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你的错!”

  不知道你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 合作的工作出了差错,明明是两人的责任,Ta却恼火地冲你喊:“都怪你当初XX,要不是你就不会这样了!”; 吵架冷战之后,你主动去和好,却换来Ta更加疯狂的人身攻击; “你怎么这样?”、“你什么都做不好!”、“全是你的错!” 在Ta面前,似乎做什么都要被挑剔指责一番。Ta也许并不是个“恶人”,可是一张刀子嘴,却总让他人感到不舒服。 或者有时你也会这样,明明本意并非如此,话一出口却统统变成了指责,就像刺猬一样,内心柔软,却以一副坚硬而锋利的躯壳冲向他人。 我们有时说,这只是脾气火爆、刀子嘴豆腐心。而在萨提亚的理论中,这种沟通模式被称为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     什么是指责型的生存姿态?   简单来说,生存姿态(survival stance)是个体为了生存而发展起来的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每个人在成长中都曾感到过威胁,比如不再被爱,然后会以不同的应对方式(如讨好、指责、超理智)来使自己免受伤害。 长此以往,这种应对方式就渐渐固化为生存姿态。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日常沟通中的体现则是:个体为了保护自我价值免受真实或假定存在的威胁的伤害,而做出的以责备、挑剔、否定、评判他人为主的言语反应。 指责型的生存姿态在沟通中有哪些表现?   首先,持指责型姿态的人通常有强有力的身体表现,但僵硬而紧张的的肌肉,会隐隐透露出与他们强大外表不一致的内心。 同时,持指责型姿态的人,经常会有攻击性的言语表现,比如: 责备他人:“全都是你的错” 挑剔否定他人的行为:“你怎么这样”、“你从来没做对过一件事” 负面评判他人:“别找理由了,你就是笨” 命令他人,意图控制他人,有时会显得有些独裁 习惯性反对他人的提议       ……     并且,这些外在的言语可能是与内心的体验不一致的。持指责型生存姿态者的本意,往往并非攻击对方。他们通过疾言厉色表现得很强大,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心强大。 比如,在指责者责备对方“这全是你的错!”时,其内心的体验可能是“我好害怕犯错误,犯错误的我就不再优秀了”。 在攻击或命令对方时,心里想的可能是:“我必须表现得强大,我不能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不然他们就不会尊重我。”     指责他人让我感到安全   通常,那些经常指责他人的人,似乎拥有着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形象。他们强大、高高在上、从不软弱。 但谁知道在强硬的指责背后,藏着的可能是一颗脆弱的心呢? 这种长期发展起来的生存姿态,这种行为与内心极度不一致的表现,可能都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保护自己。 指责者认为: 通过责备,可以将错误推到他人身上,避免承认自己的错误; 通过否定、打击对方,可以保持威严,确定自己的价值感,并与对方保持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通过挑剔对方的所作所为,并加以命令,可以获得控制感与安全感。 可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为什么他们唯独选择了高昂着头颅冲锋陷阵,用猛烈的攻击来守卫自己的心呢?     为什么会形成指责型的生存沟通姿态?   1. 低自我价值感 低自我价值感的人们不敢直面自己脆弱的一面,更不愿将它展现给旁人看,因为暴露便意味着要承担被伤害、被遗弃的风险。 所以他们通过对他人的指责和命令来获得虚幻的控制感,来营造出一种高大独立的形象,或者有意地与他人保持隔绝,来获得“认可”和“尊重”。 而也正因为他们保护自己的意愿如此强烈,令他们只能考虑自己所处的状态,无暇顾忌被指责者的感受,就像是遇到危险时的刺猬,先把刺扎出去,以暂时缓解自身的紧张和焦虑,但却不会考虑到周围的人会不会被伤害到。     2. 不合理信念 指责型沟通姿态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他们的头脑中形成了很多僵化而不合理的规则,比如:我不能犯错、我必须要在人前保持强大的样子。 当错误发生,而他们又不允许自己犯错时,指责者们可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错误归结于别人,以保护自己的这些信念不受动摇。 这种不良的沟通姿态,让被指责的人倍感痛苦。而指责者所感受到的满足,也往往只是暂时的。焦虑和痛苦依然存在,坚硬的外壳总会有瓦解的片刻。 就像很多影视剧里所塑造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那样,他们在指责完他人之后,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角落里,面对无所遁形的脆弱无助时,也会崩溃落泪。     如何改变指责型的沟通姿态?   对于指责者来说,想要缓解这种局面,可以从以下几个小方面入手。 1、自我觉察 认识并理解自己是做出改变的第一步。当你习惯性地说出指责或伤害别人的话时,你可以有意识地去探索自己言语姿态和身体姿态的不一致,来察觉内心真实的情绪是怎样的?渴望得到什么? 比如在意图言辞激烈地指责的时候,去感受自己僵直的背脊和紧张的肌肉,察觉到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察觉到那个也许很脆弱的自己。 2、做出诚实的反应 诚实地去面对自己的真实感受,诚实地面对事实。比如在想要用指责推卸责任的时候,坦诚承认自己确实也担有一部分职责。 在沟通中,向对方展示自己真实的感受,这可能会带来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意义上赢得尊重。     3、改变头脑中不合理的信念 发现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规则或信念之后, 可以试图转化它,改变其中极端的词汇。 比如:“我必须永远保持强大”,可以改为“我可以保持强大”,进一步改变为“我可以有时强大”(这就意味着,你也可以有时弱小)。 表现出并接纳真实的自己,而非表现出僵化的规则或信念。真实的自己也许有脆弱的一面,但要知道,即使是脆弱的,不那么高大威严的你,也一样值得被爱、值得被尊重。 纪伯伦曾说: 一个人有两个我, 一个在黑暗里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 我是烈火,我也是枯枝。   灼热的烈火,细弱的枯枝,也许都是我们的一部分。一个人可以有千千万万面,但在爱自己的命题里,接纳每一面的自己,永远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 参考文献: 维吉尼亚·萨提亚, & 聂晶. (2007). 萨提亚家庭治疗模式.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B 北京). 维吉尼亚・萨提亚, 萨提亚, 易春丽, & 叶冬梅. (2006). 新家庭如何塑造人.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 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是否有指责型沟通的问题呢?这是否给你带来了困扰和烦恼?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沟通问题的咨询师,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他们聊聊哦~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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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视角下的强迫症

当认识到自己或者家人朋友的心理行为问题是强迫症后,我们该怎么办?在本次微课中,我会从心理治疗的角度让大家对强迫症的认识和应对有更多的了解。 1.强迫症的心理学解释 2.强迫症可以治愈吗? 3.如何选择心理咨询流派 4.心理治疗是如何帮助来访者的? 5.如果我自己有强迫症,该怎么办? 6.如果家人朋友患有强迫症,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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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发作的人,会看到怎样的幻觉?

  失去对现实的掌控是什么感觉?   三十年前,我经历了一次可怕的精神病发作,持续了大约24小时——这段经历给我带来了不小的病耻感,多年来,除了我最信任的朋友和家人,我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这段经历。   不过我如今还是决定分享这段经历。   只有更公开地谈论精神疾病,才可以把它带到阳光下,鼓励人们更紧迫地去面对它: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来避免或减轻自己或亲人的精神疾病?我们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帮助那些忽然出现精神问题的人,并帮助他们身边的人?   作者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时期(有点痞帅痞帅的)   那是一个下午,我和几个朋友在酒吧,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了我的名字,是个陌生人——这就是导火索了。   我有点慌,开始思考这是什么人,为啥认识我?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偏执,然后我仿佛能听到酒吧里所有人都在议论我。我觉得他们是想杀了我,不知为啥,我还知道他们已经带好了作案工具:凿子和磨尖的螺丝刀。   我试着让自己保持正常,但根本做不到,我连坐都坐不住。于是我决定赶紧离开这里,去朋友家住。   然后我出发了。没想到,这一路更惊险。   首先,我感觉周围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在暗示我:一定要在皮卡迪利广场下车。我照做了——但我并不是真的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只是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意义,而这一切都与我有关!似乎每个交通信号,每个闪烁的路灯都是为我而设的。不经意间听到路人的谈论,也是在聊我,我太惨了。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活在一个真实的间谍场景里?比如我其实是个007般的人物,只是短暂失忆了?敌人终于查到了我,所以来要我命了?     在我感觉自己可能会被弄死的危在旦夕之际,现实呈现出一种更为紧迫和绚丽的气氛。我所到之处,音乐震耳欲聋,城市的灯光闪烁不定,像极了间谍电影里的追逐场景。   尽管很害怕,但这并不是完全负面的体验,必须承认,我感觉还挺爽。为了甩掉追踪者,我在伦敦市中心逛了大半天。我嗖嗖嗖的快步走,时不时地转个弯,左拐右拐,保证追杀我的人摸不透我的路线。   过了很久,我发现我还活着,看来我暂时战胜了这批追杀者。但我又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看着我?难道说这其实是一种测试或者考验?   然后我被附近一座高楼上一个焊工的手电筒闪烁的光芒吸引住了。它是皇家法院综合大楼的一部分,正在进行建筑工程。不知怎么地,我偷偷溜了进去,还和建筑工人一起坐上一个外部升降机,摆出了木匠的姿势,看起来很专业。   然后我居然就上了顶楼......这是最可怕的体验,我记得从屋顶向下看伦敦,忽然感到彻底的疲惫、无助和困惑。   再后来,我又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律师办公室的地板上,里面堆满了法律文件。我确信我的间谍身份就藏在这些文件里。我开始读那些文件,它们似乎都与我的秘密任务有关。我又看了一会儿报纸,结果在地板上睡着了。   幸运的是,我没有被发现。早晨我离开了皇家法庭,鬼使神差回到了我住的地方。这时我仍然有点妄想,但妄想已经开始减弱。我还是不明白该如何完成我的任务,所以我去停车场转悠,寻找一辆白色的便衣警车,它会来接我,带我去执行任务。   下一段记忆,我就回到了我的公寓,室友把我放在床上。我神志不清了好几天,每天睡18个小时。   我和我哥讲述了这段奇怪经历,他跟我解释说我遇到的那些事物并没有任何反常:听到的音乐、闪烁的街灯等等,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我的思想出了问题——赋予一切以意义,并把一切与自己联系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无法完全摆脱自己形成的幻觉;另一方面,我又害怕自己的理智随时再次消失。   当时我正在学习心理学,所以我知道偏执和妄想之类的概念。我也从研究中知道,精神错乱是精神分裂症的一个典型特征,精神分裂症是最常见的精神健康状况之一,它可以影响一个人很多年。所以我更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发生更多类似的、甚至严重的事情。   我所受的训练可能也提高了我对精神病的潜在耻辱感。如果我说漏了嘴,人们会足够信任我,让我做一份负责任的工作吗?     几个月过去了,几年过去了,我没有旧病复发,但我依然苦恼。我始终不知道那次发病是什么原因,我担心自己可能有什么毛病。它是否揭示了我性格中的一个潜在缺陷或我心理构成中的一个弱点?   幸运的是,有一个机会,让我能与剑桥大学健康神经科学教授、精神病学家、精神错乱的专家保罗·弗莱彻(Paul Fletcher)一起回顾我生命中的这一段经历。下面是我们的一部分讨论:   保罗·弗莱彻(以下简称PF): 首先,重要的是要记住“精神病/精神错乱”不是诊断。它是对一系列经历的描述,这些经历广泛地包含了与他人正在经历并认同的现实失去联系。精神病有很多原因,从大量的身体疾病、压力、睡眠不足,到严重的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和双相情感障碍。     考虑到你的经历是一次性的,没有复发,我们可能会想到一些急性干扰——压力、睡眠不足或一些身体疾病。   我:我感觉这些症状可能反映了我性格或人格中根深蒂固的某些方面,甚至是缺陷。     我经常担心我所经历的妄想症,比如我成为一个间谍故事的主角,可能反映了我性格中自私的一面。如果我是不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也许就会有不同的症状?不管真假,这次经历让我更加小心地管理自我,让我在感觉自己变得过于自信的时候,能够提醒自己谨慎一些。     PF:偏执型思维是把自己放在事物的中心,感觉一切与你有关,这是精神疾病的一个常见特征。当然,我们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倾向,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但如果这已经是你的习惯性思维,那就更像是一种偏执型人格特征,这样的人倾向于从“他人有意伤害自己”的角度来解读他人的言论和行为。   我:经历这些症状的人应该做什么?   PF:不是每个人都有可以信赖的朋友或家人,但首先要找个人倾诉,寻求支持,如果有必要的话,寻求专业帮助。听起来你哥哥在正确的时间说了正确的话,帮了大忙。   我:事件发生后不久,我非常震惊和害怕,我发现很难去看医生......这正常吗?   PF:是的,有时候,这种经历的本质会让一个人避开专业人士。我与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共事的经验通常是,他们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变得越来越专注于一些想法,开始是一个小想法,但后来逐渐覆盖了他们的整个生活。他们感到有动力去理解新的想法,而这可能成为一个包罗万象的探索。   正如你所描述的,他们觉得有必要把谜团解开。这可能伴随着一种孤立感和退缩感,他们可能会对周围的人失去所有的信任和信心。这正是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因为他们的想法可以在没有任何来自家人或朋友的进一步的现实检验的情况下独立地成长和发展。     我:作为朋友和家人,如何帮助一个有或最近有精神病发作的人?   PF:重要的是不要进一步孤立和疏远似乎有精神病症状的人——避免愤怒或不屑一顾的反应。相反,你应该支持他们,认可他们,愿意谈论他们的经历。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并通过提供不同的观点来非常温和地挑战他们的信念。       目前研究表明,那些经历过短暂精神病发作的人中,大约有一半会发展为长期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最初经历的持续时间似乎并不是这种情况是否发生的重要因素。   相反,重复的经历,或涉及更危险或更令人不安的症状的经历,暗示着更大的风险。但许多可能像我一样有过孤立的、短暂的经历的人仍然会被忽视。     我想说的是,任何有过精神病症状的人都应该寻求专业帮助。一个小插曲不一定是严重和长期精神疾病的前兆,但我的经验表明,那是一个强烈的、令人不安的经历。目前的精神病学观点认为,早期的干预可能有助于将罹患更严重、更长期的精神疾病的可能降至最低,因此亲友可以通过维持信任帮助人们所需帮助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如果被诊断出患有精神分裂症等长期疾病,这会是个很大的挑战,但还有救。现代的治疗方法包括社区支持、抗精神病药物和心理治疗,通常能让患者有效地控制症状,避免严重的复发。   同样,家人和朋友可以帮助病人监测他们的精神状态,鼓励他们坚持服药和治疗。   即使我们自己没有受到直接影响,我们都可以参与到与精神疾病的斗争中。为了对此做好准备,我们需要了解精神病是如何使人变得孤立,让人们不信任他人甚至自己的。   我希望通过打破禁忌和耻辱感,来帮助人们共同面对精神疾病。     本文系编译 作者:Tom Hartley 约克大学的心理学高级讲师 原文: https://aeon.co/essays/what-one-night-of-psychosis-felt-like-to-a-young-psychologist   原文:Tom Hartley (约克大学的心理学高级讲师) 编译:雨歇微凉 编辑: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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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舒服清单”:给不开心人类的19个猫生哲学|漫画

    野生好人+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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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也许坐着就真能解决问题

记得在和一位朋友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当时笑了笑,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的这位朋友的提问也反映了大部分人对冥想的一些误解。 其实冥想的种类有许多,不一定只是坐着;其次,冥想是管理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当我们在做冥想练习时,看似什么也没做,其实我们大脑的某些构造已经因为冥想而产生了变化,我们思维模式,觉知及感受也相应的产生了变化。 冥想在美国已经被广泛运用到心理治疗中,特别是针对由创伤所引发的心理健康疾病,其中包括最为大家所熟悉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同时,冥想在治疗焦虑,抑郁,成瘾,强迫及冲动控制领域也有显著疗效。 美国老兵协会近年来开始在老兵创伤治疗中加入冥想练习,多项研究结果显示冥想起到了大大减少创伤后应激障的多项相关病征。美国一些大型的创伤治疗研究中心也开始为心理治疗师开设针对创伤的冥想培训项目,以便为患者带来更多选择 (Steinberg & Eisner, 2015)。   什么是冥想 冥想是管理与训练我们思维的一种方法。按照注意力集中点的不同,我们可以大致把冥想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聚焦冥想(Focus Attention Meditation),练习者把注意力集中在单一的客观对象上(object), 像呼吸,唱诵,意境,身体的某部分等。譬如,挫火瑜伽里的冥想就属于此类别。随着练习者的进步,他的注意力会变得集中和稳定,变得不易分心。 第二类是开放冥想(Open Monitoring Meditation),练习者以开放,不判断,不执着的态度去观察周周的事物和自己的身心(思想,感觉,记忆等),这样做的目的是让练习者意识达到完全放空的状态,因此就不会轻易掉入各种就有的惯性反应中。我们所熟悉的正念就属于这一大类。 冥想在创伤治疗中的运用 心理学家Bruce Perry按大脑发展的先后顺序和大脑功能的复杂性把大脑分为了四个等级。它们是脑干,间脑,边缘系统和大脑皮层。 脑干的等级最低,皮层的等级最高。最低,结构最简单的地区调解基本职能,发育得早些。最高,最复杂的结构调解复杂的功能,发育得晚些。因为脑干负责调节呼吸作用,心跳,血压等,并且 脑干还控制着我们身体本能的自我防御机制(automatic survival function),所以其发育得最早。大脑皮层主导逻辑,语言,风险评估,注意力等高级功能,要到20岁左右才发育完整。 在“从脑结构来理解创伤“这篇文章中,我提到了“脑干的良好运作对大脑皮层的发育至关重要”。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他的的脑干是严重受损的,对其的治疗运用谈话治疗是很难起作用的,因为其主管的是生存,而不是逻辑。 Bruce Perry指出对这部分的神经系统提供重复性(repetitive activity)和有节奏(pattern)的活动,都可以治疗和加强其功能。一些重复的,有节奏的体感活动(somatosensory activities) 包或舞蹈,呼吸,冥想,瑜伽等。这些活动可以大大减少焦虑,冲动,和其他由创伤带来的症状(Waechter, & Wekerle 2014)。 此外,有研究证明,连续8周练习冥想的正常人,其杏仁核的脑细胞体积明显变小,从而恐惧,压力,焦虑等也大大减缓;其海马体皮层厚度会增加,从而学习能力,记忆,创造力也相应增加 (Holzel, Carmody, Vangel, Congleton, Yerramsetti, Gard,& Lazar,2011)。 冥想通过改变大脑结构,而改变我们的思维模式,觉知,与感受,从而提升了我们的心理健康。所以即使你没有创伤和其他心理疾病,练习冥想也会为你带来许多好处。   如何培养冥想的习惯 提到冥想,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没有时间。首先我个人觉得,冥想恰恰是我们每天留给自己的时间。89岁,眼睛几乎失明的星云大师在一次访谈中被问到这么大岁数还到处奔波弘法,累不累?大师回答说:“忙也是一种修炼,忙可以成就许多事。人忙心不忙,只要心安详,体力上的消耗,休息一下子就恢复了。心养好了,无事不办。” 其实,只要我们吃饭时吃饭,开会时开会,我们就每时每刻都在冥想的状态当中。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是吃饭时想着吃饭后去哪,并没有仔细体会饭菜的味道;开会时我们的思绪又在担心等会儿给老板的报告上。这就是“心忙”,一天下来,我们的心又怎么会不累呢? 每天的冥想练习,就是我们训练和管理自己心绪,思维的时间,是训练把心留给自己的时间。只要我们每天空出一点点时间来打坐,散步,深呼吸,唱诵或练习其他任何的冥想方法,慢慢的我们在处理其它日常事务上就会越来越专注与轻松了。 选择适合自己的冥想很重要,这样才有助于培养成习惯。有的人在安静的状况下比较容易进入状态,走路,呼吸,静坐等冥想方式可能比较适合他们;有的人比较容易分心,唱诵,肢体的移动,有老师/音乐带领的冥想会更容易让他们进入状态。我的建议是,先去体验一下各种不同的冥想方式,找到自己喜欢的才深入练习。 冥想是没有时间与地点限制的,只要你愿意,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进行冥想。当然,特定的环境和时间可以帮助你更好的进入状态,并且有助于你养成冥想的好习惯。譬如建立你的冥想“空间”。空间不需要很大,很隆重。 只要可以放一个你喜欢的坐垫;或一根漂亮的蜡烛;或一副启发你的画像;或一本你喜欢的书等等,就可以了。这样当你每天都回到同一个地方做冥想练习时,你的心情都是舒畅的。   其次,把冥想和你的生活规律连在一块,譬如把冥想放在吃早餐之前,下班回来以后,或每天睡觉前等将有助于习惯的养成。冥想前不建议吃太饱,血液囤积在消化系统,精神比较难集中。冥想前做一些针对颈部和背部的伸展运动或瑜伽姿势将有助于放松肌肉,增加血液循环,让你在冥想中更容易集中精神,进入状态。同时,冥想完成后,用三到五分钟的时间让自己完全放松,喝杯热茶,吃块小点心,或单纯的躺一块儿。我们的意识会重新与我们的身体连接以展开新的工作。回到刚开始朋友问我的话:“冥想?你是说坐着就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冥想可以帮助你看清自己的起心动念,就像多米洛骨牌效应,如果你已经知道你推动的第一张牌会导致之后一系列的效应时,也许在选择做与不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会变得更睿智,有的时候不作为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从这点上讲,“坐着”还真能解决问题。 文章首发于公众号平台:雪梨谭   References: Hölzel BK1, Carmody J, Vangel M, Congleton C, Yerramsetti SM, Gard T,& Lazar   SW.(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 191(1):36-43. Perry, B. D. (2009). Examining child maltreatment through a neurodevelopmental lens: Clinical applications of the neurosequential model of therapeutics. Journal Of Loss & Trauma, 14(4), 240-255. Steinberg, C. A., & Eisner, D. A. (2015). Mindfulness-based interventions for veterans with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Consultation And Therapy, (4), 11. Van der Kolk, B. (2005).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s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35,401-408. Waechter, R. , & Wekerle, C. (2014). Promoting Resilience Among Maltreated Youth Using Meditation, Yoga, Tai Chi and Qigong: A Scoping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Child And Adolescent Social Work Journal, 32(1),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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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本质是对失控的恐惧 | 如何克服焦虑?

你焦虑吗?我多希望你的回答是“从不。”但大部分人的回答却是“没错,我很焦虑。”   中学生为升学压力感到焦虑,退休的父母为未来的生活忧心忡忡,逐渐步入中年的你,也陷入了中年危机带来的焦虑,但是,有时候,我们越感到焦虑,生活就越糟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焦虑?如何让我们摆脱焦虑呢?   今天我们就来谈一谈焦虑。       认识焦虑     焦虑VS焦虑症   首先,焦虑不是焦虑症。   焦虑症是一种病理性焦虑,大多和遗传有关系。是一种无根据的惊慌和紧张,心理体验是泛化的、无固定目标的担惊受怕,生理上也常伴有一些警觉增高的躯体症状:比如晕厥、心悸、发抖等。   焦虑症可分为慢性焦虑和急性焦虑两种形式。     焦虑症,需要通过心理咨询和药物来治疗。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是焦虑情绪。     焦虑情绪的本质   焦虑情绪的本质,是一种对于潜在失控的恐惧。如果要解剖焦虑,从上到下,可分为三层(像不像生物切片?):     下面来具体说一说。   心理学家Freeston等人提出了“无法容忍不确定的程度”的概念,它被认为影响着“不确定”和“焦虑”之间的相互关系。   不确定性越大时,我们的焦虑程度就越高。 当我们面对的情形是未知、不确定的时候,这会带给我们一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我们觉得不安全。 而面对一种潜在的失控,或不安全,我们所感到的焦虑,其实是人潜意识中的恐惧,甚至是危及生存的恐惧。   我们常常听说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分离焦虑。当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面临和妈妈的分离,Ta会感到不安全,害怕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Ta感到自己没有能力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危险。   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小朋友在和妈妈分开时,哭得撕心裂肺,就好像和妈妈分开就会死掉一样。分离焦虑的本质是对被抛弃的恐惧。焦虑也是如此,在我们内心深处,有一种不易被察觉的恐惧情绪。       焦虑都是不好的吗?   但是,焦虑情绪也并不都是不好的。   美国心理学家耶基斯和多德森通过实验研究,发现了耶基斯-多德森定律。定律指出,动机强度和工作效率之间并不是线性关系,而是呈倒U形的曲线关系。   即动机强度处于中等时,也就是当我们保持在中等水平的焦虑状态时,工作和学习的效率最高。保持中等强度的焦虑,会让我们保持适度的兴奋感,会有一定的积极性去调动相应的身体机能去完成某项任务。   但是,动机强度过低或过高都不好。强度过低时,人们会缺乏做任务的积极性,工作效率不会高。强度过高时,个体又容易处于过度焦虑和紧张的状态,会干扰记忆、思维等正常的心理活动,也会降低工作效率。   所以,保持适度的焦虑,会帮助我们更高效的工作和学习。而过度的焦虑,会造成我们效率变低。   那我们该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呢?   如何缓解过度的焦虑?   上面我们说到了,焦虑的本质,是对潜在的失控感的恐惧。那么,我们不论是从恐惧的层面,还是从失控的层面来做工作,都可以缓解焦虑。   处理恐惧情绪   (1)植物神经调节:运动和正念   大家可以尝试从通过运动和正念的方式,从植物神经方面调节我们的恐惧情绪。比如,慢跑,瑜伽,都可以增加大脑的多巴胺和内啡肽,让我们平静、放松下来。而通过运动,大脑中积极情绪的回路也会增多,帮助我们抵抗恐惧。   而许多临床试验和研究显示,正念对焦虑的干预作用尤其明显。   正念,是来自于有目的的、此时此刻的、不评判的注意所带来的觉察。研究数据显示,2周以上的正念,可以增加内心的平静感与幸福感,改善人的睡眠质量,8周的正念,对人脑部的功能也有显著的改变。     研究人员扫描正念前后,被试者的大脑发现,负责注意力和综合情绪的皮层变厚,与焦虑、恐惧及心理压力有关的杏仁核区脑灰质变薄了。   (2)系统脱敏法:增强对恐惧的耐受力   之前学习过一个对于特定性恐惧症的治疗案例。一个小朋友对于毛毛虫特别害怕,连毛毛虫的图片都不敢看。咨询师拿了一个装着毛毛虫的透明玻璃瓶,给她做类似系统脱敏的训练。   咨询师先把玻璃瓶放到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让小朋友对玻璃瓶大声喊:我害怕你。 一声比一声大。当喊了一段时间,把玻璃瓶逐渐靠近小朋友,然后再让小朋友用同样的方法喊。然后再靠近一点。   通过这样逐渐的靠近,最后小朋友敢直视毛毛虫了。   这种系统脱敏的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借鉴。我们可以通过逐渐增加对这个恐惧对象的耐受性,来消除恐惧情绪。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到,也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寻找咨询师的帮助,在咨询师的保护和帮助下,来完成这个训练。       重获控制感   重获控制感,也是帮助我们缓解焦虑的有效方式。下面具体给大家说3个方法:   (1)具体化   当我们感到恐惧,我们恐惧的对象往往是模糊的、混沌的。具体化,是指你将这个模糊的事物,描述得清晰可见。   比如有来访者在给我说一件事的时候,Ta会用非常概括的说法,比如,Ta说,“我昨天上台演讲,又感觉到焦虑了”。那我就用具体化的方式让Ta描述,“你可以具体说一说昨天的情况吗?”   其中,我要求Ta描述的部分,除了时间、地点、人物之外,还有一些细节,比如:你演讲的对象都是谁,一共有多少人,你演讲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个演讲,你在哪一刻开始感觉到焦虑,焦虑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想了什么等等。   通过这些具体化的方式,让Ta去反思和觉察整个事件,让整个事情不再混沌一团。 在这个过程中,Ta能觉察到整个事物的全貌和细节,能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当Ta对自己,对自己焦虑的对象变得更熟悉、更了解时,Ta才会觉得更有控制感,才可能消除焦虑。   所以,通过具体化的描述方式,你可以对你焦虑的对象,对你自己更熟悉和了解,从而对整个局面变得更有控制感。     (2)聚焦 一般焦虑的人,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在一个时间会同时想很多事。当所有事情一起想,一起做的时候,常常会变得焦头烂额。这个时候,你需要对所有你想要做的事情,进行一个优先级的排序。先专注完成一件事,然后再做其他的。   我们在工作中,经常会遇到多任务处理的情况。我们要保证“要事优先”。在所有任务中选出一个优先级最高的,先去全神贯注的完成这个任务,等完成后,再去做下一个。一件一件的做。   这不但会让你有在完成任务时有一种成就感,正向激励着自己,还能帮助你大大的缓解焦虑的情绪。   (3)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当我们面临一些比较长期,难度较大的任务时,焦虑情绪会更强。那么,缓解焦虑的方法,就是制定计划、拆解目标。   制定计划时要从上往下拆分,先定整个项目的大目标,然后将大目标拆分成小目标。明确达到每个大目标和小目标时的衡量指标,截止日期、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目标等。   将大目标拆成小目标,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更可执行,让整个任务感觉更可控,从而缓解焦虑。在各个小目标之间留些盈余时间,为突发事件预留时间,要不当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你会变得慌乱,从而更加焦虑。   在完成每个小的目标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会。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缓解阶段性的压力和焦虑,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正向激励。鼓励自己用更积极的情绪和状态去迎接下一阶段的工作。   总之,未雨绸缪,准备得越充分,可控性越高,焦虑情绪也就会越低。     最后,请你想象一下:你在一个感觉安全的环境里,做一件你有把握的事,比如,画画、写日记、或者打扫卫生。   此刻的你,还会焦虑吗?   如果不会,请你记住这个克服焦虑的最终诀窍:消除恐惧+重获掌控=战胜焦虑。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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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后悔药,你要吗?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张枣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我好希望在爸爸去世之前,对他说过我爱你。  我好后悔在上大学的时候,没有认真对待我的学业。  我好后悔当时没有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别走。    ……   你呢,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商业杂志《第一财经周刊》在跟名人面对面访谈时,会问他们一个相同的问题:“如果你能够重新回到25岁,你希望改变什么事情?”。   这个栏目持续了5年时间,访问了200多个社会名人。他们其中有政治名流,也有商业巨头,有20多岁的中国电影明星,也有80多岁的意大利画家。每个人的回答千奇百怪:有人后悔将自己的一生都固定在台北这个城市,有人后悔自己还是个年轻女孩时不敢于和男性竞争,有人后悔应该提早10年辞去工作去创业……   在这200多位名人中,只有仅仅几个人回答,我没有什么想要改变的。   我们都渴望拥有后悔药。我们希望能回到18岁或25岁的某个关键时刻,将事情再重来一遍。“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我们说。    然而,现实让我们失望——时间机器还没被创造出来。这意味着我们将永远承受后悔的痛苦吗?对于后悔的事情,我们真的没有可以弥补的方法吗?我们该如何帮助自己从后悔中解脱?    我们为什么会后悔   想想自己的经历,你在什么时候感到后悔?   “如果当时……就好了。”我们在后悔的时候,常常说出这句话。我们在后悔时说出的话,暗示着内心的两个隐藏想法:我们不满意已经做出的行为和决策带来的结果;我们认为,如果我们当时改变做法,能够获得比现实更好的另一种结果。   美国心理学家Kahneman 和 Miller将这种想法称为“反现实思维”(counter-factual thinking)。我们在脑海中虚拟了一个假设结果,用来跟现实比较。它是“可能”发生的,“应该”发生的,但没有实际发生。   我们用来衡量现实的标准,就是我们脑海中幻想出的这个假设结果。如果假设结果比现实结果好,我们会觉得现实更加糟糕。如果假设结果比现实糟,我们对现实就会感觉更好。   然而,这种标准并不公平。我们常常会容易将事情幻想得无比美好,无法客观地分析出另一种可能性的风险和困难。因此,在“反现实思维”中,我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觉得现实更加糟糕,从而陷入“后悔”的负面痛苦情绪之中。     如果你这样做,更可能陷入后悔的痛苦     先让我们来做一个有趣的实验:   Paul先生拥有糖果公司的股票。去年,他曾经考虑把糖果公司的股票,换成面包公司的股票。但由于担心风险,他放弃了这种想法。如今,面包公司股票上涨了。Paul先生在当时如果换了面包公司的股票,就会赚得1200美元。可惜他没有这么做。   Geo先生拥有面包公司的股票。去年,他把面包公司的股票换成了糖果公司的股票。如今他发现,要是当初没有换糖果公司的股票,而是仍然保留面包公司的股票,就会赚得1200美元。可惜他换了。   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更后悔?   你选的是Geo先生,对吗?大多数人做出了和你一样的判断。   实验中,92%的调查对象认为Geo先生更加后悔。但是你注意到了吗,Paul和Geo先生的损失是相同的——他们都损失了1200美元,而且手中同样拥有糖果公司的股票。为什么客观状况相同的两个人,我们会普遍认为一个比另一个更后悔?   Kahneman 和同事Tversky在1982年完成了这个股票故事的实验。他们由此总结出后悔的“做-不做规律”:如果结果让人不满,当我们可以选择做或不做时,做要比不做产生的后悔情绪更加强烈。随后的几十年间,心理学家们在不同国家重复了多次类似实验,都获得了相同的结果。    但当我们将时间跨度拉长到人生的几十年,情况则发生了完全相反的转变。时间越长,你会越为了没有做的事情后悔 。   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家Gilovich和Medvec试图研究现实生活中的后悔。他们在1994年对1000个人进行了一次电话调查,让参与者回忆自己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结果,75%的人在人生中最大的后悔是一个“不做的后悔”。   这跟后悔的“做-不做规律”产生了矛盾。Gilovich和Medvec进一步分析研究后发现,这一规律只在一个星期以内的短期后悔中成立。而在长期后悔中,人们呈现出来的态度完全相反。他们收集到的短期后悔中,大部分是“做的后悔”,例如后悔参加了一个舞会。但在长期后悔中,大部分都是“不做的后悔”,例如后悔没有完成大学学业。这种差异被称为“后悔的时间性模型”。     3种后悔药:如何从后悔中解脱     1. 提醒自己,另一种选择很可能更糟   后悔产生于我们将美好的假设与糟糕的现实比较。你需要反复提醒自己,用头脑中的幻想和现实比较并不公平。    我们普遍存在一种“乐观倾向”。我们喜欢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我们总认为,自己会比一般人活得更久、身体更健康、事业更成功,而车祸、癌症这些噩运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Kahneman 和 Miller 的实验证明,当某一事件的结果呈现出来时,人们对其的反应往往不是直接评价,而经常是将个体头脑中该事件的“应有结果”与现在的结果相比较。要知道,我们选取的标准不同,评价的结果也就不同。   你可以做一个小实验。拿出一张纸,强迫自己列出另一种可能性的5个糟糕状况。不列完5个以上,不许自己离开桌子……例如我后悔没去参加了舞会。那么,就写出去参加舞会的5个可怕后果。   怎么样,列完了吗?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2. 为了人生的后悔最小化,大胆地选择去做吧   还记得我们之前提到的“后悔的时间性模型”吗?研究的结论简单来说,做了后悔一时,不做后悔一生。   Gilovich和Medvec找到了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如果你去做一件事,“做”产生的后悔在一星期之内的初期阶段更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后悔的强度也会骤减。反而“不做”的后悔虽然也会随着时间推移下降,但下降的速度远远不及“做”产生的后悔。这就导致从时间跨度超过一个星期的长期阶段来看,“不做”的后悔程度要比“做”更深。   当你面对不确定的选择,不知道 “to do or not to do” 时,想想这个结论。如果不想在长期的人生中后悔,去做比逃避是一个更好的选项。但要注意,首先得想清楚做这件事情将会给自己造成的最大损失是什么。你能够承受吗?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损失吗?如果答案是yes,那就大胆地去做吧!   3. 寻找已有结果的积极意义,让自己快乐起来   这可不是自我催眠。   后悔会消耗巨大的心理能量。后悔往往会引起自责、愧疚等消极情绪,同时还会引发身体的紧张。消极情绪和紧张本身都会消耗能量,而身体为了回到正常状态所进行的调整,也会同样消耗不少心理能量。   我们的心理能量就像一个钱袋子。如果只花钱而不赚钱,钱袋子很快将瘪下去,没有剩余的钱来进行其他活动。心理能量也是如此。如果我们长期处于后悔中,心理能量将一直处于消耗状态,影响我们完成其他行为的质量。   有没有“赚钱”的方法呢?有——让自己快乐起来,唤起积极情绪。Tice等人进行了一系列的试验研究,对积极情绪的作用进行了验证。他们用意外的惊喜,观看幽默剧等方式引起人们的积极情绪。然后让参与者完成解迷宫等需要消耗心理能量的活动。实验发现,积极情绪能够明显提高人们在随后任务上的表现。   你可以逃到开心的事情中去,让自己忘掉后悔这件事。但更聪明的方法是,从这件事情本身去寻找积极意义,让这件事唤起你的积极情绪。       *如果你愿意,欢迎告诉我们你的故事:    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尝试过怎样的弥补方法?现在呢,你还在后悔吗?          参考文献 Kahneman D, Miller DT. Norm theory: Comparing reality to its  alternatives. Psychological Review, 1986 Gilovich T;Medvec V H.The experience of regret what,when and why.1995 Tice D M, Baumeister R F , Restoring the self: Positive affect helps improve self-regulations following ego depletion.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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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去”难以真正过去?| 4种方式应对创伤

文:Amy & 李敏楠(Emily)     我曾经因为智齿的事情,近期需要频繁见牙医。看牙可以说是我童年的噩梦,成年的阴影。 为什么一些过去的不愉快经历会一直延续,甚至对后期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借自己的经历和大伙分享一些关于创伤的小知识。   什么是创伤?   创伤(Trauma)一般指由外界因素造成的身体或心理的损害,是个体对那些具有压倒性事件或经验所产生的一种自动的、生理的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以及由此又产生出的心理层面的反应。 心理创伤指创伤性事件带来的心理反应/疾病。创伤性事件引人而异,共同特点是在一定时间内使人的内在心理资源耗尽。心理创伤的分类如下图所示:     躯体如何应对创伤事件?   当人们面临应激事件时,大脑会开始启动最原始的逃跑程序,暂停理性思维。我们的躯体可能会启动三种反应:社会参与,战或逃,僵住或崩溃。 威胁发生时,人们启动的第一种状态是社会参与。社会参与系统依靠从脑干发出的第十对脑神经和另一只连接面部肌肉、喉咙、中耳、咽喉的迷走神经共同完成。当腹侧迷走神经复合体(VVC)运作的时候,人们会向对自己微笑的人微笑,会在同意时点头,会在紧急危难时自动用面部表情和声调向他人传递我们的不安。 如果第一种状态社会参与无效,即没有人回应我们,接着大脑中的边缘系统也会开始启动,交感神经也将加入,开始调动人们的肌肉和心肺器官,促使我们做好战斗或逃跑的准备。此时,人的生理表现有心跳加快、音调变高、呼吸急促。  如果上述两种策略都失败,当事人既无法逃脱,也无法阻挡危机,最后的警报系统——迷走背复合体(DVC)——将会拉响。DVC影响的区域包括横膈膜、胃、肾、小肠,身体可能会为了保存自己而尽量关闭一切不需要的功能,机体的新陈代谢迅速降低,心率减低,呼吸困难,内脏停止工作或直接排空(吓得尿裤子)。简而言之,此时躯体进入了僵住、惊呆或崩溃的状态中,相关知觉感受也关闭。   如果战斗/逃跑/僵住的反应让我们成功脱离危险,我们会逐渐恢复理智。如果正常的战或逃反应被阻碍,或者人们在当时的情境中无法采取任何有效行为(比如战争、车祸现场、被强奸),大脑会持续释放相关的压力激素,神经回路将持续活跃。法国心理学家皮亚杰.让内认为一些创伤事件的幸存者倾向于在事件一开始时就持续采取行动,或者说是徒劳的采取行动。 混淆过去与现在 每个人都可能经历过或大或小的创伤,我相信我们都曾努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而大脑和身体却从未忘记。一个微小的危险信号,就可能诱发曾经的警报系统,从而产生过于负面的情绪,扰乱当下的生活。煮茶君将这样的大脑和躯体反应理解为一种自保的策略,但我们同时也要承认这样的反应会混淆过去和现在的现实。 我小时候看牙经历了很强程度的躯体疼痛,口腔医院门诊的味道还有电钻的声音在回忆里都是疼痛与恐惧的代名词。当时父母和医护人员在情绪上也并未提供积极有效的安抚和支持。这样的经历在后来当然有些影响:比如害怕看书上上的各种疾病图片;成年后再次躺在牙医的诊疗椅上也会有止不住的心跳加快和紧张感。成年的我再看牙医时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的状态。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你的伴侣可能因为你有次没有及时回复信息从而大发脾气,你也许会困惑这只是件小事。但对于对方而言,Ta可能已经经历过多次被抛弃、被忽视,你没有及时回复信息的行为唤起了Ta曾经被忽视的感受。当下情境中,对方将你视作了曾经伤害Ta的人。 这类潜意识中的心理创伤状态会不断发展,一些宣传语呼吁我们活在当下,而对于创伤幸存者来说,现在也仍像过去。那究竟该如何处理创伤? 当我们面对创伤的时候,会同时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但请切记,无论出现哪些想法、感受、或者反应,这些都是我们遇到创伤事件时出现的正常表现。   当创伤带来的一系列的生理和心理反应时,我们该如何有效应对呢?我们将谈一谈应对创伤的方法。  运动 Van der Kolk在《身体从未忘记》一书中写道,“当我们的交感神经系统(SNS)和副交感神经系统(PNS)有密切的联系时,人们就能同时投入到自身感觉和周围环境中。而心率变异性(HRV)测量SNS和PNS的平衡性。 当我们吸气时,我们刺激了交感系统,让我们心律增加;当呼气时,我们刺激了副交感系统,让心跳减缓。健康人的呼气和吸气产生了平稳的、有节奏的心律波动。” 换言之,不规律的心跳会影响我们的身体应对压力的方式、思维、感觉,甚至容易引发躯体和心理疾病。 瑜伽 瑜伽,则是一项通过肢体与呼吸相配合,收摄心智和情感的运动。人们借助瑜伽运动以达到身、心、精神和谐统一的状态。 呼吸练习 当你感到自己不知所措、混乱、焦虑、或者难以控制的时候,通过呼吸练习可以有效地让你平静下来。举个例子,腹式呼吸练习:选择一个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坐姿或站姿,先用力把小腹收紧,同时通过鼻子呼气,然后再放松腹部,让空气自然地从鼻子吸入。呼吸时还可以配合数息练习,每次呼气计数1次。如此反复几个循环。 冥想 “高强度的冥想对那些关键作用于身体自我调节的部分有积极作用“(Lazar, 2005; & Holzel, 2011)。 其他常见运动 散步、跑步、游泳、篮球、爬山、拳击或者跳舞等。通过规律的运动,可以让全身都动起来,这样做可以有效地调动你的神经系统。    健康的生活方式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增加你应对创伤的能力。 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在经历创伤过程中,担忧和恐惧的情绪会影响你、让你缺乏有质量的睡眠。而没有好的睡眠质量会加重你的创伤症状,还会让你难以保持平稳的情绪。 避免酒精。当你感到无助和痛苦时,有可能会选择借酒消愁。可这样非但不能让你的痛苦减轻,反而会使你陷入更深的负面情绪中。 营养饮食,规律饮食。减少垃圾食品或者快餐食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食物,能够补充你身体的能量,并且能减轻情绪的起伏。 社会支持系统 当经历创伤的时候,也许你总想逃离人群、远离他人,然而这么做会让你的情况变得更糟糕。如果能与让你信任的、会共情你的他人(家人、好友、伴侣等)面对面的交流,向他们寻求帮助,会让你得到更好的疗愈。其实,你不需要和他人谈论你的创伤经历,只需要和她们分享你的情绪,你感到舒服或有被他人接纳就好了。 你还可以多去参与社会活动。比如社区活动、志愿者活动、兴趣活动等,做一些与创伤经历无关的事情。或者,你可以去参加一些成长小组,在小组中,你或许会遇到和你情况相似的人,看下其他人是如何面对和处理创伤的,从中你可能得到一些帮助和鼓励。    专业的治疗 (1) 心理咨询 - EMDR EMDR的全称是眼动脱敏再加工,由美国心理学家弗朗辛.夏皮罗发现的一种对心理创伤非常有效的整合式治疗方法,即咨询师用两根指头来引导来访者的目光左右移动(进行双侧刺激),同时进行相关的提问。其原理主要是“通过眼球左右移动和同时回忆选取过去的记忆,使来访者连接中断的记忆片段,将负性记忆(包括负面情绪)脱敏和正向回忆强化,并消除多样症状。” 换言之,当来访者接受了EMDR的治疗后,再次想创伤的方式会是过去的和完整的事件,而不是分离的、零散的、感觉置身于创伤的事件。 循证研究表明,EMDR对于治疗创伤很有效。 国际创伤应激研究会(ISTSS)在2009年时,还将EMDR列为成年人PTSD的A级治疗方法。 对比药物治疗(氟西汀)组,EMDR在减轻PTSD和抑郁症状更加有效,并在治疗结束时,EMDR组有持续的改善,而氟西汀组症状重现(van der Kolk, et al., 2007)。  EMDR曾用于治疗战争相关的PTSD, 经过12次的治疗,受多重战争创伤的老兵消除了77%的症状,追踪的过程中疗效持续保持(Carlson, et al., 1998)。 - CBT CBT的全称是认知行为疗法,是由心理学家阿伦.贝克创立的,具有最多实证研究论证的疗法,也是对创伤非常有效的治疗方式之一。CBT是一种有结构、相对短程的方式,其原理主要是认知是情绪和行为的基础,而情绪和行为会反过来影响认知。换言之,当修正来访者的认知方式或核心信念(对人事物的想法/观念/态度/思维等)能够改善问题。 循证研究表明,CBT对于创伤治疗有效果。 TF-CBT曾运用到268位患有PTSD的来访者,经过治疗,明显地缓解创伤症状(Kleim, et al, 2013)。 CBT对于治疗复杂性创伤中出现的精神性症状(如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等)都有效(Turkington et al., 2008; Miklowitz et al., 2007)。 其实还有其他有效的心理咨询方式,根据不同的咨询师,会运用不同的且有效的方法对症咨询。   (2) 药物治疗   当个体处于急性应激的创伤反应中时,药物也会很有帮助。抗抑郁、抗焦虑的药物能够帮助个体先恢复到平稳的生命状态中,等情绪高峰过去慢慢回到理智状态时,我们就有了更多空间来探讨心理层面的情绪与感受。要提醒大家的是,这类药物的使用需要听取相关医生的意见,谨遵医嘱。 面对创伤,药物可以帮助人们先恢复到平稳状态,为后续的心理咨询留出探讨的空间。而瑜伽、太极等与呼吸关联密切的运动能有效帮助身体应对压力。稳定规律的生活作息帮助人们恢复秩序,外在物理世界的稳定秩序感也会影响到心理层面的稳定性。   Diana Fosha曾经写道,“一个人恢复能力的根源,在于感到自己在一个充满爱、和谐和冷静沉着的人心中:被牵挂,被理解”。社会支持系统对于创伤的恢复也是至关重要的,也许很多伤害是在和他人相处中经历的,而爱与希望的复原也常常是通过和他人的关系。如果你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找不到这样一个理解你、支持你的人,心理咨询师会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咨询师说: 往事不一定随风而去,过去塑造了今日之我,而今日之我奠定未来之我。人生永远有选择,面对创伤,转化创伤,我与你同行。 References: 《身体从未忘记》,[美]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2016, 机械工业出版社. 创伤心理学和EMDR培训手册, 2018.  B. K. Holzel, et al. (2011). Mindfulness practice leads to increases in regional brain gray matter density. Psychiatry Research, 191(1), 36-43.  Carlson, J., Chemtob, C.M., Rusnak, K., Hedlund, N.L. & Muraoka, M.Y. (1998).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11,3-24.  Kleim, B., Wild, J., Stott, R., Grey, N., Nussbeck, F. W., & Hackmann, A. (2013). Cognitive change predicts symptom reduction with cognitive therapy for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81 (3), 383-393.  Lazar S. W., et al. (2005). Mediation experience is associated with increased cortical thickness. NeuroReport, 16, 1893-1897.  Miklowitz, D. J., et al. (2007). Psychosocial treatment for bipolar depression: A 1-year randomized trial from the systematic treatment enhancement program. 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 64(4), 419-427.  Turkington, D., et al. (2008).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behavior therapy for persistent symptoms in schizophrenia. Schizophrenia Research, 98(1-3), 1-7.  Van der Kolk, B., Spinazzaola, J. Blaustein, M., Hopper, J. Hopper, E., Korn, D., & Simpson, W. (2007).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EMDR, fluoxetine and pill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PTSD: Treatment effects and long-term maintenance.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 68, 37-46.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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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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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如果我抑郁了请这样陪伴我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 抑郁它总是静悄悄的来~   △ 每个人都可能被它俘获   △ 很多人会选择戴上微笑面具,不想、不敢让别人察觉,假装自己一切都很好~   △ 除了你自己,谁都无法拆穿这个伪装   △ 你看起来越高兴,别人察觉到就越难~     △ 可是……你毕竟不能永远装下去   △ 每个人都会有崩溃的时候   △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 别觉得这很丢脸   △ 但你要相信,总有人能理解,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 有人爱你,有人愿意帮助你 和他们袒露心声吧,在与抑郁斗争的路上,你不再会是一个人   △ 你是珍贵的,你是被爱的,你不是孤单的   △ 对这个世界多一点耐心的第一步是对自己多一点耐心~   △ 每一天都可以是一个新的开始,和一个成长的机会   △ 我们一直都会在这儿。   必要时请一定向他人求助。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 没有人是完美的,承认自己的脆弱,这没什么大不了。 另一方面,当我们的朋友或亲人感到抑郁或者难过、迷茫等等感觉并不好时:我们不应该做的vs应该做的(作者:Charlotte Gomez)   - ❶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❷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❸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❹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❺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❻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❼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 ❽ - 不应该做的  ▼     应该做的  ▼   我说 我们说 当我感觉不好时,请不要用【比较】和【规则】告诉我应该快点好起来,我更希望你可以陪伴我,倾听我底发生了什么,让我感到我不是一个人:)       注:文中提到的【抑郁】泛指抑郁情绪,而非【抑郁症】 如果被诊断为抑郁症,请一定向专业的心理工作者求助~他们会陪伴你、倾听你、帮助你一起走过这条路。   <如果你需要,请点击下方图片查看心理咨询师列表>     图:Ramanpreet Kaur 翻译: 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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