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抑郁(一)

再谈抑郁(一) ——回答知乎中“抑郁会影响外表吗”一问     谢邀。这个问题答案其实挺理都懂的。面由心生,抑郁那乌云般沉重压抑的气息令人绝望。精神科检查里,时常对抑郁的描述会有一句“面容愁苦,神色黯然”,也是在说这个。而这里,我就借这个问题,试着再来谈谈抑郁这个古老而又永远流行的话题。 其实,很多人都会提出一个问题,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为什么有的人没有抑郁,有的人就抑郁了呢? 首先,得区分两个概念——哀伤与抑郁。弗洛伊德最早在他的同名文章中,阐述了两者的联系和区别。两者的共同点是:都需要有一些生活诱发事件——丧失[1] 。真正的区别发生在出现丧失后,有的人最终能够成功的去选择一个新的替代性客体,而有的人则陷入在无法放弃旧的客体的情境中,只有自己与旧客体融合,让自己成为旧客体的所谓替代者。我们会因失去某个重要的人或者失败而伤心难过,又或者生活中似乎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自己开心。前者是几乎每个人都曾有或者会有的体验——哀伤,而后者则直指——抑郁。 依恋理论认为,人类的一切心理和行为现象的本质都可以归纳为两点:依恋和恐惧——为获取安全感而依恋,为失去安全感而恐惧。能够有效应对恐惧的,也正是依恋——关系中有效的情感连接。为什么前者会真正走出阴霾?因为他\她成功建立了这种连接,而后者就像是自己的左手抚摸右手,依恋是失败的。 而这里又带出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会导致两种不同的选择和结局呢?真的是大多数人所想的,个人能力问题或者性格问题?弗洛医德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提出,“哀伤者那里,世界是贫乏无味的、空虚的;抑郁症那里,这种情形完全变成了针对自己的感觉”。这实则是在说,抑郁者的主观世界是单一的、静止的,而不是二元的、流动的。而造成的这种区别的原因何在?如果仍用生物学来解释,就显得自相矛盾了。人类生命的起点,本就源自关系:精子和卵子的结合,胎儿和子宫间脐带的连接。 那如何理解抑郁的形成呢?其实,在众多情绪体验中,抑郁算是能体现较高心理功能的一种情绪了,即只有高等生物才会有的情绪。与之相比,焦虑就像反射弧更短的条件反射一样更原始、更简单,抑郁则有一个体验-应对的相对更复杂的过程。抑郁的应对中,个体无法建立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信任,无法相信失去的东西是可以被有效替代,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会无条件满足自己的基本需要。进一步,这种“无法”的结论源自个体真实体验中的满足缺失,而非能力缺陷:“我体验到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此处处都在告诉我‘不可能’,还凭什么让我去相信?”。这让我想到今年武汉举行的第五届中国精神分析大会上,Fonagy所提出的一个观点:没有人格障碍或缺陷这一说,实际是个体在人际互动中缺乏基本信任,进而表现出对环境的适应不良。基本信任感是什么?我感到你是可以理解并满足我的,你是值得信赖的,我可以开始相信你。 再回来说如何应对抑郁?一个非常重要的核心因素同样是——信任。为了应对并预防抑郁的发生\发展,作为父母的你,需要调整观念,““思想上给予充分自由,行动上给予适当约束”【如果你已经做到,为你点赞!】;作为社会个体的你,需要试着去建立信任的关系,即使你做不到,也请你先假装自己做到这一点。 补充两点:一、抑郁症的隐匿期很容易被忽视,可能更早开始就已经表现出抑郁的前驱症状(缺乏好奇心、注意力不集中、睡眠问题等);二、并不是所有抑郁症的高危人群都会发展为疾病程度,这里涉及到更复杂的自我功能因素,有兴趣的人可以看我翻译的一本书《自我的智慧》】 [1] 弗洛伊德,《哀伤与抑郁》,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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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算性侵?

高管性侵养女,老师性侵学生,社会精英性侵社会菜鸟。 前一段时间的热点,但是却不应该冷下去。   工作中和资料中都让我看到,受创伤的孩子和人都会有羞耻于自己,愧疚感,自我嫌弃等等。太让人心痛的是他们不是施害的那一方,却在身心受创后承受“施害”人应有的心理反应。事情就是这么不合理。 以上心情是被虐待后常有的心态,却不代表他们应得。 很多人找这些被害人的缺点和弱点,仿佛在说“你犯了这个那个错误,所以才致使自己被害”。对这些已经在承受非人的打击的人来说,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吗?像刀子一样。   以下列出他人刺向被虐待人的语言,我们会发觉这些刀子不过是有金属光泽的土,手持刀子的人应该把这些土灌倒自己脑子里,也比现在的脑子可贵。若受虐待人用这些话伤害自己,姐希望能开始对信任的人说说你的故事,我知道这很难。   “她迎和我的性挑逗,后来又不同意,我只接受前一个” 分两种情况,受侵人是未成年和成年。   若未成年,按一般西方法律ta就没有consent(授权)的权力。未成年说的yes,法律上却不被承认。也就是说,不可能从未成年人得到法律承认的授权。所以进行未经授权的性举动,等于无对方授权的性举动,就是性侵。此发条是基于未成年人还不具备独立辨别的能力,非常容易被误导和操纵。 也就是说,未成年人即使要求性相关的行为,成年人有拒绝的责任。   养父有教导的责任,应该引导孩子去正规的途径接受性教育,并以非羞辱的方式让孩子知道怎样的行为有怎样的意义,理解孩子对性的好奇,以及对亲近的渴望。理解,却不能亲自满足。爸爸和妈妈完全可以求助书籍,动画片,咨询师和老师给孩子讲解人体构造,亲昵行为都有哪些,不同关系有不一样的界限等。   若受侵人是成年,上床前和任何性行为前和当中,只要对方说了一个“不”,无论在这之前说了n个yes,就需要马上停止。不然就是性侵。   “她勾引我,甚至主动靠近我” 在一些儿童被侵害案件,这句话被用来推脱自己施虐的主动性。 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需要身体和感情连结的亲昵。也有对大人的崇拜和想要接近的意愿。这如果这些行为被施害人理解为成年人的那种性交的信号,就是脑子瓦特了。合适于孩子年龄的亲昵通常包括皮肤的接触(拥抱,亲脸颊,并排挨着等都算在列),被“尊敬的大人”关注和喜欢等。若孩子要求更多,作为成年人的你,要树立合乎关系的界限。   “我才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不是性别给了你侵害他人的理由,是单纯地,你的滥用自己权势和社会阅历,违背他人意愿,做了侵害他人的事。另外,“事情发生的广泛性”并不等同于其合理性。   “她湿了” 仿佛在说“她的身体是喜欢我的,所以我强迫她发生性行为是对” 阴道润滑是身体自动的、减低伤害的生理保护机制,并不是你性侵的通行证。   “你记不得细节,所以在说谎” 创伤,身体创伤,被至亲之人所利用操纵带来的心理伤害难以估量。面对难以承受的事件,比如创伤,大脑的模糊化处理能让不可承受的事件和感受不致于压垮。   “持续好多年,她早不举报,一定另有所图” 因为有这么多的来自社会的羞辱,不信任,甚至对受害人横加指责污蔑。 另外,施虐者通常对孩子施加威胁,让孩子不敢将事实告诉他人。权力的悬殊,社会资源、成熟度的巨大差距,让孩子根本无力反抗,伸张正义。社会与法律也不倾向性给弱势的人权力,则更加上诉无门。#MeToo发声的受害人几乎在事件发生后十几年几十年,趁着社会的对性侵的觉知,才感到足够安全地诉说自己的遭遇。   “我的丈夫不可能对女儿做这样的的事,一定是你诬陷我丈夫” 家人,朋友,妈妈的不相信无疑是最尖锐的刀子。常常被曾经尊敬并信任的人侵犯,既迷惑又感到羞耻。此时最需要其他亲近人的信任。   “你不再纯洁,被玷污过” 这句话的隐含意义往往有对受害者的贬低,歧视,甚至蔑视。仿佛在说“你被侵犯过,就掉价了,不美丽,不完整了” 性侵犯过程中,阴道或者其他性器官被强行或者操纵地侵犯,当然还有心理上的侵犯。如果说性侵过,这个受害者就该被嫌弃。那么,如果手臂被毛毛虫爬过,难道手臂就该从此被嫌弃?   本文用性举动,却不用性行为,因为性侵犯不是性行为。性行为是双方都授权,有愉悦,彼此在乎彼此的感受,有前戏,随时可以说“不”的平等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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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师与他们的同性恋病人之间的酷儿关系

本文选自:(2011). Psychoanalytic Psychotherapy, 25(4):308-318 作者:Michael King 翻译:焦莉、张自强、虞国钰 校正:虞国钰 策划:张自强 【摘要】:在贯穿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精神分析一直认为同性欲望是病理性或发展受阻的状态。随着人们在二十世纪后期对同性恋的敌意减少,精神分析师也一样,只是改变更缓慢一些。在这篇论文里,作者先简短回顾了精神分析面对同性恋的观念演变,然后针对同性欲望的治疗,审视了今日精神分析从业者和他们的病人,所依据的研究资料主要集中于过去15年间发表的文献。 【背 景】: 十九世纪晚期,第一代性学家开始使用同性恋这个词,他们认为对同性产生欲望、爱和性行为的状态是天生的,因此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应该被保护,免于社会污名、法律骚扰或羞耻。   虽然拥有正常的男性生殖器,男性同性恋者却被看作生理上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他们的身体外形更柔和、富有女性气息,毛发较稀疏,握手的力度不如异性恋男性的大(Sengoopta, 1998)。而且,与十九世纪性变态理论一致,同性恋也被看作是性变态的一种,因此他们的后代也不可避免地具有其他不受欢迎的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同性恋),甚至就是精神病(Sengoopta, 1998)。   在此之前,同性间的吸引和性行为并未被认为是一个人生活的固定特征,却被看作是一种恶习或罪恶。正如福柯(Foucault)著名的评论“同性恋现在是一个物种” (Foucault, 1981),而且是可怜的那种。然而,意外后果法则会导致,很快就有人想出纠正这种异常的聪明主意。尽管类似睾丸移植这样的极端医学治疗(Pfeiffer, 1922; Sengoopta, 1998)曾被用来试图将男同性恋变直,但最终,是精神分析家们接受了这项挑战,进行将同性恋定义为一种心理发展受阻或病理状态,并可以被纠正或治疗。 【弗 洛 伊 德 及 其 后 继 者】: 弗洛伊德认为,如果孩子的心理发展过程中,未能成功跨越他所描述的肛欲期,就会引发同性恋。正常儿童逐步渡过婴儿的口欲期和肛欲期满足,会到达完全的异性恋生殖器成熟期。但是,同性恋被卡在了生殖器倒错的状态中,弗洛伊德发现难以处理(Freud, 1955)。   他常常在描写其它概念的文字中提及同性恋,例如自恋和投射,这表明他并不认为同性恋本质上是神经症(Drescher, 1998)。然而,他将同性恋描述为肛欲期满足的固着,这也显示他对在男性中这一现象的成见。   现在弗洛伊德在一些范围内被看作有点倾向于自由主义者,毕竟他在30年代签署了一份请愿书,呼吁在奥地利和德国对男性同性恋行为合法化,在这不久之后,国家社会党戏剧性地扩大了针对同性恋行为的法律制裁(Abelove, 1993)。但无论如何,他明显认为同性恋是可以被治疗并转变为异性恋的。   在Jack Drescher关于精神分析和同性恋的深具影响力的论文里,他声称,那些追随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师的观点与弗洛伊德本人的不尽相同(Drescher, 1998)。然而,他们的理论对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的治疗有着重要的影响,甚至因此导致偏见,因为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还没有发展成熟或本身就是病态的,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同性恋者们被禁止接受精神分析的训练(Isay, 1997)。   Sandor Rado拒绝了弗洛伊德关于固有双性恋的过时观点,这种观点是由他那个时代两性理论所塑造的(Rado, 1940)。相反,他从进化论里找到依据支持自己的论点,声称异性恋是自然的选择,以保证繁殖效率。在这种世界观里,同性恋是不寻常及不受欢迎的状态,是因异性所引发的病态冲突和恐惧的适应(Rado, 1940)。   Irving Bieber提出同性恋是扰乱性和破坏性养育的可悲结果的观点,因为发生了对“生物常态”的“干扰”,才会出现同性恋,把男人和女人们撞出了通往异性恋的光明大道。在他1962年的书中(现在此书在亚马逊仍然可以买到),他声称在前来寻求改变的同性恋者中,他的治疗率高达30% (Bieber, 1962)。   国家同性恋研究与治疗协会(NARTH)创始人Charles Socarides接受Bieber的观点,他认为父母在孩子童年时造就了同性恋。像香蕉一样,病理性特征成束呈现。他描述同性恋的父亲为“缺席的、软弱的、隔离的或虐待的”(Socarides, 1968),甚至当他的儿子公开自己是男同性恋时,他依然坚持这些观点。他反对保护同性恋者权利的立法,因为他相信应当保留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者身上的压力,这样才可以让他们寻求治疗。   可能因为五六十年代行为主义的兴起,很多精神分析师开始在治疗中强调暴露疗法的重要性。例如,Lionel Ovesey推荐治疗师放弃中立,劝说男同性恋和女人上床(Ovesey, 1969),如同对地铁恐惧症来访者的治疗一样,最终是要鼓励他们进入站台并乘车。 【当 今 治 疗 的 结 果】: 这种奇怪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的杂烩迎来了灵性治疗的登场,最终以一个第三维度的角度,演变为由Joseph Nicolosi及其同事在NARTH及全球类似组织所推广的现代修复性运动。作为Exodus全球联盟(http://exodusglobalalliance.org/)的一部分,Exodus国际(http://exodusinternational.org/)成立于1976年,在美国和加拿大有240个地方“分部”,并在遍布全球也有更多组织。   在类似这样的组织中,关于病态和行为改变的精神分析理论清晰地与灵性和神学(通常是基督教)融合,产生了目标为修复受损异性恋倾向的治疗方式。“修复的”是一个有趣的形容词,使人想起Bieber关于异性恋根基的观点—异性恋是可以被培育的,可以从黑暗的偏离中召回的。   弗洛伊德主张同性恋病人只是需要成长到完全的生殖器表达和满足的这个观点,发展到前述的概念其实有点过度延伸。哪怕在他们详尽的网页、和往往发生于伪基督教场馆的传教中,Nicolosi和他的同事们有时也很难明确地说明当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到他们这里寻求改变时,具体怎么进行他们的治疗。90年代未,我和我的同事开始了一项研究,针对过去和现在与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一起工作的治疗师,以及那些疗法的效果。 【直 言 不 讳】: 研究在90年代初开始,我们随机地从伦敦及周边地区执业的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注册会员中抽取了二分之一的人作为样本,询问他们如何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Bartlett, King, & Phillips, 2001)。大约400个执业者收到了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的匿名问卷,问卷询问他们作为精神分析师和受训分析师时的经验、他们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记录,以及他们对男女同性恋者的态度。   如果调查对象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他们也被邀请简述他们的意见。在395份问卷中,有274份(69%)有效,但是有56个治疗师回复的问卷不完整,其中47人对这项研究的性质表示忧虑。   当我们向当地23名精神分析家发放试测版本的问卷、并检验其可靠性时,我们就已经预计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一位被试反对这个问卷,并私下向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发出警告,质疑我们进行这项调查的意图。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令人生疑。其中一位没有完成调查的分析家评论,将同性恋者看成“本质上是病理性的”并没有什么帮助的;想反他或她更喜欢将它(同性恋)看成是“自恋和边缘紊乱的不同表现形式”。当这些精神分析家被要求去描述他们自己的性取向时,只有一个人报告说自己是同性恋。不管怎样,其中有13个分析家对这个问题使用了各种不同的描述方式,似乎都在回避(性取向)这个问题。基于若他们是同性恋,将阻碍他们受训成为分析家,他们的态度并不奇怪。   三分之一的分析家们认为男女同性恋者有权成为一个同性恋分析家,一个积极但目前还不太现实的建议,考虑到几乎没有人会表现出同性恋倾向。其他三分之二分析家普遍认为,来访者和分析家性取向不同,有助于来访者探索和理解自己的性取向(虽然通常会假设分析家们不会暴露她们自己的性取向)。这个立场似乎并没有考虑异性性取向的优势角色,并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不被他们的分析家所理解(McFarlane, 1998).。此外,在对他们最近大多数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的评估描述中,许多的分析家假设来访者的性取向是他们的核心问题。即使分析家们不持这种观念,仍有大多数人报告“探索”了他们来访者的性取向,并有近10%的案例,分析家声称将他们的来访者完全或部分地转变为异性恋。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这些数据,因为我们不能联系到他们的病人。不管怎样,让人伤感的是,认为同性恋倾向完全或者部分地导致了他们自身问题这个观点,是那些寻求心理治疗的LGB群体的主要恐惧之一,也是建立治疗联盟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King, Semlyen, Killaspy, Nazareth, & Osborn, 2007b)。但是会有更多问题。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分析家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以及工作,我们也对这群分析家其中的15位进行了深入的面对面访谈 (Phillips, Bartlett, & King, 2001)。尽管年轻分析家更可能同意同性平权主张,他们均迟疑于接受同性恋身份是人类状态的一个变式,他们也对于分析者应该知道分析家的性取向感到不舒服,并似乎对于现状最满意。虽然他们以分析家的匿名性原则来解释这一点,但这个说法与曾经出现的关于分析家和来访者的文化是否应当匹配的讨论结果相反。也许是性取向的隐密本质(至少是分析家的性取向隐瞒)导致整个问题如此棘手,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要进入培训体系的同性恋分析家所要面对的困难,大多数人都反对这个壁垒。哪怕持有这样的自由主义态度,这些分析家似乎将对同性恋的精神分析性观点和他们当中的同性恋分析家同事进行了区分。 【 口 欲 期 】: 这项研究让我们好奇,那些很久以前进行过这种治疗的来访者们和分析家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们尝试联系那些在二十世纪末后半叶进行研究和治疗的、背景是精神分析或者行为治疗的治疗师们。我们也在英国全国范围内打广告和通知,来宣传我们的研究,希望以此联系曾经经历过种治疗的病人。这项研究有几个困难之处:第一,我们怀疑这些治疗师对于他们的工作持防御性态度,基于当今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他们也会担心自己成为诉讼或者赔偿要求的目标。其次,许多做过治疗的病人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将要退休了,他们的治疗师更是如此,这让我们更难去联系到他们。第三,我们怀疑许多经历这种治疗的男男女女都会不想唤醒陈旧挣扎的回忆,或是害怕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们那些不光彩的过去。第四,在精神分析中,清晰的治疗目标可能不一定非常明确,因此,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性取向被他们的分析师视为主要的病态。哪怕在这些困难下,我们最终深入访问了29名接受改变性取向治疗的病人(包括两位病人家属)和30名专门从事这种治疗的治疗师(King, Smith, & Bartlett, 2004) 。联系这些精神分析家的困难让我们马上就受到了打击,他们中的许多人比行为主义治疗师更少在这个领域出版论文,因为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人公开声称他们擅长这个领域。   所以,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些病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通常会出于自己的性取向和行为带来的压力和对歧视的恐惧而来寻求治疗,许多进入治疗的病人对他们的困难感到困惑,也不确信他们的治疗会怎样进行,对于自己的改变没有信心。大多数的治疗师认为(起码在一开始),如果他们能够把同性恋变成异性恋,他们就可以帮助到病人和社会。然而,所有病人在治疗期间遭受到了相当多的痛苦,尽管有些人日后仍会在同性伴侣关系上获得一定满足,但也有人进入一段不满意的婚姻或者会维持一段无性婚姻关系。大多数治疗师开始意识到,他们在改变性取向上无法取得丰硕成果,这些治疗本身就是有害的。不管怎样,少数人依旧热情地相信这种治疗的有效性,并认为这种治疗在当今依然是一个选项。他们照搬Charles Socarides的观点:同性恋有权停止自己做一个同性恋 (Socarides, 1994)。   这类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接受治疗的病人中,往往是遭受更严重影响的病人会更愿意站出来,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治疗对他们的影响重大,特别是相对于那些较少受到治疗影响的人而言。其次,在这29位病人当中,只有小部分的人进行了精神分析,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行为治疗。虽然在这个时代,行为主义与精神分析的目的是类似的。第三,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并已经进入异性恋关系的患者们可能不再愿意把他们自己认同为曾经的同性恋者。简而言之,我们可能错过了那些被“治愈”的患者。不管怎样,我们的研究并不关心这些治疗的有效性,只有随机测试能够做到这个,我们知道并没有这种研究。我们想了解的是,在这个时代里治疗师以及病人的动机和体验。我们发现的是,尝试去治疗人类各种性行为的不愉快结果,而随着人类的健康和繁荣,我们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数十年了 (Bancroft, 1988)。我们研究所发现的那些不开心的故事并不意味着我们仅仅使用今天的视角去评判过去,我们的意图并不是分摊过错或者寻求公平。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同性恋被当成是一种疾病,对于许多治疗师和病人,如果可能的话,治疗同性恋取向是符合逻辑的。不管怎样,我们的结果让我们再次质疑今天正在发生的事,将同性恋转变为异性恋的精神分析性治疗是否如我们假设的一般,已经停止了?因为极少治疗师被问及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人能确信地知道这一点,在我们先前的研究当中,我们也并没有直接地提出这个问题 (Bartlett et al., 2001)。   考虑到对于当今的心理治疗操作缺乏信息,我们决定对治疗师进行另一项调查,这次的目的是想要了解,有多少治疗师,如果有的话,在提供改变性取向的治疗,或是准备这么做 (Bartlett et al., 2009)。我们向1848名来自英国心理协会、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和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心理健康从业者,寄出了我们的调查调查问卷。这些治疗师从这些协会会员名单里随机挑选,并以英国人口分布进行加权处理,并对每个名字核对以避免重复。这个问卷设计的简洁而直接,为了得到调查的高回应率。但我们也在问卷里提供了评论和更详细回答的空间。我们以两种方式询问有关治疗的话题,首先,我们询问他们如何回应那些寻求改变同性性取向的来访者,我们假设这种问题会带来与流行观念及良好治疗一致的回答,然后我们会问他们是否曾真的尝试治疗过一个同性恋病人,如果有的话,请他们描述至多五个病人的情况,包括每个病人是如何被介绍过来的、他们的性格特点、治疗在哪一年进行的以及他们是否对病人进行了随访,查看治疗结果。我们也会询问那些至少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他们是否会向那些想要变直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提供这样的治疗。在寄出1848份问卷当中,我们收到了1407份回复,其中73份问卷被退回来,要么是因为地址已改,要么是因为被调查者已经过世,他们的同事或者亲属将问卷寄回来了。其中收到的1328份问卷可以用于分析(问卷总数中的72%或是可被追踪问卷中的75%)。   只有4%的治疗师报告说他们会试图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无论如何,如果就治疗师的实际操作进行询问,17%的治疗师承认,他们在起码与一个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会试图改变或降低其对于同性的性吸引或行为。让我们最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治疗的频率似乎没有减少。年长的治疗师和男性从业者最容易采取此类治疗,相对于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或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成员而言,英国心理协会和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的成员更可能会这样做。   222个治疗师承认他们起码治疗过一位这样的病人。三分之一的来访者是女性,大约50%的来访者就诊于私人执业的治疗师,大多数人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咨询。虽然没有持续一致的治疗方案,但行为治疗很少被使用,大多数来访者得到的都是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在起码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中,四分之三的治疗师相信,应该为想成为异性恋的男女同性恋者提供一种治疗服务。   这些治疗过病人的治疗师留下的随意评论揭示,他们经常会有这种感觉: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困惑的,并因此需要向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异性恋)。例如,一个精神分析师写道:   因为早年经历,比方说童年所经受的性虐待,可能会导致成年人的性偏好(无论是同性恋或异性恋)让人困惑或无法满足。一旦早期性创伤得到疗愈,来访者可以将其能量转移更加让人满意的成年性关系中,甚至可能改变其性偏好。   一个临床心理学家说,“某些来访者/病人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者,特别是年纪小于25岁的年轻人。”   令人吃惊的是,每六个心理治疗师、咨询师和精神科医师中就有一个实施了这些治疗,而且这种治疗的频率没有下降。看起来,许多人希望帮助他们的病人,因为病人身处有敌意的家庭或是社会中,担忧自己是同性恋者。无论如何,因为很少听说希望改变的直接要求,很可能这些治疗师并不是基于病人的诉请而行动。转介最常见的理由是对于性取向的困惑,而不是要改变性取向的清晰欲望。但是,年轻人往往会有许多关于性及性欲的困惑,但最主要的需求是被倾听,而不是改变他们性取向--往往试图转变为异性恋性取向---的心理治疗。没有心理治疗师会声称他们会主动鼓励同性性取向,而且,大多数人几乎没有考虑到所实施的治疗方法的潜在危害,这些治疗没有一致的步骤或其真正有效的证据。 【更大的图景】: 这一切对男女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需要和期待的心理治疗服务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最近这些年,我们对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接受的治疗进行了许多研究,在世界范围的研究里对这两种主题会有两种系统性观念。第一种认为,因为男同性恋试图自残、自杀及女同性恋的物质滥用的情况严重,以致于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以惊人的高比率提高了整体精神疾病的比率(Chakraboty, McManus, Brugha, Bebbington, & King, 2011; King & Nazareth, 2006; King et al., 2003, 2008; Warner et al., 2004)。   即使经过最近对于社会观念的解放,也未能改善这个情况。例如,200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丹麦男性中,身处同性伴侣关系人士的自杀率比身处婚姻关系的自杀率高出八倍 (Mathy, Cochran, Olsen, & Mays, 2011)。大多数世界范围的研究说明,歧视和压力是这些问题的主要来源(Mays & Cochran, 2000),因为大多数研究都是在高收入国家进行的,因此在低收入国家的情况可能更为严重,因为那里的社会态度往往更有敌意。   精神分析师和其它心理治疗师的态度和操作会对社会态度有重要的影响,毫无疑问,许多(可能是大多数)心理治疗师对男女同性恋者持正面看法,这从大多数治疗及专业协会均发出对治疗同性恋的警告声明1就可以看到。但是,少数专业人士仍将同性恋视为病态,并持续伤害了他们的男女同性恋病人。   通过针对为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所提供的心理治疗进行系统性研究发现,我们需要在治疗师的知识和实践、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理解及治疗师自己的态度之间取得一种平衡(King et al., 2007a)。简单来说,治疗师的态度、知识和实践比他们的性取向更重要;男女同性恋来访者需要检验他们为何选择或回避了一个同性恋心理治疗师;而治疗师需要与了解男女同性恋的世界现实,并避免刻板印象。   更重要的是,治疗师不能,也不应该,由他们的来访者向他们普及同性恋文化,因为这样,他们就冒险地、不加批判地接纳他们客户提出的任何主导观念,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让来访者觉得奇怪或特别。关于同性恋的正确知识通常会让(同性恋或异性恋)治疗师拥有更少的偏见和认为异性恋才是正常的假设。通过探索自己的心理、适当的培训、知识和经历、与每个来访者发展出良好的治疗关系,治疗师可以从对同性恋的偏见中解放出来(与其它任何治疗环境的相遇一样)。 关于治疗师是否应该批露自己性取向这一问题,似乎没有简单的建议。虽然治疗师会希望向来访者呈现为空白屏幕,他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来访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对治疗师有假设和幻想。探索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否希望找一个同性恋治疗师的问题很复杂,似乎对于女同性恋者来说,这一点更为重要。 【如 何 理 解 这 一切】: 这段特殊的历史揭示了社会中的一部分人认为另外一部分人是有病的、不道德的、有罪的或三者都有。宗教一直是这种态度的卫道士,直到二十世纪,精神分析出现并以非评判的态度接受了同性恋的主要内涵,但同时也进一步以发展受阻和倒错的理论解释同性恋的根源。   精神分析的理论和概念已经成为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因此,虽然其理论出名的混乱和相互矛盾,但其无所不在的关于异常、变态和疾病的主题仍在今天回荡。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针对男女同性恋者、他们的性选择的社会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的准则已经落后于这些解放,并努力在扭转这一点。   当今,不可信的分析性概念持续在为修复性治疗运动提供支持,无视我们可以从多样化和尊重自己中所获得的养分。治疗总可能拯救新的一天。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总是推卸责任,而是着眼于未来,首先,拒绝任何将同性恋视为一种需要干预的状况的疗法,其次,反思我们目前对于某些群体、个人或所谓疾病的态度,是不是仍在犯相同的错误。 【最 终 反 思】: 近年来,肯定性同性恋精神治疗蓬勃发展(Ritter & Turndrup, 2002),但是,正如我们回顾里所述(King et al., 2007),这里并没有新理论见解,而主要是包含了同性恋相关课题的知识,没有偏见或同性恋恐惧。部分治疗师从人类潜力运动中汲取养分,并提供了多种形式的人文主义和认知疗法,而其它治疗师则忽视过去的理论基础,并以一种对男女同性恋者友好的想象性分析来操作。我担心后者会偏离精神分析太远(疯狂地移动甲板上的椅子,导致船下沉)(King,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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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开始接受心理咨询的常见困扰

一、 请问什么样的人需要心理咨询?或者说,怎样判断我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没有人一定需要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是我们用来自我关爱的方式之一,也仅仅是方式之一。生活中的很多不如意,我们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解决,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快乐。如果我们尝试过很多平日里自己习惯的方法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可以试一试心理咨询。   从我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我们经常:   1 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2 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伴侣、家庭、工作、学业等)感到很不满意; 3 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很绝望。   同时,又在时间和经济方面没有太多压力,不妨就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心理咨询。   二、接受心理咨询,一定能够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问题吗?   不一定。 心理咨询有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去解决目前自己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有可能让我们不那么再去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发现自己可以不必解决这个问题,再或者,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关注的是其他问题。   三、那也就是说,心理咨询有可能对我没用?   是的。有些人会在心理咨询中获益,有些不会。   四、如果我正在面对一些精神困扰,接受心理咨询可以取代药物治疗吗?   不能。 如果我们的精神状况需要药物治疗,那么是否停药或降低用药量,是一定需要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获得专业建议的。当然,我们可以在接受药物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这二者不矛盾,都是我们帮助自己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心理咨询一定可以替代药物治疗。   五、怎样才能找到适合我的咨询师?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每一位咨询师的资质情况、受训背景、他的作品、课程、节目等信息,帮助自己找到合适的咨询师;除此之外,我们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更为重要。如果一个咨询师让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够喜欢,那么就不要单纯因为他的履历光彩而勉强开始。   六、怎样避免遇上一个不好的咨询师?   除了约定的咨询费用之外,心理咨询师无权从来访者处获得任何其他回报。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索要、或暗示你愿意接受其他来自你的金钱、收益、好处、身体接触等,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了在约定的时间和场所之外,心理咨询师不应该和来访者在其他场合见面。如果一个咨询师提出或愿意接受与你在非工作时间场所见面,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另外,心理咨询师对自己的每一位来访者都有保密义务。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透露他的其他来访者的私人信息,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以上情况之下,我们常常会在咨询中,对自己的咨询师产生各种正向或者负向的评价和体验,这些都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有些时候,我们还会在咨询过程中发现(或由咨询师提出)自己的确不适合继续同对方一同工作,需要考虑终止咨询或转介咨询师,这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   七、一般来说,接受心理咨询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每个人的需要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还可以终身接受心理咨询。 我们可以在任何自己想要终止的时候,同咨询师讨论这件事情,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八、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理咨询对我来说是有效的?   会感受到。 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受心理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会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之中浮现出新的内容。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受到心理咨询的作用。   九、如果我就是觉得无效呢?   在咨询中与咨询师说说这件事,说说你的这种无效的想法或感觉。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十、我想预约张老师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怎样做?   请在简单心理中我的主页上最下一行“预约咨询”,点击弹出的 “预约咨询” 即可了解。   十一、目前你的时间我都不合适,可以预约你的其他时间吗?加钱可以吗?   不可以。 以后如果我有增加或调整其他工作时间的安排,会即时在 “预约说明” 中更新说明。另外,我也可以向你推荐更为合适你的时间的同行,帮助你找到合适的咨询师。 十二、关于心理咨询中的低费问题: 针对低收入人群有低价名额,费用200元,预约低费咨询的来访目前可以提供两个时间段:周四和周日上午的时间段,首次费用维持在300元不变。   十三、如果我开始接受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我见面和付费;   尽量避免与我在咨询设置之外互动(阅读我的文章和收听、收看我参与录制的音频、视频节目不再此列);   在约定见面之外的时间,你给我的来信或留言我都会看到,但不会做文字回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所有想要与我交流的事情,放在咨询时间里与我当面说。   十四、如果我现在正在接受其他咨询师的咨询,可以改到你这里接受咨询吗?   建议你还是继续在目前的咨询师处接受咨询,也可以将这个想法与对方聊一聊。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心理咨询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咨询关系,频繁地更换咨询师,并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十五、我目前还不想/不合适/不方便接受心理咨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建议吗?   除了接受咨询,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很多方式关爱自己,比如:   1.阅读一些心理自助书籍,如《爱的艺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等; 2.参加一些有利于身心发展的团体活动,如 欧文亚隆团体心理治疗,Gali剧、禅修,太极等; 3.体育锻炼、晒太阳、与朋友见面等。     以上是我今天想到的一些有关接受心理咨询的困惑,希望会对感兴趣的噗有所帮助。 如果大家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欢迎在本文下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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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不能发微信啊,非要打电话?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有没有和我一样害怕和人打电话的人呀?我问了一些朋友,发现很多人和我一样,现在是能发微信绝对不打电话,能发文字绝对不发语音。每次必须要给别人打电话之前,我就特别焦虑,老是拖延时间,或者请别人帮忙。就算是发语音我也会录很多遍,发出去还要再自己听一遍才安心。每次别人跟我说,好的我给你打个电话聊一下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的内心都充满了疑惑:“有什么事儿不能发微信说啊,一定要打电话吗???” 可能打电话在一些人看来,是一件毫无难度的小事,但对于有些人,比如我来说,这种焦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非常令人害怕。1993年,英国受到电话恐惧困扰的人就已经高达250万了。今天我就想和你聊聊“电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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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出好心情——身心健康系列(一)

* 本视频/文章中的建议不能取代医学诊断和治疗 吃出好心情的三个建议:1 降低碳水化合物的摄入,补充维生素D32 尝试正念进食3 关注肠道健康,避免高FODMAP(短链碳水化合物)食物。下面列出了一些推荐和建议避免的FODMAP食物。高FODMAP食物容易引发肠道的紊乱和应激反应,从而影响肠道菌群健康和我们的身心健康。 FODMAPs 食品表 低 FODMAPs (推荐食用)1 蛋白质/脂肪类食物牛肉,鸡肉,鱼肉,羊肉,猪肉,贝类,火鸡肉, 蛋,核桃,夏威夷果,山核桃,橄榄油,椰子油,黄油,猪油,鱼肝油2  蔬菜豆芽,竹笋,甜椒,白菜,红萝卜,卷心菜,黄瓜,茄子,生菜,南瓜,土豆,水萝卜,芥菜,甘蓝,海苔,菠菜,南瓜,番茄3 水果蓝莓,哈密瓜,葡萄,奇异果,柠檬,菠萝,草莓,桔子高 FODMAPs(应避免或降低食用)1 以小麦,大麦,黑麦为主要成分的谷类和豆类食物2.乳制品 3 水果苹果,西瓜,杏子,荔枝,黑莓,枣子,樱桃,芒果,桃,梨子,李子,柿子4.腰果,开心果5  蔬菜大蒜、洋葱、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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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 关于微笑抑郁症

01什么是“微笑抑郁症”? 有这么一类人,Ta总是自信地走进办公室,面带微笑,和同事们打招呼。你也会发现,Ta很能干,无论安排什么工作,都能比较好地完成,甚至做完自己任务后,还会主动询问他人是否需要帮助。 Ta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会给同事买咖啡,闲暇时,会交谈一会儿,还会说些笑话,看起来很开心。 Ta被确诊为抑郁症,很多人都难以置信,认为不可能,因为Ta总是满脸笑容。直到有天,Ta尝试自杀,人们才会一点点想到,Ta好像真的是有抑郁症。 这就是典型的微笑抑郁症。 “微笑抑郁症”这个词听起来可能让人困惑。毕竟,当许多人想到抑郁症的时候,他们经常想到的是悲伤。这种想法对于那些经历过抑郁,但是看起来并不抑郁的人来说是无益的。 对于一些人来说,抑郁可能看起来是悲伤或疲惫的。对于其他人来说,抑郁症可能看起来是一张笑脸,或者是一个“拥有一切”的人,而在“微笑”的外表下,是悲伤、不快乐和抑郁的,这称之为“微笑抑郁症”。 0213个常见的“微笑抑郁症”表现 不管外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每个人的抑郁经历都需要认真对待。以下是“微笑抑郁症”患者才能理解的事情。 1. 让别人高兴比让自己高兴容易 许多患者会认为,专注于帮助别人比帮助自己更容易。 “让别人振作起来比较容易,但让自己振作起来不容易。当他们经历最糟糕的时候,我可以让他们感觉很好,但是我不能让自己快乐,真正的快乐。你看到的那种幸福只是不让人们看到我的问题的一种方式。”   2. “假装自己很好”会让自己感到很累 假装自己很好是最累的时候了。 “我太累了,无时无刻。无论我是坐着难过时还是微笑着投入其中。不管我是一个人还是在有其他人的房间里,无论做什么,我都感到精疲力尽。”  3. 你觉得任何人都无法理解你 当你以及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你的“快乐”时,他们很难理解你的抑郁经历,即便你曾公开过你的经历。你尝试让其他人了解真实的你,但似乎别人总是难以理解自己。 “其他人都不明白。被困在黑暗中是什么感觉,因为我看上去‘快乐’而坚强ーー尽管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死去。” “问题在于,没有人真正、诚实地了解我。我觉得自己每天都很孤独,即使周围都是人。”  4. 你担心别人会认为你不够努力 当你鼓足勇气开诚布公地谈论抑郁症时,很有可能会遇到一些评论,但事实上,这些评论是伤人的。 比如,“这有什么,就是小小的压力而已 ” 和“你应该尝试积极的思考 ”等。患有微笑抑郁症的人可能会害怕来自周边的人的这些反应。 “我装出来是因为我相信没人愿意听到我的抑郁症。我装模作样,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听那些暗示我不够努力的建议。”   5. 有时候你戴面具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别人 有时候,面带微笑的抑郁症患者相信表现出快乐,最终会变成真正的快乐。但是从长远来看,把真实的感情放在一边的模式可能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我并不总是为别人戴上面具。有时候我戴着它是因为我不愿相信自己真的感到痛苦。对我来说,这并不总是让别人觉得我还好。有时候我戴着面具,我就不会丢掉工作,也不用被问出什么问题。”  6. 即使内心空虚,你仍然可以大笑 抑郁症患者在抑郁的时候可以大笑,找乐趣,体验快乐。这些感觉通常是短暂的,并不能作为某人没有抑郁症的“证据”。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经历过抑郁的人都有不同的表现。 “我仍然可以对事情大笑,捧腹大笑,但在内心,我感到空虚。尽力地快乐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你的大脑不会跟着感觉走。我只是感到空虚,幸福不是真的。这是假的,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我都无法改变这种感觉,让它成为真实的感觉。 抑郁把我的一切都榨干了。要表现得‘正常’需要极大的力量,这让我筋疲力尽。” 7. 你让自己失去价值 虽然对于那些面带微笑的抑郁症患者来说,忽视他们的表现和感受是很常见的,但你要记住自己感受是真实的,你所经历的事情都很重要。 “我一直怀疑自己的挣扎是否真实。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和力量敞开心扉谈论我的抑郁症时,我总是听到,‘你的表现不像是有抑郁症’。”  8. 独处时哭泣 在一整天疲惫不堪,假装自己很好之后,自然是需要宣泄的时候,哭泣。 “大多数时候,我觉得自己在熬日子。在一天结束的时候,独自一人,我所做的事就是哭。哭是因为我对生活感到精疲力尽,我会说服自己明天我应付不了,我需要请个病假。 但是当第二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总是很害怕,不敢不出现。在和自己辩论了很长时间之后,最终把自己从床上拽了起来。这个循环似乎永无止境,这是不可避免的。”  9. 你认为你需要为他人坚强 有时候你会觉得你需要为你周围的人变得坚强,虽然这种感受是真实的,但你自身的健康才是重要的。 “为了保护我的家人,我努力掩饰,因为我的抑郁症会让他们感到不安。我不会将情绪外化,这会使得每件事情对我的影响都比我表现出来更多。 我不能对他们敞开心扉,因为我总被告知,‘改变你的想法’ ,‘你看起来很好‘,’为什么你想去看心理医生‘,这些都让我感觉更加糟糕。”  10. 你的心理防线越来越坚固 有时候,你的心理防线筑得太久,会变得越来越坚固,会将别人拒之门外。 “有时候我真的,真的很想向人们展示我的真实感受,但是我就是不能把心理防线打开,好像我越想把心理防线拆掉,它们就变得越坚固。”  11. 你害怕成为负担 许多患有微笑抑郁症的人担心向周边的人敞开心扉,因为感觉自己会成为他人的负担。为了不麻烦他人,很多事情会独自承受着。 “如果我假装快乐,也许我可以有‘正常’的感觉,我总觉得自己是家人的负担,不希望她们总担心我。我别无选择,只能假装。” 12. 你经历了身体和情感上的痛苦 心理疾病不仅影响心理状态,也会影响身体状态。 “身体和心理都很痛苦。强迫自己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且快乐,都会感到很痛。”  13. 你经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 微笑抑郁症会让你习惯了以掩饰的形式出现在他人面前,而且真的掩藏地很好。 “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或者过度询问,我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幸福。” 03如何应对“微笑抑郁症”? 当你患有微笑抑郁症,怎么做更好呢? 希望你认清抑郁症的本质,及时寻求专业帮助,让精神科医师/心理咨询师知道你感觉很糟糕,即使这不是你习惯和其他人一起做的事情。通过治疗,你可以体验到安全、支持性关系的好处,同时学习如何在治疗之外形成类似的支持性关系。 Reference:Themighty.(2020). 15 things only people with 'smiling depression' understand. Retrieved from https://themighty.com/2017/06/smiling-depression-facts-relatable/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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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朋友圈一定要懂得先抑后扬+明贬暗褒丨漫画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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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财的机会那么多,我全都巧妙地避开了|为什么你总做不好人生选择?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8 min 哲学上有一个著名的悖论,叫“布里丹之驴效应”,假设有一只完全理性的驴,站在两堆完全一样的干草的中间,这头驴就会饿死—— 因为它无法选择,到底该吃哪一堆干草。 对绝大多数人,“选择”都是一个无比困难的问题。多数人和这头驴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现实生活中几乎不会遇到完全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即使当人们面对完全不同的选择,好像也没有比这头驴轻松多少......这让我想到昨晚刚看过的最新一期《明星大侦探》,里面每个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都和自己曾经的一个重大选择有关——因为当初做了一个错误决定,就导致今天过上了天差地别的生活。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这位”玫瑰“,原本是风光无限的”当红头牌“,却因为遇到一个心爱的男人,离开舞台结婚生子,变成一个家庭主妇,从舞台明星变成黄脸婆——她时常后悔,如果当时一直唱下去,今天也许会完全不同。  其实每个人都有类似“玫瑰”的经历。我问了一些朋友,他们是这样说的: “找工作前,分析了各种行业前景、薪资待遇、发展空间,在拿到的offer里综合选出最好的一家,正式入职后却发现处处都不满意。” “买股票搞投资,挑了半天,最后选中的还是赔。刚靠玩比特币回了点血,一夜之间又凉了。” “买房吧,当年分析各环各区域的房价趋势、交通、物业管理、居住条件,结果买完搬进去不久,周边房子就大涨了。而自己费尽心思挑的房子,住着也没想象中舒服。” 说来奇怪,当不同选择摆在面前,我们总能精准的选到最差的那个,然后后悔自己当年为何没有更明智一点。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总是做不好人生选择? “哪有什么完美的选择都是白日梦” 真正完美的选择,也许并不存在。因为我们永远无法准确预估未来。 人们绝大多数当下的决策,都由脑海中对未来的描绘所决定,这种构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过往经验所做的迅速情绪反应、有意识的回忆和评估,以及勾画出的未来愿景的享乐程度。 而行为决策研究者们也发现,整个「做白日梦」过程都充满了偏见: 当人们过度关注眼前的事件,就会高估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无论是从强度或是时长。一场比赛的胜利,一次考试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能决定自己一生幸福”。 随着时间过去,我们便会开始质疑:当初为比赛or考试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好像都白花了? 此外,在预测选择的后果时,我们会把自己当下的状态“投射”到未来的情景中,误以为“我现在特别想要的东西,未来我仍然会很想要”。这种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决定——比如你现在很饿,可能就会买很多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但等你吃饱,又后悔买的太多。 随着选择增多,人们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据心理学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业化时代,临床抑郁症发病率甚至自杀率的增长也与这种「高期望」有关。因为,当世界给了你非常多的选择,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乐,那么,这种失败究竟是谁的责任?——你的。因为你选错了。 选择越多,人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曾经放弃的选择,能够带来多少美好。但人总容易忘记,那些选择之所以被放弃,正是因为它们还有更多不美好的地方。 人回首往事时总容易感到后悔 曾有一个研究,比较过人生不同时期的后悔。结果发现,在短时间内,人们更容易对已经采取的行动和犯过的错误感到后悔;在长时间内,他们更容易对没有采取的行动感到后悔,例如错过了爱人,或者工作太拼命,牺牲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在下面这些情况下,人们更容易对过去的抉择后悔:  离成功越近,越后悔  一个人离目标越近,经历的遗憾就越大。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误5分钟的火车比误半小时的火车更难受。多数情况下,铜牌获得者往往也比银牌获得者更容易满足。  责任感越大,越后悔  当你觉得自己对一件事情的控制力越强,当结果不好时,你就越会感到后悔。在这种情况下,你更会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出其他决策,避免糟糕的结果。(Lewis, 2016)。  决定的可变性(没有比较,就没有后悔)  人们有时会忽然发现,当初还有一个从未想到的新选择。经过比较,人们更容易产生后悔。有研究发现,当顾客不能退货时,他们会更快乐,更少出现后悔的情绪(Gilbert & Ebert, 2002)。 当一个决定是可修改的,会让人们更容易发现前一个决定的缺点而不是优点,导致满意度下降。 经常后悔,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么? 记得《武林外传》有一集也讲了选择的问题,那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生活不如意,想着如果自己没来同福客栈,如今肯定会过的更好。 小郭觉得,如果当初没来这儿,而是继续闯荡江湖,没准现在已经是一代女侠。 大嘴说,如果我当初一直当捕头,没准现在已经是四大神捕。 白展堂则说,如果当初学的是医术,现在早就是一代神医。 然后,故事就真的让他们如愿以偿,重新经历了自己想象中“做出另一个选择的人生”。 结果如何呢? 小郭闯荡江湖,结果因为殴打官差被衙门抓走。她又在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闯荡江湖,也许现在已经当上天下第一女捕头,让坏人们闻风丧胆浑身打颤。      白展堂学了医术,摆摊给人看病,并爱上了佟湘玉,结果佟湘玉被别人强行带走,他后悔—— 自己如果当初没学医术,而是学了武功,就不会任人欺负。  大嘴当捕头后,干尽坏事被抓,也后悔—— 如果自己早点辞职当个厨子,没准现在连自己的酒楼都有了。  你看, 哪有什么不会后悔的选择。 虽然,我们无法判断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否会后悔,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面对后悔的方式。 很多人遇到不顺利,就会责怪自己,沉陷在后悔情绪中——这种情况下的后悔,甚至有可能损害身心,对幸福感产生长期影响:它会阻止人们重新投入生活,后悔会导致长期压力,对荷尔蒙和免疫系统功能产生负面影响。 但另一方面,后悔也有“正向”的功能。 心理学家认为,虽然后悔的情绪是指向过去的,认为这种情绪对我们未来的生活有重要影响。 经历过后悔之后,人们就会在选择中尽量减少可能带来的后悔。当再次面对相似的选择,人们就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后悔失去的机会,会提醒人们不要失去当下的其他机会。不要错过眼前美好的事,和美好的人,在以后的决定中做出更让自己满意的决定。 就像这期《明星大侦探》最后,撒贝宁老师对观众们讲的: “你选择的并非是当下,而是未来。 未来永远是无法确定,最好的预测就是此刻你的选择。”  如何“直面后悔”,正视自己做出的选择 那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减轻焦虑、懊恼,关注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的方式吗? 有一些心理学家提的建议,提供给大家:  了解自己的需求。尽量追求「足够好」,而非「最好」,以满足需求为目标,可以减轻焦虑和压力;   精减。人们总担心这样会丧失选择空间, 但事实上,放弃多余的选择,反而会改善做出选择的体验;   通过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个选择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降低对选择结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会让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一句很俗的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一直把它当做一句脑残的鸡汤,但今天才发现它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所得到的即是应得的,而所失去的,也是应该失去的——我们做了怎样的选择,自然就会有什么结果。 意识到这一点,继而不埋怨不后悔,抬头往前走,生活也许就会不断给我们馈赠——也许,我们已经得到不少馈赠,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2018年就要过去,往事已经不可追。 比往事更重要的,也许就是当下。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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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躲在人群边缘,不敢接近成功|被限制的女性解放

  时间:2018年10月24日 地点:湖北·武汉 主讲人:Linda Greenberg  主题:女性的成功冲突:一个两难困境   开始演讲之前,我先读一段引自名为《女人能做什么?》一书中的一段话,该书是1893年由一位女性所写。   作者Mrs. M.L. Rayne写道:“这是同类书中唯一一本获得出版的书,作者相信,这本书会让那些正在寻求实用性的人获益,会对那些已经获得认可、那些希望超越‘家’的地平线的幸运之人有价值。”   她暗示,女性受到了“限制”,但她也表明新的职业正在对女性开放。她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伟大的祖先再次造访地球……其结果会让他们惊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女人们不屈不挠的勇气和毅力。”   我用这个引述开头,作为一个例子,来说明女性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同时也启迪我们,即使在1893年,“获得解放”的女性仍然存在。     首先,我的个人体会如下:我发现自己坐下来写这篇报告的时候有点焦虑。我很快意识到,女性冲突这个话题对我来说是个敏感、具有挑衅性的议题。我在纽约长大,在那个时代,有关女性和成功的话题从未被讨论过。   当然,对于女性是否有能力、是否允许在我母亲常说的“男人的世界”中取得成功,也有很多人表示怀疑。她的话永远让我苦恼不安;事实上,它让我感到愤怒和悲伤。如果成就和选择完全属于男人,我怎么可能还能拥有获得成就的梦想?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精神分析文献中,除了女性性欲理论、角色理论和身份认同理论外,几乎没有女权运动、有关女性的文章和书籍、女性觉悟提升团体。   在大学时,我对弗洛伊德的“阴茎嫉妒”理论了解得很肤浅,这使得我最终认为“阴茎嫉妒”就是厌恶女性,当然不适用于我。   每次谈及女性的成功冲突,都不能不谈到女性和男性在其中社会化的文化氛围。虽然社会规范在历史的长河中发生了变化,但有关成功和女性的困境至今仍然普遍存在。   在我的演讲中,我将讨论有关女性发展的精神分析理论的演化,以及基于社会学实证研究的第二个理论(“对成功的恐惧”)。在我看来,这两个理论虽然采用不同的语言和方法对女性发展进行了概念化,但二者互为补充,使得人们对女性的成功冲突有了更好的理解。在理解这些冲突方面,最为重要的是男女权力的平衡,要考虑性别文化,迄今为止男性和女性所生活着的男性主导的环境,以及男女社会化的差异。   我将回顾女孩对于母亲的病理性认同,到以她对母亲尤其是对父亲健康的身份认同。我将描述,在典型的以男性为主导的职业中所发现的那些培养女孩具有接受成就的能力和自由的家庭系统类型。   最后,我将简要提及过去和现在的创新论坛,这些论坛旨在帮助女性驾驭过去不让女性担任重要工作者和领导者的组织。从我的病人、文献和我个人的经历中,我希望能将女性在走向成功的过程中所经历的挣扎和内心冲突展现给大家。     现在,说回到我的焦虑,我认为这说明了女性对于成功的不安全感和冲突。我意识到,我在重新思考那些老问题:为什么选中我在这么棒的项目中上课呢?我接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吗?   尽管我在国家电视台谈论过这个话题,也曾在大型妇女组织里发表过演讲,但我突然感到力不从心。我曾天真地以为我已经解决了内心关于“我是谁?我是否允许或是否有能力在我母亲所认为的‘男人的世界’中获得成功?”的问题。   我想给大家讲讲我第一次阅读弗洛伊德时的记忆,作为下一部分内容的引言。我想起了在《旧约》中发现的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即使当时我还是个孩子,这个故事也使我很苦恼。圣经中关于创世纪的记载中,夏娃,第一个女人,是用亚当的肋骨做出来的。就好像亚当生了夏娃一样。   从象征的意义上来讲,亚当最先出现在地球上,这意味着什么?这似乎是种反常现象,因为男人是由女人所生。所以,又是这个问题,“真的是男人的世界吗”,这个问题又与我们的主题“女人的成功冲突”有什么关系?    精神分析理论对于女性及成功冲突的评价    弗洛伊德向Marie Bonaparte(玛莉·波拿马)提了一个问题,她最初是弗洛伊德的病人,后来成为了著名的精神分析师。弗洛伊德问道:“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他又说道......“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得到回答,尽管我对女性心灵进行了30年的研究,但我还是无法回答。”后来他写道:“女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块黑暗大陆。”   弗洛伊德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居住在维也纳,在那期间,他和社会普遍反对女性解放。弗洛伊德认为,女性的生活由她们的生育功能所主导,其智力因素当然不用受到重视,这是一个认为女性从属于男性的时期。现在,我又一次看到了我妈妈的警告:“这是男人的世界。”   弗洛伊德强调孩子、母亲和父亲之间的三角关系(即孩子大约从3岁到5岁的俄狄浦斯期),以儿子对母亲的渴望、女儿对父亲的爱慕为中心,每个孩子都会加入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   重要的是,弗洛伊德没有强调我们称之为儿童的前俄狄浦斯阶段,在这个阶段,孩子生命中的主要客体就是母亲;她是强大而充满爱的照料者。我们又一次看到,弗洛伊德的理论一般集中关注拥有强大阴茎的父亲的主导地位,而母亲则是缺乏强大男性器官的“被阉割的女性”。   正如您将会看到的,其后的分析师重新审视并修订了弗洛伊德的阴茎中心论。虽然他们当然重视俄狄浦斯期的三角关系,但他们也强调了两性的前俄狄浦斯期,在这个时期,母亲对于两性来说都很重要。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与弗洛伊德做过分析的几位女性,后来成为了精神分析家,这些女性修正并扩展了他关于女性发展的理论。她们强调女性对于情绪的洞察力、力量和刚毅,预示着后来对女性心理发展的研究。     事实上,弗洛伊德的女儿,安娜·弗洛伊德,成为了最有影响力和最著名的儿童精神分析的创始人。因此,弗洛伊德的行为似乎否定了他关于女性的理论,因为通过他对她们精神分析方面的训练,促进了这些女性的智力发展。   1998年,Helena Deutsch(海伦妮·多伊奇)——弗洛伊德早期的病人,后来成为了精神分析师,写了一本关于女性、女性青少年和母亲心理的书,该书强调了“自己的感受”,即女孩和女人的情绪。   尽管接受弗洛伊德的训练,多伊奇讲的也是精神分析的语言,但她强调了情绪和直觉的作用......她称之为“女性身上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我记得,我发现了她的书,感觉作为有强烈情绪的女人非常无辜,我感觉这些强烈的感情常常被贬低为劣于弗洛伊德所强调的男性的阳刚之气。   当我第一次读到弗洛伊德的大家所熟知的“Dora”个案时,我就很感兴趣,她是弗洛伊德治疗的一个青少年,弗洛伊德将她的感受解释为“歇斯底里”,这是他主要为女性保留的一个诊断。直到今天,“歇斯底里的女人”一词都带有贬低的涵义。   后来,另一位成为著名分析学家的弗洛伊德的女性患者Karen Horney(凯伦·霍尼)创造了“子宫嫉妒”这一术语,定义为男性对女性生育能力的嫉妒。弗洛伊德并没有接受这个理论,认为这是女性对补偿“阴茎嫉妒”给她们带来的创伤的合理化。弗洛伊德回应了霍尼的男性嫉妒女性的理论,认为这是个错误的假设,再次强调了女人的缺陷而非女性的力量。     有趣的是,我的一位即将成为父亲的男性病人说:“我想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好神秘呀......我现在觉得我与我的妻子非常亲近......我希望我在身体上跟她有同样的感受。”   在接下来的治疗中,他讲了他的一个梦,梦里,他在一个装满柔软枕头和丝质毯子的封闭盒子里。他说,“也许我希望自己成为婴儿,或者成为我怀孕的妻子。”   我亲眼目睹了霍尼提出的“子宫嫉妒”,当时一个初生婴儿的四岁大的哥哥走进婴儿室,他把枕头盖在肚子上,塞在裤子里。他看上去很自豪,说:“我怀孕了,我要生孩子了,就像妈妈一样。”我们大笑,他严肃地说:“这没什么好笑的——我能生孩子,你看着吧。”后来,他哭了起来,说:“我能生孩子的,对不对?”   总之,女性精神分析学家把那些认为是厌恶女性的弗洛伊德理论扩展到了包含女性独特的生理和心理面向——而这些,被弗洛伊德看作女性的缺陷(“被阉割的男性”)。相反,她们强调了女性的情感洞察力、力量和共情能力。她们预示了后来对女性心理发展的精神分析研究,及其对女性成功冲突的最终影响。    女性成功冲突的两个理论    我将描述两个理论结构,来解释女性对于成功的冲突。尽管这两个理论看起来不同,但二者最终都建立在对爱的恐惧和丧失之上。我将以美国诗人、女权主义者Adrienne Rich(艾德丽安·里奇)的一首诗的一部分开始这一节的内容:   “给女人提供一切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充分发展她的身心力量...... 思想和行动获得最大的自由, 完全摆脱由恐惧所带来的严重影响的最有力的理由是: 孤独和她对自己人生的责任。”   第一个理论是基于对前俄狄浦斯期母女间早期的密切关系的精神分析理解。   这一理论的主要假设是基于母亲的心理功能障碍,对于她心理上能够让女儿在情感上分离并找到自己身份的能力。当然,这对女儿的影响往往是毁灭性的,正如我将在后面的演讲中提到的个案。   杰出的青少年精神分析家Peter Blos(彼得·布洛斯)曾撰文指出,同性父母有能力允许孩子成长为一个不仅成功,而且与自己深爱的父母不同的成年人,这一点非常重要。Blos将这个许可称为父亲给予儿子的“祝福”。我扩展了这个理论,把母亲给予女儿同样“祝福”的重要性也包括了进来。   个人体会:我有个个案,来访者是个男孩,他的爸爸无法给他的儿子“祝福”,很幸运,这个个案得到了彼得·布洛斯的督导,他对我给予了很大帮助。作为精神分析师,彼得·布洛斯支持我、鼓励我、允许我成为自己,我一直感到被“祝福着”。   我钟爱“祝福”这个词,因为它隐含着我所认为的“神圣”和无私的爱。当女孩收到了母亲的“祝福”,她会感到自由、非常坚定地去追求自己在爱情和事业上获得成功的梦想。当一位母亲感到沮丧、空虚、缺乏安全感,把女儿当作生活的支柱和/或理由时,这样女儿可能陷入母女共生的关系,没有继续前行的期望。   Amy是一位27岁的病人,她每周进行四次分析。她最初来见我是因为她无法完成她的博士学业。她已经获得另一座城市一所著名大学的教师职位。虽然她知道这是高兴的事,但她告诉我,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阻碍了她”。她已经推迟了博士论文的写作,写论文这件事能让她得以追求她长久以来的梦想——成为一名教授。   在分析中,我们开始发现她害怕离开母亲,害怕远离母亲。过去,Amy在学业和社会上的成功弥补了她母亲的空虚。Amy对母亲的爱似乎弥补了母亲在婚姻、友谊和事业上的失败。Amy充当了母亲的照料者,她填补了母亲无尽的强烈需求和对于身份的模糊感。   随着Amy临近毕业,她的生活中充满了焦虑。与此同时,Amy说她的母亲出现了躯体症状(头痛和偶尔的胸痛)以及抑郁症状(持续的哭闹、失眠和悲伤)。很明显,她母亲加重症状使她似乎“不可能”(她的话)让自己有想要实现自己的职业目标的自由。   当我们分析她的拖延问题时,Amy做了一个梦,得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她对于成功的心理动力冲突。她梦见自己正在参加一场她渴望获胜的赛跑,但她却无法动弹,似乎“瘫痪了,而且满是愤怒”。她都能想象到终点线...她知道自己可以赢,但她一步都无法挪动,非常沮丧。   以下是Amy对于这个梦的联想,她一直喋喋不休地说:   “我非常擅长跑步...我喜欢跑步...我感觉身体更加轻盈......没有什么能让我失望。”她问道,“我在梦中为什么那么生气?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一直让我退缩......谁呢?...为什么?......(沉默)......就像我的论文......我不让自己去写论文......(沉默)......我母亲......我不知道......我非常爱她......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长这么大,她一直这样称呼我的........愤怒......我怎么能生她的气?......为什么?没有我她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奔跑呢?”     这个梦标志着Amy的分析和生活的转折点。在她对梦的联想中,她忽略了自己依附她无所不能、强大的母亲的需要。这不仅阻止了她追求比母亲更有成就感的生活,同等重要的是,这也避免失去妈妈保护却吞噬的爱。她妈妈的症状是控制Amy的一种方式。   分析中,我们分析了Amy的无意识内疚,这些内疚是有关“抛弃她不知足的母亲,自己要抓住母亲的迫切需要,以及害怕失去母亲的爱”。最后,当她能够接受自己在梦中对母亲莫名的愤怒,认为这是对母亲的正当愤怒时,她对继续前进的愧疚感就减弱了,最终,她完成了博士论文,实现了成为教授的梦想。   Doreen Schechter博士描述了一些临床症状,这些症状使得有成功冲突的女性接受心理治疗。这些症状包括:“强烈的焦虑或惊恐发作、矛盾心理、抑制主张、恐惧性地回避冲突地方、隔离、出现心身症状。女性可能会表达出害怕成为批评、羞辱、嘲笑、羞愧或拒绝的对象。她们也无法在成功中体验到任何快乐或愉悦。”   正如我们在Amy的个案中所看到的那样,对母亲的依赖没有得到解决,以内疚和愤怒为标志,导致了对主张的抑制。像Amy这样的女性认为,她们必须与母亲共享自己的职业生涯(“禁止的成功”),要保持对母亲的顺从。总之,与母亲失去共生关系的威胁是女儿对于成功的心理动力冲突的核心。   第二个理论:Matina Horner的成功恐惧   虽然Doris Schecter博士的文章名为“惧怕成功的女性”,实际上她使用了Matina Horner最先使用的词语来描述自己最早称作的“成功恐惧症”。Horner的理论并非来自精神分析研究。但是,我认为,她对于女性成功冲突的假设和发现补充并支持了精神分析的研究。   作为社会学、心理动机研究的先驱,Horner利用实验设计来研究和检验她的假设,即女性往往比男性对成就/成功有更高的焦虑。她的研究包括了那些在大学内被认为是高成就的男性和女性参与的小组。多年来,她的理论成为了未来对女性成功冲突研究的基石。   在她的研究中,她发现,65%的女性表示,她们相信如果女性被发现成功了,会产生负面后果。她的研究还表明,女性往往会在成就时好时坏或与女性气质相冲突的领域避免成功。她假设在生命的早期阶段,女孩们对成功就感到了“厌恶”。     个人经历:我12岁的时候,我记得遇到一位朋友的妈妈,她故意问我为什么要背这么重的书去上学(我刚好那时学习热情比较高!),还没等我回答她,她就告诉我“小心点,别学那么多,男孩子不喜欢聪明的女孩。”   当我跑回家告诉妈妈时,幸好妈妈说,“这简直太荒谬了!”我相信我的妈妈,但多年后不止一次的经历似乎强化了我的那位朋友的妈妈所说的话。   在我的第一份工作经历中,在一个精神病学讲座上,我在一个叫做“病例研讨会”的部门报告的结尾问了一个问题。没有人回应。就好像我没说话一样。我感到羞辱、震惊并开始怀疑自己!   几分钟后,一位男性精神科医生问了我刚才问过的问题,重复了我的话。我很震惊!他的评论得到了几位男性精神分析师的赞扬,并没有像我遭遇的一样——被忽视。   在与朋友交谈和倾听患者的过程中,我发现这是女性在工作环境中的普遍体验。我把这段经历称为“隐形女性综合症”。后来,重复我问题的那个人说:“你真的很聪明。我很惊讶!”当我问他为什么时,他说“你穿的连衣裙有褶边,那很有女性特征。”   我无言以对,同时感到既困惑又无助。我在想…刻板印象总是决定男人评价女人的方式吗?为什么我不能既聪明又很女人呢?总是这样吗?后来我发现我违反了“金科玉律”。   “没人期望女人在这种论坛上提问,也没人期望女人兴趣满满地坐在讲堂的前排,我开始注意到,当我似乎看起来很女人的时候,男性会认为我不可能聪明,然而如果我似乎很聪明的时候,男性倾向于否定我女性化的一面。   在我看来,许多女性都被置于“双重束缚”中,女人扮演的每一个角色都被社会和男人视为错误的角色。所以,女人怎么能赢?     我的一位病人,34岁的女性摄影师,嫁给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建筑师,但他失去了工作。她在一次著名的摄影比赛中提交了一张照片,获得了一等奖。她因害怕她丈夫会觉得自己不如她而拒绝了这个奖。她告诉我,她丈夫的成功“最要紧”。显然,她觉得她的丈夫会感到“被贬低”。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爸爸在家里是赚钱的那个人,他是明星。在我出生后,我妈妈想回去工作时,他坚持让她留在家里陪孩子。他告诉妈妈,如果妈妈工作的话,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因为在其他人看来,他似乎无法养家糊口。”   现在,回到前面提过的女性精神分析师,Helena Deutch(海伦妮·多伊奇),她写到如下内容(我引用):“与男孩一样,女孩追求的活动也体现了女孩的自我特征。但与男孩的情况相反,女孩子活跃的、攻击性的力量就要受到外部和内部的抑制。生物的、体质的、解剖学上的及环境的所有相关的因素共同产生了这种抑制作用,但这种抑制只是部分的。许多活跃的、攻击性的力量被保留下来,成为女性精神生活的积极成分。   通常,即使我们将他们划分到男性气质之列,他们也能够和谐地整合到整个心灵结构之中。在这种解释中,‘女性核心’是一种抑制的产物,伴以许多没有受到抑制的活跃而攻击性的力量。我们的意思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女性的活动需要反常的、干扰性的人格特点,若这一特征与自己人格的其他部分发生冲突的话,那便是‘与女性的核心发生的冲突’。”   我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语,是因为我相信它能解决女性的两难困境——即使是在现今。难怪女性“对成功的恐惧”继续困扰着女性、社会和男性。    认同女孩的男性特质的意义    20世纪80年代,我参加了儿童精神分析师 Dr. Katharine Rees(凯瑟琳·里斯博士)的讲座,她曾与安娜·弗洛伊德在英格兰学习。她演讲的题目是<我想当爸爸!:女孩的男性特质的意义>。我觉得听到她的演讲是我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我在纽约两家主要以精神分析为取向的精神病中心愉快地工作的时候,就经常幻想成为一名精神分析师,尽管成为精神分析师受训时间久,又很辛苦,因为所有的课程都在晚上进行。但Rees博士的论文有吸引我的内容。我现在知道了,是这一特殊的主题及Rees博士将这一问题概念化的方式吸引了我。   最终,Rees博士成了我在学院的分析项目的受训督导师。在我写下这个报告的时候,我意识到她起到了一个重要的角色示范作用,也就是帮助我形成精神分析师身份。有趣的是,我觉得她温柔、共情、温暖和滋养的风格(母亲)和她智慧、积极、老成、广泛的创造力(父亲)将我的家庭中我的女性和男性认同整合起来。我太幸运了!   Rees博士提醒我们,“消极的俄狄浦斯”位(先对母亲的爱恋)要么先于、要么与“积极的俄狄浦斯”位(对父亲的爱)同时发展。由此,开始认同过程。她特别提醒我们,女孩对父母双方的身份认同贯穿她的发展始终,随着她的发展而演变,来回波动。她也探究了女孩如何认同她的父亲,以及如何将这种认同在其心灵中内化的问题。   在女性发展早期,父亲可能作为“隐形的”背景而存在,或者作为“营救的骑士”,开启外在的世界。若与认同母亲是安全的,父亲就可能成为“重要的追加认同,帮助巩固女孩的自我。”当然,“若父母身份认同没有统一,没有彼此和谐,那么感情混乱就会接踵发生,让女孩感到痛苦、不确定性,又会问“我是谁?”的问题。     在女孩的心灵中,关于男性(智力)和女性(情感)认同的“和谐”,我想到了道教的阴阳观念。若两个对立面无法形成平衡(此消彼长),那么,男女认同的整合几乎难以想象,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可调和的内心冲突。   个案 Maria,46岁,单身未婚女子,独居,几乎没有朋友。她担任秘书,显然,在智力上她远超这个职业的需要。她21岁的时候,曾被一所著名的音乐学院录取,她在那里学习歌唱。她开始做歌剧演员,但又放弃了,她告诉我,她唱浪漫角色的女高音会感到不舒服。她这样问到:“我的母亲还是女王的时,我怎么能成为浪漫天后?她从未教过我如何做女人!”   第一次咨询,她看上去踌躇不决、奉承顺从,穿着单调、宽松的衣服,没有化妆。就好像她在说“不要看我”,好像她想隐形似的。她由别人转介而来,伴有抑郁、隔离、抑制主张的症状,我们进行了每周5次为期8年的精神分析。   Maria,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还有两个弟弟,出生在一个有名的美国家庭,父母的角色颠倒。Maria的母亲是一位教授,我的病人这样描述她:非常聪慧、感情冷漠、对Maria不屑一顾。Maria10岁时,她的母亲与她挚爱的父亲离了婚,嫁给了一位著名的历史学家。(值得注意的是,Maria说他的父亲被动、事业不成功、不聪明)。   Maria总是觉得母亲偏爱她的两个同样很有成就的弟弟。长久以来,她都有个幻想,如果她是男孩,她的母亲就会“珍视”她,相反,她感觉到被拒绝,尤其是作为女孩。她渴望“温柔的抚摸”和来自“真正抱持和让人爱慕的”女性母亲的爱。   她14岁时,Maria的父亲去世了。与她的母亲不同,她的爸爸一直照料她、支持她、她把爸爸称为自己的“粉丝”。爸爸去世后,她感到迷失、害怕和情绪低落,是她父亲让她觉得自己做个女孩是有价值的。     下面的小插曲(过程记录)展现了Maria对抱持性的女性的好母亲的渴望,也记录了她对母亲的愤怒,戏剧化的是,她的妈妈不记得她的生日。她无法发展稳固的女性认同而造成的创伤通过移情清晰地展现出来,我将这一次的会面称作“粉红色的会面”:   Maria:我想到上个周末…我的弟弟Sam喝啤酒的时候,给我倒了一些…但我喜欢葡萄酒...我不知道...我喜欢葡萄酒的颜色...粉红色...男生喜欢啤酒...Sam觉得粉红色比较“娘”...我偷偷喜欢粉红色....我得写个感谢卡,我买了个带有粉红色边的文具…我的钢琴老师酷爱粉红色…我渴望粉红色的衣服…但是,我觉得我的妈妈不喜欢粉红色…我渴望粉红色…我想,我的钢琴老师可能有秘密恋情…粉红色的窗帘…粉红色的运动衫…我喜欢去她家…我对自己的家没有那种感觉…想要个柔软、舒适的房子…我必须得淡化我女性的那一面…要更像男孩子,那样才能被接受…在爸爸面前,我不需要假装…可以展现出自己不同的一面…….沉默   治疗师: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Maria:也许我内心是粉红色的…我是说…和我的弟弟不同是可以的…在想和你在一起的事…   (她端坐在躺椅上,注意到我桌上的花)   她说:今天,我喜欢来到这里…粉红色的花朵…当我看到它们时,我感觉非常好,而且你的地毯上、椅子上还有躺椅的枕头上也有些粉红色…我是说你是粉红色的…不像我的母亲,她总穿实用的衣服,不化妆…深色…我猜这就是我内心真正喜欢的。   治疗师:…那么…也许我就是那个“粉红色母亲”,允许你也是粉红色的、允许你柔和、柔弱,就像你觉得有秘密恋情的那个粉红色的钢琴老师?   Maria:我小时候去我最好的朋友家玩的时候,我喜欢穿她妈妈的衣服、高跟鞋…很美…我爱她的妈妈…我过去常常希望她就是我的妈妈…也许我也希望你是我的妈妈吧…虽然有些时候我对你很愤怒…我想你也许不会爱我本真的样子…我太渴望得到关注了…也许我喜欢上你了?   治疗师:…像所有的小女孩一样,也许你希望能与我“谈恋爱”,就像你想跟你的钢琴老师和你的妈妈谈恋爱一样,那样,你就不需要隐藏自己的那一部分了?   工作结束,Maria眼泪汪汪地离开。     一个简短的我称之为“粉红色生日的会面”的小插曲:   Maria走进治疗室,躺在躺椅上,一言不发。几分钟后,她生气地将她的包扔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我评论说,很明显,她对我很愤怒。我想知道她是否可以用言语表达她的感受。   她非常生气地说:“我今天不想来这里…你不会祝我生日快乐…就是今天…你怎么能忘呢?”(当然,我不知道我的病人生日的日期)。我震惊了!   Maria躺在躺椅上时,她给我讲了一个让人心碎的故事!   Maria说:“我的妈妈…她从不记得我的生日…当我小时候,生日当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总是等她祝我生日快乐,但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Maria告诉我,她哭得不停,很生气,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的妈妈…“如果我的妈妈忘记了自己女儿的生日,也许问题出在我的身上。后来…我爸爸晚上下班回家,给我带回来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有粉红色的花朵。我好高兴呀,但这也是退而求其次,因为我最想让妈妈送给我蛋糕和粉色的花。就像她从未记得我,就像她希望我从未出生一样。”   我想……这个“好女孩”充满了无可非议的愤怒,对我(拒绝的母亲)产生了消极移情。她刚刚展现了她妈妈对她情感剥夺得有多严重。所以,Maria怎么可能内化积极的女性身份认同?此外,Maria的父亲是照料者,他记得她的生日,带给她象征女性的粉红色的花朵。   虽然如此,父母的角色颠倒及她母亲对她施虐的拒绝使她无法将统一的女性和男性身份认同结合起来。于是,她放弃了成为著名歌剧演员的梦想。   父母对于女性和成功的态度   七十年代的美国,正值女权主义运动兴起,女性首次向企业提出法律诉讼,理由是认为他们在工作场所歧视女性。1976年,一本名为《女性管理者》的书成为该国最受欢迎的书籍之一。作者是两位女企业家(受过精神分析训练)发起了一项调查,评估了25位成功女性的家庭生活。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探寻在那个被看作是“男人的世界”中,父母递给女儿们的有关成就的有意识和无意识信息。   有24个女儿是独女,或是家中最大的孩子。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中的所有女性都与父亲有着“亲密的、特别的”关系。她们会与父亲一起,直接加入通常被认为是男性的活动中,如体育活动。   访谈中,所有的孩子都认为,她们的父亲给予她们强有力的支持去追求自己的爱好,同时也准许他们获得成就和掌控。女儿们都觉得父女关系给她们对自己的定义增加了另一个“维度”。“这些孩子都还记得,她们从父母那里得到了特别的照顾,她们觉得童年十分幸福。”   所有的母亲都有与丈夫具有同等的教育水平。他们的婚姻被他们的女儿视为充满爱和亲密,以真正的友谊为标志。母亲们都是家庭主妇,为家人提供平和的情感上的支持。她们发现,父母关系的稳定和父亲的特别支持否定了“男尊女卑的假设”,重要的是,父亲——女儿主要的榜样,并没有否定女儿的女性特质。   我想,这项研究中所描述的女性能够将有爱的女性特质与男性认同融合起来,同等内化。因此,普遍存在的对于成功的内在冲突并没有持续下去。   母亲的“祝福” 值得一提的是,女儿们的母亲在小女孩追求成功方面,经常发挥更大的作用。这些母亲很特别,因为她们不外出工作,但是她们在家庭中提供了非常必要的来自己母亲坚强的、通常是强而有力的保护。   从根本上来说,是她们的母亲给自己的女儿在追求事业成功的能力上,提供支持、建议和鼓励。我们再次回到Peter Blos的概念——母亲赐予女儿的神圣、宝贵的“祝福”。                                                                                                       美国最高法院的法官,Ruth Bader Ginsburg,有这样一位母亲,既“赐福”她充满爱的母性照料,又“赐福”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即她获得成功的信念,即生活中无论她选择了什么,她都会成功。(我将称她为Rbg,她在美国的昵称)。   在她的最近一本叫做《声名狼藉的斯伯格》的书里,她强调了与母亲的亲密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对她能力的影响,使她在定义为男性的职业——法学领域中取得成功。   在美国,Rbg是男性和女性的角色示范和杰出的女性人物。有趣的是,她称她的母亲为“女英雄”。她一直致力于支持妇女和无人代表的人,他们来自其他种族、民族或宗教。据说,她象征“在女性权力方面,她极大地扩展了美国人的想象力”,因为她能够超越在男性主导的职业中对于成功可能性的文化刻板印象。   这要归功于她的母亲,建议她既“端庄娴雅”,但又“独立”。在Rbg决定离开教师职业,追求法律职业时,她母亲支持她的决定,继续向她展示她的信念。在Rbg看来,虽然她的母亲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但,是她所认识的“最聪明”的人。所以这个女英雄的女儿成为了国家的女英雄。   很明显,Rbg将自己对母亲道德、智力和母性能力的认同内化了。我相信,这种积极的母性认同使她能够成功地扮演母亲和妻子的角色。她以沉默和谦逊的态度而闻名,坚定地反对她在最高法院经受的不公正的待遇。她接受了母亲的建议,表现得像个“淑女”,同时又是独立的。   有趣的是,当她在法庭上宣读不同意见时,众所周知,她总是戴着闪闪发光的粗粗的玻璃项链,就好像她的母亲在法庭上以她的才智和女性气质陪伴着她。看来,她的母亲非常坚定地一直“祝福”她的女儿。    结 语    大家都知道Rbg信奉男女平等的宪法准则,同样,也知道她是女性摆脱压迫和性别歧视刻板印象,获得自由的榜样和倡导者。美国的女权运动产生了“女性觉悟提升团体”,女性在团体中碰面,发现和应对阻碍女性成功的社会和文化障碍。   我很高兴听到谢丽尔·桑德伯格的文章(标题是“向前一步:妇女、工作和领导意愿”)在中国激发了新的全国妇女组织,目标是帮助女性克服获得成功的障碍。据我所知,这些群体被称作“圈子”,女性在其中彼此支持,讨论职业成就、职业目标和家庭生活。   这些团体已经扩展到141个国家,每月有27,000个圈子在聚会。我从书报上看到,在中国的北京、上海、广州和其他城市,团体已经开放。随着时间的推移,凭借毅力,我相信女性将能够克服心理冲突和外部障碍,走向成功。   第一位女性心理分析师,海伦妮·多伊奇写道:“心理健康的程度不是由有无心理冲突来决定的,而是取决于用来解决和掌握冲突的方法的是否有效。”   我将以古老的波斯诗人鲁米的励志诗结尾:   你生而不可限量。 你生而诚信善良。 你生而胸怀理想。 你生而伟大。 你生而有翼。 你本不应匍匐而行。 你能展翅,那就学会飞翔。     翻译:张艳萃、陈胭红 校译:张艳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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