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 焦虑矛盾型者的爱情死循环

不安全的依恋类型中,有一类为焦虑矛盾型(也被称之为“迷恋型”)。 在爱情中他们往往会呈现出: 需要大量亲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绝;对恋情高度重视,心思完全被其占据;害怕被伴侣嫌弃或抛弃;认为自己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侣的青睐;常常不安,或怀疑伴侣是否还爱自己,不断地要确认对方的心意…… 相应的,焦虑矛盾型的伴侣常常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们太粘人,敏感,玻璃心,无理取闹,控制欲强,甚至是“歇斯底里”。   有学者(Goldbart和Wallin)曾这样描述焦虑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质:“因为他们最大的威胁是分离、丧失和孤单一人,亲密被体验为最高利益:它是解决方案,永远不会成为问题。”遗憾的是,他们追求亲密的方式,到头来往往把解决方案变成了问题。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获得关注 ——如何从依恋理论理解焦虑矛盾型者?   一个人的依恋类型受早年与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亲)互动品质的影响。 当焦虑矛盾型者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其焦虑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们的心中总有一个警铃——“我将得不到母亲的关注和回应”,这种担忧就像是“即便母亲在场,这些孩童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Mary Ainsworth开创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实验”,同时她在该项研究中发现焦虑矛盾型婴儿的母亲,她们对婴儿的可获得性(Accessibility)是无法预期且不常发生。尽管这些母亲并非刻意表现出拒绝的姿态,但是多多少少,她们对孩子所发出的信号是不敏感的。   对于婴孩来说,得到妈妈的关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见,当他感觉到被妈妈忽视、拒绝、或是没有响应,在他的世界中这意味着天崩地裂。而另外一个让他变得警觉或惶恐的时刻,就是面临与母亲的分离。求生存的本能让这些孩子“学会”了在这些时刻,要用更大声、激烈的方式获得母亲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长经验(主要照料者的反应不可预测),这种经验让焦虑矛盾型者学会: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显到让别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越想亲密,越不能亲密 ——焦虑矛盾型者在爱情中的死循环   我们知道,焦虑矛盾型者的依恋系统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触发他们依恋系统的警铃,一旦依恋系统被触发,就变得“情绪激动,认知失调”——他们就无法保持冷静,恐惧和无助的情绪蔓延,并逐渐占据他的思绪,最主要的行动驱动变成——我要和依恋对象(我的伴侣)保持亲近,哪怕“不择手段”。这一现象在依恋理论中被称为“激活策略”。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虑型者往往会有以下的行为表现:万分不安和焦虑,只有与伴侣联系上才能缓解焦急情绪;思念伴侣,无法集中精力做别的事情;伴侣变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对分手有着灾难化的想法;即便关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离开……     焦虑矛盾型者对潜在分离的恐慌和抗拒,会让他们采取一些具有破坏力且无效的方式与其伴侣互动,明明是想吸引伴侣的注意,获得亲密,重建情感连结,然而这些行为无一不将对方推得更远:满腔愤怒地指控对方;拼命联系对方(夺命call,疯狂留言);沟通时表现出反感、敌意、嘲讽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胁……   而对于焦虑矛盾型者的伴侣,他们往往已经被对面那股嚣张气焰震慑到,或对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安抚或解释,已经被那股热浪灼伤。他们的受伤或许会带来反击,沉默,回避。不论伴侣的哪一种行为反应都会让焦虑矛盾型者感到更挫败。 这是他们互动最悲哀和遗憾的地方,或许伴侣并没有要离开,焦虑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吓变成了关系预言,他们越表现过激,越让爱人无法靠近,关系中的恶性循环导致沟通障碍,彼此伤害。   他们就像张开刺的刺猬,内心渴望亲密,却把亲密挡在外面。   焦虑矛盾型者的内心戏 ——个人内在运作模式的深度影响 依恋对象(伴侣)对焦虑矛盾型者的回应性(Responsiblity)至关重要,可以重建他们的安全感,也可以让其失控的情绪恢复常态。有时,哪怕伴侣的一个小小的举动(例如,一个回信、一个眼神),就可以让焦虑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困境在于焦虑矛盾型者讨关注,博回应的方式,往往变成了问题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们没有获得想要的情感连结,对情感的担忧就会急剧增加。如果依恋系统被激活,再要平静下来,就需要花费更多功夫。   他们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以安抚,其实与其个人内在运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关。关于内在运作模式,依恋理论鼻祖John Bowlby有着以下阐述: “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世界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的特征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依恋对象是谁、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以及他们会如何反应。同样地,在每个人所建立的有关自我的内在运作模式中,一个关键特征也是他的观念,关于他认为在依恋对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纳或不被接纳。以这些互补的模型形成的结构为基础,个人将作出预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恋对象,自己的依恋对象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Bowlby,1973,P203)     通常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个体倾向于用消极负面的视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觉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觉得自己是不够好,是不可爱的,是没有价值的;觉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弃、被抛弃的。   焦虑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绝、被嫌弃、被抛弃,很需要获得依恋对象(伴侣)的喜爱与亲近、接纳与在乎、承诺与保证。 另一方面,个人内在运作模式既影响了期待,也影响了伴随期待所发生的行为,所以个人内在运作模式能够塑造关系互动,反过来,关系互动也会影响个人内在运作模式。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是比较有弹性、灵活、开放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者的个人内在则相对刻板、僵化、保守。   因此,不安全依恋类型者往往循环往复一些无效且有破坏力的行为,让关系互动更不愉快,而且也让自我观感更加负面消极。   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间,获得赚来的安全感 ——焦虑矛盾型者的个人解毒剂   关系中的问题,根本来讲,都是依恋需求(Attachment Need)没有被满足而引发。   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爱、不被喜欢、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纳……时,随之而来就是各种为了满足依恋需求而产生的因应行为。当他们不能觉察哪些因应行为是有效地可以满足个人依恋需求,哪些是有破坏性却一再使用,就没法停下这个恶性循环。 停下来,检视关系互动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在这个互动中个人的“贡献”和责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当然,能够“停下来”的前提就是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抓住。   前文提到“情绪激动,认知失调”,或许时候焦虑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复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择言、行为不顾后果。可是在当时当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这其实是正常的,我们的情绪有一个容纳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当情绪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时,个人可以正常发挥记忆力、意志力、忍耐力、觉察力、反思力。可是,当个人陷入高激动区(Hyper-arousal),也就是当焦虑矛盾型者感到关系受到威胁,情况变得危急,人自动陷入战斗-逃跑模式,就会出现失去理智,认知能力被抑制的情况。   或许情急之中很难全面思考问题,然而当情绪复原之后,是否能够记得在关系互动或个人内在中的正面时刻,以获得并强化后天“赚来的安全感”,就变得格外重要。     综上,给焦虑矛盾型者的几条建议: 1. 对当下情境和个人状态有所反思和觉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间,增强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个人的依恋系统,激活策略,当遇到威胁或疑似威胁的时刻,可以有选择、有弹性地应对。 3. 适时停下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如果明知这个方法不但没效而且有负作用时,就需要对个人行为进行负责。 4. 对个人情绪进行拉筋,提高情绪平衡能力,当我们的容纳之窗够大时,才不至于情绪一激动,认知就失调。 5. 邀请伴侣一起检视彼此互动的过程,看看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焦虑或恐惧。 6. 探索焦虑行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达内在的依恋需求,看看对方的回应为何。 7. 当然,自我探索的过程中,有时候也需要有专业心理咨询师的辅导,不论是伴侣咨询或是个人咨询都是很重要的成长资源。   参考资料: 1.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David J. Wallin,中国轻工业出版社 2. 《读懂恋人心》,Amir Levine,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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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作为一名夫妻/伴侣咨询师,我常常需要帮助夫妻/伴侣一起处理外遇事件和走出外遇的创伤。但在工作之外,我也看到听到过好多好多的夫妻/伴侣经历着因为外遇引起的痛苦,而很多时候这些夫妻/伴侣没有办法找到恰当的方式去帮助自己。   在这里,我主要希望帮助那些出于某些原因,不打算分手或离婚,而是想要走出痛苦、和对方重塑新的关系的伴侣,所以在这里讲述一下从心理学角度是如何看外遇,以及关于如何恢复的建议。     依附理论看外遇 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结婚了,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提供给你伴侣情感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链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你的伴侣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   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     压力系统看外遇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当我们面对压力的三种反应:逃跑,攻击, 回避。外遇就是高压的状态,很多人会第一反应离婚(逃跑),有些人会攻击,有些人就当做没发生过来回避自己的痛苦,或者你三种反应都有。   我曾经有位来访者说,她其实知道老公有外遇,但是她不想去指出来,这样至少可以回避痛苦来保护自己。     本能的情绪反应   你进入了我们最原始的情绪反应,本能的反应,因为这是件危险的事情。你想你看到蛇一样,你的第一反应是情绪,你想要保护自己,让自己是安全的,包括情感上的安全感。这是最基本的动物本能反应。    这三种攻击的,回避的,逃跑的反应和情绪,会让你在5分钟之内就出现各种情绪,可能有伤心的,生气的,难过的,想要离开的情绪。   有时你的伴侣会觉得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你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情绪不稳定,有时还会去怪自己的这种创伤后的反应。   你自己有时也不明白自己的这些情绪和行为上的反应。同时你失去了一段感情,一段你想象中二个人的感情,进入了丧失哀伤的情绪(grief)。     你甚至会讨厌自己有这么多的情绪反应,你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在乎。可是这是我们身体机制的本能,当我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一定会很焦虑,就像小宝宝一样,哭泣,想找到妈妈。小宝宝可以找到妈妈,可以平静下来。   可是可以给你情感连接的人,可以给你安全感的人却是给你带来危险的人,所以你有时没办法找他/她来安抚自己。   反而你会对你另一半的行为, 很多细小的行为,很敏感和警惕。你想要知道他/她是否还会伤害你,背叛你。一天下来,你被各种情绪影响着,你觉得好累好痛苦。 而外遇的一方看来,他/她是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另一半,没有办法去安抚这些情绪。慢慢的也会进入到一个无助感,会很害怕失去这段感情。     对外遇对一方   我想对外遇的一方说:千万不要去说,你的反应过度了,没有那么严重。即使你是想用你的方法去安抚你的另一半。   1. 你的另一半的情绪反应是正常的危机反应,尽管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时候他/她的敏感和猜疑是不必要的。这是他/她保护自己的身体反应,biological response,他/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住的。   2. 请不要对他/她生气或离开,你的另一半可能会骂你,要求你,要求你听起来不合理的事情。仍然去关心他/她,在意他/她。   3. 去问你的另一半,在那一刻你可以做什么去帮助她不要那么的痛苦。你可以问他/她是否可以抱抱她。你不需要去说服你的另一半,你需要在她/他身边陪着。     我也理解你有时会觉得没有希望了,你会觉得你的伴侣是不是没办法走出来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这种情绪的波动是正常的,不代表他/她走不出来了,你们的关系没有救了。想办法去安抚她/他的痛苦,是她/他走出痛苦最快的方法。     对受伤对一方 当你发现自己有好多的情绪反应时,请做一些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事,比如吃些好吃的东西, 你此时此刻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一定不要把自己隔离起来,你需要情感来帮你恢复自己的状态, 找个好朋友聊聊天。 随着时间,你可能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正当你觉得你好了,放下了,也可以开心得一起看电影和做事情了,可突然之间,你又很伤心了,开始哭泣了。   为什么呢?因为你的身体会记住这样创伤,当你看到一些事和物时,你的情绪就会受到打扰,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的。但是你需要有意识的去学会好好的处理这些情绪,需要时间来医治自己。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都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也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这个过程可以让你减轻痛苦,同时让你们有能力去继续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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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好的性生活发生在婚外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7 min   “出轨”、“开放性关系”是当代情感生活中越发常见的两个话题。尽管大家热衷于讨论,可一旦问题发生在自己身边,往往都会措手不及。   分享一位美国心理咨询师的经历,看她是如何帮助面对出轨问题的来访者重新回归生活的。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的研究兴趣是伴侣间的不忠行为。在YouTube上还有一段我的采访视频,是一个婚内不忠话题纪录片中的片段。所以,许多面临“婚内不忠”问题的来访者,会来找我求助。   一天,一位40多岁的女性来访者Cynthia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她在Google上搜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咨询师很少,我是其中之一。由于她在律师事务所每天很晚下班,所以预约了一个深夜的来访时间。   Cynthia嫁给了一个事业有成的软件工程师,有两个在读小学的孩子。她和丈夫都要兼顾事业和家庭,下班时间全用来照顾孩子。一段时间后,他们两人已经很少单独交流,性生活也没了激情。     她曾经以为单调的性生活不会给他们的婚姻造成什么危机,毕竟丈夫对她和孩子都很体贴。她也没想过自己是会出轨的人——直到她在公司遇见Neal。   Neal是Cynthia的同事,和她一样已婚并且有孩子。他们每天一起吃午饭,而这个过程中,随着了解加深,他们之间产生了感情——不是友情的那种。结果她发现,和Neal在一起她拥有了最美好的性体验,这让他们更加相爱。   但Cynthia和Neal都没想过要离婚,他们觉得自己“爱”自己的伴侣。他们相信只要顺其自然,这段婚外情自然会有结束的时候。但是,Cynthia对这样的双面生活,感到迷茫又愧疚。她只盼着这段婚外情结束的那一天,她就可以从现在这种欺瞒的局面中解脱。   直到一天早晨,Cynthia来到公司,听说Neal晨跑的时候心脏病突发,猝死在跑步机上。   她惊呆了,无法控制地想哭。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太过伤心很可能暴露这段婚外情。   几个月过去了,Cynthia依然处于悲痛之中。她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挚爱,这辈子都会孤独下去。她觉得必须要找人倾诉这些感情,最后发现也许只有心理咨询师能够对她产生怜悯。这就是为什么她找到了我。   我们的治疗目标看起来并不复杂:帮助Cynthia悼念已故情人,走出这段无法说出口的丧失。     但在咨询开始几个月后,我发现,从Cynthia这里越多听到Neal的故事,我越讨厌这个人——   Neal在我看来是个很有魅力的渣男。他对Cynthia愧疚和迷茫的痛苦处境毫不关心。Neal宣称没有人不在婚姻中撒谎,撒谎是保证婚姻幸福的秘诀。他也试图说服Cynthia,她的担心是幼稚、教条而且过时的。他还声称,不忠实是唯一能解决长期关系中性生活越来越单调的方法。   Cynthia并没有完全被Neal说服,但这些言论给她带来了动摇,并且让她将自己的出轨“正当化”。她安慰自己,自己以前的观点不是最理性的,她应该享受这段关系。   弗洛伊德曾说过人们经常把爱和性分开:和不爱的人有最好的性体验,或者和某个人很相爱但性生活很无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也有实证研究表明,像Neal这样可能存在“高度自恋”情况的人,很难把爱和性统一在一段感情中。这同样表现在逃避型依恋的人身上,比如Cynthia。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完全依恋一个人时的脆弱,从而建立自我保护的外壳来远离自己的伴侣。(逃避型依恋是依附理论中的一种依恋模式,年幼时表现为母亲离开时不会哭也不会感到焦虑。他们与陌生人的互动甚至和他们的母亲一样多。当他们的母亲重新回来时,他们会逃避或者迟缓的表现出欢迎的样子。)   按传统的弗洛伊德式咨询方法,我不应该表露出我对Neal的反感。但在最新以“关系”主导的咨询方式中,咨访关系包括表达出咨询师的真实想法,以便于建立更为真诚的咨访关系。   所以我决定对Cynthia说出自己的看法:尽管Neal是个有魅力的人,他听起来似乎很难做到共情。和他比起来,Cynthia的丈夫似乎忠诚可靠,并且十分为她着想。   Cynthia竭力为Neal辩护。她认为我对他的看法非常不公正。Neal很独特,只是被栓在那段婚姻和那个“泼妇”上。我提示Cynthia去思考Neal的妻子变成“泼妇”的一个可能性:为了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只能充满嫉妒地Neal的长期出轨,是这种妒忌让她变成了一个他们口中的“泼妇”。   听到这儿,Cynthia开始冷静下来。过一会,她承认自己的丈夫也许和Neal的妻子一样,凭直觉察觉到她的不忠。她也想起来,丈夫曾经看似很突然地说道:考虑到他们单调的性生活,即使她出轨了,他也能够理解。   突然之间,Cynthia仿佛重新认识了她的丈夫。她重新看到他是一个多么忠诚,富有同情心的人。他没有愤怒地和她对质,谴责她,而是暗示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不忠,并且指出他认为他们婚姻失败的原因,等待她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Cynthia决定去问自己的丈夫,是否要一起进行夫妻治疗来提高他们性生活的质量。丈夫答应了。随着Cynthia的治疗重点从哀悼Neal转向提高婚姻中的亲密程度,她对自己情人的哀悼也结束了。   类似Cynthia的情况,一定有些人正在经历,正在为之困扰,或者担心自己将来可能会面对同样问题。   在婚姻之外有了美妙的性体验,但仍想拥有信任和爱的伴侣以及长期稳定的关系带来的安全感,到底该怎么办?这些年里,我和几对最后达成开放式婚姻的夫妻做过咨询。对大部分人、包括一些坚信自己想要开放式婚姻的人来说,处于这样的关系之中都会产生不安全感和嫉妒。   我曾有一个来访者,结婚多年从未出过轨,结果发现自己的父母正处于开放式关系,他十分震惊。他完全不愿意想象自己父母的性生活,尤其母亲和另一个男人发生性关系——当然,从伦理角度看,恐怕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接受。   弗洛伊德把这归为:儿童是情感上有着强烈占有欲和嫉妒心的人类幼崽,并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父母的喜爱。   而至于面对自己的伴侣时,似乎大部分人内心都还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小孩”。     本文系编译,原文: https://opinionator.blogs.nytimes.com/2015/02/24/when-the-best-sex-is-extramarital/   Lawrence Josephs ✑ 作者 Allie ✑ 编译 野生好人 ✏ 封面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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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性”的困惑可以关于一切问题,除了性本身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前段时间有个剧在各大社交网站上火得一塌糊涂,叫《性爱自修室》(Sex Education),过年期间我赶紧把它拎出来品了品,体验极佳。   虽然挂着一个看似下限、内涵堪忧的18禁影片名,但事实上,这部剧的主题是对性的科普,对于爱与性的解释,对于成长的领悟。   剧中男主Otis生活在一个异常开放的家庭,妈妈是一名性治疗师(sex therapist),两人常常会若无其事地开展关于性的学术讨论。       耳濡目染下,Otis对于性和情感方面的问题有着超乎常人的觉察力和判断力。于是机缘巧合,Otis和女主Maeve合伙开始在学校里为青少年提供关于性的咨询服务,帮助大家解决情感问题、早日拥有和谐的性生活。   看剧的过程你也许会渐渐发现,性问题从来不是单纯的性问题——很多时候,它也许只是我们亲密关系出现问题的一种体现而已。     先看看剧中几个典型的故事吧。   Kate和Sam是一对相爱的情侣,但因为性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Kate在上床的时候坚持关灯,而Sam却觉得看到Kate才更享受。   一个开灯与否的话题,就引发了两个人无比激烈地争吵,谁也不肯退让。     于是,Otis就跟这对情侣聊了聊,这才发现Kate之所以坚持关灯,是认为自己的身体丑陋,感到十分自卑,羞于让男友看到自己的身体。她也不太确信Sam的爱,认为自己配不上Sam。   在Otis的引导下,他们渐渐平息怒火,第一次坦诚交流自己对另一方的看法。Kate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Sam也表达了对Kate真诚的爱,并接受、喜欢她的一切。   当两人真诚地交流过,Kate才慢慢愿意相信Sam对她的喜欢,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优点。   他们问题的本质,绝不是表面上开灯、关灯的矛盾,也不在于“性”本身,而是亲密关系中的沟通出现了问题。   当沟通不再起于争执,止于倾听,当伴侣愿意真诚、平和地向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性”的问题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再看下一个故事。   这位姑娘名叫Aimee,换男朋友总能无缝衔接,不同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她身边,但她却一直是个亲密关系中的“讨好者”:   虽然她有着数不清的性经历,换了无数男友,却一直在“假装高潮”,只想着给对方带来更好的体验,而非如何取悦自己。   关键是,她自己从未意识到这是个问题。     终于在一段关系中,她遇到了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Steve,他是第一个会在乎Aimee体验的人,会询问Aimee感觉如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以考虑自己的感受。   在主角的建议下,通过一番摸索,Aimee第一次充分体验到真正的性快感,她终于放开了。   Aimee对性的困惑,表面上似乎是因为缺乏性快感的经历,其实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亲密”。   当她在和Steve的交往中,被切实地接受、包容和喜欢,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性的理解有误,从而去解决问题。   有些时候,性的困惑可以关于一切问题,但除了性本身。       很多时候,性问题背后都是一段失衡的亲密关系。   比如,“性热情减少”。   许多人会把“性热情减少”当做结束关系的重要理由。然而,人们却很少意识到这背后的一个逻辑问题——   比起“性热情减少”导致“关系出现裂痕”,更大的可能是“关系先出了裂痕”,才导致“性热情减少”。   一些心理学家和性治疗师认为,很多存在性功能障碍的患者,其实都有一个好身体,但是关系出了一些麻烦。来自一名患者的临床经验表明,摧毁Ta性冲动的,是两个感情因素:对伴侣长期压抑的愤怒和关系的失控。   这些问题首先威胁到健康的性冲动,最终进一步破坏了感情和关系。   性治疗师Robert Firestone、Lisa Firestone和Joyce Catlett认为,热情的减少不是由于过度熟悉、性别差异、财务困境和其他压力这些通常被提及的因素,而是由于感情关系模式的变动、童年期的痛苦情结的显露,以及因害怕被拒绝而采取的防御姿态。   还有一些研究表明:亲密的沟通与性的满足、感情关系的满足都有关联,并且呈显著正相关。沟通欠佳者更可能出现感情关系满足和性满足程度的下降,而沟通良好者更可能出现满足程度的上升。   所以,如果你正面临性热情下降,不妨先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这段关系?       另一种问题叫做“性焦虑”。   如果一位男性无法勃起或一位女性无法获得高潮,他/她有可能会感到害怕和焦虑。这种焦虑反而可能导致他们无法获得自己渴望的性反应。   性表现焦虑增大了“自我旁观”的可能,即个人成为他或她自身性表现的旁观者。当人们成为了自身性活动的旁观者时,他们会批判性地评估和判断自身表现的好坏、做得“对不对”。Kaplan和Horwith提出,自我旁观跟大多数性高潮有关。   或许,关于如何看待我们性表现的许多深层担忧才造成了性焦虑,其实并无必要。伴侣真的那么在意我们的性表现吗?未必,大家对于伴侣的性器官其实相当宽容。如果我们对自己的性表现少一些自卑和苛求,就能多一些时间享受性。       还有一个问题,叫“急于取悦伴侣”。   像剧中的Aimee一样,很多人在“性”中会过于在意对方的体验,而妥协了自己。有这样意欲的男性希望快速勃起,让对方满足来取悦对方;女性则会延长乃至假装自己的性高潮,为了不使对方感到失望和伤心。   心理学家McClelland的研究称,年轻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用伴侣的性满意度来衡量自己的性满意度:“如果他获得了性满足,那么我也就满足了。”   有时,双方甚至都会假装性高潮来给性表现营造一种完美的假象。   但问题恰恰在于,假高潮让对方误以为两人都同样的满足。但真正的需求却没有解决,负面情绪便会默默累积。   我们经常忽略一件事,那就是把关系的成功当做自己的责任。“我必须当一个很棒的情人,成为伴侣的满足者。”可是,你的伴侣真的只想要自己的满足吗?     接下来再聊聊如何解决性的困惑。   抛开不切实际的想象   对于性行为的满足度,好像大家都在追求极致。怎么说,伴侣对这个可能没这么care,反倒是对自己的苛求限制了你的意愿和能力。   矫情地说,性生活中的小瑕疵本不是问题,你过于把偶发问题当问题才是大问题。   性常常和能力、自尊相挂钩,这才是沉重的、束缚人心的枷锁。其实想这么多干啥呢,性产生了独有的、特别的、重要的身体连结,它本应是快乐的体验。在关系中,性不仅仅是锦上添花,它是花。   发现自己的性需求   由于性别角色成见和成长过程中对性象的负面认知,或许你常常会忽视自己的性需求。我们乐于遵守社会常规让我们接受的脚本和成见,而不是自身独特的反应。   但事实上,没有什么所谓“好”的性生活,如果我们对自己的性行为感觉舒服、自信、兴奋、开放,那么这就是一段美好的性生活。   每个人对性都有不一样的偏好。给你个小办法,如果你曾经或正在出于性活跃期,不妨回想过去几次使你特别兴奋的性经历,拿它们与那些不太兴奋的性经历比较。把两者间的差异进行比较,并罗列出来:   比如,你对性表现的任何焦虑、环境状况、你对非性之事的关注或担忧、健康状况以及酒精和药物的影响。   比较完,也许就能知道什么样的性更能让自己愉悦了。       大胆地讨论性困惑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不同的欲望和需求。如果我们不和伴侣讨论我们的需求,我们也别想期望找到相互的满足。有时,我们确实需要抽出时间与对方分享,什么让我们对性经历感到高兴,又是什么让我们恼火和困扰。这些不是以谴责的态度分享,而是为了彼此的快乐才分享。   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讨论性,可以从一些轻松、娱乐的东西入手。比如,利用电影、电视剧开始有关性的讨论。这样话题不会太过生硬,也会让你俩更好地进入沟通的状态。   最后呢,我们想说的是:有些时候,性的困惑可以关于一切问题,但除了性本身。我们在思考性的时候,或许可以看看自己,或者看看关系,是不是性蒙蔽了我们的眼睛呢?   祝大家都有妙不可言的性生活~   龙虾/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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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一直在期待一个完美情人?

在很多的情感困扰中,当事人都陷入了如下的困境中: 我选择另一半的要求特别多,既希望对方积极上进、事业有成,又可以时刻关注我,只对我一人好,我情绪不好时可以第一时间给我安慰和支持,这样的人很难遇到,所以我一直单身;   我对我的男(女)友不太满意,他虽然对我还不错,很懂我,成天嘘寒问暖的,但是就是收入上一般般…之前的男(女)友工作上发展得不错,但是都没时间陪我…年纪到了总要找一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了…   我老公(老婆)是我遇见的最完美的人,名校毕业,工作能力特别强,还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我特别害怕Ta离开我,以至于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在Ta面前还不敢表现出来…     以上的情况,不论是因找不到完美另一半的单身困扰,还是一直对自己的另一半总是不满意,更甚至是主观上因对方的“完美”而产生的担心,都缘于这样的无意识需要——因为你完美,我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我完美。在每一个人心理发展过程中,都有过这样的理想化需要——认为自己的父母是完美的,可以随时满足我的需要,我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到… 从客观上说,这个过程对于一个人的自信发展是十分重要的。通过与“理想化”父母的互动、内化,最终形成了我们的自体“理想极”——有清晰的目标感、方向感和价值感,对于焦虑、害怕、挫折、悲伤的有较好的容忍度,有更大的探索世界的勇气和确定感。 那么,这个“理想极”是如何发展的,为什么会停留在追求完美关系的阶段呢?   01  理想化父母影像的内化  婴儿在生命最初时,会处于“全能幻想”状态中,会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婴儿试图创造一个完美的自我体验,凡是被经验是好的、愉悦的、完美的就属于内在的,而坏的都属于外在。 然而,对于婴儿来说,“失望”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婴儿需要一个全能完美的形象,试图恢复失去的幸福状态,这个全能完美的Ta往往是父母,通过将父母理想化,并感受自己是Ta的一部分,来确定自己是完美的,而这个“理想化的父母影像”是有助于一个人“理想”的形成的。 形成对“理想”概念的过程是如何发生的呢? 在探索未知的现实世界时,婴儿开始会认为“妈妈是永远在的,可以永远理解我、保护我的”。但是现实中“恰好的挫折”的发生(妈妈不可能一直在,或者妈妈也有能力不济的情况),使婴儿慢慢发展出的想法是“妈妈可以理解我、保护我,但是不可能永远”,婴儿的精神结构也随之发展——将妈妈带来的安抚、情绪调节及适应功能内化,最终形成“我可以理解我自己”的自我安抚能力,也不断有了确定感与自我稳定感。而在自我确定感增强后,婴儿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父亲的激励与榜样,懂得自己也要像父亲这样,通过内化父亲的力量与形象,而有了明确的方向感和目标感。   02 理想化客体丧失带来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创伤性地丧失理想化客体(例如和父母突然分离),或者父母不能准确适当地回应婴儿的需求 ,婴儿就不能将母亲的安抚和父亲的形象良好地内化为自己的心理结构,也就不能获得自我安抚能力和确定感。他的精神依然固着在对“理想化父母影像”的追求上 ,而他的人格将毕生依恋特定的客体,即要寻找一个“全能完美的”情人。 这里,我要强调的是,不仅是丧失理想化客体会阻止内化过程发生,父母的过度保护、即刻满足儿童的需要,使儿童无法经历“恰好的挫折”,内化过程同样无法完成。 还值得一提的是,被“完美情人”需求困惑的人,往往伴随着其他心理困扰,问题发生的时间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 。 儿童早期 如果其生命早期的照顾者(往往是母亲)有缺失或照顾能力上的缺陷,使婴儿的自我安抚、情绪调节能力较弱,婴儿的自尊容易受外界影响; 儿童中期 如果父母过度焦虑和保护,儿童可能会有着比较好的学习生涯和成绩,但是在步入社会后,容易在面对工作压力和遇到挫折时全面崩溃; 儿童晚期 如果儿童在稍晚一些遇到理想化客体丧失(往往是父亲),或父亲的男性气概不足的情况,往往使一个人缺乏方向感与目标感,常常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在人生关键问题上总是需要他人帮助做选择,即使自己做出的选择也无法笃定与坚持。     03 “理想化”问题的临床治疗  对咨询师的理想化,属于咨询中正性移情的一部分,几乎存在于所有的心理咨询中,来访者会认为咨询师是无所不能的,是完美的,这种理想化在咨询前期可以帮助咨询工作得以顺利进行。但是对于有内在心理结构问题的“完美情人”追求者来说,咨询中的“理想化”并不是这么简单。 自体心理学创始人科胡特认为,可以依照理想化移情发生的时间,及其形成后再修通的时间区分为不同阶段。 第一阶段,来访者会害怕和排斥将咨询师作为自己的理想化移情对象(将咨询师想象为童年的“理想父母”),一方面由于这种移情可能会唤醒来访者童年被父母拒绝的痛苦记忆,另一方面对咨询师的认同和移情会让来访者下意识产生害怕失去自我的焦虑感。 第二阶段,就像婴儿内化自己的父母那样,来访者逐渐将咨询师作为自己的“理想化影像”并内化这个影像,弥补童年未完成的“理想化内化”过程。随着咨询进展的推进,咨询师会将来访者对自己的移情慢慢转移出来,来访者能够慢慢意识到咨询师并不是全能完美的,这时修通开始启动,来访者也开始成长。来访者在感到安全的环境中逐渐完善自己的心理结构,建立自我确定感和方向感,最终获得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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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个例外,Ta也不会悔改 | 爱情斯德哥尔摩

你害怕你的爱人吗? 比如在交往过程中如履薄冰,经常要约束自己的言行,小心翼翼的讨好对方,但对方还是可能经常会生气的骂你、责备你,你的自尊和自信也越来越低。 一次次的想要离开,但却最终又一次次的原谅了ta,无法逃脱,甚至还会帮伤害自己的Ta找借口: “Ta很爱我,我们曾经那么美好。” “Ta只是压力太大了。” “这是个意外, Ta以后不会再伤害我了。” “Ta已经很后悔了,Ta都给我下跪了,我想再相信Ta一次。” 这种情况就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亲密关系中的再现,只不过绑匪变成了你的爱人,人质变成了你自己,而你可能现在就身处于虐待性关系(abusive relationship)中,挣扎,却又无法脱身。   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伤害我们的伴侣 1.感到被威胁 威胁的方式有两种,直接威胁和间接威胁,对方可能威胁你说,如果你敢不听话或是离开Ta,就采取暴力伤害你。 但更常见的是间接威胁,比如:“你这么差,除了我不会有人要你了”,“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别人都会伤害你”,他们通过这种间接的威胁来控制你,摧毁你的自我价值感,让你感到孤独无助无法逃脱。 2.感到有希望/可理解 受害的一方会努力寻找一切希望,所以只要对方给出一点点温暖或希望,比如嘘寒问暖,或是突然有一天送你个小礼物,都会让人觉得“事情也许就快有转机了”,“Ta已经变了,Ta其实对我挺好的,我再坚持一下”。这只会让你陷入不断从期望到失望的痛苦循环中。 如果对方向你展现了柔软脆弱的一面,比如Ta有个酗酒的父亲,悲惨的童年,压力巨大的工作等等,你甚至还会同情和“理解”Ta,会把他的虐待行为合理化,认为Ta也是事出有因的,尽管虐待的行为一如既往,但你却充满了“理解”和“希望”。   3.心理或生理上与外界隔离 为了增加你对Ta的依赖性,对方会切断或严格控制你和外界的联系,他们用各种手段阻止你见朋友和家人,无论你去哪儿,要见谁,要做什么,都要获得Ta的允许,很多受害者单纯的认为对方只是“控制欲太强”,很难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与外界隔离。 更有一些施虐者会在公开场合羞辱、责骂和贬低你,摧毁你的自尊,让你开始害怕和主动减少和外界接触,所以处于这种畸形恋爱关系中的个体,在恋爱期间通常会消失在家人和朋友的视线中。 4.感到愧疚和无力逃离 倒打一耙是施虐者最常用的办法,对方常常让受害者认为自己才是问题的源头,“都是因为你没xxx,所以我骂你的!” “如果不是你做了xxx,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一个处理家暴的咨询师说,在这种关系中受害者会认为,也许陷入这样的情形都是自己的错。这非常容易使得他们感到愧疚,以至于无法离开对方。甚至就算离开,也很容易主动回到那个被伤害的情境中去。   如何脱离虐待性关系 1.察觉到自己身处虐待关系是离开的第一步,很多人身处虐待性关系却不自知,因为这种虐待是作用于你的心理,看不见伤口,所以很容易被忽视,也容易被认为是“不就是情侣间小打小闹吗,干嘛想的那么严重。” 但虐待性关系对你的伤害却真实的触目惊心,它会让你一点点丧失自我价值感和独立性,侵蚀你的自信和自尊。我们爱的人不应该同时是我们恐惧的人,不要认为“只有痛的,才是爱”。 2.停止期待对方会悔改,寻求专业帮助。很多虐待性关系的受害者都会说“Ta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很相爱”,他们希望伴侣还能回到最初的样子,他们有时候会认为自己可以是侥幸的那个例外,期待对方会为了自己悔改。 但期待常常被辜负。寻求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咨询师会同你一起面对所处的现实困境,面对心理上遭遇的挣扎感受。探索其中的原因,有时候关乎现实中的支持不足,有时候关乎对自我价值的认同,有时候关乎一些创伤的记忆。无论是怎样情形,专业的心理咨询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支持和空间,帮助你安全地渡过这其中的艰难。     身边的朋友/家人处于虐待性关系怎么办 你如果时不时地去问Ta,你最近有没有和Ta分手,逃脱魔掌?你很快就会被拉黑名单了。 你可以做这些事: 固定一个时间电话或者会面,只谈一些猫猫狗狗类的杂事。你的唯一目的是,让受害者知道,当他们决定求助的时候,你在这里。 常常以家庭的身份,逢年过节问候。让他们知道,家庭是在的。给受害者一定时间和空间。让受害者感受到,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要因为他们没有马上改变而让他们觉得我们抛弃了Ta。 不要轻易伤害施虐者。在改变尚未发生的时候,伤害施虐者只会增添受害者的负担(他们甚至会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造成的,如果不跟你诉苦,施虐者就不会受伤了!) 寻求专业的帮助。永远鼓励Ta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改变是个过程,我们要做的是,给予这个过程开始以空间和时间,并提供稳定的支持。     人有两个原动力,爱和恐惧 爱让我们靠近,恐惧让人逃离 这二者不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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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爱上了心理咨询师 该怎么办?

提问: 我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大概有一年多了。大约半年前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直到现在,我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只想和他一个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和他在一起,看到喜欢之类的字眼脑子里第一反应会是他的脸,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发短信给他说我爱你。我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要怎么办,我还应该进行心理咨询吗?如果不在他这里进行心理咨询,我也不想在其他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心理咨询了。 回复: 题主好,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我想你内心一定经历了一个挣扎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不知道是该放弃这个咨询,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其实是很多来访者面对异性咨询师都会遇到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你会因咨询师对你的无条件接纳、理解和专业倾听,而对TA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恰恰意味着咨询已经走入了真正有治疗意义的阶段。 移情 在心理学上,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的这种深度的卷入性的情感叫做移情。 移情是指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重要他人所产生的情感、态度等主观体验转移到咨询师身上的现象,是一种过去的情感在当前情境中的重现。 这个重要他人可以是来访者的父母、重要的抚养人或者来访者生命早期曾经所熟悉和亲密接触的人。 假如你有一个早年对你很苛刻的妈妈,当你某次迟到而咨询师并没有延长咨询时间时,你会感觉到咨询师是苛刻和不近人情的,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早年对苛刻妈妈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再现。 同样的,对咨询师的喜欢、崇拜、依赖等让人愉悦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早年被父母很好照顾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 在美剧《扪心问诊》中,美丽的女来访者劳拉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保罗,也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移情的体现。 美剧《扪心问诊》 没有移情就没有治疗 移情在咨询进行到某个阶段是一定会发生的。移情的发生,通常代表着咨询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来访者开始能够信任咨询师,愿意邀请咨询师一起来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恰恰是很困难的,因为来访者很难消化这种情感,也很难和咨询师分享讨论这种情感体验。当某种情感体验无法用言语化的方式得到表达时,就容易以行动化的方式来表达。 此时来访者就容易见诸行动,诸如使用迟到缺席或中断咨询这种方式,象征性的来处理内心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就如题主曾经考虑过的那样。 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 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是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对TA的喜爱、崇拜还是怀疑和愤怒。也许你会发现,对咨询师说出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你不堪。 咨询师通常会耐心的听你讲述这一切,TA会帮助你探究这些欲望和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旦理解这种渴望背后的过往,这种爱慕或性爱的感觉就会消失和转化,最终导向对自己的洞察和改变。 当然,在做这些表达之前,你也不太确定你的咨询师能不能接得住你的这些话,不太确定说了这些话之后,TA会怎么看你,怎么评论你,尽管你知道咨询师通常不会评论什么。 如果你发现咨询师也陷入了长时间无法和你谈论这些情感的困境,或者TA也有行动化的倾向,诸如对你有些特别对待,或者给予你咨询外的一些帮助,那么,你要考虑是否要换一位更合适你的咨询师。 爱上咨询师,是咨询工作里许许多多的困难中的一个,咨询师也深知这一点。 当咨询工作遇到诸如此类的困难的时候,咨询师会去寻求专业的的督导师和同行的支持,以保障心理咨询工作能持续深入进行下去。所以,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你的咨询师,试着和TA说出这些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你真正想改变时,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帮助你的人。请信任你自己,也信任你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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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有一个空洞 永远无法填满——边缘性人格障碍解读

       很多的电影作品描写女人苦难的一生,比如《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家乡的故事》,电影的女主角不断陷入悲剧性的强迫性重复当中,她们反复自杀,以“爱”为“食”,不断陷入变动的灾难性后果,她们是苦难的人,又是不断陷入苦难而充满“享乐”的人,她们往往令人痛惜而又难以理解,她们的内心风格与生活模式符合我们所熟知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标准。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BPD),顾名思义,是介于神经症和精神病之间的诊断,它的存在是有争议的,有人否认这一障碍的存在,认为其不是人格障碍的亚型。ICD-10、DSM-Ⅳ保有这个诊断,其被描述为是一种人际关系、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不稳定,并有明显的冲动性的普遍模式,伴有自伤行为,也可出现偶发的精神病性症状。而《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中人格障碍没有这一亚型。          在精神分析学的维度里,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产生,通常是童年遭遇强烈的挫折和攻击性,导致了早期的全坏与全好的客体关系之间的整合失败。其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原始理想化、投射认同、否认、全能感及贬低。边缘型人格障碍存在自我的虚弱性:焦虑耐受性缺乏、冲动控制缺乏、成熟的升华通道缺乏,在应激状态下,可能产生现实检验短暂丧失的现象。        拉康的理论原型里并没有边缘型人格障碍诊断,他只把人格发展水平分为精神病结构、神经症结构、性变态结构,其中强迫型结构、癔症型结构都归入到了神经症结构。后期拉康派在临床上,在拉康的理论视角下对边缘状态也有关注,只不过把边缘状态归入拉康所说的日常精神病。为增强本篇文章的可读性,我试着分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来阐述拉康派对边缘型状态的解读。         电影里松子给人最大的感觉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的独处,对她来说,每次回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我回来了”,是在呼唤有人能填充她内心的空洞。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混黑社会的阿龙开车送她回家,她回到房间后,阿龙又开车折回到楼下,想与她求爱,她在心里不断念叨:“这里是地狱,出去也是地狱……”对松子来说,处于孤独犹如地狱般煎熬,空洞的感觉仿佛让她坠入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在拉康派的研究中发现,这种感觉有时被描述成一种存在的空虚,有时被描述成一种身体的空洞——胸腔内的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主体感到精神和身体两方面的空洞。为驱逐和逃避这种淹没般的空无,她会不断抓取一个人的陪伴来填充,所以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松子要不断进入并不适合的亲密关系,甚至是不加选择性的,明知道是灾难性的后果,也在所不惜,因为只有与一个心爱的客体形成依恋后,这种内在空洞的感觉才能随之减少。         这种空洞感是如何形成的,拉康派与客体关系学派在此找到了共鸣,他们都认为母婴关系严重不足是主要根源,由此而导致边缘主体的自体客体区分能力不足、无法形成内摄机制的内在空间。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部电影当中,松子的母亲基本上没有出现过,这似乎暗示松子与母亲的关系是基本缺失的。原初自我的构成有赖于与母亲或抚养者的认同,孩子在想象层面通过内摄、认同的方式来编织所体验到的满足和挫败,这是原初想象性自我形成的必要中介,如果没有这种可以依赖的认同和内摄,孩子就不能发展出对原始母性功能的假想,在原初自我的构成上留下一个空洞性的感受。每个主体对于母性功能的缺乏都有一个可接受的限定程度,如果缺乏超过了限定程度,形成的原初自我结构里的空洞将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填满。         松子所形成的病态依恋根源于这种空洞感,甚至当自杀作家男朋友虐打她时,她也认为这是一种爱,总好过独自一个人。对类似松子的边缘状态的主体来说,他们是非独立的人,缺乏内摄的内在空间、没有自体和客体区分能力的心理结构,他们与客体的关系是没有界限的,是粘附在一起的,通过依附客体为自己精神存活。我们看到,松子每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时刻想跟对方融合在一起,不断要对方保证:永远不离开。被随意抓来的用来填充内在空洞的男人,就是松子赖以存活的精神“根据地”。如果客体突然中断或丧失,边缘型主体会体验到一种心灵的濒死感,表现出无力忍受内在的空虚或空洞而精神萎靡,生活似乎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可能出现求死欲望和自杀念头,当另一个可依赖的客体被感受到,这种由客体丧失导致的精神崩溃又会迅速消失。 浮动性焦虑、对于客体的粘合性依附、难以忍受分离以及在心灵上的濒死感,是边缘型主体的内心体验和依恋风格。          我们看到,松子的母亲是缺位的,父亲从来都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场景是当松子看到父亲带着小礼物回来,以为是送给她时,高兴的笑脸被父亲塞过来的公文包戛然而止,父亲的爱和肯定都给了妹妹,完全没有看到松子的需要。而当松子发现自己做鬼脸可以逗父亲笑,她就经常以此来取悦父亲,但也留下了一个怪癖,一旦被他人质疑,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做鬼脸。在拉康派的理论维度里,主体是通过他者来构建自身的,主体的想象自我是在他者场域下构建的,需要他者的认可,这种认可通过父母特别是母亲的目光和话语来传递。主体会把被他者肯定的需要作为第一需要,这是拉康借助科耶夫的黑格尔欲望辩证法发展出的概念。当他者把孩子的哭声转化为信息时,也既是被他者所看到,所解读,所赋予意义,比如母亲听到孩子哭声后对孩子说:“我的宝宝是不是尿了?还是肚子饿了?”孩子的哭叫就获得了他者承认的一份意义。这种被承认的辩证法以一种声明表达出来,这种承认被命名为孩子的“第一次被肯定”。当主体“第一次被肯定”不充分,就会带来巨大的内部空洞,当得不到现实客体的承认和认可,边缘型主体会爆发出这种出人意料的、非自愿的、剧烈的情感状态(表现为愤怒、焦虑、暴力或哭泣)。          在拉康的原初镜像阶段理论中,当还处在躯体碎片化感觉的孩子在镜子前(或者他者的目光中)第一次看到了身体的完整形象,特别是经过他者话语的指认和命名“这个就是我们家的小宝”,主体就会认同镜中的形象为自己,发展出想象性的理想自我 i(a)。后来经过父性隐喻的阉割,主体登陆到象征秩序,进而发展出自我理想 I(A)。两者属于不同层次,理想自我处于想象界,自我理想处于象征界,理想自我与自我理想构建主体的理想系统。早期的镜像阶段主体既想认同那个镜中的完整虚像,但又体验到这种异己的因素被植入内部,完整的形象与碎片化、局部化的躯体感觉如此相异,使得镜像阶段主体呈现极具侵凌性的特点,这种侵凌性既是对于他者,也是对于自身的,所形成的理想自我呈现为暴君式的、残忍的性质。由于上述在早期内摄机制方面的困难,边缘主体在其理想体系的发展确立中经历了困难,想像的理想自我占主导地位,他们坚持寻求一种不可能的、理想的完美,无法超越侵凌性,从而呈现出残忍、不宽容的倾向,对依附的客体产生强烈的敌意,同时也会引起对于自我惩罚的强烈欲望,无意识罪感强烈和残酷,以至于会导致渴望死亡的现象。我们看到,电影中的松子在遭受背叛之后,激情状态下杀死背叛男友,万念俱灰后多次试图自杀,在监狱中又能非常安定而封闭地幻想出狱后与理发师男友结合,还有就是年老色衰时,开始痴狂追星,这些都是一种完美爱情幻想的抓捕,正是这种停留在想象层面的抓捕,让她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但也让她不断陷入灾难爱情的苦难。松子在被误认偷窃后的离家出走,做脱衣女郎、妓女、自杀的悲剧性命运,或许在无意识层面就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欲望。我们看到,松子即使是进监狱,也每天练习下蹲,以此增强在性爱能力来栓住男人,而且松子每次开始建立亲密关系,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性似乎是一种媒介,以此获得他者的认同。在精神动力学视角下,边缘型主体拥有转换性别的幻想,这是源于他们早年性别身份确立的困难。在拉康的理论维度下,当父母通过无意识欲望的指令命名孩子为男孩(男性)或者女孩(女性)的时候,父母的言说就指派了一个性别身份给孩子。在大部分的情况下,现实父母和父母的(无意识)欲望很幸运地一致,孩子就会认同自己是男性或者女性。之后,性欲客体的选择继而发生,这种无意识的和被不自觉选择的客体会成为性的欲望对象,成为能够满足冲动的客体。此种方式下,当选择了欲望的客体,主体就被导向了异性恋、同性恋或者双性恋的结构中。       孩子和父母所形成的激情的、强烈的关系(俄狄浦斯式传奇),对于定义性客体选择的类型是至关重要的。由于边缘型主体在其内摄机制和内摄身份认同方面经历的困难,导致他们在建立稳定的性别身份和基于这一身份发展出清晰确信上有严重困难,他们既没有主体的性别身份确信也没有明确的性客体选择。我们可以看到,松子虽然表面上是异性恋,但每次都是通过直接的性来建立关系,甚至锻炼自己的性技巧,都是出于希望获得与他者联结的需要,是服务于他者的要求。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的性行为很大程度取决于他人的性要求,所以他们作为男人或者女人的感受随着他人的主观要求而改变着,他们进入一个同性恋或者异性恋行为取决于他人的要求。这就是为何我们在边缘案例的临床实践中发现了所谓的性取向的易变性。           此外,为什么拉康派把边缘型主体归入神经症结构呢?神经症的机制是压抑,主体通过压抑机制放弃乱伦欲望才能进入神经症结构。压抑机制是主体克服早期想象或镜像阶段,进入象征秩序活动的必由之路。压抑机制的产生,必须由母亲通过话语传递父性隐喻(父亲功能),给母子间封闭的想象性二元欲望游戏打开缺口,主体因此而登陆到象征秩序,因此诞生出自我,自我的产生能够维持主体的压抑。边缘型障碍主体可能成功地打破了紧张的母亲-孩子二元关系,但由于早期内摄机制的障碍(拉康认为,内摄机制是一个象征符号的功能,即婴儿的需要通过他者的话语反馈传递给婴儿的过程),也即是前文提到的由于母亲的严重缺位所引起的认同、内摄机制未能充分发展,边缘型主体无法形成充分的压抑机制,尽管他们已经进入俄狄浦斯阶段,但仍是以想象机制为主导。原始母性功能的缺失在主体上留了一个巨大的、构成性的空洞,它不可修复。这些严重缺失可能使得边缘主体的自我难以维持压抑机制,我们可以从边缘型主体冲动控制能力的缺乏来看到其压抑机制的薄弱。由于早期理想自我的残酷性质所导致的强烈内疚感,以及边缘主体在做出违背社会规范与道德行为后在超我作用下体会到的负罪感,这都可以窥见他们的压抑机制在起作用,所以拉康派据此认为边缘型主体属于神经症结构。         与边缘型主体工作是困难的,因为他们存在视角逆转的问题,他们可以不断更换相反的视角来看待他人。上一分钟分析家可能被她体验为是充满关爱、仁慈的人,下一分钟分析家就想象成了迫害性的、自私冷酷的人。在拉康派的视角下,边缘型主体的视角逆转是“想象机制占主导的思维运作”心智所造成。由于缺乏他者对于自己作为真实主体感觉的确认,他们无法进入他者的位置,无法设身处地体察他人的感受,他们的视角逆转是处在经历焦虑与挫折经验下的自我保护。        松子是苦难的,但她的苦难是由于严重的缺失而带来的,她又是勇于自我承担的,在生命最后时刻“抓着惠的名片”而想重新来过。影片最后,她在幻想中给妹妹修剪头发,灵魂回到了家乡的河流,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童年,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已原谅了所有的伤害,以及原谅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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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最特殊的灾难,噩梦会结束吗? | 关于未成年人性侵犯的一些事实和态度

幸存者多是一件好事吗? 某种程度上,它意味着受过伤害的人更多。 这世上有很多带着伤痛前行的人们, 他们的勇敢远超我们想象, 但不要让他们只在出现新闻热点的时候才被大家关注到。 前一段时间,微博上流传的“中国式父亲”的图火了起来,有的热门评论说“恶心”、“禽兽不如”。 但评论中也很好地展示了我国白莲花这个物种过剩的现状,相当多的人在洗地:“摔倒了,父亲揉揉是为了安慰”、“太断章取义了吧,国外就没有吗”。 虽然文化差异使得各国在一些社会议题上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在任何一种文化下,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或边缘性关系都是犯罪行为,是永远不能被社会认同的。儿童性侵犯,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条红线,没有例外,没有借口。 一些事实 儿童性侵犯/性虐待(child sexual abuse,CSA)是指某些成人或者年纪较长的青少年对儿童实施的性刺激的行为,无论是经过对方同意还是强行要求。 其形式包括但不限于: 直接性交 边缘性行为(恶意触摸儿童隐私部位) 猥亵(将性器官暴露于儿童面前、面对儿童手淫) 强迫儿童观看色情场面 利用儿童制造色情影片 …… 总而言之,所有将未成年人卷入性接触(包括直接身体接触,和间接接触性行为)以达到侵犯者性满足的行为都属于性侵犯。 像文章开头的那位父亲对女儿的动作,非说性侵犯有点上纲上线,但怎么也不能算没有性意味吧。但是有些人把自己的严谨都用在了未成年人性侵这件事上,除非强奸发生,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判定为性侵的。 对未成年人的性侵是一个全球性问题。在美国,25%的女孩和17%的男孩在18岁以前曾遭受过至少一次性侵犯。 关于中国儿童性侵状况,不同的研究显示出不同的数据。但平均情况是:中国16岁以下儿童,每5个女孩中,就有1个曾遭到过至少一种形式的性侵犯,男孩遭受性侵犯的比例要稍低于女孩,但10.5%这个数字仍然是触目惊心的。14%的儿童表示遭到过严重的身体侵害。   最「安全」的人,可能是最危险的人 90%以上的儿童性侵者都是家人或熟人,且几乎都是男性。 30%是孩子的亲戚:他们可能是家庭中的男性长辈、或年长的表兄弟;60%是孩子熟悉的人:学校或幼儿园的老师、课外班老师、教练、保姆、其他孩子的家长等等;只有10%是陌生人。 “熟人性侵”这一点,已经越来越多地被大众所了解。但是,另一个事实还未广泛被意识到:对儿童进行性侵的也不一定是成人,可能是某个稍年长的堂兄弟姐妹或者玩伴、高年级的同学等等。 为何儿童性侵一直在发生? 数据告诉我们,性侵犯、性诱拐、性骚扰是如此的频发,很多时候我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是因为它会被掩盖、被阻碍,它在黑暗中发生。但为何这样的恶性事件能够持续地存在着?以下三点因素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侵犯的发生。 1. 受害者被威胁 小孩子本身就是弱势群体,遭到性侵后,Ta所处于的地位就变得更加劣势。因为年龄小、没有地位,而相对地,加害者往往是年长的、地位较高、强势的人,他们一般会对孩子进行威胁:“你要是敢告诉爸妈,他们就不要你了”、“你要是告诉其他老师或者同学,下次就会更惨”。儿童往往对威胁深信不疑,他们相信自己逃脱不了侵害者,所以不敢发声。 2. 来自受害者和周围人的否认 由于很多儿童遭受性侵案件中,侵犯者都是熟人甚至是亲人,多为男性长辈,例如父亲、叔叔、舅舅、或祖父辈。因此侵害者的另一面可能是慈眉善目的良好形象,加上“童言无忌”,更没人会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亲人们也会抛来对受害儿童的怀疑“一定是你记错了,他可是你爸啊”。 而另一方面,是当侵害者是自己的父亲时,孩子会本能地美化家长的形象。如此,儿童面对无法反抗的侵犯,只能改变自己的认知,“他只是跟我做游戏”,甚至去认同侵犯者。 3. 责难受害者 我国的羞耻文化让人们太容易责怪受害者。当本该给予关怀和支持的家人、老师同学们、社会大众说出:“你怎么不喊救命”、“你怎么不逃走”,甚至去侮辱受害者时,难道期望受害的儿童给予这样荒唐的回应吗: “对不起,我没能避免自己遭到强奸,以至于让别人犯罪被判刑了,给社会添乱了,给家里抹黑了,我对不起所有人。”  研究者发现,指责所带来的二次伤害,对于受害者的影响要超过被侵犯本身所带来的伤害。所以,停止再责怪吧,这个世界对于女性和小孩已经足够苛刻了。   曾遭到性侵,可能带来哪些影响? 1. 厌恶身体接触 相当于回避刺激,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中的一种症状。对于创伤程度较轻的性侵犯,儿童可能不会发展出明显的PTSD,但因为察觉到潜在危险,仍会选择回避。 2. 亲密恐惧 伴随厌恶身体接触而来的,就是心理层面的亲密恐惧。CSA的幸存者们大多缺乏安全感,难以和他人建立稳定持久的亲密关系。 3. 抑郁、焦虑 儿童性侵可以预测青少年以及成年之后的抑郁和焦虑倾向。 4. 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 儿童性侵是严重的负性应激事件,也是造成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首要因素。PTSD患者大部分都曾有过被性侵的经历。 5. 自杀 文章开头所说,约有20%的女孩曾遭到过至少一次的性侵犯,这个数据较真实情况一定是偏低的。因为幸存者才有可能提供数据,还有一部分受害者,因承受不住一次或二次的伤害,选择了自杀。   小时候留下的伤痕,长大后就能愈合吗? 那些在儿时受过性侵害的幸存者们,他们有的人现在可能过着正常美好的生活,但这风平浪静的下面,却隐藏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它变成了一个不堪的秘密,要一直忍着,一句话都不能说。 很多人存在一个误区:有心理问题无所谓,不耽误干正事就行了。 社会功能良好,并不代表心理问题不存在。 你以为你已经好了,但可能只是没有遇到让你崩溃的事情。当应激事件来临时,一切旧伤疤都会再次撕裂开。 而目前我们社会氛围从对受害者的禁言的极端,转到了另一个逼迫受害者倾诉的极端。“大胆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了!”完全是不知轻重的起哄。冒然向他人进行自我暴露,反而会加重创伤。 性侵属于重大的心理伤害,而严重的创伤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处理,并不是几碗鸡汤能够疗愈的,甚至不是单纯的社会支持能够解决的。 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的作用就是帮助人们重建安全感。一份长期稳定的、无批判性的、温暖的咨询关系可以为个体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我们想对那些曾不幸遭受过任何形式性侵的人说: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也许以前你身处的世界险恶,但在咨询关系中,你是安全的。 我们做这样一篇文章的目的是让人们在没有头条热点的时候也能关注到一直发生着的社会事件。新闻的热度可能只持续一周,但对未成年人、对成年人的性骚扰、性侵犯、性暴力事件却每时每刻发生。 但你想,当初孔侑这些电影人执意翻拍《熔炉》时,能想到他们在电影上映当天就在网络上掀起百万人签名要求重启当年光州性侵事件调查吗? 能想到在上映第37天就促使韩国国会以207票通过,1票弃权压倒性通过“性侵害防止修正案”,也就是《熔炉法》吗? 他们当时也不知道,但他们还是做了,用电影人的身份站了出来。 一如我们,用新媒体人的身份做了这篇文章。 一如每一个看到身边发生类似事件时,不选择沉默,能够勇敢站出来的普通人。你们都是英雄。 因为: 我们筛选出了5位擅长处理性创伤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可以帮到你。 你可以点击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也希望你将这篇文章分享出去,以一个读者的身份,与我们,与性创伤的受害者们站在一起。   张冬晓 (郑州)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相比之下,未成年人所遭遇到的性创伤更让人感到沉重和心痛,由于孩童所感知到的世界是放大和变形的,因此所带来的创伤反应也会被放大数倍,如果不及时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和干预,未经处理的创伤也会埋伏下来,无助感和羞耻感将长期而弥散地盘旋在深层的人格系统内,寻找机会爆发。 令人欣慰的是,在临床实践中,我看到即使最痛苦的创伤也蕴含着自愈的力量和新生的希望,修复创伤的关键在于,受害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能否获得有效持续的情绪支持和心理帮助。面对这些难以启齿的痛苦,不仅需要勇气和鼓励,还需要一个耐心的陪伴者和坚定的支持者,一起重拾力量,穿越黑暗,抵达光明。作为你的咨询师,我会一直在这里。 点击预约咨询   张国栋  (大连)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幼年时期的性创伤,由于监护人回避或禁止的态度会妨碍问题解决或增加混乱,儿童被困在混乱情绪中,无法获得帮助走出去,造成心理上的停滞,情感被禁锢在无法排解的孤独中,无法亲密和坦诚,害怕信任或者感觉无人可信。 咨询会在安全的环境中,跟愿意帮助自己的专业人员,面对无法面对的过去和现在,承受无法承受的情感和歪曲,在这个过程中重建对人对己的信任,把自己带回到当下的生活中,鲜活的生活在生活中。   点击预约咨询   刘英华 (成都)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三级咨询师   作为性侵受害者,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有时自己拼尽全力想遗忘的种种,却像梦魇一样在脑海里闪现;面对真情,却始终迈不过内心的一道坎而避而远之;就算开始一段关系,也总是克制不住自己而葬送这一切……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渴望有人可以让自已喘息一下,有人可以陪自己看到这一切,理解这一切。 在咨询中,伴随这些记忆的浮现,各种强烈深刻的情绪会席卷而来:痛苦、羞耻、暴怒、内疚、恨……这些情绪在曾经都因为难以承受而和创伤事件一起被尘封在记忆里,却又以隐秘而顽固的方式在当下重演,作为咨询师我会看到、听到这些生命的呐喊,并帮助来访在这些情绪的冲击和洗礼下,还原生命该有的光彩和意义。   点击预约咨询     伊丽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认证心理咨询师职业培训辅导教师资格 童年期形成的印象是内化在灵魂深处的,我在咨询工作中遇到的这类来访者,常常会缺乏安全感,会觉得自己是不干净的、不可爱的,甚至很讨厌自己;做事会力求完美,否则就认为自己是无能的;还压抑了很多情绪表达不出来以及难以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缺乏信任感;有的可能发展为人格障碍。 每个来访者的情况都比较复杂,我会针对不同的情况具体分析,并会充分倾听、共情,让来访在安全的咨询环境中释放淤积在内心深处的情绪,重新看待自己,重新建立自尊心和自信心。   点击预约咨询   李建伟  (天津)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命运就像旋转的陀螺,有些时候我们不能把控。尤其是遭受过一些性侵犯,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可是它的影响会不经意间出来,影响我们的人生。尤其对于亲密关系的接触上,这些不愉快甚至痛苦的经历,会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使得本该绚烂多姿的生命在失去亲密关系的滋养中慢慢枯萎。 作为人本取向的咨询师,会慢慢透过封尘多年的痛苦,接触到受伤的心灵,打开一扇门通往心灵深处。在这里,你会遇到一个未知的自己,充满了真实与力量。   点击预约咨询     参考文献 Barth, J., Bermetz, L., Heim, E., Trelle, S., & Tonia, T. (2013). The current prevalence of child sexual abuse worldwid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58(3), 469-483. Chen, J., Dunne, M. P., & Han, P. (2006). Child sexual abuse in Henan province, China: associations with sadness, suicidality, and risk behaviors among adolescent girls. Journal of Adolescent Health, 38(5), 544-549. Lin, D., Li, X., Fan, X., & Fang, X. (2011). Child sexual abus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health risk behaviors among rural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in Hunan, China. Child abuse & neglect, 35(9), 680-687. Wu Nan, (2013), Sexually abused children suffer in silence, as China looks to launch awareness drive.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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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总想控制别人? | 读《不要用爱控制我》有感

当我第一次拿到《不要用爱控制我》这本书的时候,一口气读完了它。而我发现生活中的控制,随处可见! “你是个笨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真自私!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什么都不懂!”--- 随意的评价别人; “都是你的错,你自找的!”---把责任归咎于对方,指责他; “你要...做!不许你..做!”---直接提出要求; 使用暴力或冷暴力,不理他,对他发火,被动攻击:故意做一些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情 ---用行为表达。 或许你对于这样的话耳熟能详,这种语言和行为不断的出现在家庭,婚姻,人际交往当中。 控制就是依据自己的意志,通过身体语言或话语对别人或周围的环境进行限制,以得到一定结果的行为。 我们每个人都渴望有亲密的关系,但对于不同的人,亲密有不同的含义。如果一个人对于建立亲密关系存在错误的理解,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当中破坏掉亲密关系,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想要亲密的初衷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会想要去控制别人?   说到控制, 那么我们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去控制?首先需要了解“自我定义”这个词,自我定义就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包括你的思想,理念,感受,动机,价值观,能力,潜力,喜欢或讨厌的。随着你的生活的不断变化,你的自我认识也一直不断的在修正和调整。一个人从小到大,身体和心理都在不断的发展。每个年龄阶段,你都能发现自己新的潜力和爱好,你的身体成熟之后,心理上的成长还在持续。 在自我定义的过程中,你塑造着自己,同时你也创造了一些未知的心理因素,这个看不见的心理因素就是“精神边界”。如果你没有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认为别人的对自己的认识就是自己的样子。精神边界是你的内在精神世界,与外部客观世界之间的分界线。精神边界决定了你的个性。 暴力行为,如殴打,性侵害等等,是侵犯了身体的边界。一般人都清楚别人的身体边界,尽量不去侵犯。对于身体的攻击一样,对于精神的侵犯也是有伤害性的。因为我们一直对于精神边界的关注很少,人们常常把自己和别人混淆在一起,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对所有的关系都产生影响,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 ✦ 通常,让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比如有些灾难,突发紧急事件,他们总是想要去控制某些东西或某个人。就像我们说的抓救命稻草。 有些事情很突然,让我们无法一下子接受,突发事件给我们的精神边界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如果我们遭受的打击超过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我们无法从这样的经历中摆脱出来,就会感到被压垮,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么就处在失控的状态。就会很想控制别人,从而做出反对他人的行为,这侵犯了对方的精神边界或身体边界,或者都有。所以,当精神边界受到打击,就会产生失控行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汶川地震,很多人会出现应激反应,失眠,易怒,闪回等等症状。 ✦ 没有遭受灾难或紧急情况,在正常情况下表现出的失控行为,该如何理解呢?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一,这些在正常情况下失控的人,他们的行为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二,当人们出现失控状态时,实际上是失去了对自我的感觉,可以说他们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的四种功能:感觉,知觉,直觉,思考。这些功能让我们产生自我感。 一个人走进一个房间,他可能会感受房间的温度,气味和颜色,这是知觉;他会注意到房间里其他人的情绪,这是感觉;他也许会把现在的情形和过去的经验做对比,这是思考;他觉得有个朋友有可能等会会过来,这是直觉。 一个孩子摔了一跤,膝盖很痛,他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对他说:“你没有受伤,哭什么?!你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如果孩子接受了父母的话,那么他会相信自己膝盖疼的感觉是不真实的,或是不存在的,“我没有受伤”让他失去知觉认识。流泪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没什么可哭的”让他失去感觉认识。同时,他会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好,因为“我只是想引起别人的关注”那么他也会失去直觉。 当自己的感觉,直觉和知觉被父母否定或扭曲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他没有办法产生统一协调的自我感。对孩子来说,父母是神圣的,如果父母不能更好的认识自己,就会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也许这些父母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所作所为带给孩子的严重后果。不是自己真正的感受却被别人说成是自己的感受,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感受呢?如果我说饿了,别人说你怎么可能饿,你刚吃过啊,那么他就扭曲了我的感觉。   家庭或文化环境,对我们的表现和行为也起着限制作用。当父母不断地给孩子下定论的时候,孩子就要忍受长期的被排斥感带来的痛苦,而孩子又非常希望被接纳,所以孩子努力的效仿父母的行为,希望得到父母的爱和认可。慢慢的孩子放弃了自我感觉,与感觉,直觉,知觉带来的信息割裂开来,即使后来他们长大成人。如果我们被否定,那么就会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很难相信自己,很难拥有自信。 你要记住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当别人评价你,或给你下定义的时候,他们正在试图控制你,而且他们在伪装自己。我们越是对自己信心不足,就越是容易接受外来的评价。别人评价我们,实际上他们在假装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是在侵犯我们的精神边界。如果这些侵犯被接受,那么会导致我们迷失自己,屈服于别人的控制。当我们长期受到这样的侵犯,最终会忽视或无视自己的内心世界,就会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一个人丧失了感觉,知觉和直觉,只保留了思考功能。就像四缸发动只剩一个活塞,只剩下思考功能的人,往往出现人际关系问题。 一个不能感受,意识不到自己内心感受的人,长期处在自我分裂的状态中,会抛弃自我,并不是按照自己的亲身体验来完善自己,而是依据别人的期望观点和评价来扮演自己,从外部世界来认定自己,同时,他们也会这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无视其他人的精神边界的存在,不会想要去理解和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或需要。他们会说:“男人应该...女人应该...老公应该....老婆应该....你应该...”他们会对于其他人有很多假设和判断,他们这些假设和判断会毁掉和别人的关系。这些假设和判断来自他们的幻想,把其他人想象成自己心中的角色。用虚构一个想象中的人,来定位别人,要求别人,控制别人。 控制会对我们产生怎样的影响?   在恋爱中,对方是你眼中的梦中情人,白马王子,完美的或全能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真实的一面会浮现出来,我们幻想中虚构的人重合在一起。有些人们只爱虚构中的那个人,不再爱真实的爱人。如果我们只停留在自己幻想当中,无视了别人的存在, 也意识不到对方的痛苦 。误会是存在所有的关系中的,在一个好的关系中,你会被关注,有机会澄清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同时可以允许你的观点想法的存在或理解和接受。 在家庭中,有的人坚信自己真的爱对方,但是他们的做法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因为他们采取各种方法,来迫使对方成为他们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在恋爱婚姻关系中,两个人就像手拉手的旅途总的伙伴,一旦控制关系出现,伙伴关系就会被破坏或瓦解。 想要控制别人的人往往会感觉失控带来的恐惧感和无力感。他们需要控制别人,他们认为这样才能避免和别人分离。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恐惧的根源来自分离,而用控制来隐藏自己恐惧。偏激的控制者,失去关系是无法忍受的。我曾经听到一个报道,一个女孩在和她父母在大巴车站候车时,被前男友割喉杀害了。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和女朋友分手是非常严重的失控,他杀掉对方,来阻止失去这个关系,来控制这个分离没有发生,死也要和她一起。 对于控制者来说,独立是不被允许的,你不能做自己,因为我不能和你分离。真实的情感体验也一种威胁,这会让他们恐惧他们一直压制的强烈的情感面临失控。 好的关系,你会被尊重,你可以表达你的观点想法,你的感受,对方愿意去理解你。而控制者害怕用商量的口气说话,更容易直接下结论,评价,指责你。这样的关系是不平等的,而且他不认可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同时避免碰触你真实的内心感受,这他们害怕的,恐惧的。他们甚至会威胁抛弃你。因为控制者是隔绝内心体验,抛弃自我认知能力和自我承受能力的。所以他们需要不断的来认定自己所坚信的。他们经常反驳其他人的观点,“你是错的,不是那样,那不是你的意思”。 诋毁和攻击真实的人或人群是控制者的习惯。这些人结合起来对付和控制别人,他们形成了某种不健康的团体,他们通过集体达成的共识,使他们更加确认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是完全正确的,这削弱了对自身的困惑,强化了优越感,也减少了对抵制者的恐惧。比如纳粹宣扬的优等人种,日本军国主义,邪教组织,恐怖组织,黑社会团体等等。 这种控制性团体基本上有两个方面:1. 在幻觉的控制下,觉得自己是全能的,能够操控别人。2.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不允许有反对的声音出现,其他人,其他声音都是错的。所以他们会去对付那些他们认为对立的,错误的人或组织。 上个月我在一篇微信文章中看到从2015年到2016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前苏联有130起青少年离奇自杀案。其中80起自杀现场都有视频记录,而且被上传到了东欧最大的社交网站上。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有一个蓝鲸组织在煽动策划这些自杀行为。记者假扮申请者,发现一旦你申请加入这个游戏,他们会要求你填写所有个人信息资料,包括父母信息和家庭住址,你不能把情况透露给任何人,你不能退出,他们会威胁你,必须完成自杀的任务否则死的是你的家人。 他们掌握青少年熟悉的语言文化,不断的鼓励毒品滥用和否定社会包容性,对女孩说你很肥,男人都是一坨屎,一步步催生参与者产生轻生的念头。他们同时利用了当代年轻人痛苦当下。无法融合认同,和归属感的认知脆弱,以及被社会固化头脑的人类想要操控他人的权力欲望。最终落网的幕后组织者竟然是年仅21岁的大学生,他面对指控的回应是,“他们死的很快乐,我赋予了他们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那个自杀组织者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全能和正确,他觉得自己赋予了别人生活中得不到的东西,幸福感,认同和生命的连接。” 当你在某个领域处在权威的位置上,你就手握权力,可以去操控,可以去影响这个领域。在团体中我们也常常可以看到一些被排斥和孤立的现象。我的女儿的班级中有个一应该是智力较低下的孩子,班主任经常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那个孩子傻,因为他很难完成作业,也有些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表现。作为老师是这个班级所有孩子中的权威代表,她的好恶直接影响了所有的孩子,女儿说全班同学都会孤立那个孩子。我告诉女儿:“如果我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我会很难过,很愤怒我的孩子受到这样的对待,智力低下是天生的,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被尊重,而且还被侮辱,排斥,孤立。因为这个孩子智力偏低的原因,所以他也许不知道怎样更好的跟其他孩子相处,他该多么的孤独啊。”后来女儿说她会主动和那个孩子说话,那个孩子有时候会对其他同学扔东西,发脾气,但从来不会对她这样。我想这不是善良,而是对一个人的理解和尊重。 如何与控制的人和谐相处?   首先你是否能清晰的自我定义,如果你不能清晰的定义自己,就无法守好自己的精神边界。就会很容易淹没在别人对我们的评价中,丧失真正的自我,你就容易被操控,被影响。反之,如果你可以很清楚的了解自己,可以清晰的自我定义,你就可以在控制的人和谐相处,你就不容易被影响,因为你能设定好清晰的边界,在关系中游刃有余。 你有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些问题呢:我是谁?我是怎样的一个?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婚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你的自我定义不清晰,也许你就常常会感觉很迷茫,在很多事情和人际关系中会存在控制和失控,存在矛盾冲突的状况。 如果你存在这些情况,你首先需要去看到自己内在的冲突,不逃避,去面对。一个人有强迫的症状,极有可能在这个人内心存在控制和失控之间的矛盾冲突。强迫症状是一个人内心冲突的外在表现。 我有一个来访者,二十多岁的女孩,她有些强迫性的症状表现。我对她的理解是,她的内心冲突是在父母的期待和要求,与她自我意志之间的对抗,但她很难表达自我意志,拒绝,说不。想要控制强迫的症状,其实是想控制内心这些冲突。但是往往是失败的,因为这些感受和想法是需要被看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整合。这个女孩在我们工作一个阶段后,有一些想法:“我就这样了,我已经很努力了,咨询师也帮不了我”。她会质疑自己,也会质疑我是否专业,是否真的能帮到她。她告诉我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逃避。在她非常棒的勇敢去面对她的困难之后,她有更多反思和觉察,在咨询的过程更加主动,也能够更接纳自己。 如果你这辈子活的不像你想象那样,不是按照你自己的愿景来活,在你临终之前的死亡焦虑就会越来越大。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权利定义你,只有你自己。当然你也无法没有权利去定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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