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我喜欢某个明星。”你说“我也是!”那么我们可能会就这个明星聊起来,又聊到其他共同的兴趣,然后逐渐地成为朋友。 但另一种情况,更加快速有效:当我说“我超讨厌某个明星!”你说“我也是!!!” 那么我们马上就能成为朋友。 共同讨厌一件事物,似乎比共同喜欢更加能拉近或维持人际关系。 然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以及,我们是否能够利用这个现象,在人际交往中给自己加分呢? 今天,我们来聊聊共同厌恶,这个社交中的另类润滑剂。 「共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首先,根据相似相吸理论,人们会倾向于喜欢那些跟自己相像的人,包括与自己有同样的背景、兴趣和品位,也包括与自己有相似的性格、持同样的观点。 研究发现,这种相似性甚至包含了人口统计学因素:无论是朋友还是伴侣,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比随机抽选出的一对陌生人更加相像:年龄、种族、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等等。概率上来说,人们甚至更可能和姓氏首字母相同的人结为夫妻。 另外,人们喜欢那些与自己相似的人,因为这样是令人心安的,且具有奖赏意义。它代表着一种自我肯定:“Ta跟我很像,那应该也很可爱吧,毕竟我这么温油。”因此,共同的价值观,也就是相似性,是产生吸引力的基础条件之一。 共同的厌恶把我们黏在一起 在相似性的范畴之内,共同的反感又要比共同的兴趣更容易让两个人形成联结。 Oklahoma大学的 Bosson 教授通过实验观察到:那些对某件事物有共同的厌恶的人们,对于对方的评价会更好,也倾向于认为自己更了解对方。 于是她提出了「负性优先效应」:比起分享积极的信息,能够共享消极态度的人更加亲近。 共同的消极态度(shared negative attitudes)就是指两人或两人以上共同对一个第三方持有负性的态度。这个第三方可以是任何事物:一部电影、一种食物、一首歌、共同的熟人、名人、某种现象等等…… 在负性优先效应的背后,有以下这些可能的解释: 1. 憎恨的情感更加强烈 相比于积极的情感,消极情感往往更有感染力和传播性。 一项对社交网络信息传播的研究发现,在微博上最容易被广泛传播的是含有、或容易引起愤怒、憎恨情感的信息。 (图为模拟用户分享行为,红色代表愤怒情绪,黑色为厌恶、蓝色为伤心,绿色愉悦) 2. 敌意往往含有八卦成分 消极的态度通常和八卦信息相关联。 因为八卦、丑闻、谣言,这些信息基本上都是偏负性的,哪个明星出轨了、哪个人设崩塌了、哪个电影口碑太差了……而只有这样特征的信息才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讨论和分享。 所以当人们在闲聊时谈论起反感的事物时,八卦就会成为非常主要的话题。 相比于讨论共同喜欢的事物,聊八卦岂不是更加刺激有趣。 另外,人类也有八卦的天性,说真的,很多友谊都是从一起说别人的坏话而开启的。在拉近关系这件事情上,「说别人坏话」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3 拿你当自己人 通常来说,大家在交朋友时都是先展示友好的一面,毕竟大部分人面对陌生人时,释放善意是默认设置。就像见面微笑说你好一样,是普遍的规则。 但展示负性的态度,虽然有一定风险,有时却能达到“奇效”。正因为对他人的负性评价一般是不被视为可以轻易分享的信息,所以它打破了建立社交印象的惯有模式:我和一个分享一件我讨厌的事,因为我猜测你可能也这样认为。 这时,我在发出一个信号:我信任你,在对你进行自我暴露(self exposure),而表露信任感是可以极大地增强两人之间的关系。 了解一个人不只限于知道Ta的喜好,当你知道Ta讨厌什么的时候,你才会觉得自己真正懂了这个人的秉性。 生活中,你跟亲近朋友吐槽的次数肯定比跟一般熟人要多。 所以如果哪天一个人和你分享:“我巨讨厌那谁!”这可能预示着你们的关系又近一步了。 4 划清了界限 这种共同反感在建立信任感的同时,也设立了群里内/外的边界(in-group/out-group boundaries)。人们倾向于对群体内的人表示好感,而对群体外的人持更多负性评价。 “你跟那个人划清关系,我们就可以接纳你。”这便是表明态度,当确认我们共同讨厌一个第三方之后,我俩就是一致对外的立场。这时,反感是一段关系的粘合剂。 4. 提升自尊 共同厌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向下社会比较。比如,我们都不喜欢某一件事物,可能代表我们都比Ta在某些方面要高级。至少,在态度上,我们都是藐视Ta的。这种向下比较可以维护或提升自我评价。 并且,相比于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告诉别人,然后听到“我的天呐,你竟然喜欢这个”这种居高临下的话,表露厌恶或只是中立的态度,往往是更加安全的选择。 5. 塑造自我概念 将自己对一些事情的消极态度分享给他人,比起分享喜好来说,是更加强有力的塑造自我形象的手段。 如果一个人什么都喜欢,你会觉得Ta「没有个性」,是个老好人。相反,如果这个人表达了一点自己对一些事物的负性看法,与他人说“我讨厌地图炮、讨厌景区的人山人海、讨厌看面瘫的人演戏!”,那么Ta的形象会变得真实且有趣些。 一次次地表达“我讨厌什么”,也正是一次次向外界宣布“这就是我”的过程。 在更加广义的语境中,不仅仅只有共同厌恶第三方能够将人们更好地联结在一起,普遍意义上的负性信息和态度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丧、颓、瘫、懒、馋,网络上的loser文化之所以受人追捧,都部分地应用了共同厌恶这个概念。 悲惨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你觉得自己是个「没钱、没对象、没理想」的三无青年,但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又穷又懒的单身狗陪着你呢。 这种调侃的负性态度,让我们感到一丝宽慰。大家一起葛优瘫,比起「大家都争当五好青年」来得更吸引人,也更容易获得认同。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人拿这个概念做了生意。 比起一般社交软件上使用点赞、共同爱好来匹配用户,一款名为Hater的德国社交App就反其道而行,用共同讨厌的事物来帮人们找到朋友。 比如说,当你刷到丁日又添了一个新纹身的图片时,可以选择「点呸」或者跳过,如果你「点呸」,也许就可以遇到谷大。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利用这个概念,来帮助润滑、推进自己的人际交往过程。 以下是一些实操指南,也是注意事项: 1. 不可轻易说 正如之前所说,表达负性态度是一种自我暴露的方式,而在关系建立初期突然进行自我暴露,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因此,共同消极态度最好在有一定的关系基础之后,再进行的步骤。起码,要知道对方的基本喜好,才能试探性地猜测Ta 是否反感什么东西。 2 话题要有限制 另外应注意的是,对于共同讨厌的事物本身,需要有一定话题范围限制。有一些普适的话题敏感区,例如种族、宗教或生理问题。 另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敏感话题,可能是一位爱豆,一项爱好或是Ta的家乡等等,不要轻易的攻击别人热爱的事物,欣赏不来别人视若珍宝的,至少可以保持沉默。 3 程度要有把控 最后,只有某个特定区间的态度才能够被分享。太轻微的厌恶没有提出的兴致,太过严重的厌恶则有可能发展到人身攻击、仇恨、偏见、甚至歧视。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我们讨厌的事情非常多,只是有时候出于习惯,或碍于面子、社交礼仪,而克制自己表达负性态度。 英剧《黑镜》有一集虚构了一个未来被科技异化了的反乌托邦世界:人人都处于公开的社交评价体系中,人们追求五星好评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 女主最终因为一连串的失误被扣到负分关入监狱后,和一位狱友对骂起来,互相表达反感。 举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它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有时候人们是需要一个表达愤怒、不满、厌恶、这些负性情绪的出口的。 吐槽有益身心健康,运用得当的话,还能拉近社会关系。 所以下次再社交、约会,当因为找不到共同兴趣爱好而冷场时,不妨从另一个角度,说说讨厌的事情吧。 你有什么讨厌的事物吗?欢迎下方留言,也许顺便捞了个对象也说不定喔。 但如果你们说“我讨厌小编” “我也是!”这种话,我会哭喔。 References: Bosson, J. K., Johnson, A. B., Niederhoffer, K., & Swann, W. B. (2006). Interpersonal chemistry through negativity: Bonding by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about other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13(2), 135-150.Weaver, J. R., & Bosson, J. K. (2011). I feel like I know you: Sharing negative attitudes of others promotes feelings of familia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37(4), 481-491.Zhao, J., Dong, L., Wu, J., & Xu, K. (2012, August). Moodlens: an emoticon-based sentiment analysis system for chinese tweets. In Proceedings of the 18th ACM SIGKD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Knowledge discovery and data mining (pp. 1528-1531). ACM.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娜塔莉-波特曼凭借《黑天鹅》里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这个曾经在《这个杀手不太冷》出演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让这部影片带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这部影片看似说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心灵成长历程,但也展现了一个心理模型的镜像认同的演变,是一个陷于理想自我里的挣扎与超越。 所谓理想自我,是我们人刚出生时所面临的一个神话性的认同。刚出生的婴儿呱呱落地,甚至在没有出生前,就已经被父母所谈论所期待,他的出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一种从最初的圆满而浑然一体的状态中(在子宫里的感觉)的原始丧失。孩子是在他人的目光中确认和构建自我的主体,在早年的母婴关系当中,孩子为了获得一个主体的存在感,就会在幻想和潜意识层面认同母亲的欲望。所谓母亲的欲望,是一个模糊的欲求对象,这个对象可能不是现实中的父亲,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某个人,它是母亲未完成的一个情结或者说是一个在她成长中失落的东西,因为母亲的成长也是经历过原初的丧失和遭到主体的阉割,所以这种原初的认同是一种不可能,因为母亲这个主体也是带有失落的,孩子的主体意识被这种幻想所构建,所以只能是神话性的认同。 那么孩子想要和母亲融为一体的原初幻想是怎么放弃的呢?是因为象征层面的父亲的禁止,这个父亲不是真实的父亲,是带有象征意味的社会禁忌,象征的父亲会禁止孩子跟母亲融为一体,孩子认为父亲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因此孩子会转而认同父亲,想要成为跟父亲一样能够拥有母亲的欲望客体,从而在象征层面上获得一个位置,虽然完成了俄狄浦斯情结,但是主体遭到了父法的阉割,孩子的社会性自我开始构建。 很明显,电影主人公妮娜在开始时是没有完成象征性认同的,至始至终影片里没有关于任何妮娜父亲的信息,暗示着父亲角色在这个家庭里和在妮娜的心灵中是缺失的。影片在情节中布置了十多处镜子的影像与片段,从刚开始的片断、碎片、跳跃性、局部的镜子到后来完整性、稳定性、大而平整的镜子,镜子的变化暗示着妮娜内心的成长。这种对镜子的展示有何意义呢?影片刚开始展现的是妮娜做的一个梦,醒来后她在一个三面镜子前一边做舞蹈前的热身,一边跟母亲叙述昨晚做过的梦。房子里的摆设也是在各处都摆设有镜子,零碎而阴暗,房间里的画作也是母亲每次根据妮娜的画像涂画而成,画中的人物阴沉而压抑,整个家里的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密闭而压抑的,这里面寓意着母女俩之间融合共生的幻想关系,而在这种共生中是有侵凌性的,是自罚性的自恋镜像认同。 母女俩互为镜像,母亲的欲望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成功的舞者的这样一个她曾经丧失的,从来没有获得过的理想,女儿认同了母亲这个欲望,母亲通过女儿作为自恋的投注,女儿通过认同母亲的欲望获得存在感和共生关系中的一个位置,母女俩浸淫在这种共生中相濡以沫,就像两条鱼靠互相吐唾沫而活着,这种相濡以沫既有潜意识的共谋,更是具有侵凌性的。为什么呢?自我是通过对对象的一种凝定来完成其认同的,这一认同固然有助于自我的统一性的确立,但也在自我的内部植入了一个异己的因素,一个时常会唤起自我的破碎感的因素,这就是说,在想象性认同中,自我与对象的关系终归是一种你死我活的关系,即便是在爱的关系中,自恋的主体爱的并不是他人,而只是他自己,只是在一般情况下,自我统一性的表象会把我们内心的侵凌性意向掩盖起来,或者说以一种爱的形式把它隐藏起来。妮娜在影片中的幻觉,比如挠自己的后背、抠自己的指甲,正是这种自我侵凌性的隐喻表达。 母女俩的关系,从妮娜开始接受“黑天鹅”的角色,到完成“黑天鹅”角色的内心认同,双方关系的冲突也在不断升级。妮娜的母亲是一位控制欲强、易怒、偏执而过度保护的母亲,造成妮娜的镜映是破碎而变形的,更加剧了双方自恋共生中的侵凌性,而且她的母亲还不断强调早年为了抚育她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这让妮娜背负深刻的内疚感,这种侵凌性和内疚感对妮娜的统整自体造成了冲击,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妮娜在应激下的自体崩塌,她的自体是离散的,是建筑在幻想层面的,是脆弱不堪的。其实,自恋与侵凌性是一回事,侵凌性的累积与自我的自恋程度成正比,妮娜困在与母亲互为镜像的自恋共生中,会造成对自我主体持久的侵凌性,加剧主体的分裂投射和与自我、他人的敌对,从妮娜在影片中幻觉越来越强,不断弄伤自己,出现攻击行为中,可以窥见。 妮娜刚开始是认同于一个完美而柔弱、母亲幻想的一个小女孩的位置,她是天生的“白天鹅”,这里的“白天鹅”是幼儿式的,带有更多幻想性的角色。而“黑天鹅”是一个成人的角色,诱惑男性的黑天鹅是拥有完整的主体感和自我力量感的,她是处于三角竞争关系中,是超越于原初的与母亲的二元自恋关系的。妮娜的成人身份获得是如何开始的呢?代表象征父亲的艺术总监托马斯给妮娜与母亲原初二元关系带来了“禁令”,帮助妮娜从互为镜像认同的自恋共生的泥沼中挣脱出来,他的引诱是一种成人身份的引诱,既有诱惑和侵入,又有界限,是一种在象征层面上获得成人身份的邀请,因为有性的萌动和唤起是从母婴二元关系中挣脱出来的必要阶段。可能观众会问,妮娜在逐渐有性的萌动时,为什么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女性身份的竞争者莉莉?在象征层面上,莉莉在妮娜的幻想中是被体验到跟母亲一样的角色,这个“母亲”既是她想共生融合的,又是她感到有威胁,想要攻击和提防的,是与母亲互为镜像共生中侵凌性的替换和投射。所以我们能够理解,在影片的最后她为什么以为莉莉是要争夺她的角色,甚至在暴怒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母亲在窒息着她。她用碎片玻璃杀掉了“母亲”---幻想中的莉莉,她锐变成“黑天鹅”,当幻想散去,最后发现是她用玻璃插向了自己,其实这是妮娜在幻想层面杀掉了与母亲的自恋共生,杀掉了曾经的“小女孩”。当她完成了黑天鹅的锐变,获得了成人身份,她才体验到了完整的自体的统一性,才体验到了“完美”。 原初的与母亲融为一体的二元关系是理想自我的想象性认同;而完成俄狄浦斯情结,在象征秩序中获得位置,构建社会性自我是自我理想的象征性认同。影片中的妮娜正是从想象性认同中的自恋与镜像共生中幼儿式的的白天鹅,逐渐锐变成象征性认同中获得统整自体和主体感的成人式的黑天鹅。但她也丧失了原初的欲望,处在一个永远“失落”的位置,她最后只能通过杀掉这个原初,带着这种丧失继续活着,这是一种遭到象征秩序(社会礼法与成人身份获得)的“阉割”,也只有经历这种“阉割”后才能逃脱精神病的威胁。
他把头套进绳结,坐进车里打开尾气,在列车来临之际跳下站台,用上了膛的枪对准自己。他的愿望很简单——他想去死。电影《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讲述的故事也很简单,题目概括了所有:一个老男人,他叫欧维,他决定去死。性格古怪的欧维59岁,妻子亡故后,无儿无女的他独自居住。他脾气执拗,每天在小区里巡查,训斥不遵守社区规则的人。在一个阴冷的早晨,欧维被工作了43年的工厂无故辞退。这让欧维对生活彻底失去了热情,他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欧维穿戴整齐,把头套进绳结。他第一次决定去死。凑巧的是,刚搬来的新邻居在这时撞坏了欧维的邮筒,欧维只得终止自杀计划,去帮笨手笨脚的邻居一家停车。第二天,欧维到妻子的墓碑前念叨,抱怨现在的人连停车都不会,抱怨社区里总是闯进车,并说自己真的很想念她。“如果我抓紧时间,今天就能与你见面了。”欧维第二次决定去死。他刚把脖子套进绳结中,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是新邻居给他送来了礼物,以感谢他昨天帮助他们停车。欧维别扭地收下了礼物,随后便被邻居夫妻借走了梯子。欧维觉得这家人要一直不停地来烦自己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欧维开始感到自己被需要,尽管这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欧维转身回屋,回忆起妻子还在世时,他们一起生活的场景(年轻的欧维真的很很很帅)。被思念折磨的欧维继续自己的上吊计划,他第三次决定去死,这次为了不让人打断他,他套上绳结后立刻踢翻了椅子。窒息的欧维出现了幻觉,眼前浮现出自己的童年。早年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不善言语,但温和善良,在父亲的陪伴和教育下,欧维长成了同样诚实善良的人。但不幸的是,当欧维把自己的优异的成绩单给父亲看时,父亲开心的拿着成绩单四处给别人看,可突然一场车祸,夺去了父亲的生命。这也是为什么欧维会用近乎偏执的苛求去保护别人的安全,避免悲剧的发生。绳子突然断掉,欧维的自杀计划再次破产,他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店员申诉,决定用别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欧维躺在妻子的墓碑旁,假装妻子就躺在自己身边。对爱人的思念折磨着他。他第四次决定去死。他跑去曾经的挚友家拿回借出去的水管,打算在自己的萨博车里用尾气自杀。他坐在自己最爱的车里,放着音乐,慢慢进入濒死状态,眼前浮现和妻子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时的情景。慢慢的,他在回忆里越陷越深,慢慢的,他终于要去找他的妻子了。邻居女人在这时再一次来到车库打断了欧维。她的丈夫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但是这个三十岁的伊朗女人到现在还不会开车。她来麻烦欧维把她带到医院,甚至还让欧维帮她带孩子,欧维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女孩,也就答应了。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一个男人跳下铁轨,想要自杀,欧维看着附近旁观的路人没有一个人过去救他,欧维跳下月台,在火车开过来之前把人推回了站台上。然而欧维自己却没有离开铁轨,他站在原地,第五次决定去死。这一次没有人可以打断他,只要他不移动脚步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在火车呼啸而来的时候,欧维想到了幼年的自己。想到了当年父亲发生意外的相似场景。在最后一瞬间,他离开了轨道。回家的路上,欧维看见一个抱着狗的女人,在用石子扔向一只流浪猫。欧维立刻制止了她,救下了这只可怜的猫。这时,新邻居伊朗女人来找欧维,要求欧维陪她练车。欧维开始不停地接受这些麻烦的人,麻烦的事。他随时都被需要着,他需要帮这些“白痴”邻居,需要教伊朗女人开车,需要帮她带孩子,她的白痴丈夫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他还要照顾这只流浪猫了。他本来了无牵挂,一心寻死,但这些琐事让欧维不得不推迟自己的自杀计划,在与邻居一家人的相处中,欧维感受到缺失已久的温情,邻居孩子们就像欧维的小孙女一样缠着欧维。但是这一切都无法弥补他对于妻子的思念,在处理好一些需要做完的琐事后,欧维决定来一个彻底的了结。他第六次决定去死。他坐在用塑料包好的房间里,将上膛的枪对准了自己。偏执又刻板的欧维就算在自杀时都不想弄脏房子。但这个倒霉又幸运的男人当然又没能成功。他妻子的学生前来拜托他,他的朋友因为出柜而被赶出家门。为了妻子,欧维答应收留那个无家可归的同志少年一晚。这么多次的自杀失败也让欧维开始反思自己。邻居的一番话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不靠别人,没有人是一座孤岛,每个人都会遇到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冰冷苛刻的欧维走近了邻居,敞开了心扉,再一次拥有了人生的温情,并怀着感恩之心接受了命运的一切安排。欧维决定,不去死了。整个故事其实是一个人从失去与他人的联系,到逐渐重新建立起与他人的联系的过程。失去亲人和爱人的欧维仿佛是童话中那个固守着自己花园的巨人,他把自己的内心砌起高墙,竖起“禁止入内”的告示牌。丧失(loss)是心理学里一个沉重的话题。任何重要对象的失去都属于丧失。比如童年早期与父母的分离,重要他人的离开,亲人或爱人的死亡……欧维早年丧母、青年丧父、晚年丧妻,这种丧失让欧维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他们死去了。这种“自己的一部分也死去了”的感受,是人们在经历丧失时很常见的体验。欧维当年给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做了摇篮,可妻子却不幸流产。影片的最后,邻居家新降生的婴儿睡到了欧维尘封多年的摇篮里。不敢触碰的旧物被赋予了新生。厌恶人间的欧维最终被人间的喧闹与琐碎拯救。邻居不断地给他“添麻烦”,而他在被“添麻烦”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发现了自己被别人需要着。从封闭自我,切断自己和他人、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到重新打开自己,接纳身边的事物,难度不亚于从死到生所需要的勇气。是啊,这部电影确实讲了一个有些俗套的故事,关于爱,关于失去,关于绝望和拯救的故事。可是人类不就是这样吗?孤独,又害怕孤独。红尘万载,我们多眷恋。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生活中你有没有经历过类似这样的情境: 有些人对你的态度总是不太好,比如:在你说话时故意忽略你、阴阳怪气的揶揄、嘲讽的眼神和语气词…… 虽然谈不上是多么明显的攻击,但是这种细小的、不清晰的负面信息慢慢积攒下来,就会对接受者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终于有一次你忍不住对Ta大发脾气,Ta却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令你如此生气。 是不是要气炸了? 更生气的是,这时有人会站出来说:别吵了,两个人都有错…… 你可能会觉得不公平,明明是Ta一直招我的! 而Ta可能也很委屈: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招来一顿骂? 其实并不是“都有错”,而是两个人分别在玩一种心理游戏。 心理游戏怎么玩儿? 心理游戏(mind game)是Eric Berne 提出的一种人际间的互动模式。它是指两个人在相处时进行一连串的交流沟通,但包含许多双重的、暧昧的信息,而且这些信息导向一些可以预期的结局。 游戏通常成对出现: 在开始的例子中,一直招别人的一方玩的游戏叫“踢我”(kick me)。玩“踢我”的人通常故意将自己陷入某种情况,引起他人的攻击、谩骂。他们善于破坏规则、突破边界冒犯别人,然后“引火上身”。 因此“kick me”玩家总是以一种北京话称为“欠招儿”的方式,来迫使别人攻击自己。“我就招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而被招惹的一方,玩的游戏叫做“这下让我逮到你了吧,混蛋”(Now I’ve got you son of a bitch),以下简称为“逮到你”。 玩这个游戏的人,通常会找机会、借口,来使自己处于受害者的地位,以此责怪、对付别人。 在文初的例子中,对方先挑衅,我们“正当防卫”;但也有其他的情况,比如一个人容忍对方的前兆行为,设置陷阱、或者操纵别人做一些事情,导致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发起反击。 例如,孩子打碎了花瓶,妈妈问:这是谁弄的?孩子撒谎说是小狗打碎的。“胡说!小狗刚刚就在院子里。” 妈妈的问句其实在迫使孩子说谎,继而找到可以两罪并罚的理由。 明明Ta先犯错,莫名其妙成了我的错 首先,我们来看看整个心理游戏的全过程,可以分为6个阶段: 诱饵+猎物→反应→转换→混乱→代价 抛下诱饵和猎物上钩是游戏的开始,在“踢我”和“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可以由任意一方发起:“踢我”玩家发动微弱的攻击,或者“逮到你”玩家设置陷阱让别人违反规则。 之后,身份转换是游戏的重要阶段。Stephen Karpman认为,在心理游戏中,通常都有以下三种身份,也称为戏剧三角形: 迫害者persecutor 受害者victim 拯救者rescuer 在“踢我”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中, 最开始“逮到你”玩家一直处于受害者的位置,而“踢我”玩家是欺负人的迫害者。 身份转换发生在“逮到你”一方发出明显的攻击之后,也就是被招惹的一方终于忍不住要怼人的时候。 此时,“逮到你”玩家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攻击者,而“踢我”玩家退缩到受害者的地位。 这也是为什么在身份转换之后,双方都会产生混乱的感觉。“逮到你”玩家会觉得,“明明是Ta先欺负我的,最后我却成了犯错误的人。” 这正是心理游戏中,“踢我”一方的巧妙之处,他们通过惹怒别人,使自己成为受害者,还把负罪感丢给对方。 谁成为迫害者,谁就背上了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成为了关系中真正弱势的、被谴责的一方。 玩家有不同等级,游戏分不同强度 “踢我”和“终于逮到你”这一对游戏,可以在很微弱地发生在日常生活的每时每刻,也可能以重磅炸弹的形式出现,颠覆一个人的生活。这都取决于人们玩游戏的强度。 Eric Berne把游戏分为三种强度: 第一度游戏是社会普遍可以接受的程度,通常是和不太认识的陌生人玩。且玩游戏的人们愿意把游戏的过程和结果告诉自己身边的人。它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我们的生活没有重大的影响。 第二度游戏可以和较为亲近的人玩。比如,很多人都听说过这样的感情经历: 他遇到她,两人陷入热恋并同居,在最初的新鲜感用完之后,他开始忽略她的感受和需求,经常对她大吼大叫。 但他的态度越糟糕,她就越容忍,直到有一天,她毫无征兆地离开了。他后悔莫及,向她认错,并想尽办法弥补,却再无法挽回。 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每一次都对自己说:“下次绝不会这样了!” 可是故事一遍遍重演,他每次都在惊讶中感到被拒绝。 他在玩“踢我”,游戏开始,他就处于迫害者的位置,直到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她用“离开”彻底进行了报复,她在玩“逮到你”。 第三度是最严重的游戏,可能导致生活中的重大改变:分手、离职、朋友之间的断交、甚至生理伤害、犯罪。比如,上述二人的游戏如果玩得更凶一些,他也许会对她施虐,而她把愤怒积攒起来,最后一刀砍向他。 为什么人们要玩心理游戏? 每一类游戏玩家都被某一种反复体验到的感受(recurring feeling)所驱动。 对于“逮到你”玩家,其背后重要的情绪是愤怒。他们的愤怒可能快速地聚集然后以外显的形式迸发出来:例如破口大骂、肢体冲突;这种情绪也可能是缓慢地积累起来,以内隐的形式表达:例如怄气(sulking)、消极攻击。 会经常玩“逮到你”的人,通常从幼年时期开始,就不允许表达负性情感。他们的愤怒通常遭到压抑和否认。因此,他们逐渐形成了一种信念:愤怒是不好的、不应该被表达的。 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他们会害怕自己对别人产生攻击、侵略或冲突。长期不断的争吵使得他们对于愤怒情绪十分恐惧。 只有通过许多次的事件积累,对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来使自己内心积压的不满到达不可压抑程度,最后忍无可忍一次性爆发出来。 对于“踢我”玩家来说,幼年被拒绝、被嫌弃的经历则成为了最重要的反复出现的感受。他们需要通过构建游戏,使自己可以重新体验这样的负面情绪。 游戏的参与者们就这样一次次地沉溺在幼年的创伤中,在游戏中反复内化自己的信念。熟悉的情景能够让人们感到安全,和一种能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掌控感的幻象,即便这种熟悉是痛苦的。 如何破解这个游戏? 生活中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单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存在,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一步了。 在戏剧三角形里面,人们会不断地在三个角色之间跳来跳去,却永远离不开这三个角色。所以当我们感到事情的发展令人不适的时候,需要关注一下自己所处的角色身份:你/对方是否在用“受害者”的角色去掩饰自己“迫害者”的行为? 因此,处理心理游戏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来超越整个游戏,而不是在游戏中打败对方。 例如,当意识到两人的互动进入到一个反复的模式中,一方总充当受害者,另一方莫名其妙变成迫害者,那么不妨把这个事实公开地说出来,直接告诉对方:我觉得你总是在试图让我攻击你。 需要注意的是,心理游戏是一再重复的行为。所以,并不是只要某些人出现了游戏的特征行为,就表明Ta一定在玩心理游戏。就如Jack kaufman所说: The first time may be an accident, the second a coincidence, but the third is evidence of a game. 第一次大概是偶然,第二次可能是巧合,到第三次就可以确定是在玩心理游戏了。 回忆一下,你有过与他人玩心理游戏的经历吗? References: Berne, E. (2016). Transactional analysis in psychotherapy: A systematic individual and social psychiatry. Pickle Partners Publishing. Berne, E. (2011). Games people play: The basic handbook of transactional analysis. Tantor eBook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为什么“老好人”不讨好? 在百度中输入“老好人”这个词条,弹出的解释是“老好人指的是随和厚道,性格温柔,不愿得罪人,不会拒绝别人,缺乏原则性的人。”在我们这个崇尚温良恭俭让的社会文化中,老好人一词乍一听似乎是挺符合文化标准的。可是现实生活里,这样随和厚道又温柔的人,不但不好当,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几边得罪人,费力不讨好,恰如体贴的度娘特地告知的——“然而现在社会中普遍反对老好人主义”。典型的老好人常常是这样的:害怕冲突,当面对可能出现冲突的场景的时候,老好人大多会第一个站出来,作为润滑剂,进行各方的调节及说和,避免冲突升级;又例如职场中,老好人往往会热情积极,帮助同事,团结集体,谁有着急的事儿了,谁需要支持了,老好人很能够发挥雷锋的助人为乐精神,助人解困……感觉很好啊,团体里、家庭里有这样一个润滑的角色,可以避免很多人际冲突和不愉快,给大家很多支持和温暖,可是偏偏这样一个时时的好人,在TA忙前忙后照顾他人的过程中,自己疲惫不堪不说,最后还容易落埋怨,不得好。这时候,老好人肯定委屈啊,肯定想不通啊,“我处处为别人着想,时时付出,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了,合着我做得多也错的多……”于是也很容易引起另一个极端的现象,就是“别人都是冷漠不感恩的,我付出也是浪费,以后记住教训,自己顾自己,不和别人掺和”,从最温暖的人变成最“冷漠”“伤心”的人。为什么温暖热情的老好人会常常经历这样的人际挫败呢?这还要从老好人的人际关系模式说起: 边界不清现实生活里,我们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非常有限,做了一件事就很难分出心思做另一件事,一段时间花出去,就不能再回来,我们都无比公平的享受着相同的一天24小时,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的时间、精力给到别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里的一部分。如此珍贵的资源,我们都需要精打细算的花在有价值的事情上,而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轻易花费自己如此珍贵的资源呢?第一个可能是人际边界不清,在我们这个农耕文化延续下来的民族中,保留着农耕时代人情社会的习俗和规则,在以前的社会生活里,一个地区往往是同姓氏族一起生活,生产劳作、婚庆嫁娶,几乎所有的社会生活细节都是大家一起完成,比如收割的时候,我们家人口不够了,可以乡亲邻里共同进行,宗族联系紧密,这种互帮互助实际是互相交换的,我家忙的时候你家帮,你家忙的时候我家帮,整体维持平衡。而在现代分工越来越细化,每个人在不同岗位干不同的事,承担不同的职责,原来适用的这种紧密的连接需求减少了,并且科技的发展为现代人提供了很多可以自得其乐的可能,使得形成人际间的紧密关系不再是一种现实的生存需求(情感需求除外)。而人际关系的边界不清,往往意味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需要我帮助,我放下自己的事情,来帮助你,就像是支持自己,这是我应该做的,而反过来,当我需要的时候,你也要这样为我做到,否则你就是冷漠的。这就好像很多父母替孩子做决定,告诉孩子说“我是为你好,你听我的就对了”,上什么学校、做什么工作,我替你决定就好了,我会为你计划好,去读好的学校,去做有前途的工作,你以后生活富裕、吃穿不愁,听我的就对了。有可能父母为孩子的计划的确考虑很周到,的确就自己的生活经验为孩子避免了一些沟沟坎坎,但是这个过程中,缺乏一点非常重要的部分,那就是孩子自己对人生的决定权,甚至是知情权,也就是一种“我被看到被尊重”的感觉,常常可以听到孩子长大了抱怨父母,“如果当初没听你的就好了”,可能孩子自主选择还是会做和父母一样的决定,但是后一种会少很多不甘心和抱怨。回到老好人的场景,老好人之所以那么的好,那么的牺牲自己,一定程度上是以突破自己的边界为代价,也有对认同和价值感的需求。两个人之间的边界被打破了,你我不分,那么我们之间很容易互相侵入,你占用我的时间,我自然而然也需要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一方不能被满足,那么平衡也就打破了,离关系的破裂也就不远了。无论是亲子关系、伴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人和人之间都是有边界,各自独立的,边界不清往往会伤害到各自的自主性和独立性,使得关系趋于紧张。 付出背后的控制 愿意打破与他人的边界的人,往往有一种不安全感,与他人相处,别人提出请求,不敢拒绝,害怕别人不高兴,得罪人,想想是小事,干脆答应下来吧。应承一次、两次,别人就有一种感觉,好像你比较方便也没什么事,再有需要就找你了,但是老好人也有自己的事啊,不可能一直做别人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等到不能承受的时候,也就是收获埋怨的时候,又一次做了好事不落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对自己边界的维护往往是对双方的保护,保护两者适当亲近而非过度融合,失去自我。当我们不断为他人付出和改变自己的时候,难以避免的,会带有期待,这个“期待”是轻柔的说法,如果加剧一点,也可以叫做控制,“我为你付出,你就要有回报,不一定是现实的回报,至少要理解我吧,至少要感恩吧,至少要肯定我的好意吧,如果这些都没有,那我的付出多么的委屈,我的付出多么不值得”,失望和沮丧中,隐含的控制甚至攻击就显现出来了,即便什么都不说,我们的潜意识也知道。所以很多人会有一种体验,和一个特别温和、特别为别人着想的人在一起,感觉上事事都被照顾,但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牺牲之下的索取和付出背后的控制相似,牺牲之下也有索取。当我们打心眼里对自己感觉很好,很认同自己,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值得珍惜的时候,我们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担心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评价自己,因为在我们自己这里,这种价值感,这种信心就是由内而外实实在在的,我们对他人的肯定的渴求也没那么强烈,而当我们自己内心对自己不信任,甚至是贬低的时候,我们往往很需要别人的肯定和赞赏,那怎么获得呢?比较容易和简单的方式就是——给别人做好事,牺牲自己,付出。内心里几乎要呐喊“看看我呀,我多好,我是个好人,我是个好母亲/父亲、好员工、好同事、好爱人”,我都这么牺牲付出了,那我足够好了吧。可是呢,别人不一定也不可能时时关注另一个人,也不一定知道甚至是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另一个人的需求,于是老好人就被辜负了,上演了很多次的戏码再次重现,“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那我要更加付出”或者“我已经这么付出了,还是被辜负,他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我是没有价值的”,落到自我贬低或贬低他人的巢穴里去了。人作为社会性动物,必然都有对关系的渴求,对肯定和价值感的需要,但是一个自我内在价值感稳固的人,对这部分的需要是有限的,对自己的认识也是相对稳定的,不会急于寻求他人的肯定,因为TA心里有对自己的确认感和肯定感,别人的赞赏和接纳、肯定,得到了很快乐,一时没有得到,也没关系,可以灵活自如又真实的认识自己。而老好人体现出的对肯定的渴求,对关系的担忧,对他人的不敢拒绝,往往是对自己的不足感,“我不够好”的一种感觉。获得他人的认可,是我们的需要的一部分,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自己的确认感、稳定的价值感。说了这么多,如何走出老好人的怪圈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体、心理边界,身体的边界是皮肤,心理的边界就是划分自己和外界的一道象征的界线,当我们确认自己是谁,喜爱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清晰自己的感觉,自然可以和外界区分,他人的期待、 好恶就是“他人的”,我们可以基于关心和在乎去帮助、支持他人,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真实感受做出关系的、行为的选择,承担自己的部分,为自己谋求幸福,而不被他人的看法所影响。简单来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对内,自我确认,从生活的细节里,抓住感知自己的体验,某一时刻我是疲惫的吗?我喜欢一个东西吗?当我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什么?当我们常常体会自己的感觉,可以逐步发展出一种能力,就是了解确认“我是谁”,在确认里强化自我,自我内部的强化,顺其自然带来和外部的区分,那么边界就会清楚一些,有些东西是我的,我需要对这些负责,有些东西是他人的,不需要我承担,比如他人的期待、情绪反应、 生活、工作,就是他人需要负责的。关系的互动很多时候是打破边界的,当我们的自我感觉清晰的时候,我们会更加灵活,出于对关系的需要和自我感觉去做出反应,当自己有需求的时候也可以自我满足,我们对自己的感受建立在自我实现和创造里,而不那么多的建立于对他人的控制里,也就更少的期待回报,跟很少的失落沮丧。关系或许会更加的灵活生动,每个人都不必非常用力的勉强自己,满足别人,拥有自我照顾的能力,少一些纠缠和痛苦。你也是个不讨好的老好人吗?祝愿你,走出老好人的位置,活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展现你自己的光芒。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闺蜜”这两个字已经被妖魔化了。 可能因为它总是出现在这样的语境下: 闺蜜抢走了我的男友,我该怎么办? 闺蜜老是显摆她男朋友给她买的包。 那天偷看闺蜜邮箱,我把她收到的4A公司的offer给删除了。 …… 好像只要故事里一出现“我有一个闺蜜...”,就预示着狗血的剧情马上就要出现了,然后大家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说:“虚假的姐妹情谊啊,啧啧啧。” 网上有个流传甚广的段子,一个女生宿舍,6个人,5个微信群。其实按照排列组合来说,一共可以有C(6,5)+C(6,4)+C(6,3)个微信群。 后来大家对于“闺蜜”之间的女性友谊,基本是当作一出宫斗大戏来看的。 但是我想了想自己身边的朋友,好像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多数真的是在认真做朋友啊。至少我以前的宿舍,就只有一个微信群。 所以,今天想跟大家聊聊被妖魔化的闺蜜,和所谓的“塑料姐妹花”。 我们先来看看,大家对女性友谊有哪些误解,以及“闺蜜”这个词都被泼了哪些脏水: 误解一 女性之间的友谊不重要 大家常常会碰到那种一谈恋爱就消失的女生,我们可能也只是嘴上揶揄两句 “重色轻友”,但也很识趣地比较少约着出去玩了。 好像双方达成了一个共识,谈恋爱之后,女生就应该自动围着另一半转了。 结婚之后就更是如此,调查显示妻子们明显比丈夫拥有较少的朋友,花在维护友谊上的时间也明显减少。 好像社会文化中有一种潜规则,女性的生活重心应该是家庭和爱情,友谊只是在不同阶段中的调剂。 就算那些看中友谊、暂时不愿谈恋爱的女性们,也经常会被人说:“等你的朋友们都结婚了,就没空理你了,我看你找谁去?” 友谊对于女性来说,似乎处于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地位。它的功能就好像一部电影一样,只是当下的过渡性陪伴。在它消灭了你的孤独,情感上给予慰藉之后,就可以随时抛弃了。 但是,女性友谊要比我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女性在古时候负责采摘和养育后代,这种社会分工决定了,她们需要一个团体去相互支撑。 在面临突发情况的时候,男性的本能反应是“战”或“逃”,而女性会本能地向群体寻求帮助和庇护。 因为当女性与她们的其他女性朋友在一起时,身体内会自动分泌一种叫做后叶催产素的物质,这是一种能够让人冷静和降低压力的荷尔蒙。 和闺蜜们在一起,对于女性来说,是一种减压手段,这是被写在基因中的。 所以,无论是对单身还是处于亲密关系中的女性来说,拥有朋友,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的多。 *闺蜜是来自人类祖先的馈赠啊朋友们。 误解二 女性友谊是肤浅的 很多人觉得,闺蜜团,不就是一起吃饭逛街自拍聊八卦顺便修图吗? 好像在大众眼中,年轻女性之间能聊的就是口红包包蠢男友和哪个妖艳贱货,中年女性就更是 “三八”的代名词,只会扯一些家长里短、散布谣言。 除此之外,还会干些什么? 不错!我就是会和闺蜜聊化妆品,我妈就是会和她的闺蜜聊家长里短,但这和男生们聊球星游戏,中年男性聊手串儿不是一个意思吗。为什么聊体育就比聊美妆来的更优越呢? 我们是聊这些,但并不代表我们的交往中只有这些东西啊! 被看到的肤浅的话题只是女性友谊中的冰山一角,而在它下面隐藏的是心灵之间的深层交流。 女性在面对挚友的时候,是处于一种敞开心扉(full disclosure)的状态的。她们可以坦诚地暴露自己的情感,向对方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而这些事是男性很少去做的。 有时候甚至觉得女生之间的友谊更加牢固,是因为彼此知道对方的事情太多了,闹掰了会很严重 但展示自己的脆弱,其实是一种勇敢。 很多男生他们受社会文化的影响, 所以仿佛有义务去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masculinity),因此有很多本能的事情,逐渐都被视为男性的禁忌。 举个例子,在对于新生婴儿的实验中发现,其实男婴和女婴的行为表现是基本一致的。他们都会注视母亲,会主动寻求那种亲人之间的情感交换,当母亲的视线移开之后,他们都会感到沮丧。 但随着逐渐长大,男孩不再会轻易表露情感,表现得好像是不再需要情感联结。因为父权文化告诉他们,需要情感是一件很娘(girly)的事情。 而女性不需要去证明自己的男子气概。因此在友情中,她们其实反倒更加坦诚。 Paul Wright 对于同性友谊的性别差异有一个很有趣的形容。他把男性的友谊比喻为 “肩并肩”(side by side),而女性之间的友谊是 “面对面的”(face to face)。 男性之间是肩并肩一起去做事情,一起打篮球、去酒吧等等。 而女性之间的友谊是以面对面地情感分享(emotional sharing)为主,她们会进行自我暴露,相互提供情感支持。 因此,女性友谊不仅仅是一种社交行为,它更是一种更加深层和紧密的心灵行为(spiritual act)。 可能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有亲疏远近,但如果有人一概而论地说闺蜜间的感情就是肤浅的,那恐怕这个人才最肤浅。 *《skam》中的姐妹团 误解三 相互嫉妒的“塑料姐妹花” 如果说女性友谊不重要、没深度,都只是误解的话,那么说闺蜜之间的友情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勾心斗角”,才是真正的脏水。 应该是从《小时代》开始,这部电影/小说让人们看到了超越了传统女性友谊的一种全新的交往方式:我们的情谊像“塑料花”,虽然虚假,但永不凋谢。 *四个女主角从小撕撕合合到大,居然主题曲还是《友谊地久天长》。 所以有人说,女生之间就没有真实的友谊,只会互相嫉妒。 但是,友谊中出现嫉妒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大家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别人,尤其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时。 在之前关于“嫉妒朋友”的文章中我们提到过,嫉妒并不是女性的专利,更不是闺蜜的代名词。 男性和女性在亲密关系中嫉妒的频率大致相同,只是呈现方式不同。 嫉妒别人的人只会看到对方身上的优点,而忽略那些缺点。但好朋友不也正是这样,正因为看到了她们的优点,包容甚至喜欢上她们的缺点,才会彼此珍视、成为朋友啊。 所以嫉妒并不是什么不可容忍的事情,最好的处理嫉妒的方法,就是坦诚地把这种感受表达给对方。 如果你觉得当面承认不好意思,那也可以撒个娇,对闺蜜说:“嗷嗷嗷嫉妒使我丑陋!” 闺蜜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我有个认识很多年的闺蜜,关系非常瓷实。我们不在一个城市生活,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但我俩的聊天记录是占内存最多的。 曾有人好心提醒过我,“你不要什么都跟她说,万一哪天你们掰了,这些都会变成把柄。信任也要有个度。” 我也清楚,信任就意味着会有被伤害的风险,但我依旧和她无话不谈,至少当我相信朋友的时候,我勇敢地做出了选择:在相信与怀疑之间,在宽容与自私之间,在联结与疏离之间。 她对于我来说,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她变得像我的家人一样。我们曾盖一床被子,也发誓要走一辈子。 美国著名制片人、演员简·方达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女性之间的友谊会升级为姐妹情(sisterhood),而姐妹情谊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姐妹情谊是多少个日夜的心灵交流、彼此整合,才凝聚出的。它不仅仅是心理层面的亲密感,而且能给予一个人强烈的支持和勇气,并具有改变行为的力量。 社会心理学家 Carolyn和 Lisa也认为,在友谊中,比亲密更重要的,是对好友的“社会角色”的支持。支持并尊重Ta的宗教信仰、爱好、性取向、理想等等。对对方而言,这种接受与支持也是相互的。 电影《垫底辣妹》中,三个闺蜜眼看着女主那么努力复习、追求梦想,但还要挤出时间,带着习题出来和她们一起约会唱K。 于是她们主动跟她说:“我们不和你玩儿了。” 真正的闺蜜,不是“我们一定要一起玩”,而是在需要的时候给予你力量,是坚强的后盾;而当你追求自己的目标时,也全力地支持你,即使有时需要“推开”你。 这种主动“抛弃朋友”,甚至比“要和朋友一辈子在一起”,还要难得、感人。 这大概就是一个朋友最熠熠发光的时刻吧。 等我们七老八十了, 再一起约出来吃饭逛街打牌吧。 References: Caldwell, M. A., & Peplau, L. A. (1982). Sex differences in same-sex friendship. Sex roles, 8(7), 721-732. Gilligan, C. (2003). Sisterhood is pleasurable: A quiet revolution in psychology. In R. Morgan (Ed.), Sisterhood is forever New York, NY: Washington Square Press. Green, E. (1998). ‘Women doing friendship’: An analysis of women's leisure as a site of identity construction, empowerment and resistance. Leisure studies, 17(3), 171-185.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文 | E+ 简单心理在写这篇文章之前,我到知乎搜了一下,有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会频繁地删朋友圈?”以下是一些高赞答案,大多是“金句”:过了心情的保鲜期。成长就是不断认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傻x的过程。这一秒高贵冷艳的自己讨厌上一秒愚昧矫情的自己。对于这些答案我们不置可否。其实发/删朋友圈这么简单的事情,被冠以又是「装x」,又是「矫情」的,大多是倾向于贬义。它隐含着一种被默认的观念:老发朋友圈就是矫情自恋,不发朋友圈都是高贵冷艳。但以下,我们并不想把 发朋友圈/微博/说说 这件事加以价值判断。就单纯地来讨论一下,为什么有些人喜欢频繁地发朋友圈,之后又频繁删掉? 这个时代的社交方式现在我们几乎全部的社交圈都被转移到了网上,有一些社交甚至仅存于网上。在你微信的好友中,有很多人可能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我加了这个人的微信,就好像有一种“我跟Ta之间是可以联系上的(approachable)”假象,但其实联系Ta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而且脱离了网络之后,在真实世界中,见面的场景可能会十分尴尬。但我们还是会留着成百上千人的微信,保持着「可联系上」的微弱关系。对于这些永远不点开对话框的关系,朋友圈是别人对你产生第一印象的地方。发朋友圈是一种很好的社交方式。有人认为现在的友谊都太肤浅了,全都是「点赞之交」。然而点赞之交本身没什么可诟病的,它只是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而进化出的社交方式。 我分享,故我在这同样是一个全民分享的时代。我们需要自己的存在被别人看到,所以,I share, therefore I am.我们分享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当下的情绪、思想,分享眼前的景物、分享一篇文章,这些都是自我展示(self-presentation)的过程。通过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这些东西,向他人展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的观点、态度是什么。正如文开头的几个答案所说,上一秒钟的我是情绪化的,迫切地想要向所有人大声呼喊我的情感,让大家都知道我有多么开心/绝望/失落/激动……我们需要和人分享旅途中的美景,想和别人说在地铁里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想和别人一起吐槽刚才遇到的奇葩,想诉苦一天里受到的委屈。如果在以前,我会编个短信给某个好友。而现在,发朋友圈只是把特指的定向分享改成了非特指的扩散。而每一个点赞、回复都是给予自我展示的正性反馈。会促进我们进一步分享。为什么总发总删?频繁地发/删朋友圈,可能是出于这几个原因:1 印象管理在朋友圈中,一个人的形象是可编辑的。Ta可以选择展示给别人的形象是怎样的,也可以通过分组来向不同的人展示完全不同的形象。前几年一篇《S小姐的朋友圈》讽刺了这种把分组功能用到极致的现象。不同的分组里,发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而且每个分组的好友看不到别的组的内容。每一个分组就是一个平行世界。创造出平行世界没有什么不好。首先,印象管理(impression management)的目的就是通过选择性地自我展示,来影响他人对于自己形象的感知。我们需要印象管理,因为没有人希望、也不需要看到一个人完全真实的自我(毕竟我们发个自拍还要美颜一下呢)。另外,每一个人除了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以外,还不可避免地隶属于某些群体。这些群体身份(community identity)使得我们需要让自己展示出一些和这个群体相符的形象。例如,一个公司员工需要展现出自己与企业文化相符的那部分个性。如果是个等级森严的日企,那么可能朋友圈里就常常发些加班的照片,配上“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而在狐朋狗友的分组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无公害段子手就是一个永远不会错的选择了。2 自恋和羞耻感朋友圈作为一个虚拟公开场所,你的分享行为是被其他人看到的,相当于被远距离观察,而这其中的有些目光可能包含敌意。虽然朋友圈没有「匿名点呸」功能,但这个功能却存在于我们心中:对于敌意凝视的预期所产生的羞耻感是一个重要的删朋友圈动机。暴露(exposure)的经验会引起一系列连续的、令人不那么舒适的感觉,「被观察」、「被评价」引起的焦虑会增加自恋的防御。无论是出于怎样的表面原因删掉朋友圈,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们感到了羞耻(shame),这种情感具有极强的破坏力,让人无地自容,想要躲起来,最好是消失。无法让自己消失,那就让朋友圈消失吧。 3 朋友圈里的社会压力我在新加了好友之后,尤其是那些我们想要给他们留下美好印象的好友之后,每每发朋友圈之前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光是新好友,有时候看到一些较为偏激但符合自己观点的文章,想要分享出去的时候,就会顾忌到,朋友圈中是否有与自己观点不符的人,而这篇文章中的观点是否会触到他们的“雷区”。比如,我其实是国内某男星的黑粉,但该男星粉丝声势浩大,我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一些非常不成熟的小建议既然这是一篇朋友圈装修指南,那么便有义务给大家一些实际的建议。对照以下这些要点,你一定可以删出一个美好的理想自我形象,至少它可以活在朋友圈中。首先,从时间维度可以做个大批量筛选:后半夜发的朋友圈,删!那些脑子不清醒时发的只言片语,要么是哪里抄来的情感鸡汤,要么多半是说给已经不在乎你的EX的。其次,只要内容里有使用感叹号的句子,删!作为一个高贵冷艳神秘的人,怎么能使用「!」这种暴露强烈情感的符号。你要塑造出一个随性地透露出优雅和漫不经心的形象,切记不能与高唤醒程度的人类情绪有丝毫的牵扯。最后,配图为表情包系列,删!表情包这种东西,更新换代快的很,皮皮虾爆红的今天,过气咸鱼还有什么资格出现于朋友圈里!(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有趣的灵魂?)时刻提醒自己是个淡漠一切的人,越是流行的东西越不能沾。经过这样一番装修,你的朋友圈里就只剩下了艺术展、音乐会(演唱会小视频也是不行的……)、北欧的极光和落樱的东京,一股性冷淡的寒风。但是,如果大家的朋友圈都变成了这样,那该有多无聊啊。小编以前发朋友圈的时候也有过压力,认为别人会因为观点不同而judge我,但小心翼翼的发过几次之后,其实发现在这个自我关注的时代里,根本没什么人在意你发了什么,你说了什么。所以上面的建议只是一个参考,还有最后一个建议,就是请大家和小编合唱一首《想唱就唱》的朋友圈版本:“想发就发,要发的漂亮~就算没有人,为我点赞~至少我还能够~勇敢的自我欣赏~昂~”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精神分析的过程,是一个深入人的内心世界,去探索人内心深处的细微情感过程的过程,探索的意义在于:当我们对自己的内心世界理解越多时,我们对人性的理解也就会越丰富,当我们对人性的理解越多时,我们去接纳、关怀他人的能力越强,同时那些束缚我们的情感桎梏会被解开,我们的内心的潜能会被释放出来,我们的能力不但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灵会更加自由,我们的生命质量也会因此获得大幅度提升。而这一切,都需要借助于治疗室里两个人的情感交错来理解,这个过程,就是移情分析。而咨访双方的情感交互过程,其实像极了一个孩子在长大过程中,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过程。所以,在咨询过程中,来谈者会被不断的问到“你的感受是什么”。有时候,这个普通的问话会让来谈者非常沮丧:“我什么都没有体验到”,“我觉得与你之间没有什么情感”,没有情感,其实恰就是一种情感状态。有时候,一谈到情感,就会被误解为浓情蜜意,似乎只有爱的情感才算是情感,其实,情感这件事情还蛮复杂的,爱是一种基础性的情感,恨也是。在人之初,也许爱与恨是婴儿心中最突出的情感体验,随着日子渐长,在爱与恨之间,又发展出了五花八门的情感体验,这些情感成为一种强大的推动力量,推动我们与世界建立各种各样的关系,推动我们对世界产生各式各样的应对(防御机制)。简单点说,某种程度上,我们心中的爱恨情仇决定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也决定了我们可能有什么样的生活。人内心中,最复杂,最困难的情感,可能就是爱与恨了。有时候,爱与恨是一体的,不过是事物的一体两面;有时候,爱与恨是截然分开的,决定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走向;有时候,爱与恨是掺杂在一起的,断不开,理不清,给我们内心带来的除了困惑就是混乱;有时候,爱与恨是毫无连接的,使我们一时生活在火焰山,一时生活在大冰川;有时候,爱与恨又是极富创造性的,在爱与恨的摆荡间,可以发现诸多不一样的风景,可以发展出诸多有用的功能。爱与恨起源于出生,也许还要更早。对一个初生的婴儿来讲,当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第一次感受到离开了温暖的子宫,不得不接受冷空气的刺激,不得不应对各种各样被伤害,甚至死亡的威胁,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此时,他来到了一个“迫害”他的世界,接下来的几年,他努力的活着,努力帮助自己也借助于母亲(养育者)的帮助来应对世界对他的“迫害”,最早的恨与恐惧就这样产生了。同时,他能感受到乳房给他带来的满足,这些满足体验也在帮助他建立最初的安全感,他对满足他的乳房(妈妈)充满了爱意。可是有的时候,这个乳房也不能那么完美的满足他,比如有时候会让他呛奶,有的时候不能及时哺育他,这就让他很困惑:那个好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个妈妈现在要伤害我?为了抵御这些受伤的感觉,婴儿开始发展一些自己的最原始的应对:分裂。所谓分裂,就是说婴儿现在把乳房在感觉中做了个区分,那个让他感觉舒服和满足的乳房来自好的妈妈,有时候好妈妈不在眼前,坏妈妈就会出来伤害他,让他喝坏的、“有毒”(无法信任)的奶,或者让他挨饿。这个分裂的过程可以帮助婴儿感觉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个好的妈妈存在的,只是这个好的妈妈在别处而已,所以就不必害怕那个坏的妈妈(来自外部或内部世界的迫害感)会来要了他的命。这个分裂的机制在婴儿成长的早期会非常有效的帮助他度过最初的困难,但是,如果这个方式一直成为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一直带到成年期,就会成为具有破坏性的方式。这样方式会让他无法对世界形成现实性感知,他可能恨所有那些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人,所有不满足他的人他都可能会将其感受为坏人,因为他只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对世界做了很原始的处理,而这个处理是非黑即白的,缺少整合的感知。比如领导安排他做事情,如果他感觉有困难,他可能就会将领导感受为坏人,是故意要为难他的,所以,他恨领导,其实,领导的安排里可能同时存在着对他的信任,这是他无法体验到的。这时候的恨,与被恨的人没有太大关系,而是感受到恨意的人将自己内在的破坏性内容投射给了被恨的人,是不那么健康的了。恨这种情感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是有用的,恨可以帮助个体远离被伤害的可能,恨可以给人带来力量感,从而让这个人能够投入战斗来保护自己,所以,恨同样是我们人类所需要的一种情感。当然,如果恨在一个人的内心所占的比重太大了,就会成为一种破坏性的力量,也会衍生出其他更多种破坏性的情感。随着婴儿的长大,他慢慢意识到,好妈妈与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有的时候她能很好的满足他,有时候不能。这个发现是让婴儿有些受挫的,他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自己失去了那个“全好”的妈妈,开始有些抑郁,他试着放弃一些对妈妈的恨,因为当他恨妈妈时,他也会感觉是自己在伤害那个好的妈妈,而他所恨的那个妈妈身上所具有的好的那部分感觉又是他所渴望的。这时候,这个孩子内心开始感受到一些冲突性的情感,他担心自己的恨已经伤害了好妈妈,所以他开始对妈妈内疚,有了一些罪恶感,为了缓解这些恼人的感受,他开始走上了修复之路。所以,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体验,现在变成了一种成长的动力。父母的良好养育可以成为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重要力量来源,当爱的体验源源不断进入孩子的情感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中和孩子对世界的恐惧体验的强大稀释剂,会帮助孩子缓解恨的情感,实际上,能够帮助孩子修复创伤体验的资源,唯有爱与信任。当然,前提是孩子有能力吸收这些爱,否则,外界不管向他注入多少,如果他不能吸收,也等同于无。如果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一直不能得到很好的修复,被迫害的体验一直在这个孩子的内心占有主导地位,他就无法发展出对母亲的信任,他需要一直留出一部分精力来防备”来自母亲的迫害“,于是他就无法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与母亲发展爱的关系当中,爱无法被接收,就会进一步阻碍他稀释伤害感的过程,早年的创伤体验(不一定是现实中的创伤,有可能只是来自他的内心世界的恐惧)无法得到修复,以至有可能影响成年后的婚恋关系以及与周围人的信任关系。修复的过程是困难重重的,因为孩子的“被迫害”体验几乎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因为初生婴儿现实中的确存在着生存的困难,他需要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确定自己生存的能力,来慢慢建立对自己、对周围人的信任,来逐步缓解对死亡、对迫害感的恐惧。但一个个体在与命运的争战中,不可避免的,常常会处于弱势,所以,一帆风顺的修复并不太可能发生。更常见的是,修复的过程中,会走上一条又一条的岔路,会发展出各种更复杂的情感体验,然后再修正,再修复,幸运的话,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发展路线上来,如果一直无法得到到修复,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适应不良,甚至病理状态。一个孩子成长与修复过程中,可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破坏性情感,但不是每一种都一定会经历到,而是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可能会发展出不同的成长路线,所以,也会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当然也会发展出不同的应对模式,这就是每个人的独特性所在,这个独特性本身就提示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一招鲜”的妙招,让每个人都可以只要知道了这个招术就能完成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是每个人必须经历过艰难体验才能完成的过程。比如妒忌,这是一种非常具有破坏性的情感过程,之所以说它非常具有破坏性,是因为妒忌是这样一种状态:我无法忍受你拥有好的东西而我没有,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好一些,我要破坏你所拥有的好的东西,哪怕这个破坏的过程是以伤害我自己为代价的。这就意味着,拥有妒忌的人,是不能从别人那里获得好的体验的,因为对方越给他好的东西,就越证明别人有好的东西而他没有,这会让他更加痛苦,也会加剧他的破坏。而如果他一直无法从外界吸收到营养(爱的体验),他真的可能会让自己营养不良,甚至“杀死”自己(精神病理性状态)。比如嫉妒:我无法忍受你们之间是相爱的,而我只能看着你们相爱却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拿走了原本我可能得到的好的东西,所以我恨你们。所以,在嫉妒的人眼里,别人抢走了他的好的东西,而不是他自己没有,这就可以让他回避体验丧失的痛苦,进而也失去了修复的动力。比如退缩:我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所以我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只要躲在这个自己的世界里就好,尽管这会让我失去与别人的联系。退缩的人与现实失去了联结,就会让自己的幻想无法经过现实的检验,就会进入一种“我认为天空是绿色的的就应该是绿色,我认为蚂蚁比大象大,大象就应该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一旦接触现实,就会无比受挫,就更加不敢走出自己的幻想世界。比如贪婪:我幻想里只有拥有更多才能感觉安全,所以我常常要不断索取,否则就会感受到无比的恐惧。越贪婪,受挫感越强,越受挫,就越愤怒,最终,可能会发展为与世界为敌。当然,一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实际体验到的破坏性情感,可能比这些要多得多。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经历过的情感波澜恐怕不会少于过五关斩六将的难度,当他一关一关的度过这些艰难时,最终他会发展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感能力:感恩。当这个孩子发展出了感恩的能力时,意味着他内心的那些迫害性的体验对他的困扰已经减少到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他发展出的爱的能力可以帮助他均衡被伤害的感觉,在精神分析中,这个过程叫做修通。当他修通了那些破坏性的情感体验,爱的情感就可以清晰的被感受到,这是因为,他现在可以停止将内心的迫害性焦虑投射出去,这样,他所感受到的世界也就不再那么危险,他不再对世界抱着敌意时,世界也会对他露出笑脸,于是,他的情感世界就可以进入正向循环。当然,那些危险的体验在某些时候还会再度回到他的世界中来,但是,当他越有能力感受到爱的体验时,那些危险对他的影响就会越小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是没有顺利发展到这一步的,因为发展到这个位置,既需要来自外部的、现实的安全体验,比如良好的养育过程、安全的养育环境,也需要内部的良好心理环境,即生本能与死本能的动态平衡。当一个孩子内心中的死本能(迫害感)所占的比重太大时,外部环境的良好养育就很难被体验被吸收,他依然会将这个世界感受为充满了迫害,因为那些迫害感实际上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所以,他无法去除它们。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孩子,虽然经历过父母良好的养育,但是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理症状的原因。在生命的前三四个月,婴儿只能动用分裂的机制,把坏的体验全部投射到外面去,来保留给己一些安全一些爱的体验;随着他的长大,他慢慢会积累一些经验,那个让自己感觉痛苦的妈妈也是自己爱着妈妈,于是分裂的过程慢慢减少,整合(将好妈妈、坏妈妈感受为同一个人的能力,即对世界建立现实性理解的能力)的进程增加,之所以能够发生整合,是因为这个孩子在一次次的痛苦体验中,慢慢发现这些痛苦并不能真的杀死自己,他开始信任自己有能力应对来自世界的伤害。而且,只要妈妈再度满足他的需要,好的体验就会回来,而不是像之前感受的那样,妈妈离开了自己,好的体验就永远消失了,这就意味着,孩子现在有了时间感,当时间感发展出来,孩子就发展出了更现实的感受世界的能力,对世界安全感增加、发展出更多信任的能力。孩子的各种能力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发展出一些新的能力,他应对伤害感的能力也会增加,他感受养育者的能力就会更加接近现实,他整合的能力就会增加,他的内心世界整合度越高,他动用分裂的机制就会越少,投射给外面的迫害感也会减少,投射减少意味着他从外部世界感受到的伤害感也会减少,因为很多时候孩子所感受到的外部伤害其实来自于自己的投射。这样他感受到的世界安全度也会增加,慢慢的,他的自我功能越来越强,他越信任世界,他就越有能力探索世界,他对世界探索的越多,理解得越多,他就越有能力修正自己幻想中世界带给他的伤害性体验,最终完成心灵的成长。良好的养育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具有重要的意义,好的养育可以慢慢减弱那些那些生命早期的伤害性体验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当然,这并不是在短期内可以完成的。来自父母的爱,是孩子发展修复功能的支持力量,但又不能替代孩子的发展过程,也就是,孩子必须经历那些艰难过程,才能真正发展出健康的心智来,而父母无法直接给予他们。父母的爱,是一个持续供给给养的过程,当孩子遇上各种发展困难时,父母能够稳定在那里,能够坚定的给予支持,并且不会因为孩子遇上发展的困难而过度焦虑,父母就可以收留孩子的迫害性焦虑,父母收留的能力越强,留给孩子的安全发展空间就会越大,发展也会相对顺利。孩子可以在这样的支持性环境中,一次次修复伤害性体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着安全经验,直到有一天他感受到是可以信任这个世界的,他就可以发展更多爱的能力,他的心灵世界中积累的爱的能力越多,他的人格就会越健康,因为他不必敌视这个世界了。这就是为什么对于父母来讲,对儿女最好的祝福,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只有父母将自己的生活过好,才不会被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各种焦虑击中,才能带给孩子安全的体验,同时提供保护的空间,如果父母自己内心就是很匮乏的,那很可能就会将关系倒置过来,父母需要儿女为自己承担很多焦虑,这时候,父母不但不能帮助孩子成长,反而可能会增加孩子成长的困难。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分析师可以帮助他的来访者成长,那是因为精神分析师有相对健康的人格,有更多的耐受焦虑的能力,有更多与不确定性共处的能力,所以他能够耐受来访者的破坏性内容,持续给予来访者支持性体验,而这些体验最终会转化为来访者生长出爱的能力的培养基。如果父母具备了这些能力,他们完全可能帮助孩子发展健康的人格,而如果父母的人格状况太糟糕,往往会培养出不健康的孩子。所以,人内心的各种情感都是有其功能的,没有哪种情感一定是好的,也没有哪种情感是全坏的。爱可以给我们带来安全,但爱的需要也可能会唤醒我们的贪婪;恨可以让我们痛苦,但恨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力量感,保护我们远离伤害;内疚可以控制我们,使我们会违心的做一些事,但内疚也可以推动我们对所爱的客体进行修复。我们所经历的所有这些情感,都在推动我们发展与这个世界的关系,都在塑造着我们自己的生命状态。所以不管哪种情感,都可能是我们人生的一笔巨大财富,只有当我们对自己的情感理解越透彻时,我们对它善加利用的可能才越大,如果我们对它们太不了解,就可能反过来被它所控了。
Facebook作为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站,让操着75种不同语言的5.5亿用户在上面进行着各种社交活动。有趣的是,让社交变得那么便捷的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却被认为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当然也有别的不同意见,其中一个有意思的说法是来自扎克伯格的大学室友兼创业合伙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和克里斯·休斯。他们认为扎克伯格并非患有社交恐惧症,只是他的谈话方式比较特别: “进入谈话,马克就会像机关枪一样,又快又密,专注于某个目标,然而一旦他感觉信息传输告一段落,就会突然陷入沉默。反过来,如果你的观点不够犀利,不够有说服性,他会习惯性地抿起嘴唇,将视线转移到远方某个不可预知的点,从而使得他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位睥睨天下的罗马君主。” 扎克伯格不是社交恐惧,只是懒得废话 对于一般人来说,不喜欢跟别人交谈、比起多人的社交场合更喜欢独处的人或许就会被认为是有“社交恐惧”了,就像扎克伯格那样。但事实上,要诊断为社交恐惧并不是那么简单。根据ICD-10(国际疾病伤害及死因分类标准第十版)里面的诊断标准,患者恐惧的不仅是社交,还有在社交情景中别人可能的批评,伴随着很多恐惧和紧张的表现:脸红、手抖、手心出汗、心跳加速,甚至会失禁。而且社交恐惧症患者会表现得不自信,这显然和淡定地鄙视着别人的无聊话题的扎克伯格非常不符合。 我个人更愿意相信他不是社交恐惧,只是懒得废话而已。恐惧是无法选择的,而懒得废话完全是个人选择。一个在美国开展的调查指出,12%的美国人在一生的某个时期会出现社交恐惧的症状,也就是说,10个美国人就至少有一个会经历过“社交恐惧”的状态。幸好的是,大多数的症状都只存在某一个阶段,而并未终生不治。 从系统家庭治疗的角度来看,人的社交能力和自信心是必须经历锻炼才能成长起来的,而这个锻炼的过程同时也是我们从原生家庭渐渐剥离的必经之路。绝大部分人幼年时都是生活在一个由至亲所组成的人际环境里面,无论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受到父母等长者的照顾:一个家庭中年长的成员对年幼一代的养育,不仅包括生理上的温饱、情感上的关怀,还包括要教育其在社会中生存的规则和技能,例如社交技巧。这是家庭最重要的功能之一,保证个体能更好地适应环境,生活得更有质量。但这种“教与学”的关系,不会也不应该一直维持下去,因为“教”的目的并不只是在于“教会”,更重要的是培养下一代面对生活中可能出现的各种困难的信心,包括社交问题。 海归哥哥社交恐惧,遇事发火求助母亲 不过这个自然的放手过程,常常会被一些或大或小的意外所扰乱,以至于一些家庭放飞孩子的过程被延误了。 大约一个月之前有一位朋友找到了我,说他的哥哥三年前被诊断为“社交恐惧症”,但却拒绝吃医院开的药。根据我朋友的说法,他哥哥一方面是觉得药物让他头脑迟钝,严重影响工作效率,另一方面是哥哥坚持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克服这个困难,因为他觉得这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命题。哥哥的坚持倒是很让人感动,但他日常在外与人打交道受的“委屈”经常带回家爆发,反倒是让家人受不了了,尤其是与妈妈的冲突愈演愈烈,怎么办?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搞不清楚这些事件之间的关系,细问之后,才发现了背后的故事: 朋友家族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高知,兄妹俩也是学习成绩优异。哥哥在国内一流学府毕业之后,直接申请到海外留学,直到三年前博士毕业归来,在一家科研机构任职。就在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一帆风顺的时候,哥哥却在新环境中遇到了他的“生命命题”:与同事相处不顺利,觉得因为自己的高学历而被排挤,甚至感觉到同事在办公室小声议论自己,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审查自己的一举一动并用作谈资。即使现在升职了,还在负担一些重要的工作,他还是觉得不被接纳。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清楚你哥在单位的事情的?”朋友回答说:“因为他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向我们,尤其是我妈诉说这些问题,细节描述异常清楚,不爱听也必须听!你不听,他就会觉得你为什么不帮他,大发脾气。”我接着问:“那你们是怎样回应你哥哥的?” 朋友继续解释:她和爸爸有时候会安慰一下,但是现在哥哥钻牛角尖的程度也快让他们父女无法忍受了。所以哥哥渐渐只会和妈妈说,因为妈妈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会听哥哥说完所有问题,并一一出谋划策。但奇怪的是,哥哥对妈妈的挑剔却是最多的,经常当面指责妈妈没把自己教育好,才造成现在自己社交能力有问题。 原来小时候妈妈在社交场合很注意两个孩子的一言一行,特别是作为长子的哥哥,常常在哥哥有所行动之前就已经发出指令,事无巨细,例如该什么时候敬酒、斟酒多少、举杯高低、如何称呼对方之类的社交礼节都一一反复叮嘱。哥哥偶尔的自主行动,都会受到妈妈的批评。长此以往,导致哥哥一直没机会尝试自己去练习怎样与人相处,不懂得怎样和人打交道。跟人接触的时候,对自己的言行不自信,难以判断自己的做法是否恰当,然后哥哥会习惯性回家向妈妈求救,让妈妈帮自己衡量。 帮他发现他是如何靠自己熬过来的 我问:“你哥哥在单位好歹混了三年了,你觉得他在社交方面更多的是信心不足还是能力不足?如果你们觉得他是能力不足,就一直这样教他,让他继续依赖你们教他怎样处理社交问题,但是他的信心不会建立起来;如果你觉得他更多是没信心,你们就帮他发现自己是如何靠自己的努力熬过这三年的。” 我们想想扎克伯格,根据他的朋友的描述:“他的谈话方式独树一帜,其最终诉求和电脑程序一样,尽可能迅速有效地传递信息,而非某种旨在联络感情的消遣。”这样的一种人际交往方式,加上不修边幅的打扮,他肯定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社交高手,甚至有些让人难以接近。但是谁规定了必须要八面玲珑才叫社交?扎克伯格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着他自己所理解和感到舒适的一种“社交网络”。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怀疑自己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社交方式的能力,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广大“找妹群”搞起Facebook的呢?反正他现在成功了。 回到我朋友哥哥的情况,他能在同一个单位里面生存三年,不仅升职还得到重用,肯定有着自己成功的社交经验,但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认真总结过自己的得失,内心对自己的社交能力没有底,习惯了依靠别人(妈妈)来判断自己的成功和失败,形成恶性循环:越没自信越依赖,越依赖越没自信。要帮助他,关键不是教他具体如何解决,而是引导他看到自己的成功之处,让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去判断得失。 “就像孩子学走路一样,一直扶着,永远学不会。他跌倒了,大人需要做的不是把他扶起来,而是相信他有能力自己站起来,让他自己探索属于自己的爬起来的方式和信心。” 我最后总结道。 片刻沉默,朋友突然笑道:“我懂了!我会和我妈好好说一说的。” 本文首发于2014年01月07日 北京青年 刊登时使用编辑所取的题目《精英海归遭遇社交恐惧——是继续依赖还是自信生活》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温尼科特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