会减少投注在对方身上的注意力,失去好好处理这段关系的耐心。   我们和老一辈的成长环境太过不同,我们也早已习惯破旧立新,不愿容许关系密切的父母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但这样的冲突,并不影响在沟通和交往过程中,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传递感情。我们并不需要100%听取对方的建议,但可以了解与自己持有不同观点的人,到底如何面对生活。   生活中的问题永远也解决不完。但至少,我们可以主动创造充满着爱和耐心的环境。这不是一个关乎“如何打败父母”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乎“成为何种自己”的问题。       作者:莉莉蛋 “等放假蛋 空气拳狂热爱好者” 编辑:江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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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滋生地:无法被接受的渺小感

我的工作使我每天都会看到各种各样“作为一个人的痛苦”。有的人因为自愧不如别人而倍感痛苦,有的人因为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觉被周围人轻视而痛苦,有的人因为在人际关系中感受到各种困难而痛苦,有的人因为感受到未来的各种不确定而痛苦,也有许多人,因为身体里翻滚的各种痛苦体验而痛苦。 作为一个人,大概没有谁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痛苦的,佛家说,人活着就是受苦,而我们心灵痛苦的来源,很多时候来自于我们无法接受我们自己作为一个人,其实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在生命的长河中,当我们还没有发展出敬畏之心的时候,我们会先发展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防御机制,来应对我们所处的这世界,来抵挡渺小带给我们的各种恐惧。很多时候,这些防御机制保护了我们,但是同时也给我们带来另外的痛苦。   在这个世界上,人是一种很奇特的存在:他既是万物之灵,有着极强的创造力,他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改头换面,创造出了各种神奇之物;同时他又是如此脆弱,自然灾害、武器、人际关系等等,都可以很轻易的伤害到人。人最终的结局,难逃一死,而死亡对人类来讲,是如此不可知不可控的一件事,在死亡面前,人是极其渺小的,所以,死亡,也成为人类共同的恐惧。但总是有一些人,最终穿透了死亡的恐惧,于是会变得从容淡定,当他能够坦然面对死亡时,他的成长之路也就最终踏上了真实,此时他也就不再需要那么强悍的防御盔甲的保护,他的心灵可以变得柔软而有韧性,此时,他可能已经可以向死亡的终究到来臣服,而放弃抗争所带来的谦卑与敬畏反而会成为他的力量之源。 人从一出生,就迈上了走向死亡的旅程,所以从一出生,人就与强大的死亡进行着抗争。死亡是人类逃不掉的宿命,所以因死亡恐惧造成的痛苦也与人类终生相伴。 婴儿最早的安全感来自养育者,每个婴儿都会渴望来自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强大的父亲的保护,如果他能够获得这两个人,也就意味着他内心可以感觉离死亡的脚步很远,因为父母可以满足他的需要,而且可以为他阻止一切伤害。可是,每个孩子注定都是带着失望长大的,他们出生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感受到对完美父母期待的幻灭:父母作为普通人,无法为孩子提供强大到足以与命运抗衡的保护,孩子无法避免地体验到诸多因为自身的弱小而带来的痛苦体验:如果母亲没有敏感地识别出他的需要,他就会一直处在不被满足中,忍受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也许会促使婴儿更加渴望一对完美的父母,也会更加因为没有得到这对父母而痛苦。 而这些痛苦,正是孩子最初面对自己的渺小时,所动用的一个防御方式:当他感受到死亡或被破坏的恐惧时,就将强大且完美的期待放置在了父母身上,这样就可以在他的幻想中,找到一个可以带领他远离恐惧的保护者。但现实又是很残酷的,他所期待的完美父母并不存在,父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所以被伤害的体验早晚会到来。当他越无法接受父母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渺小的人类时,他的失望和恐惧就会越多,对父母的愤怒也就越强,被父母伤害的体验也就可能会越强烈。而这些体验会一直带到成年,带到他今后的人际关系中去。   父母对于帮助孩子发展出接受现实、承认并接受自己的渺小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但是这个过程又是非常艰难的。因为大多数父母并没有发展到有足够的安全感,承认自己的渺小并敬畏生命本身的过程的阶段。所以他们也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带领孩子面对自己的渺小感。当孩子尚小,还没有建立起自己有效的心理防御机制来抵挡对死亡和痛苦的恐惧时,就需要父母有足够敏感的体察能力,来感受到孩子被保护的需要,也需要父母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孩子的恐惧所唤醒的,父母自己对死亡和被破坏的恐惧,当父母有能力平静面对这些困难体验时,孩子就会感受到来自父母的勇气,并进而以父母为榜样,发展自己的应对能力。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父母的情绪平和是对孩子最好的养育”的意义所在。 对于“面对现实的能力”发展受挫的人(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部分),他们就会发展各种各样的防御机制,来应对被(死亡等强大力量)伤害的恐惧。除了前面说到的把父母(权威)投射为理想化的全能拯救者,还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对于自身渺小现实带来的恐惧,最常见的,就是用各种方式否认、抵消自身渺小的现实。有些方式是会带来建设性的结果的,比如努力发展自己的能力,让自己变得非常优秀,从而抵御渺小带来的恐惧感,当然,他也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在追求优秀的过程中,他可能也会承受着另外的痛苦,比如对平庸的恐惧。 另有一些可能带来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也非常常见,当然,我们能列举出来的方式,也只是万无其一而已,因为每个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发展出各种应对恐惧的方式,而这些方式的排列组合,就形成了一个人存在于世的独特形态。 否认危险存在:在咨询室中,我们常常会遇上一些“冒险家”,这些冒险家不是真的去探险,而是他们好象不能感知到生活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所以,他们常常会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是非常冒险的行为。比如一个女孩子可能会约完全陌生的男子到自己的住处过夜,或者有些人很喜欢去尝试一些没有保护的运动项目,等等。当咨询师试着去与他们讨论他的行为中的冒险成分时,往往会发现,他其实并不能意识到这些行为中的冒险成分。 这就像他的身体里缺少了一个瞭望塔,对通常人来讲,瞭望塔的存在可以帮助自己及早发现危险,并发出相应的预警,从而保护自己远离危险。当这个人身体里缺少了瞭望塔时,于是就缺少了对危险的警报机制。这个缺少,可以让他远离时时听到警报的紧张,但同时,也因为缺少了对危险的警觉和筛查,反倒可能将他陷入真实的危险中去。 在竞争、战斗、打击或贬低他人中获得力量感:这是一类会给周围人带来强烈痛苦体验的防御方式。我们常常可以从大量使用这种方式的人身上感受到某种攻击和敌意,对他们来讲,在他们的幻想中,他们只要战胜周围的人,他就可以将渺小感投射给别人,从而保证自己在内心世界中保有力量感。 但实际情况是,当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去与周围人相处时,周围人往往会选择对他们敬而远之,而我们人类作为一种社会性动物,实际上是非常需要与他人建立联结的。所以,他们动用这样的方式越多,他们就可能越孤独,进而体验到越多渺小感带来的苦恼。 否认依赖的需要:在我们人类的心灵世界中,独立与依赖是相辅相成的,只有在充分满足依赖需要的基础上,才能最终发展出独立的能力。但是,依赖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当我们依赖时,就不得不去面对我们弱小感。当我们恐惧于面对自己的弱时,就可能会否认自己对于依赖的需要,这样的否认,会带领我们远离自身的真实,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强大”面具的重压之下。这些强大的感觉,虽然可以帮助我们暂时远离恐惧,但也同时让我们远离了自己的真实,从而也会在人际关系中,远离了真实的关系。 隔离情感:对于某些让我们无法面对的情感,我们人类会有一系列的方式与它保持距离,比如压抑,比如理智化,比如情感隔离。当我们无法忍受渺小带来的痛苦体验时,一个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就是将不受欢迎的体验隔离掉。动用这样的方式,当感受不到恐惧时,其他情感很可能也同时被压抑掉,于是人就会变得像物品一般缺少灵动与活力,会变成一个乏味或枯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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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亘在亲子关系中的那些焦虑 ——分离焦虑

首次分离 妈妈温柔臂弯和甜美乳汁的意义         母子的第一次分离是婴儿的出生,母亲丧失了肚子中的婴儿,婴儿则丧失了子宫。所以,很多妈妈产后会感觉到抑郁,甚至有些人会得产后抑郁症。对于婴儿来说,他失去了那个恒温的提供营养和保护的温暖的子宫,来到了一个冰冷的既看不清楚又听不清楚的陌生世界,想想看,内心是否感觉有些害怕和无助?         这时候母亲温柔的臂弯和甜美的乳汁对于婴儿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种安慰!于是,当小婴儿感觉到害怕或者饥饿的时候他就用身体语言或者哭声来寻求食物和安慰,甚至他不用语言,妈妈就能读懂小婴儿的需求,这时候的母亲具有了和小婴儿一致共调的能力,她满心都是小婴儿,她用婴儿的时间重新规划了自己的生活,小婴儿和妈妈神奇的实现了“共生”,就像两个双胞胎一样,具有了某种神奇的默契和心领神会的能力。       具有这样的一个外部“子宫”——妈妈,和小婴儿之前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所以这种情况下的小婴儿是满足和满意的,刚刚出生时的恐惧感会慢慢消散,他感受到了外界的善意和温暖,伴随着这种好的感觉,小婴儿渐渐发展出自己的能力:能更多地表达自己的需要,甚至让妈妈以外的人也能够明白自己的需求了,他的身体活动能力也在增强,他可以坐一会,然后可以爬,直到他能够站立并且行走,他对外界有了越来越多的好奇,要变成一个“学步儿”啦!       这时候,母乳已经无法提供他身体的很多营养,辅食开始增多,断奶是他们需要面对的第二次重要的分离,他们又会被吓到,会感觉恐慌和无助。     二次分离 断奶期对妈妈和孩子的特殊意义       断奶是一个逐渐的过程,随着婴儿能够消化辅食,断奶的进程就拉开了序幕。如果断奶过程进展顺利,那么断奶就会成为婴儿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成就,也是母婴关系的重要成就。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成就并非夸大其词,断奶意味着婴儿对喂食的控制力越来越强,婴儿会丧失与母亲及其身体的某种亲密感,但这些会被自我喂食的兴奋感和成就感所填补。       一些比较容易相处的婴儿,在近一岁的时候会自动开启断奶过程,奶喝得越来越少,并且准备好以一种独立的、冒险的方式投入到这个世界中,他会记得妈妈的乳房,并且把它作为一种可以安抚自己的有利资源。另外还有一些婴儿很难放弃母乳带给他们的舒适感和亲密感,他们很是依赖乳房,不得不在别人的帮助下放弃母乳。但是如果父母急于用各种方式让婴儿断奶,婴儿会感到十分困惑。       这个过程中重要的是给婴儿一种可控的感觉,是一个逐渐的有趣的过程,而非强制性和突然发生,否则会让婴儿觉得是被拒绝,有些反倒会更加渴望乳房,有些则会压抑自己的渴望,好像是对母乳再也不感兴趣。       断奶的过程对于妈妈是一项很复杂的任务,妈妈们要处理自己丧失母乳喂养的亲密感和不被需要的失落感,同时作为补偿,可以目睹婴儿不断进步的愉悦感。她们还需要放弃拥有婴儿身体的感觉,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因为婴儿在妈妈的身体内孕育了十个月,而且如此亲密地喂养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如果爸爸能够加入过来,对于婴儿和母亲都是一个非常大的支持,关于父亲加入之后的一些情况在下一篇文章中会有具体展开。       当断奶完成后,婴儿虽然失去了乳房,但是又获得了更多的新的掌控权:例如他可以尝试更多的有趣的事物,可以更长时间用来玩耍和探索,身体也更加有力量,自然的分离是一件让一个人逐渐可以掌控自己、成为自己的令人兴奋和有些难过的过程。       这样的探索是建立在母亲的祝福和独立存在基础上的,三岁前孩子内心中还没有办法长时间稳定地保有自己妈妈的形象和感觉,所以每次分离后不久他就会回过头寻找妈妈,确认妈妈存在后他再去探索。试想,如果这个过程中妈妈消失了,例如长期出差,把孩子寄养在别人家等等,对于孩子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惧和无法掌控的事情啊!       20世纪50年代英国的心理学家曾经拍下了这样一个孩子是如何应对分离的,他的名字叫约翰。小约翰的妈妈需要住院,爸爸工作很忙,于是一岁多的小约翰被送往一家托儿所。小约翰的主要的痛苦是他还处在一个必须有所依赖的年纪,但是他一直依赖的妈妈却不见了!刚开始他也抗议过,哭喊甚至拒绝进食,但是妈妈还是没有出现,然后他开 始为自己寻找到新的依恋对象,一开始他的目标是托儿所的阿姨,而且他也很喜欢其中的一个阿姨,但是一个阿姨要照顾好几个小孩,他无法寻求到很专注的对待,并且阿姨们还要换班,所以约翰并没有得到一个稳定的依恋对象。后来他就依恋上了一个抱抱熊,经常把小脑袋埋在玩具熊里,但是即便是一个玩具也经常会被其他小朋友抢走,听到这里,你的内心会不会也感到心酸和悲伤?       爸爸有时候会来看约翰,但是短暂的相聚之后就是别离,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呀!所以小约翰选择关闭了自己的感觉系统,所以到后来爸爸再来看他,他已经变得无动于衷了。9天之后,当妈妈来接孩子的时候,发现曾经活泼可爱的小约翰用一种陌生和疏离的态度面对自己,他不悲不喜,用情感隔离让自己远离了现实世界中的喜怒哀乐,就像妈妈描述的:感觉自己和孩子之间隔了一道“玻璃墙”。       这显示着小约翰内心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9天的时间较短,小约翰的内心还可以重建,但是如果太长,有些孩子的内心却无法再一次轻易打开,有可能会在心中留下创伤和阴影,害怕分离或者产生情感回避。     多次“分离” 分离理论对于家庭教育的重要启示         如果没有太大的阻碍,接下来的进程会是分床、去幼儿园、去小学、中学、大学……       其实我们整个的人生都在经历这样的事情,随着我们不断成长与变强,分离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自然分离-变强-自然分离-变强,直到内心中有了一个独立、乐观的妈妈,亲密的感觉已经放置于内心,亲密的确定感让我们不会害怕分离,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地带着这个内心中的妈妈去远走高飞,妈妈和孩子就变成了既独立有亲密的个体。       当然,分离的脚本还可以有所不同:强制分离-变强-强制分离-变强,这种情况下的父母过于强调独立,让孩子在情感上无法得到安抚,具体事情上也无法得到帮助,所以无依无靠的孩子只好自己变强,只是这种强的表面背后是一种失落和空虚,是不得已导致的一种自我保护,不再对外界有期待,看起来很独立,很多时候内心却是弱的。       这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心理学前辈曾经见过的一家人:父亲五十多岁,名校毕业,现在是某大型企业的总工程师;母亲是高校教授;儿子是一重点中学高一的学生,虽然名字叫“虎子”,可是个子矮小、身形消瘦,简直有点营养不良,最关键的是精神状态欠佳,坐在那里胆怯地缩成一团,都不敢抬头看人。       在和咨询师的交谈中父母谈到,虎子幼儿园和小学都很优秀,但是上了中学就越来越胆小,以至于不敢和同龄人玩,害怕和老师说话,最要命的是一考试就紧张,成绩也每况愈下,父母和老师的任何建议都听不进去了。父母说他们对孩子的教育很上心,怕宠坏了孩子,养成娇生惯养、好逸恶劳、缺乏意志力的个性,所以除了学习上对他抓得很紧之外,还十分注意对他意志力的培养。其中这样的一个例子给人印象深刻:虎子六七岁的时候说自己想谈钢琴,于是父母当天下午就给他买了一台,还给他请了一个老师,结果没过多久虎子说自己不喜欢了,他们夫妇俩商量后认为,如果这样听之任之,那什么都会半途而废,这样的孩子就没有什么用了,于是开始打他骂他,学习上也是如此,他们还美名其曰“挫折教育”,教育中基本上没有表扬和鼓励,还说不表扬的原因有二:一是怕孩子骄傲自满,二是这几年找不到可以表扬的地方。       然后咨询师问父母俩,你们在单位会遇到挫折吗?夫妇俩深有感触,工作中实在有太多的挫败和困难,然后咨询师接着问他们,如果你们从外面回来,希望对方是恶狠狠、凶巴巴地对待你,以增强你面对外界世态炎凉的能力呢?还是希望对方和颜悦色、温柔体贴?这些话让父母陷入了深思。       是的,无论是孩子还是父母,我们在外面所受的挫折已经够多,就像严冬一样,家是冷一些还是暖一样更有利于我们对抗挫折,相信我们内心中自有答案:这些家庭中的温暖就是我们分离之后独自面对外界的力量。       孩子在外面已经有了足够的挫折,回到家中不必人为在增加挫败。很多人怕自己“宠”坏了小孩,其实我们可以在情感上多“宠宠”自己和自己的小孩,想想自己,情感上的理解和支持多多算多呢?很多家长在孩子遇到挫折的时候会说:“那点小事算什么?你太不坚强了!”你应该如何去做等等,孩子会对自己的情感产生压抑,对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感觉到羞耻,自我的评价就会变低;还有的家长比较会同理孩子,孩子感觉到了痛苦,结果家长比孩子还要痛苦,这样也只能徒增孩子的烦恼,家长变得比自己还脆弱,对他来说更加痛苦。       孩子需要家长的理解并且是能够应对的理解,也就是说,家长能够换位到孩子的位置上去理解孩子的痛苦,能够将这份理解表达出来,帮助孩子理解自己的情绪状态,同时还能够跳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想自己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自己是如何应对的,那么孩子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既能够理解自己也能够面对这件事情,他也就坦然了很多,如果他问你解决办法,你再给予他一些建议的话,相信这时候是对他有很大帮助的。       当然,情感上可以多支持,但是随着年龄需要我们需要克制自己去帮助甚至替代他们做一些事情做一些决定的冲动,能够放手让他有自己更多的想法和更多的尝试。     假如不愿“分离” 分离理论对于家庭生活的启发         有时候还出现了这样的分离脚本:不愿分离-变弱-不愿分离-变弱,这种情况的产生有时候是父母拒绝相信孩子在成长,害怕孩子独立,所以鼓励孩子的任何方式的“依赖”,例如听话,不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有任何冒险等。这些父母其实是把自己想依赖的部分投射给了孩子,总感觉孩子很小,需要保护,哪怕孩子各方面能力都具备了,父母还是担心不已,保护多多,孩子不忍拒绝父母,只好乖乖扮演小小孩;还有一类父母的内心不够强大,父母害怕被孩子抛弃,表面上是父母照顾小孩,如果你深入到关系中看,很多时候是孩子在迁就和理解自己的父母,这时候关系就会产生倒置,孩子在心理层面上变成了“父母”,反过来要去安慰心理上是“孩子”的父母,这种情况下的孩子也很难离开家,因为不忍心,这样父母和孩子就变成了相依为命,你我不分,长期处于“共生”阶段。       听过很多类似的悲惨的却也很感人的故事:有个女儿上了高中之后就不愿意学习,经常声称自己身体难受回家,但是去了医院也查不出所以然来,后来勉强考上大学之后也不愿意住校,也是经常没事找事地三天两头回家,父母都感觉这个孩子有心理问题,于是带着孩子去做心理咨询,后来咨询师发现母亲有严重的抑郁症,内心一直想自杀,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不想上学自己总放心不下,也许真的就早走了。所以,知道这些之后你就明白了孩子为什么总要跑回家了吧!所以,需要治疗的是妈妈,据说妈妈自己开始寻求心理治疗后孩子的回家就开始变少了。       当然,大多数的家庭不会遇到这么极端的情况,大多数父母遭遇的是一些日常的问题,例如但是作为父母你是否开心?除了父母的角色之外你是否充实?你的孩子是不是会经常问你:“妈妈,你是不是不开心呀?”他们是真的很关心你的那个人,也是那个非常爱你希望你快乐的那个人,他们甚至有时候会认为你的不开心都是因他而起,带着内疚和担心去做事情,你想想他有多少负担?所以,有很多人认为“妈妈情绪平和是对孩子最好的照顾”,我非常赞同,当你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许多情绪包括夫妻间的问题时,那是给孩子的最好的礼物,你能照顾好自己你才有时间和能力去照顾好孩子,因此,花点时间给自己,去见见朋友,运动,独处,甚至做下咨询,让自己心情舒畅其实就是在爱孩子。       当一个人内部资源不够的时候就会向外寻找,当外部支持足够的时候我们的内部感觉才好,这是一个良性的循环。如果是两个内部资源都匮乏的人呆在一起,往往容易产生争夺养料的局面,发生冲突和战争,或者一方寄生在另外一方的身上,难以离。就像一杯水,当你的水杯是空的,是谁更需要被照顾呢?别一不小心,让孩子成为了你的父母。其实这样的情况也适合夫妻之间,夫妻之间的战争很多时候也和一方或者双方的内部资源匮乏有关。       所以分离的核心议题是父母内心是否足够有爱和足够独立,自己能够处理好“独立”和“依赖”的议题,不怵独立亦可依赖,独立可以获得价值感,依赖可以获得亲密感,人生需要两者的完美结合,而非只能有一种选择。当父母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很愉快,另外还能和孩子愉快相处:一方面能够提供保护和支持,另外一方面当孩子有能力后能提供信任和放手,那么,分离的议题就可以得以顺利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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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人母的挑战

当妈是件苦乐参半的事情,你一定看过身边当妈的女性朋友幸福陶醉的样子,也一定听过她们的各种抱怨。我们就来聊一聊女性在这个人生阶段,会经历哪些变化、面临怎样的冲突、应对怎样的挑战。   •为什么选择这个话题? •当妈会经历哪些变化? •这些变化会带来哪些冲突? •当妈需要get的技能 •当妈面临的各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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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对父母的18种意义

文/张真 简单心理咨询师   很多父母习惯于向孩子强调自己为孩子做了什么、自己存在的意义,但确实有一些父母提醒着人们,他们和孩子之间同时也存在着反过来的关系:孩子的存在对他们是有意义的。 比如: 1.孩子并不是意外的产物,而是准备很久、期待很久才得到的礼物。 2.女性能够分娩,男性能够在这时守在妻子身边,这令他们自豪。 3.孩子的性别和自己期待的一样,满足了自己的愿望或者减轻了某些压力。 4.带小孩外出,带给自己更多的社交机会,其中有一些人会成为朋友。 5.有机会弥补自己小时候对于守候或者玩具方面的遗憾。 6.可以有机会想象(甚至试图)把孩子培养成像自己的父母那样棒的人。 7.孩子将自己的弱小托付给父母,自己能为孩子做些什么,这让父母觉得自己是个能承担责任的人。 8.孩子崇拜父母,这让父母觉得自己了不起。 9.陪孩子玩的时候,自己也玩得开心。 10.孩子无条件地爱父母,虽然很多时候也折腾父母,但只有一部分时候是故意的。 11.就算想到如果再生一个孩子,自己可能会养得更好,父母也不会放弃眼前的这个孩子,学会耐心和平等。 12.孩子长得健康,让父母有成就感。 13.孩子开始参与家庭事务,虽然一开始要花时间教他们,但渐渐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分担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父母在经济或时间上的压力。 14.家里多了一个可以沟通的人,更加热闹和充实。 15.当父母难过的时候,孩子很在意,甚至会想办法参与解决。 16.孩子会带新朋友来家里玩,家里年轻的气息更多了。 17.孩子表现出一些与自己不同的品质,让自己意识到挑战或值得学习的地方。 18.自己有一些未完成的愿望,孩子愿意把它们继续下去。     张真,心理咨询师。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北京LGBT中心心理咨询师、督导,主持每月案例讨论。从业6年,个案经验超过3500小时。持续接受美国分析师分析和督导。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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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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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

如果你看过电影《黑天鹅》,一定不会对美丽的女主角妮娜的母亲感到陌生。这个曾经辉煌的芭蕾舞演员,因为意外怀孕生下妮娜,从而断送了自己的舞蹈生涯。她将自己未完成的舞蹈梦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女儿有一天替自己登上职业的巅峰。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对女儿的关心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甚至连指甲都会替妮娜剪,已经成年的妮娜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地生活,没有男朋友,没有任何母亲之外的社交生活。 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母亲或多或少和妮娜的母亲有些相似,严厉、苛刻、控制。在200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耶利内克的小说同名电影《钢琴教师》中,这种严苛而控制的母爱走向一种极其变态畸形的极端。女主人公艾瑞卡已过而立之年却仍然单身,和母亲甚至睡在一张床上。 和《黑天鹅》中的妮娜相仿,她每天只要工作结束就必须尽快回家去,如果想出去逛逛就需要找到各种理由扯谎。当她买了一件略带花色的睡衣时,被母亲挖苦她轻佻浪荡。 这两部电影的主人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些心理问题,这并不是偶然。不健康的母子关系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后果,如妮娜的行为拘谨、难以放松,甚至如妮娜的幻觉妄想、艾瑞卡的偏执和性变态。如果有人问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她们一定不会否认对女儿的爱,然而,我们需要知道养育并不是养育者觉得心中有爱就可以。养育者觉得好的,未必是真的对子女好的。 因为,这世界上就有一种母爱叫做吞噬。 共生关系是一种吞噬 这种吞噬般的母亲的爱,精神分析理论将此命名为“共生关系”。 所谓共生关系,通俗点说是说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没有彼此分离的心理边界,或如同两个同心圆,其中一个圆完全被另一个圆囊括其中了。母亲将孩子完全地保护起来,不给TA一点自主的权利,就如同母亲把孩子吞在了肚子里。母亲觉得她肚子里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孩子们要憋疯了。 两个人像一个人似的“不分你我”,乍一看似乎不错,就像我们常常形容刚开始恋爱的情侣们“如胶似漆”,两个人如同是粘成了一个人,但这种“如胶似漆”的过度亲密并不会持续太久。 渐渐地情侣们会发现两个人不一致的地方,以及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独立的朋友圈和生活。如果其中一个人想要继续保持“共生关系”,那势必会把另外一个人粘得紧紧的,抓得紧紧的,再之后发生的,你懂的。就如那首歌里唱到的: 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 所以当“共生关系”超出了它适用的年龄段(0-1岁)时,不论是对父母子女还是恋人朋友而言,都是一种不健康的关系。 这么说,好像又会让人觉得“共生关系”是种非常糟糕的东西,实际上也不是。在1岁之前,它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它,婴儿可能会难以生存,或者活得非常糟糕。母亲常常与刚出生的婴儿之间有种“心电感应”,婴儿饿了病了有些母亲很快就会知道,甚至不需要听到婴儿的哭声,这种特异功能靠得就是“共生关系”。 正是因为在这个阶段与婴儿的“共生关系”,母婴之间仿佛合二为一,母亲才能那样敏锐地体察到没有语言功能的婴儿的需要和情绪,并给予婴儿最无微不至的照料。   共生让人难以长大 但婴儿超过了1岁之后,就需要发展其他的心理功能(如自主、独立)。很多母亲会在婴儿渐渐长大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实际上就是对丧失“共生关系”的哀悼。婴儿渐渐学会了卧坐爬走,渐渐开始牙牙学语,TA不再是个完全依附母亲的生命,而越来越多地表现出独立的意志。 1岁以内的婴儿很少会拒绝母亲喂的食物,除非TA饱了,但2岁的孩子就会开始有自己对食物的偏好,更喜欢吃某一些食物,而对另外一些食物嗤之以鼻。 足够好的母亲会尊重孩子自主选择的需要,放弃继续和孩子“共生”的愿望,这就是精神分析理论中谈到的“分离-个体化”的过程。 通过这个过程,孩子获得了心理的独立性,明确了自己的偏好,能够自由表达自我的意志,最终成长为一个人格相对健康的人。而不能放弃“共生关系”的母亲,势必会压抑孩子的独立自主权,用他们的意志凌驾于孩子之上,就像妮娜和艾瑞卡的母亲那样,告诉孩子“你应该做这个,你只能做那个”。而当孩子表现出一些反抗的行为时,给予孩子严厉的批评和惩罚。 渐渐地,孩子会如同被绳子捆缚的小象,即使有一天你放开捆缚它的绳索,它也已经不会反抗,完全丧失了自主性。 在不健康的“共生关系”里,母亲常常想要营造孩子没有长大的幻觉,因此我们总能发现与父母保持“共生关系”的人的心理年龄(尤其是性心理年龄)发展得要比一般人滞后得多。这是因为孩子的“长大”意味着对“共生关系”的反抗,而性心理的发展更是人类成熟的标志。 因此,在这些控制的母亲的潜意识中,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希望孩子永久保持婴儿的状态,这样,母亲就可以永远地和孩子紧密地在一起,并永远占据更有力量的位置。 《黑天鹅》里的妮娜和《钢琴教师》里的艾瑞卡不约而同地“没有成功地长大”。妮娜被母亲塑造成了一个“乖女孩”。她粉红色的房间像女童般可爱,她稚嫩拘谨的表情从未有过任何成熟诱惑的味道,她两点一线地在排练厅和家之间穿梭,没有朋友没有男朋友,生活单调地乏味。 艾瑞卡的外表尽管不像个女孩,但也没有成年人的生活,她和母亲住在一起,在人前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在人后却用扭曲的不成熟的方式满足着“是人都有”的性欲。她没有女性的温柔,却像她母亲一样扭曲阴沉,这个高傲的钢琴教师用清高的姿态赶走那些想要靠近她的人,也许只是因为知道,即便她不自己把这些喜欢她的人赶走,她母亲也会“帮助”她这样做。 艾瑞卡是她母亲唯一的“爱人”,也是她母亲生活中唯一的“活物”。她母亲对她的控制更甚于妮娜的母亲,因此她与母亲之间的冲突也就更加严重,而这种极端的“共生关系”导致艾瑞卡的心理畸形也更甚于妮娜。 一种有毒的母爱 想要和孩子保持“共生关系”的母亲会以为自己给孩子的爱是最好的。她们在对孩子生活的照顾上总是无微不至,以至于如果别的人看到了或许会感动,惊叹母亲为孩子做了那么多。但我的一位来访者曾经说过这样一个精准的比喻:       “我需要的苹果,她却总是给我梨,我不要还硬塞给我,如果我还不要我就要被惩罚。可是我从来没想要梨,她非要给我梨对我而言就是一种伤害”。 被给予这种“强制性、控制性”的母爱的孩子,甚至没有反抗的机会,因为这样一种有毒的母爱,总是被冠以“最无私、最忘我”的标签,被一大堆母亲们挂在嘴边——“我为了你,牺牲/付出了……(事业、婚姻、金钱、舒适……)”,有时孩子们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反而有很多孩子会因为自己心里的愤怒而感到内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感恩母亲反而要抱怨。 要吞噬孩子的母亲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其实她们的心理能量却是弱的。 内心强大的母亲能允许并鼓励孩子发展出独立的意志,并承受与孩子的心理分离所带来的哀伤。 而内心脆弱的母亲,自身无法接受分离带来的“被抛弃感”,或在她自己的真实生活中有难以掌控生活的“无助感”,因此将自己生出的孩子完全控制于自己的掌心之中,借由孩子来满足自我的依恋需要或是成就需要。 那些想要保持与孩子“共生关系”的母亲,往往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失意的母亲。最常见的是婚姻上的不幸福,或也附加上个人职业上的失意,如妮娜那未成为芭蕾舞明星的母亲。难以从伴侣身上获得的亲密感和依恋,使她们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孩子身上,这对于孩子而言,是一种过于“甜蜜”的负担。 而她们个人未实现的职业梦想,常常会化作违背孩子自我意愿的过高期望。后者在中国的家庭中尤为常见。很多对职业乃至人生感到迷茫的来访者,谈及TA们在大学时报考志愿的经历,无一例外都是由父母来决定他们报考什么专业,他们已经在“共生关系”中“被迫”依赖了太久,失去了独立思考和为自己的生活负责的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我在通篇谈的是“吞噬”的母爱,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父爱”。父亲过于控制的例子,在生活中也是屡见不鲜的。只不过母亲与父亲相比,常常是孩子“分离-个体化”过程中更加重要的客体,因此本文也就更多去介绍控制型的母亲对孩子的心理发展的影响。 最后要强调的是: 一个健康的母亲,在一个家庭里绝不仅仅是孩子的母亲,她还是丈夫的妻子,以及一个有独立工作和生活的人。这意味着,一个健康的家庭中,每个成员都应是独立的个体,爱着彼此的同时尊重彼此。 希望所有被吞到肚子里的孩子,能像妮娜一样破茧重生(虽然我并不确定妮娜最终是否能摆脱她的精神病性症状); 希望所有吞噬孩子的母亲,能意识到孩子是个独立的人,把所有投注在孩子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一部分,去开发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快乐,把自由和自主还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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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高考,焦虑的只是考生吗?

这是一篇写给父母的短文。 每年的三到五月份,关于考前焦虑的案例就会增多。因为即将到来的高考、中考季。 有趣的是,其中一小部分是孩子主动提出需要心理辅导,更多的是父母觉得孩子紧张、压力大,需要辅导。 一个家庭来到你的面前,常常听到的是,孩子说:   “我妈(爸)觉得我需要辅导一下,我自己觉得还好” 更多父母的开场白是:   “快考试了,我看到他(她)……,我很担心……”   考前,对一个面临考试的个体来说,有焦虑感是正常的,焦虑本身是一种兴奋的状态,一定程度的焦虑,具有积极的意义,促使个体调动状态,积极准备,投入应对考试的状态。 只是焦虑感超过一定的程度,没法正常干该干的事儿,比如学习学不进去了,作业没法去做了,连续睡不着觉了,那就需要寻求心理干预了。 主动提出需要考前心理辅导的孩子,是了不起的,因为通常他已经做了很多的努力。同时,对自己的焦虑状态有所觉察和反思,意识到需要寻求更多资源帮助自己,这种主动寻求帮助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对于面临成长发展过程中的孩子来说,具有积极的意义。 相当一部分父母在孩子面临考试前夕,自身的焦虑会被激活甚至放大,特别是有自身心理情结但是没有反思过、处理过的父母,比如曾经有考试情结、名校情结、自卑情结等;或者是正处于自身发展的某种特殊阶段但是并未意识到的父母,比如中年危机、职业发展的转折期、人际关系危机等等,从而将这部分焦虑投射在孩子身上,总是感到孩子有问题,需要帮助。 这种焦虑情绪的投射反应本身对孩子是一种压力,而非支持。 那么,父母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孩子情绪的缓冲器,帮助孩子轻装前行,而非当了增压棒呢? 1.稳定自身情绪是王道 父母首先要觉察自己的情绪,区分出属于自己的焦虑,管理好它、保持情绪稳定性。 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关系越紧密,感染力越强,在一个家庭系统内部,更是如此。反思是觉察的开始,觉察到这点,才能有意识地做出改变的尝试,做一些关注自身情绪调节的事情,比如转移自己对考试事件的注意力,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充实自身;学习自我放松技巧,如正念练习;当然,在自身调节仍不能起效的情况下,心理咨询有效途径之一。 2.区分责任界限是核心 但凡焦虑的父母,不是不负责任,而是过度负责,负责过度了,界限就不清晰了。学习和考试本身是孩子自己要经历和面对的事情,总想替孩子发力,反而体会到无力。世间万物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要承担,代替发力短期看来在帮助,长远可能是一种责任剥夺。 把属于孩子的责任交还给他自己,是更有效的发力。 3.懂得做配角是一种智慧 在孩子面对考试这件事情上,父母只能当配角,那就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先询问孩子的意见。也许你最好的支持就是问孩子:“你需要妈妈做什么吗?”然后去提供孩子需要的支持,而不是去做一些父母自我想象中认为需要的事情,做了无用功。 4.承认自己的局限是明智 越是缺乏自信,越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有用价值,害怕去体会到自己的无能感和无用感,孩子往往是父母最容易投射出这种感觉的对象,所以会无意识的要为孩子提供所有的答案和解决方案,尤其在孩子遇到诸如高考这样的重大挑战之时。 其实这种时候父母是提供不了实质的解决方案的,孩子才是真正寻找解决方案的人,父母要做的只是给予陪伴和鼓励,让孩子感到自己是被信任的,结果好不好都是被接纳的,这种心理支持就足够了。 5.推远镜头看待人生是泰然 家庭治疗师常举一个例子,关于足球裁判。 如果你将足球裁判的行为聚焦在镜头里拉近单独拿出来看,他一个人手舞足蹈,跑来跑去你可能难以理解,甚至觉得他是个疯子,可是你将镜头渐渐推远,放在整场比赛的背景里,你就理解了他在做什么。 同样的,如果你总是将高考这件事单独拿出来盯着,它就变成了眼前的全部,无比沉重,而将它推远至一个人的一生来看,它只是其中一步,虽然重要,但不是决定生命的全部。人生的每一步走深走浅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踏过步伐后的反应态度,影响着你的下一步方向。反复提醒自己这点,是否感受会轻松些呢? 曾经,人们说,自由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如今,人们说,自由就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或许,为人父母,当我们因为总想着“我能为孩子做什么”。而焦虑不堪时,也许我们可以想想“我可以为孩子不做什么了”,说不定,你绷紧的弦儿会放松些,你放松了,孩子就会轻松些了。 祝愿所有面临高考、中考孩子的家庭,都能尝试创造一个相对轻松的家庭氛围,让孩子轻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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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狗十三》

青春是一场敏感的混乱的、困惑的、茫然的寻找自我的旅行,又是一场场经历冲突之后绝望又无奈的旅行,想冲破父母和身边人设置的种种藩篱,却在种种要求限制下,骄傲的昂起来的头颅终于在现实中沉淀下去。看狗十三体会青春的撕扯,无奈和压抑。 十三岁的少女李玩因父母离异,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父亲重组家庭,既要兼顾工作又要照顾新家庭里爱人和孩子,缺少对于李玩的陪伴,而爷爷奶奶本身和她有代沟,可以给与她生活上的照顾,却无法提供精神世界的理解,甚至同龄的堂姐也一样无法理解她的困惑进入她的内心世界,青春期的她渴望陪伴支持理解,可是周围缺少就是她深深渴望的。   1)叛逆和隔阂是这样开始的 影片一开始镜头下的她在诉说她对于这个世界变得繁乱复杂的好奇,她对于该选择哪个兴趣小组时的困惑,以及她的选择可能导致不同结果的茫然,她渴望通过她的探索让一切答案变得清晰。而原本该陪伴她一起面对这个问题的父亲却在重组家庭后产房外等待着另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缺少和李玩沟通的父亲在直接面对老师的催促下,特别是听到老师说选择英语小组可能对提高成绩和获得高中直升名额有关,父亲简单粗暴的在表格上替李玩做了选择,这是李玩在影片中受到的第一次打击,不被理解不被尊重,只有顺从才是父亲眼中需要的好孩子,而替李玩做了决定的父亲不理解李玩的不悦,希望用钞票可以换取李玩的接受,在被拒绝后更加变本加厉的数落李玩的任性,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李玩的顺从。 有点内疚的父亲又采取了另一个行动,买了一只小狗想缓和和李玩的关系,本来喜欢小动物的李玩听说是父亲买的狗立刻拒绝向他妥协,却无法拒绝无助可怜小动物的依偎。渐渐的她终于接受小狗,不是因为这是父亲送给她的,而是因为小狗一直的不离不弃,它需要陪伴如同孤独的李玩一样,于是她打开房门接受小狗的进入,给它起名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成了青春期孤独无助的李玩最好的陪伴,她看着它的挣扎如同看到那个无助茫然的自己,从此爱因斯坦成为她的影子,和它共享食物,共枕眠,在面对爱因斯坦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被需要,她有了一个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客体,在它面前她从不伪装。 可是一次爷爷带爱因斯坦外出,爱因斯坦走丢了,而一家人面对这个走丢先是转移话题,然后掩藏,想小而化之,最后掩藏不住了,要求李玩不要怪罪爷爷,似乎没有人关注到李玩此刻的心情感受,他们并不理解爱因斯坦对于李玩的意义。李玩在深夜里的大街小巷穿行,到各种店铺询问,到传出狗叫的人家苦苦哀求,直到爷爷和堂姐出现劝她回家,甚至一直在责备她不懂事,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对于那份丧失和分离的哀伤,挣扎其中的李玩任音乐的狂暴独自面对再次陷入孤单的伤痛与无奈。身边的爷爷和爸爸对此的争论,却在围绕着她的任性或年幼不懂事,没有人可以理解和关注爱因斯坦离去带给她的伤痛。 2)父母喜欢用替代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错误 冷静下来的李玩开始张贴启示寻找丢失的爱因斯坦,她依然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希望看到爱因斯坦的身影,就在她即将接受爱因斯坦从她世界里消失的这个现实时,她身边的人又采取了另外一个幼稚的办法,找了一个类似的狗狗冒充爱因斯坦,可是她看到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不是她的爱因斯坦,她再次被欺骗了,可是周围的人都说这就是她的爱因斯坦,并且逼着她承认,即便她大声叫着“我并不是非要一只狗”,可是周围人的回答,“你哭天抢地的要爱因斯坦,可是给你找回来了,你却不高兴了,”在父母的眼中,重要的是顺从,相安无事,至于你的需要你的想法是什么不重要。在众人的胁迫下,连一直和她站在一起的堂姐也屈从了,一下子激怒了李玩,她大喊:“这是你们对待错误的态度对吗?” 在一个孩子的眼中重要的是父母对待错误的态度,承认这个错误并且想办法补救,才是一个孩子更需要获得被尊重的方式。可是她的坚持受到了来自父辈们的打压,她依然坚持对抗绝不妥协。所有人都在假象的其乐融融之下歌舞升平 只有她不肯屈从和整个世界对抗,她只想要找回她的那只小狗,所有人都在逼她低头逼她承认,父母和孩子的隔阂就这样建立起来,并且那道屏障越建越高。 3)规则都是他们定的,他们却一直说你不懂规则 她想逃离这个家庭,夜不归宿,引得多年不出门的奶奶出门寻找她,从而引发了父亲的暴怒,用一场狂啸逼得李玩在现实中低下了头,在父亲的眼中罪魁祸首都是李玩,是李玩的任性,是李玩的自私,让一件“小事”愈演愈烈。而她在浴室中独自一人清洗着手上的伤口,可是心里的那个伤口却无法清洗和愈合,如同她在浴盆里一次次的痛哭和挣扎。平静下来的李玩接受了父亲的和解,因为父亲的道歉,因为父亲有很多理由,因为父亲需要她的理解,因为大人都有理由,因为大人说这样为了她好,在这样的无奈中,她选择了和解。 在她的世界里期待的是错误的选择被更正。课堂上闯入的蝙蝠被老师用书打死,然后被若无其事的扔到窗外,成人世界都是如此的冷酷与决绝,这让李玩想起被她丢弃的假爱因斯坦,她自己不是和这些成人一样,她接回了她丢在门柱上的假爱因斯坦。 李玩已经快要遗忘了爱因斯坦事件带来的伤痛,因为成绩的优异,父亲高兴的许诺要带她去看展览,李玩也重新接受父亲的爱,直到父亲告诉她新的家庭成员小弟弟的到来,她不再是这个家庭的中心,大家都围绕这个弟弟,没有人注意到被遗忘在角落中的李玩,此刻的李玩已经学会向现实低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弟弟。父亲承诺带着李玩去看展览,却因为一个应酬的冲突,李玩再次对于父亲积攒了不满和愤恨。 小弟弟拿着衣架横冲直闯的乱砸,父母的态度都是听之任之,直到砸到了奶奶,父亲开始训斥弟弟,李玩这一刻看到了父亲的毫无原则,在该设置规则的时候不给警示,在该道歉的时候不让道歉,直到弟弟和狗狗的冲突,她再次看到成人的蛮横无理,他们似乎只有一种办法强力的方式逼迫对方屈服,她在弱小的狗狗身上看到自己被如此对待的无奈。她知道那一刻狗狗需要的是安抚,而不是对抗,因为它绝不屈服,她告诉它不怕,如同她告诉自己一般。你怎么对狗,狗怎么对你,她在狗的眼中看到自己。 但因为狗狗和弟弟的冲突,父亲再次决定把假的爱因斯坦送走,同样没有人问她的意见她的想法她的感受,即便她苦苦哀求,也无法改变狗狗被无情从她的世界里再次带走的命运,她再次不肯屈服的在狗肉店寻找,可是同样失望的回来,只是这一次她平静不再挣扎。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就是堂姐的男友高放,可是在他那里她寻求的不是爱情,而是可怜的仅有的支持,因为她在本该给与她支持的父母亲人那里无法获得。   4)失望到极致,人就长大了 在她的眼里没有真正的大人,大人都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困惑的李玩找不到成长的意义,在一次演讲中她磕磕绊绊的开始,她越讲越困惑并最终选择放弃,如同她想放弃长大成人的梦想一般,她开始让周围的人失望,如同她懂得拒绝高放的表白。带着困惑继续前行的李玩在成绩上依然突出,父亲高兴承诺答应她的任何要求,而她要求就是去寻找她的狗狗,可是倔强的狗狗在小动物收容所内拒绝饮食而离去,如同李玩内心的小孩一直对抗着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它决不妥协,宁可饿死也不放弃内心的坚守。 成长了的李玩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用谢谢回应了父亲的解释。在父亲的聚会上,当热心的伯伯让她喝下红酒吃下狗肉时,李玩学会伪装自己的喜怒哀乐,她大口吞咽和咀嚼着那块狗肉,换来父亲的欢欣鼓舞,可是她学会了独自品尝悲伤,她在心里和身边的人划了一道界限,她开始懂得成长的意义是更多需要依靠自己。 成长后的李玩和父亲开始和解,她理解了父亲的悲哀和无奈。后来再次在街上她看到了爱因斯坦,被他人牵着,她却学会转身离去,李玩选择接受现实,不再做无畏的抗争。她在心里给爱因斯坦留了一个空间,却不再为周围的人所了解和看见。 在父母的世界里孩子是没有思想的人类,一切都以父母的意志为主,孩子有些反抗就冠以不懂事的帽子,孩子的声音永远听不到被压制。父母只是教练,看着你摔跤让你快点爬起来从不理会你的情感你的伤痛,她看着弟弟在滑冰场里一次次的跌倒爬起,无助和哭泣,如同成长中的她一般。和朋友们一起溜旱冰,也彷佛她对待青春的那种困惑挣扎,加入青春这个熔炉里,她一次次的摔跤挣扎直到她学会了在青春这个池子里旋转前行。 以上所述仅限作者对于影片《狗十三》特定人物的理解所带来的观点探讨,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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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压力到底在说什么?

新学期开学了,意味着一大批新高三学生开始备战高考了。 焦虑、压力成了高三生活的常用语。 有的家长表达无奈与感慨:要是我们可以替孩子上考场,我们就自己学,比孩子学的更好多了。有的家长表达自己内心的焦虑,都这个时候了还美? 还看电视剧 ? 有的高三孩子却说,自从进了高三,我们家的气氛就不对了,太紧张了,让我都喘不过气来。有的孩子说,高考需要我拼命?不能听我喜欢的音乐了,不能画我喜欢的画画了,我要没有自我了。 是什么让焦虑与压力在家长与学生中弥漫?仅仅是千军万马在挤独木桥,造成的?焦虑与压力在诉说什么呢? 让我们听听她的高三故事吧。        她是一个某知名高中高三的学生,白白的皮肤,个子不高,有点瘦,说话声音有点低。        她感觉进入高三后,因学习方法总是不对,学习效率不高,时间抓的不紧而心情非常的烦躁,晚上睡不着觉。        她说,高三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怎么能让她不这样焦虑呢。        她谈起自己的学习,在小学与初中时,她在课堂上认真听课,在学校完成作业,在家都是不学习的,只是看动漫。成绩总是班级的前几名。这是她父母的骄傲。        初中时她认为自己演讲不好,演讲能力不行。于是,就让自己参加了演讲比赛,虽然成绩还好,可是,她感觉不到喜悦,还是认为自己的演讲能力有问题。 为了培养自己的演讲能力和与别人相处的能力,她还参加了班级班干部的竞选,阴差阳错的竞选上了班长⋯⋯ 我微笑着听她讲,我很是喜欢她,觉得她聪明,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敢于挑战自己,就是可能对自己要求有点严厉 。我有点纳闷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在高三出现学习方法不对的问题,时间抓的不紧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谈论起自己对时间的安排,星期五晚上回家后,会看动漫与视频啊,她觉得自己时间抓的不紧,一直看到星期六,最后只是留下星期日的一天还做功课。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动漫后,觉得比学习还累。她也谈到妈妈对她学习的要求就是,你努力了就行。要会学,也是要会玩的⋯⋯ 我们在谈论的是一个关于看动漫的轻松的话题。可是我一点也感觉到到轻松与快乐的感觉,我仅感觉到的是疲倦,仿佛看动漫是一个任务。这是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吗,我的感受与她正在讲的事情是不匹配的。 在谈论中,高考压力背后的主题漫漫浮现出来了:她一方面要努力学习,一方面还要努力的玩,来获得妈妈对一个好孩子的认可期待:会学,成绩好的同时,还要会玩。小学、初中时,她正是用在学校完成功课,在家不用学习,仅是看动漫的方式又学习成绩优秀,来获得妈妈的爱与关注。这是她建立自信与自尊的方法。        刚上高中时,她还能努力维持住这种情况,可是上高三后,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在学校完成所有的功课。她意识到,自己回家需要学习,不能只是听听就可以取得好的成绩了,她也没有办法边学边玩了。她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她的自尊与自信发生了动摇,她感觉到要失控了。        在她的心理压力非常大时,她尝试着向妈妈发出求救的信号说,妈妈抱抱我吧。可是妈妈就象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只是轻轻的抱一下她,完全感觉不到妈妈的温暖。 听到这些,我想,她的问题不是时间安排的问题,也不是学习能力的问题,而是当她发现自己可能达不到妈妈的期待了,可能将不再是妈妈眼里的好孩子了,这可能让她失去妈妈的爱与认可。 有了这样的理解,我与她的谈论方向不再是她的学习方法与学习时间安排的问题,而是她与妈妈的关系,她的家庭环境。 她提到, 她的妈妈说话时,从来不看她,妈妈眼睛不是在看电视,就是在看手机,或是在做手里的活。她甚至不知道在妈妈的眼里,她是什么样子的,她是否存在。 后来,她与妈妈的交流越来越少,也不在要求妈妈抱她了。只是她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了,情绪也是越来越低落了。 其他的时间,家里完全是沉默的,没有什么交流。妈妈看电视,爸爸看报纸,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家里的气氛太冷了。要不是她说高三了,压力太大了, 无法学习了,他们也许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她。 她用高考的焦虑与压力来表达可能失去父母爱的焦虑与恐惧,以及对父母爱的渴望。   这让我想起埃及《亡灵书》(公元前3500年)中诗人对于自己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认可的呐喊:“在细数年月的黑夜里,哦,愿我的本名归还于我!“你与我在一起,可是你却看不到我,仿佛我不存在。 这在中国真的是非常的普遍。 而被看到、被注意、被记得、被认可、被欣赏,对一个人健康自尊的发展至关重要,而最终才有可能成为一个心理健康的成人:幽默,富有创造力,具有爱他人的能力。 当我们还是婴儿时,我们在母亲的目光中看到自己,母亲的眼中,成长为自己,获得力量与不断成长的动力。 如果父母真的想帮助处在高考压力中的孩子,你就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与她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展开一次次对话。 文中来访者故事已获得来访者同意授权,并已做好改编以保护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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