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长大后我肯定不给孩子讲大道理

  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有孩子后我肯定不给他讲大道理 漫画:小硕 心理学研究僧 漫画小白,腰间盘突出知名患者 国家一级鸽手,世界顶级拖延症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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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如何帮助患心理疾病的孩子

有个孩子的母亲问我:“我的孩子整天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我该怎么帮助他?” 我问这位母亲:“你看到孩子这样是什么心情?” 她说:“我生气啊。他抑郁症应该多去活动,整天躺在床上干什么?!” 我问:“那你看到他这样,做了什么呢?” 她说:“我说他,让他下楼转转,他不听,还和我吵架。” 相信这位母亲所经历过的,对于孩子患抑郁症的父母来说并不陌生。我经常会收到家长的提问:“我的孩子有强迫症/焦虑症/抑郁症,我该怎么帮助他?”这个问题很难用几句话甚至几段话回答清楚,但我可以试试看,至少给关心这个问题的家长一些提示。 首先,如果你想要帮助你的孩子,必须先理解你的孩子。 不管是什么心理症状,都不是天上砸下来的不幸运,偏巧砸到了你家里。很多心理疾病,包括抑郁症、强迫症、焦虑症,都与家庭对待孩子的教育方式有密切的相关。 比如有的家庭过度严苛地教育孩子,不允许孩子犯错误,一犯错误就责骂,会非常容易使孩子内化一种对自我严苛的态度,而这种极度的内在自我严苛,可以解释非常多的强迫症症状。我有个12岁就患了强迫症的小患者Z,他的强迫症状之一是反复地涂改笔记和作业,这使他每天晚上要花很久去做作业,而且根本做不完作业。他之所以反复涂改作业,是因为他总在担心自己写错了,但是即便他改了,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改一遍,结果越改越糟糕。他妈妈对他这一点非常生气,呵斥他别再修改作业,但是却不清楚这些行为都是他的强迫症状。孩子自己也非常苦恼,但觉得想要修改的冲动是那么地自然又强烈,根本停不下来。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家庭教育因素患上强迫症的呢?Z的妈妈和Z分别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Z的妈妈是一名中学教师,对待自己的学生就非常严格,如果学生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会训斥学生。而她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Z还没上小学之前就被妈妈要求学习小学课本、背古诗词,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学会就会被训斥。Z上了小学之后,成绩比较好,但不是最好的,每一次考完试Z都会非常紧张,因为妈妈会审问他为什么没有考得更好。因此,从开始学习起,Z就紧张学习过程、担心结果不好。他在小学的这6年里逐渐形成了过度检查的习惯,然而即便过度检查也依然不能逃避妈妈的训斥,因此过度检查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发展成了强迫症。 在了解了Z的症状发展过程后,我对Z的妈妈进行了心理教育,给她讲了Z为什么发展出了强迫症的原因,她的教育方式对Z强迫症状的产生和维持起到了怎样的作用。Z的妈妈非常后悔自己曾经对Z的教育方式,决定好好地学习心理学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但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家长会在孩子患病之后萌生出改变的愿望,但有时他们会不切实际地期望自己一旦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孩子的症状就可以立刻消失不见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是孩子的症状是多年的教育环境逐渐促成的,即便家长的教育方式发生了改变,孩子内在的人格已经形成了一些定式,可不是简单地换个环境就可以改变的,还需要整个家庭和心理咨询师长久的协作努力。 其次,你要表达你的关心,积极地和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尽量多地鼓励孩子,尽量少地去指责孩子。绝大多数患心理疾病的孩子都缺少家庭成员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请注意,仅仅是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并不是真正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给予孩子真正的情感关注和情感支持,恰恰是很多中国父母特别欠缺的教育技能。当一个孩子的情绪很少被家庭所关注,父母极少与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时,这样的养育环境会非常容易使孩子从内心里感觉到没有情感联接和依恋。当他再在生活中遇到较多的压力之后,非常容易感到无助和退缩,这正是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发病因素。 有的家长在孩子患病了之后,开始学习与孩子进行情感交流,但是必然会遇到很多阻碍,比如家长还没有把握好进行情感交流的时机,没有认真去体会孩子的需要和情绪,那就需要更多对“共情能力”的学习。 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母亲曾问我:“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去和孩子沟通了,但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呢?” 我问这位母亲:“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我就坐在旁边陪她看。” 我:“你做得很好。你们有交流吗?” 她:“我问她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她说我很烦。” 我:“你看电视的时候喜欢别人在旁边一直问你吗?” 她:“不喜欢。” 很显然,她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沟通时间,在她的孩子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对母亲的需要,但是母亲的“关心”却打扰到了孩子。我给她的建议是,她可以找其他的时间和女儿进行情感沟通,比如邀请女儿出去吃午餐,然后很自然地和女儿聊女儿感兴趣的事情。在女儿空闲的时候,去女儿的房间,向女儿道歉——“妈妈曾经对你的情绪没有很好地关注,对你造成了伤害,妈妈对不起你”。 但是,很重要的是,请家长们不要期望自己的一次道歉就能换来孩子的原谅,孩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情绪上感到受伤,他们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家长的。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孩子的谅解,我们也要有真正承认错误的勇气和弥补错误的决心。我甚至听过一些例子,当有些家长认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而孩子对家长的关心爱答不理时,有的家长感到自己的努力碰了一鼻子灰,反倒会大发雷霆,指责孩子好不吃赖不吃,是个白眼狼——这是极其错误的做法,这样会把明明有修复机会的亲子关系推向彻底没救的深渊里。如果是这种情况,强烈建议家长们自己要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说明这些家长自己有难以耐受挫败的心理困难。 此外,你需要停止要求自己已经患病的孩子“表现正常”。有很多孩子正在接受咨询的家长会向我埋怨孩子,“他(一个患强迫症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收拾桌子,桌子为什么一团糟”;“她(一个因抑郁症休学的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而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很多家长看到他们所觉得不顺眼的行为时,就会去指责孩子。当孩子的症状没有被理解而只是被指责的时候,行为的改变并不会真的发生,这些指责变成了仅仅是父母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不仅对孩子没有帮助,反而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家长需要理解的是,孩子“不正常”的行为正是他们的症状之一,而不代表孩子有着顽劣的个性。比如上述把桌子搞得一团糟的男孩子,当我和这个孩子聊起这部分时,他和我说他觉得收拾桌子很痛苦,因为如果他一旦开始收拾,他就需要按照非常僵化的规则去收拾,比如东西一定要按照某种顺序摆放,而这样收拾桌子会花特别多的时间,但是他现在要准备高考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收拾桌子,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桌子乱着。我问他,桌子乱着对你找东西有影响吗?他说,没什么影响,我都知道我最常用的那些资料会放在什么地方,我只是没有去用我的仪式把它们摆放整齐而已。其实在我的眼里,这个孩子没有把桌子非得收拾得符合他原本的强迫性的规则,已经属于症状上的改善了,而父母的要求和责备,实际上反倒是把孩子往更严重的强迫症状推了一把。 (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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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如何帮助有心理疾患的孩子

之所以写这样一篇科普,是因为很多送孩子来做心理咨询的家长都问过这个问题。孩子患心理疾病,已经开始了药物和心理治疗,家长想知道该如何促进孩子的康复。 家长问这样的问题是非常必要的。对于儿童青少年的心理治疗(甚至于成年人的心理治疗),如果家庭可以投入心理治疗中,了解家庭环境对维持症状的消极作用体现在哪里(几乎所有的症状维持都与家庭环境有关),了解怎样可以打破家庭环境对于症状的维持作用,对于孩子的康复都会非常有益处。   -------------家长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评估家庭环境对孩子的症状有何影响--------------------- 家庭环境对孩子的症状的影响可以从症状激活和症状维持两个方面来评估。 症状激活(symptom enabling)是指家庭环境中的一些因素促发了症状的发展。 例1:有严重洁癖的母亲(或父亲)非常强调清洁,使孩子对细菌和脏非常害怕,在适合的时机下,孩子这种对细菌和脏的过度害怕发展成强迫清洗行为(强迫障碍的一类症状)。 例2:母亲(或父亲)对孩子过度保护,总是提醒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或者一发生一点儿不好的事儿就表现得过分焦虑,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患焦虑障碍的比例非常高。 例3:父母对孩子有非常多的批评和惩罚,总是表现出对孩子的不满意,孩子会非常容易产生完美主义的信念,比如不允许自己犯错误,觉得犯了错误就会遭到非常严厉的触发。这也会非常容易导致孩子患焦虑障碍。 患儿的家长需要和孩子的心理咨询师去讨论、识别家庭环境中是否有症状激活的因素,然后在咨询师的指导下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这有时候对于家长来说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因为症状激活有可能正是家长自己的心理症状体现。比如在例1中,母亲过分地强调清洁,对她而言,放弃对清洁的需要非常困难,但是如果她维持对过度清洁的需要,会在某种程度上强化孩子的清洗行为。因为在强迫清洗的心理治疗中,我们通常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比如让患者一周都不洗手,来习惯她对脏的害怕的耐受。再比如例2和例3中,过度保护的父母对于世界的感觉也是充满危险的,过度严苛的父母对于“优秀”的定义也是非黑即白的,如果希望他们改变这些歪曲的认知风格,毫无疑问,很多父母也需要心理咨询的帮助。在我与青少年患者的工作中,很多父母逐渐都意识到了他们自己的信念系统的问题,有一些人开始接受他们个体的心理咨询,他们孩子的恢复速度会更快。 如果家庭不减少症状激活的行为,那么就很像是咨询师拼命在修复孩子,而父母在拼命地毁掉孩子(通过父母无意识的病理的模式)。比如说例3中,咨询师与孩子一起找到了他过度焦虑的原因,是他对自己的成绩和表现非常不满意,尽管他的成绩是中上等,学习也非常努力,但是他始终觉得没有考到全班前几名的原因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当他渐渐可以在咨询师的帮助下认识到他不可能永远都是前几名,他可以对学习的过程更加享受而不仅仅是盯着最后的结果。他的症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然而,在考试成绩公布之后,他的父母对他的成绩评论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像XXX那样越考越好?!你一定是不够努力!”他的症状又反弹了,毕竟,让父母满意是很多孩子在青春期最重要的一个目标。我的一个青少年来访者对这个过程有着非常有趣的描述:“我在咨询室里好不容易和你建立起一点点自信,一回家后就被他们一脚踹飞了。”他要解决的是愤怒控制的问题,他好不容易在咨询室里获得进展,明白冲突可以通过言语沟通而不是肢体暴力进行解决,但在家里却立刻看到暴力行为的示范——父亲对他使用暴力而不是言语沟通。 用系统家庭治疗的模型来说,孩子虽然是那个被“认为”是患上心理障碍的人,但问题却是整个家庭系统的问题。孩子像是一个替罪羊一样,把整个家庭的问题突出放大在他身上呈现。父母的心理问题,有可能以一种叠加的方式在孩子身上显现。当一个家庭里出现一个“病孩子”时,父母最好能够同时反观自我,改变自我,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孩子,也是为了帮助他们自己。 症状维持,也叫家庭适应(family accommodation),是指家庭成员在孩子症状的影响之下,常常会做一些事情来维持青少年及儿童的症状。他们通常认为自己是在帮助孩子,却不知道他们的“帮助”反而使孩子的症状变得越来越严重。比如有些患强迫障碍的青少年会让父母帮他们完成仪式化行为,或者帮助他完成回避行为。比如害怕被细菌传染而有强迫清洗的青少年,可能会要求全家都要按照严格的清洗仪式来保持干净。有的患强迫障碍的来访者是对某一些词语(比如“失败”)感到恐惧,听到父母说到这些禁忌词后,必须要完成一系列的仪式来抵消这个刺激带给他的强烈的焦虑感,比如父母需要去洗八遍手消除“失败”带来的霉运。如果父母不完成这些仪式化行为,孩子就会表现得焦躁不安,而且会发脾气。因此大多数父母会屈从于孩子的仪式化行为,他们以为这样做安慰了孩子的情绪(确实如此),但从长远来看,帮助孩子完成仪式化行为却使他们的症状得以维持和强化,从此固化,成为了家庭的一个病理性的仪式。 帮助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非常巨大的挑战,所以很多时候逃避问题就成了父母能够看到的似乎最容易的解决办法。但其实如果他们能看到这样的解决办法所带来的巨大的不良后果,也许会更容易在一开始不采取这种有害的“解决办法”。比如有的孩子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或人际关系不理想而不想去上学,如果父母总是允许孩子一直躲在家里的话,那么就等于强化孩子不去上学的行为。有些父母在鼓励孩子无果之后就放弃了教育的努力,结果孩子就越来越不想去上学,直至休学或退学。 当人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困扰时,毫无疑问是痛苦的,但如果父母不能看到哪些困扰是孩子必须需要面对的话,有可能就在帮助孩子逃避这些困扰。而逃避,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困扰。 在青少年的心理治疗中,非常重要的是,父母需要在咨询师的帮助下去识别家庭中是否有“家庭适应”的行为,换句话说,识别那些看似是在“关怀”孩子实则是在维持孩子的症状的行为非常重要。咨询师会帮助父母与孩子沟通,让孩子明白这些“帮助”实则起到了怎样的反作用,并在家庭中逐步或一次性地取消这些“家庭适应”行为。如果家庭适应行为一直存在的话,青少年的症状会一直得到强化,更难有机会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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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的人生“

有一种父母我称为“对错教育型父母”,只关注孩子做对了还是犯了错误,错了就得认,改,罚。他们只教会孩子用对错来区分世界,凡事都只有对和错,这样的孩子长大后通常成了正义的化身,活成了绝对的“品行端正”,“政治正确”。他们可能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导致了“错误”的结果。他们会很困惑,我做的都是对的,为什么却一直失败,一直得不出我想要的结果?       对错教育反映了一种原始的心理状态。 在我很早的一篇文章中就专门写过,和这种非黑即白所对应的是一种在心理学理论中被称为“偏执-分裂”的状态,停留在此发展水平上的人采用着二分法去理解他人和外部世界。我们国产影视作品原来经常只有彻底的好人和坏人的角色,好人都是善良的,隐忍的,为他人着想的…坏人都是恶毒的,冷酷的,彻头彻尾的坏…很多人爱看英美剧就是因为里面很少像国产剧一样极其黑白分明且单一纯粹的刻画角色。英美剧里的人物刻画都是生动的呈现出一个人复杂而丰富的面相,这反映的是一种更高级的心理发展水平——能够感知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没有纯粹绝对的好和坏,对和错。 比如,对错型父母会认为人到了适婚年龄就应该要结婚生子,组建家庭,这个是正确的事情,不婚族或丁克都是错的;儿子应该找一个顺从的,孝顺的,为家庭牺牲的女人娶回家做老婆,一起孝顺父母,生儿育女;同性恋是一种病,不该存在,需要被禁止的。。。他们不能够理解,尊重和接纳人的多元,世界的多元,他们活在一个单一狭窄的世界里。   对错教育压抑了自我发展。 自我的发展是需要空间去感受和探索自己,还需要被父母所看到和肯定,一个人才能够发展出我们所说的“自体感”的,一种关于我作为我自己存在在这里的感觉,我知道我是谁,我是怎样的感受。对错教育下的孩子被关注的只有“这样想对不对”“那样做对不对”,他们的喜好和需求很少被关注到。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被允许有关于“自我”的需求和特质呈现出来,不被允许去探索和发展出自我,不被允许按照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做出选择,这些统统要给“正确”让道。他们只有一种选择——对的选择。他们可能会在适婚年龄晕晕乎乎的找个人结婚,并不真的知道自己是否想要婚姻,想要什么样的人。   对错教育造成很大的心理冲突。 如果说父母的强权不那么强大,孩子还有一些空间能够得以喘息,幸存下来,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反抗成功,可以幸运的有一些“自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恐惧,欲望和困难,那么当他们所感知到的自己的真实愿望和长久以来来自原生家庭对他们的要求和期待不符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有很大的内心冲突。他们可能会对于自己有不一样的愿望而感到恐惧和内疚,因为这违背了从父母那里认同来的“正确”。如果他们感知到自己可能想要离开家到另外一个国家或城市建立自己的生活,这和从小被教育的要留在父母身边,承担起对家庭父母的责任是冲突的,他们可能会为自己想要逃离父母家庭的愿望而感到愧疚和不知所措。   不要“正确”,要忠于自我。 一个真正在精神上独立的人是能够将属于自我的价值观和来自原生家庭的价值观所区分和过滤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脱离家庭的影响,建立起自己经过独立思考所认同的价值体系,对错教育下长大的孩子很多没有经历过这一步,他们不加筛选的将灌输给他们的所谓的很正的三观,政治正确,道德绑架,作为人生准则,他们以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 在面对诸如要不要结婚,要不要孩子这样的问题上,他们更可能想当然的认为这都是人生的必选项,就是要这样活,没什么可想的。他们会很容易将家庭和“大多数”人的选择认为是正确的,每个人都应该follow的生活方式。换而言之,他们是很难真的活出自我,忠于自我的。 生活不是考卷,如果不能理解人性的复杂,人类情感的复杂,事件发展的复杂,是没办法只靠做出“正确”答案就可以通关升级的。我很欣赏那些在在面对“没有孩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能够说出“我不要完整的人生,我只要我自己的人生”的人,因为他们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我就是文中说的这样,咋整? 可以更多的去问自己“我的感受是什么?”“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没有外界的压力,我更愿意怎样去做?”“我在恐惧什么?”“如果不做对的事儿,我想做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断的去觉察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当然从有自我的状态到有勇气忠于自我,还需要一段路要走。 如果上面那些有关于自我问题让你感到很难回答,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来帮助你一起去回答“我是谁”的问题,发展独立的自我意识,成为你想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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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电影《我杀了我妈妈》有一个有点儿吓人的名字,但讲的其实是我们成长的叛逆。   这部电影最闪光的地方是它所传达出的那种熟悉感,每个场景、主角和妈妈的每一场争吵都让人熟悉,让人回想起以前叛逆时,自己的影子。   就像《我杀了我妈妈》的主角于贝尔所坦言的那样: 我知道,在别人看来,恨妈妈是有违常理的,甚至会被批判。 但他们肯定也会恨自己的妈妈,不管有没有表现出来,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不管他们还记不记得。 小的时候,于贝尔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喜欢呆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跟她聊每天的生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父母离婚以后,事情就不再是这样了。     他看不惯妈妈的任何举动。   每次吃饭都弄得满嘴都是,咀嚼的动作和声音在他看来就像放大了十倍一样清晰和难以忍受。     更看不惯她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直在宣扬自己付出了很多:“你去问问你们班同学,现在还有谁是开车送自己的孩子上下学的?”   作为一个颇有品位的年轻人,当然也看不惯妈妈“艳俗”的穿衣风格,看不惯她一边开车一边化妆,甚至不顾道路安全闯红灯。     影片中,母子间第一个矛盾的爆发,是因为于贝尔明明提前和母亲约好自己周六会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却临时被母亲爽约。   母亲甚至用“如果不去,这个星期就没有零花钱”来威胁他。类似的冲突每天都在上演......     于贝尔认为母亲看见自己就烦。她其实根本不想要小孩,结婚生子是因为每个人都希望她这么做。   他对母亲讨厌至极,却因为自己还没有成年,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不得不日复一日忍受着不可理喻的母亲。   当然,于贝尔也有自己抗争的方式。在老师布置一项需要询问父母建议的作业时,他告诉老师:     这一幕也是这部影片名字的来源,于贝尔在此刻,在心里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知道消息的母亲直接冲到课堂上,质问他“我看起来像个死人吗?”下课后,于贝尔拔腿就跑,根本不给母亲说话的机会。   目睹了全过程的老师,找到一个人回家的于贝尔,开车带他去吃饭。她分享了自己小时候的叛逆时光:无法忍受跟爸爸住在一起,已经十多年没有跟父亲说过话了。     于贝尔感受到了老师的真诚,也坦诚地向她道歉,说自己之所以会说妈妈已经死了,是因为最近跟妈妈的关系很差。   回家的路上,于贝尔看到了出租房子的广告,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缓和母子关系的好方法。     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也不再需要母亲开车接送,冲突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于贝尔列举了各种搬出去住的好处,当然,租房的钱是要妈妈出的。母亲只是心不在焉的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敷衍的答应了。   于贝尔激动的抱住妈妈说:“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妈妈!”,隔天便和男朋友一起去看房子了。   然而,当他兴奋地告诉母亲房子非常适合自己时,母亲却淡淡地拒绝了他。     时间还没超过一天就出尔反尔,这让于贝尔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抗议无果,于贝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不禁在脑海中幻想起母亲躺在棺木里的画面泄愤……   写诗,画画,录视频,于贝尔用这样的方式一次次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愤恨。       去男朋友家里玩的时候,于贝尔看到男朋友和母亲的相处一直是那么有趣融洽。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曾和妈妈度过非常愉快的时光。   回到家后,他甚至还偷偷翻起了小时候的相册。     妈妈回家后,他藏起相册,告诉妈妈:我是爱你的,即使有时候不听你的话。   隔天,于贝尔去超市买了菜,洗了衣服,打扫了家里的卫生,像小时候帮妈妈切菜一样,甚至还亲自做了妈妈爱吃的菜,就像母亲节时的我们一样。     饭后,妈妈要和朋友去做日光浴。在日光浴排队时,母亲她们意外碰到了于贝尔男朋友的妈妈。   对方并不知道于贝尔没有向母亲出柜,非常开心地与她分享今天是孩子们在一起两个月的纪念日。     从别人口中得知儿子是同性恋,她既感到震惊,又伤心儿子为什么不信任自己,没有亲自告诉自己。     她觉得同性恋不同于一般的吵闹,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件事情让母亲耿耿于怀,晚上两人又因为买碟片的小事爆发争执,于贝尔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美好氛围被完全破坏了。   于贝尔干脆选择了离家出走。男朋友家没有人,他只好借住在老师家。     他问老师,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呢?很多同学嘴上也说他们的妈妈多么糟糕,但他们很爱自己的妈妈。而自己却根本无法忍受妈妈。   老师告诉他,可能妈妈也很痛心有这样的孩子。     一直没有回家的于贝尔意外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邀他下午一起看电影吃饭,就像小时候那样。   满怀欣喜,以为终于可以和四个月没有消息的爸爸见面的于贝尔,在进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被骗了。不仅母亲也坐在房间里,自己还被告知要转学到寄宿学校。     于贝尔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觉得父母就是受不了自己了,想要抛弃自己。   但他却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临走前,男朋友送给他手工做的三个娃娃,分别是自己、于贝尔和于贝尔的母亲。   于贝尔母亲的那个娃娃眼角,被男友特意放上了一滴泪水。     晚上,母亲送他去学校时也一起下了车。母亲说还没有正式告别,想陪他一起进去。   于贝尔终于爆发了:     母亲听着这些伤人的话语,没有一句反驳,有的只是满脸的欲言又止和伤心。     于贝尔最后声嘶力竭的喊着: “如果我今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母亲看着他的背影,回想着他最后的提问,转身回到车门边,喃喃自语道: “那我明天也会死。”     来到新学校的于贝尔,收到了老师的信,她说自己接到了10年没有联系的父亲的电话:   “十年的沉默,只用了十秒钟就打破了。我发现,生活有时候很荒诞。”       寄宿学校的生活,其实也没有父母想象中那么平静。   一天晚上,睡着的母亲被突然回家的于贝尔从床上拉起来。磕了药的于贝尔满头大汗,神智不清的说:   “我很想跟你聊天,我一直在想念你,我跟自己说,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爱你,我爱你。”     隔天,在去学校的路上,于贝尔对嗑药的事情跟母亲道歉了,并对她说:“但也正是因为磕了药,才让我说了很多心里话。”   但好景不长,周末回到家,发现母亲还要让自己再在寄宿学校生活多一个学期的于贝尔大发雷霆,夺门而出,回学校去了。   而一个人呆在家的母亲,听到房间里有滴滴作响的声音。循着声音走到儿子房间,发现是DV充满了电,顺便看到了他以前拍摄的自白:     “当我说到她或想起她的时候, 其实,我还是爱她的, 但不是那么由衷地爱。 奇怪的是, 当别人伤害她的时候, 我一定会想杀了那个人, 但同时,我也能想出百八十个,比起我妈妈来,我更爱的人。”   第二天早上,母亲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     纸条上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   挂电话前,校方告诉母亲,学校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学生出逃的事情,他们了解到于贝尔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建议她和前夫商量一下,让家庭里多一点阳刚之气。   这一刻,整部影片都一直压抑着的母亲终于爆发了。     宣泄过后,母亲立刻开车去找于贝尔。   事实上,前一晚,于贝尔被学校里的混混打了一顿。一直积压的情绪终于让他不堪忍受,选择回到了他和妈妈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里有蝴蝶、有装饰,有他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母亲找到了他,轻轻靠了过去。   而在这一刻,于贝尔轻轻扣掉了母亲娃娃眼角的眼泪。     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告诉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可能会和解,也可能继续吵个翻天,一切留给观众们去想象。   《我杀了我妈妈》整部电影,于贝尔都在表现着自己对母亲的爱恨交织,认为她是世界上最糟的母亲。   而导演也借老师之口,说出了“也许母亲也很痛心有你这样的孩子。”   他不是母亲所期待的样子,而她也不是孩子理想中的母亲,他们互相都在某些时刻恨着对方,认为对方毁了自己的生活,但也同时爱着对方。   没有完美和谐的亲子关系,也许这才是生活真实的模样。   影片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于贝尔逃学后,给母亲留下写着“如果你要找我,我在我自己的王国里”的字条,他好像在说: 我逃回了自己的王国, 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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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想成为这样的父母

文 | E+  简单心理 上周我们向粉丝们征集了「那些不愿延续下去的教养方式」,以及「想要成为怎样的父母」。我们收到了非常多的留言,为了尊重读者的隐私,有些留言应要求匿名了。 通过文字能看到大家的怨念,以往经历痛苦,也感受得到表达的克制和成长中自我的力量。看的时候,共鸣不要太强。   @Lilith 小时候我妈在我爸出门不在家的时候逗我,指着地图说:“你爸不要你了,他不回来了。不信你上上面看看去。”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就边哭边半信半疑地看地图。那种感觉被爹妈抛弃了的真是……绝对不能给小孩儿不安全的感觉。不要骗他们。 小时候养了一只兔子,从拳头那么大养到猫那么大,初中住校回家,发现兔子没了,一问,我爸说前两天给炖了。给炖了……炖了……了。求我的阴影面积。 如果我有了小孩,一定会尊重他的意愿,养小动物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建立责任感的过程,让他学会尊重生命。     @杨力超 我小时候,爸爸最关心的是:今天老师有没有夸奖你?同学有没有夸奖你?没有夸奖他就很失望。 当了妈妈的我不会这样询问我的孩子,不要她靠别人的夸奖肯定自己。     在我的成长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父母的争吵,因为他们争吵过后多数时候的结果都是以把对对方的怒气怨气尽数撒在我身上结束。因此我害怕他们争吵,但他们那时候又特别容易争吵,所以每当这时候我都犹如惊弓之鸟。 但是没有用,无论我如何掩盖我的存在感他们总能发现能“责骂”我的理由。有可能是筷子碰了一下碗,这便是“没有规矩”;有可能是对我突然发问而我没有给出他们想要的结果,这便是“没有知识/见识”。 我一直觉得父母之间的矛盾不应该把子女拉进来,也不应该在子女面前争吵,更不应该在争执无果的时候把责骂我作为他们的所谓“结果”。     如果我也生了两个,一定不要两极对待(谁叫我是被忽略的那个)。到现在过度自卑困扰,觉得自己很差,自己都讨厌自己,好像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自己。 现在大学,姐姐花很多钱出去玩没说过一句话,我省着花出去玩个一两次都会被念。 @三藏 绝对不会让孩子觉得,她和弟弟有什么不一样。 作为家里三个孩子的老二曾经被送出去过,姨家,我妈的姐姐家。就为了要个儿子,而且计划生育严,所以把我送了出去。 以后,我的孩子绝对不会迫于压力送给别人,绝对不会重男轻女! @Carolina 我小的时候很乖,成绩一直很好,可是印象中爸爸妈妈很少表扬我,每次考了好的分数都只是告诉我不要骄傲,也许是受此影响,我一直都处在无论如何努力也觉得自己不够好的状态,从读书一直到工作,即使身边的人都告诉我很优秀,也总觉得自己只是装出来骗了他们,自信心一直不高,安全感也缺乏,遇上明明够得上的机会不敢争取。 谢谢那些曾经推过我一把的人们,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做到这么多。所以我很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多鼓励和表扬的妈妈,再也不要用高要求严标准培养出一个虽然优秀却没信心的小孩了。 @钟爱越野 我绝对不会采用的教养方式:一是哭哭啼啼,历数自己的不容易,让孩子内疚惭愧;二是用惩罚自己的方式让孩子内心不安。 我同事的妈妈在孩子犯错误时,从不惩戒孩子,而是当着孩子的面,抽自己的嘴巴,同事说,每次妈妈那样,他都恨不能去死。    @梓_Azusa 绝对不向孩子诉苦,诉苦和抱怨都差不多。妈妈总是很柔弱,经常向我诉苦,“自大”的孩子(我)非常想帮父母解决困难,然后不断的面对无力,自身的软弱无处安放。 “我是不可以弱的”这个信念把我和脆弱割裂了,怎么可能有完全不脆弱的人呢。     @Memoria 我不会用深情的诱惑。让孩子在我身边。想离开又被限制住。不会让他充满了又无力又恨的感觉。        我的爸妈都是教师,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都是最懂得教育之道的人,当然我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所以我也没有任何意识。相安无事过了30年,这种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我坚持出国留学,他们坚持让我生孩子。 这是一场持久战,然后才慢慢的意识到我心里一直都按照他们的话生活……后来爸爸说“我觉得你就像飞得太远的风筝,我手里的线快要断了”。我笑着没说话,心里想着“早就该断了”。我希望我的孩子从小就自信自爱,不让任何人左右ta的决定,我要帮助ta在合适的时间段里快乐的剪断风筝的线,做一个心灵真正自由的人。     @困Panda 一定要学会给孩子道歉!小时候家里饮水机有一个加热键,每次喝完水之后叮嘱我一定要关。有一次他们回家之后,我先开了加热键,然后我爸爸以为我没有及时关,重重的一掌拍在我背上,真的很痛。 后来知道误会了我却也没有道歉,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而那一掌不仅拍在了我的背上,也拍进了我的心里。                                            @东海道五十三次 对于这个问题很悲观。在那段爱情结束后,我发现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性格塑造的影响如此之大,甚至是有如烙印般的。这让我怀疑自己能否负担起一个生命的重量。 所以要问想成为怎么样的父母的话,答案大概是 不成为父母 吧。 我是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目击者。我觉得对孩子最好的教育是父母彼此深爱。即便有一天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也一定要果断地走出来。因为我太知道,所谓为了孩子的凑合是对孩子多大的伤害。     @半夏剪秋 有一种教育方式我绝对不会采用的就是,只看得到孩子肉眼可见的成就,例如学习成绩、比赛名次、听话乖巧等等,而忽视孩子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隔壁班的林老師 好的方面都是作为父母的带给孩子的,坏的方面全部是孩子自己在外面学来的。    希望痛苦可以真的停止传递 在谈到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父母时,看到的每条留言都让我觉得,大家都有很好的教育理念:开放、尊重。 但有一条留言提出了一个真切的可能性。 @vivi 作为一个女生被妈妈从小打到大学……是的一直到大学!我发誓如果我有小孩我绝对不会打他!但是,孩子两岁半了,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每当生气不能自已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妈妈当年打我的情景。几次用力控制住了自己,手掌举起但是轻轻了拍了他的屁股,他还以为我在跟他玩,却不知道我心里已经下了狠手。 今天,终于没控制住,用力拍下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就是当年我妈妈,他就是当年的我!但是手掌的阵痛和儿子突然沉默害怕的脸,让我一下子好想哭。终于还是没有逃出妈妈对我的影响。我跟儿子道歉了,他亲了我的脸说妈妈你现在高兴点了吗? 我心里除了化不开的愧疚还有深深的恐惧,我害怕自己正在慢慢变成当初痛恨的那个人,害怕儿子也会再次重复我的悲剧。 也许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痛苦和恐惧,怕自己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打孩子的同时,也打了自己的脸。 偏激的思想可能会重蹈覆辙。如果只是一直恨父母,怪原生家庭,埋怨上一辈没有正确的养育观念,那么可能自己也走不出这个怪圈: 孩子一直等着父母的道歉,执着于让他们认错。父母们也一直在等孩子的感谢,失落于他们的忘恩。 如果能相信自己成长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家庭的创伤对自己的负面影响,则可以停止痛苦继续传递。 作为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你认为到底该怎么对待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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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拥有完美的父母,那就快一些长大吧

  最近读到一则新闻:一个北大毕业、留学美国的男生写了上万字的长信,总结父母的种种不是,并且说自己已经十二年没有回家过年,拉黑父母六年。     新闻本身已经够沉重的了。更加令人难过的是,很多微博网友在评论中说“我爸/妈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赞赏当事人与家庭决裂的勇气。   这几年来,在网络上抱怨父母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心理学知识的普及,人们开始意识到早年经历对人的影响之大,许多人忽然发现:我不如“别人家孩子”,原来是因为我没有“别人家父母”!   但是,把问题归咎于父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我也想要“别人家的父母”   看了这个新闻,我很受触动。   我当年也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虽然没考上北大清华,但在那个小地方也算个尖子生。过年走亲戚,表哥表姐们都害怕大人问成绩,只有我被我妈领着,四处炫耀期末又考了多少分,排第几名。   那时候我是骄傲的。别人都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都是父母养育有方啊,于是我也以为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后来我考上了某重本大学,读了父母为我选择的专业,却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我和家里说了转专业的想法,妈妈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夸我聪明、会读书了,反而骂我贪玩、任性,说我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有出息。   那段时间我感到很迷惑:不过是换一个职业方向,脱离了他们选择的轨迹,就这么不可接受吗?我的兴趣和感受不重要吗?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能像别人那样,总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孩子?   我坚持自己的选择,为此和家里吵得精疲力尽。朋友看我状态不好,就介绍我去看心理咨询。在咨询师的引导下,我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以前,妈妈虽然会在其他亲戚面前夸我考了好成绩,但接下来总会说:“这孩子就是读书不用我操心,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你看她都不太说话。”   比如每次没考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安慰我没关系,但是那压抑的气氛让我感觉她不是在安慰我,是在安慰自己,她一定比我更加介意。   有趣的是,过去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多么不快乐;但是在那段时间,我想起的往往是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甚至能发现新的细节。     不完美的父母当年 也是被不完美的父母养大的   后来有一次,我抱怨妈妈总想知道我在干什么,让我感觉很不自在。咨询师说:“当然了,你一个人在外地,妈妈完全不了解你的生活状态,会担心是很自然的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关注自己的感受,却从未考虑过父母的感受。   考虑父母的感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他们往往更加关心我们怎么样,却很少提自己。   妈妈也很少对我说自己的事情,但她说过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很有意义。比如她说,她小时候父母总是让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自己去串门聊天、打牌,她觉得很孤独。   她说:“我们那时候孩子多,大家都不怎么管,都放养,那怎么行?那时候我就想,将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你现在觉得我管太多,我那时候巴不得有人这么管我。”   尽管我还是觉得她对我管得太多,但现在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也在学着更加温和而坚定地拒绝她。   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父母。既然许多人觉得是父母的种种过错导致了今天自己的不幸,那么父母的不完美和不幸,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父母导致的呢?     他们不知道如何去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尽力了。在那个少有产前培训班和育儿课程的年代,刚刚当上父母的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然,有些父母可能没有尽力,但那多半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分崩离析,他们已经无法照顾好自己。有些问题就像诅咒一般,在家庭内部代代相传,没有哪一代人的痛苦会比其他人要轻。   与父母和解 就是与自己和解   西方有弑父神话,并将其视为反抗父权和成年的隐喻;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强调孝道,反抗父母是不被允许的。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意识到父母的不足,这实际上是一个进步,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步。   如果一味抱怨父母,人很容易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我们无法改变别人,所以越是想要改变父母,我们越是感到无力改变;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父母的一部分,因此越是怪罪父母,我们就越容易感到自我厌恶。   更糟糕的是,许多实验研究证明:当人们表达愤怒或进行攻击后,会不断进行自我辩护,这反过来又会导致更多的愤怒和攻击。也就是说,为了避免认知失调,在憎恨父母对时候,我们必须让自己相信“都是他们这么糟糕,我才这样对他们的!”,这种信念又会引发更多的恨。     怎么跳出这个恶性循环呢?   简单心理咨询师魏湘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对于父母的感受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我的父母特别好啊,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第二个阶段会觉得“父母怎么这样啊,原来我的很多问题都是他们造成的,我恨他们!他们不改变,我能怎么样?”   第三个阶段是:“原来他们是这样的,我是在这样环境长大的,所以我是这样的;我接受这个现实,不再期待他们改变,还是自己看看如何来让自己更好吧。 ”   我们常常抱怨父母总想控制自己、改造自己,但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还有许多人抱怨父母没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围绕着孩子;但是当我们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父母的时候,是不是也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成年的定义不仅是生活上的独立,更包括心理上的分离。我们都知道家庭就是孩子的整个世界,而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社会支持系统,有自己的工作、朋友、伴侣甚至孩子——原生家庭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它已经不足以定义你。   最重要的是,接纳父母的不完美,也就是接纳自己身上抹不掉的一部分,进而慢慢接纳全部的自己。无论你多么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无法斩断与父母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细胞里有着他们的基因,我们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们的痕迹。所以,只有接纳了不完美的父母,我们才能接纳同样不完美的自己。   你有不愉快的过去,但是你还有未来啊。   是时候了,长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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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让人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年迈的奥丽芙觉得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终于,她决定自杀。” 文|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2014年,美国HBO电视网拍摄了一部4集的迷你电视剧《奥丽芙·基特里奇》,又名《微不足道的生活》。这部电视剧改编自著名的普利策奖同名获奖小说,讲述了美国东海岸小镇的一家人在25年时间里的冷暖人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名字听起来怪异而无趣的电视剧,成为了当年的最佳剧目,在美国本土获得多个奖项提名,女主角也是屡获大奖,一时风头无两。在豆瓣上,《奥丽芙·基特里奇》的评分也高达9.3分。 简小单很想把它推荐给你:尽管这是一部美剧,但它超越了文化的界限,将很多的情感与困境以一种普适性的方式展现出来。 而在这部剧里:你很有可能看到所有人。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你的爱人,以及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你自己。 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爱与伤害 主人公Olive是一名小学老师,她刻薄暴躁,远近闻名,是很多人眼中的“巫婆”。她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好好先生,在镇上的药房辛勤工作,深受邻里的喜爱。夫妻两人和儿子Chris一起,居住在美国东海岸缅因州的一座海边小镇上。这里常年阴冷,保守而传统。 和小镇的气候一样,主人公的家庭气氛也是抑郁而阴冷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带着痛苦和不确定性在生活。 母亲Olive极度地尖酸、刻薄而冷漠。她将此归因于那不幸福的童年:患有抑郁症的父亲吞枪自尽,并将抑郁的基因遗传给了她,而她母亲也始终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为了对抗抑郁的倾向,Olive将所有的愤怒都留在了口头上,变成了射向他人的利剑。 她攻击自己的儿子,抽他的大嘴巴,怒吼道:“你搞不好也有抑郁症!”。她攻击自己的丈夫,嫌弃他虚伪、老套、腻歪,总是对别人显得很友好,想做所有人的“骑士”和“爸爸”。她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友好,常常语出惊人,显得固执和刻板。 相反地,Olive的丈夫Henry则是一个老好人。他温柔善良,对一切人和事物都充满着包容、接纳与爱。他会在纪念日給妻子送上“我爱你”的贺卡,或者专门去采摘一束多彩的鲜花。他会在药店女店员Denise失去男友后,像父亲一样安慰她,还买了一只小猫陪她作伴,好让她度过心理上的危机。 但是,这种温柔并没有給这个家庭带来更多的光亮。妻子Olive时常对他的举动表现出不屑,动不动就贬低他的所作所为,甚至会将他专门准备的贺卡直接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儿子Chris正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渐渐成长起来。在小时候,Olive 既是她的母亲,也是他在学校的老师。她会对Chris严加管教,对他在饭桌上的行为做出批评,常常让一家三口的聚餐陷入冷漠与难堪中。 故事中还有着其他形形色色的人物:想自杀的忧郁青年,患上厌食症的年轻女孩, 数年如一日在酒吧弹琴的未嫁女子……每个人都在欲望与寂寥之间挣扎徘徊。 而Olive一家人,就在争吵与纠纷中,或旁观、或亲自参与着这些人的生活,一起咀嚼着人生的孤独和难堪。 在困境中,你我都曾试图逃离 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我常常忍不住会想:为什么主人公们没有选择离婚呢? 但就如现实一样,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没有选择,而是我们错过了恰当的时机。又或者,我们陷入了某种惯有的模式中,不知道我们有更多的选择和权利。 在影片的一开头,Olive便和学校的另一名男老师O'Casey暧昧着。当一个不堪家庭困扰的妻子遇到一个浪漫的、喜爱诗歌的单身男人时,故事的另一道大门就打开了。 而对于Henry而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则是店员Denise。她年轻可爱,并且极度依赖他。在药店工作时,Henry常常盯着在货架上工作的Denise发呆,她的形体,她的面庞,她的一切都充满了吸引力。 多么俗气的设定啊:中年危机、家庭矛盾、出轨……故事终于要走向另一个路数了。两个人的生活似乎有各自的选择,无论光彩与否,生活那个黑洞似乎终于看得见逃离的希望。 然而并没有。 想和Olive一起私奔的男老师被安排在一场车祸中去世,Olive只能在黑夜里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嚎啕大哭。而Henry也克制住了对女店员的欲望,他亲自付钱让另一名男店员带Denise去看电影,成就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黑洞之中。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我们一直都没有迎来改变的时刻,生生地看着他们从指缝里溜走,无助而无力。最终,我们重回困境中,克制着面对生活。 最可能逃离的是这个家庭的儿子Chris,但这依旧不轻松。自始至终,他都在努力地和自己、家庭相处。 成年的Chris一直在努力看清楚自己和自己家庭的问题。他自幼被母亲打击,无法正确地认清自己的价值,总觉得自己特别糟糕。但在与心理治疗师的工作中,他慢慢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问题。 同为时代病人,依旧难说再见 从某种意义上讲,《奥丽芙·基特里奇》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我们可以缓缓地看到,在琐碎的纠纷与日常中,Olive和Henry是如何互相搀扶着到老的,直至Henry病逝。 但失去了丈夫的Olive有些不一样了。尽管她依旧刻薄,但她的生活中似乎少了些什么。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宠物狗开始垂垂老去,连溜达都变得困难。儿子又居住在遥远的州外,难得相见,见面了也会爆发种种争吵。 Olive的生活安静了下来。不再有纷争了。她偶遇了一个年迈的老富豪,对方因为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而与之决裂。Olive发现自己和这个富豪很像,都冷漠、固执、刻薄。而且他们都老了,除了财产,一无所有。 但日子还是很难过,非常难过。于是,在忍耐了多年之后,Olive决定自杀。 我并不准备告诉你Olive自杀成功与否。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在前面所描述的这个Olive,并不是全部的、真正的Olive。 而这个故事,也不仅仅是某个刻薄女性的人生传记。 故事中有一个叫做Kevine的男孩,是Olive的学生。Olive在Kevine小时候会驱车带他回家,看望他抑郁的妈妈。多年之后,长大的Kevine回到了小镇,准备举枪自杀。偶然被Olive发现,Olive的回应是:你知道吗?现在那所房子里住着小孩。如果他们发现你的遗体怎么办?有没有想过那个情况? 你看,这是另一个Olive,一个关心他人的Olive。 其实一直以来,Olive都关心着她真正爱的人。影片中有很多细节之处都体现了她的柔软与善良。她以一种很刻薄的方式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当Henry住院,儿子向她诘问她这一生犯下的错误时,她也仅仅是用“你根本不懂得婚姻“来结束争论,給彼此保留了最后一丝亲情与尊严。 的确,Olive讨厌伪装,讨厌矫饰。她活得“清醒”,她不喜欢讨人欢喜,她认为任何美好事物的表像之下都是糟粕的现实,我们应该对生活的真相有所准备,没必要涂抹上一层层虚伪的油漆。 Olive有着诸多回避型依恋的迹象。在生活中,她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感受与情绪,不把自己暴露給外人,同时用言辞当作防御的武器,以疏离感来换取自身的安全感。她很爱自己的丈夫,也她深知他的善良。在Henry临终之时,她的一番独白也表明,她很清楚自己給丈夫带来了多少痛苦。 与之对比的是丈夫Henry,他是一个典型的安全型依恋的人,能自如地表达情感,不害怕被依赖。面对回避型的妻子,Henry做了很多的忍耐和妥协。他给了Olive一个安全的避风感,尽管她鄙视、嫌弃、厌恶这个港湾,但她却需要它。这也是为什么当Henry逝世后,Olive会恐惧孤单。 可是,Olive就是我们身边很多人的模样。我们时常觉得,抑郁、躁郁、边缘等专业学术名词离我们很远,这些群体也只是少数。 但其实,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病人”,只是症状样貌不同,深浅不同而已。 这个故事给人一个悲剧式的希望:随着生活的推进,随着年纪渐长,你将会遇到更多的不如意,但是,你也会对生活有着更多的眷恋。 而你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将生活中的这些不如意,和这些眷恋,一同放在自己的心中,带着它们生活。 It baffles me, this world. I don't want to leave it yet。 世界让我挫败,但我还舍不得离开。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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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生活以痛痛痛痛痛痛痛吻我

  今天为大家带来了一组漫画,虽然画风简单,但揭露起生活的残酷本质时还是很不留情面的。   我们将它们做成了一个合辑,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其中看到你自己。(反正第一张就戳中了我……) 来源 | owlturd.com 汉化 | 东东     1 逼着内向者喝酒, 是不会让Ta变成话痨的!       2 长大之后,害怕的事情更多了……   3 当你以为生活不会再糟的时候, 总有惊喜出现……   4 为什么我的脸上总挂着笑容?     5 我与快乐之间的最大阻碍……     6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7 娱乐的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8 夸你你就好好接着!     9 当生活来敲门,而你不想面对时       生活这么艰难,努力活下去的我们是多么了不起啊。   这世界太残忍,但我仍愿陪伴你。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当然欢迎分享到朋友圈~)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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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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