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是救赎还是魔咒

大家好,我是简单心理平台的心理咨询师李子秋博士。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性的功能。 性在现代社会,对于大部分个体来说,它的含义已经远远超出了生殖繁衍的这个功能。 我们中国也有句古话,叫做食色性也。恰恰也说明了性,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一个比较底层的需要。它对促进我们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也至关重要。它也是我们个人认同,以及亲密关系中的一个重要的部分。 如何去处理我们和性的关系,很大程度上会决定,我们的性体验是对于我们过去创伤的一种疗愈和救赎,还是说我们在重复过去受伤的一些这样的魔咒。 那接下来呢,我就想跟大家谈一谈,有效去探索性相关议题的三个建议: 一、有意识的自我觉察 拥有一个比较自洽的状态,以及对于自己的性需要,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觉察,能够促进我们和他人发展满意的性关系。 那我们其实最大的性器官是我们的大脑,而不是狭义上的生殖器。去关注什么样的刺激,能够让我们大脑产生一些性幻想,然后那些性幻想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不加评判地去观察,有哪些感官刺激或者是有哪些想法和情绪,能够引起你的性唤起和性高潮。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希望去关注一些,比如说自己的一些感官反应,不管是你的视觉、触觉、嗅觉、听觉,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号。 另外呢,我们可以去反思有哪些成长经历,也会潜移默化影响我们对性的态度,比如说关于性的一些羞耻感。 我们也可以去思考,自己是否有压抑自己的一些性需要,或者是有一些不受控制的性行为 二、掌控性的“油门”和“刹车” 在性心理里面,有个叫做“双重控制模型”的理论。 这个双重控制模型就是他把性经验就比作好像是车辆向我们的车辆,它把性经验比作好像是车辆,像我们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是受到油门和刹车控制一样。 这个理论也认为呢,我们在性体验的过程中,那些可以引起我们,性唤起和性高潮的性刺激,就好像是油门。 那通常我们会认为,这个油门,也就是这些能够引起我们性唤起的这样的一些感官体验或者是物体,是相对固定的,这个可能是需要我们去探索接纳,而不是对它有羞耻感或者尝试改变,我们会希望用一些健康的方式去创造,可以给我们带来这种油门体验的这样的一个环境 而刹车呢,是会抑制我们性体验的这个部分。它和油门不一样,这个部分通过自我觉察和通过一些心理咨询,我们是有可以改进的空间的,我们也有更多的可控感。 比如焦虑这种情绪就是很多性体验的刹车,很多男性的勃起困难和女性的性交疼痛,都跟焦虑情绪高度相关,也有很多个体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创伤体验,和内化的一些关于性的羞耻感过于强大的,这种刹车系统,这样也会极大的降低ta的性体验的满足。 当然我也希望强调的是,我们人群当中有很小一部分,我们叫做无性恋。 那对于这些个体来说,因为先天和后天的一些很复杂的一些因素,ta可能就是无法体验到这种性方面的需要,我觉得这个也是正常的,是人性多样性的一个部分,那我也希望这些个体,不要因为自己没有性需要而带来羞耻感。 三、练习性经历中的知情同意 觉察并保护自己的性边界,不管是我们和自己还是和他人的性体验,我们都希望是积极和愉悦的。 我们有权利在任何时候,撤回我们对于性关系的同意,终止性关系,这样能够促进我们的自我尊重和控制感,避免陷入一些不健康甚至是暴力的性关系当中。 健康的性关系,应该是发生在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之间,并且不断的和彼此去确认知情同意的过程,并尊重参与者在任何时候,撤回或者改变性关系的决定。 希望大家对自己的性体验有更高的满足感和控制感。 如果你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也欢迎和我预约咨询,我非常愿意和你一块探讨这个非常重要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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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生遭遇无价值感

我们所处的时代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可是人的内心却越来越贫瘠,也许如今的社会中越来越没有统一的价值观,人们可以崇拜金钱,也可以遵守传统,既可以开放也可以保守,我们看似极其自由,同时也极其空虚和恐惧。我们注定比前人更迷茫和空虚,也更难以躲在一个角色和外壳下度日。 现代社会越没有统一的价值来规定我们的人生道路,我们越需要依靠自己对自我的深入的了解,才可以确认自己,并走出自己的人生道路。虽然存在主义宣称人是被“抛入这世界的”,可是如果细细思索,我们会了解,人本身并不是被无情的抛在这个世界的,如果顺利的话,是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如果父母给予了良好的互动,是可以给与孩子一种坚实的依靠,孩子也会在这种稳固的关系中逐渐探索自我,并最终成为“自己”。 孩子了解自己的第一个老师其实是父母,不是自己。没有谁不是一开始通过父母的眼睛看自己的,客体关系心理学家温尼科特就说过 “婴儿从来就不是单独存在的”,自体心理学创始人科胡特也曾说过 “孩子需要母亲眼中闪耀的光彩”。心理学认为人们感知自己的体验其根源是来源于和他人的体验,特别是早期养育者的回应,如果养育者对于婴儿是比较敏感的,比如当婴儿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妈妈可以很快的回应到孩子这种感受,比如妈妈会去看看孩子是不是肚子饿了,或者是因为尿了,又或者是因为孩子感到温度有些低,妈妈可以及时的给与适当的回应,比如把奶瓶凑过去,或者帮孩子换一个干爽的尿布等等。当妈妈这样调整了之后,孩子又恢复了舒适和愉悦的状态。这样的互动在每天的生活中不断上演,婴儿会感到安全并有掌控感。 如果遇到不敏感的父母,任由孩子处在不舒服的状态,我们会发现孩子的表现往往会是一开始有轻微的不愉悦感,逐渐升级到暴怒大哭,最后逐渐抑郁消沉,如果这样的情况如此多的出现在婴儿的生活中,婴儿逐渐会陷入到失去控制,极度不安全和抑郁的状态中。 其实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会经历非常漫长的过程,不像其他动物,人类和父母在一起生活时间非常长,那是因为孩子需要长时间父母的照顾才能完成自我的独立,这种照顾不光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孩子最终发展为独立健康的个体需要在和父母良好的互动中获得。父母需要在孩子不同的发展阶段给与孩子适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培养,而这个过程对于孩子和父母来说都充满着艰难。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性格特质,成熟的时间和过程也都不一样,父母也是,父母除了养育子女外还要经历很多人生的波折,孩子和父母相互爱着也相互适应着,相互摸索着相处之道。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现代社会给与父母的压力越来越大,父母也越来越难以有大量的时间来和孩子在一起互动,就算可以抽出时间和孩子互动,也时常带着焦虑和压力,互动的质量可想而知。我接触的很多无价值感的来访者,这些来访者往往是因为内心的匮乏感来到咨询中,但却不知道这种匮乏感究竟源自哪里。有的会认为自己不够坚强,有的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自卑造成的。如果深入了解,会发现在无价值感底下,是对父母的深深的渴望。她们渴望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理解自己的,有时间陪伴自己的,或者是有力量的,可以给自己鼓励和支持的父母。造成现在这种困境,常见的是源自两类有问题的亲子互动,一类是父母对于孩子要求过高,总是批评孩子。似乎在亚裔文化下,父母都不善于去称赞自己的孩子,曾经听到有一个来访者说到自己有一次本来好不容易考到了90多分,想要拿去和妈妈炫耀一番,妈妈冷冷的说,那些错了的题目为什么错了,要他好好去反省反省,当时的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似乎这种失望太常见了,就被当作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过去了。当他再次谈起来的时候,他体会到了巨大的失望和伤心,他是多么的渴望母亲可以肯定他称赞他。随着对自己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他对于自己的渴望也越来越了解,而同时对于自己的价值感也越来越肯定。 还有一类互动其实影响更为深远,但也更为隐蔽,这种情况就是忽视,比如父母因为工作比较忙或者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在自己身边,孩子很多时候是独自在家或者是经常被寄放在亲戚家里面的,这种互动下成长的孩子,当我们问他们和父母的记忆的时候,对方往往回忆不起来有什么记忆,他们常常显得比较冷漠和回避,有的人对于自己的感受也不是很清晰,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获得父母的回应,自然也很难感知到自己的各种渴望和感受。他们内心往往有一些巨大的空洞,这个空洞是那么的真切,但又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的存在。无论是批评还是忽视,究其原因是因为父母和孩子之间没有形成协调的互动过程,亲子之间的互动很多时候就像是一场双人舞,需要相互适应和配合,只不过孩子越小,父母需要带领的就越多一些而已。“我们生活在一个最好的时代,也生活在一个最坏的时代”, 时代给我们的内心世界提出了巨大的挑战,当我们空虚、抑郁和迷茫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理解我们自己,理解我们和父母的关系,理解我们内心真切的渴望、需求以及我们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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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生活太辛苦,害我吃成一个胖子”|你也经常借吃消愁么?

  本文字数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有一个令人缺氧的事情:每到下午,实习妹妹就会准时在工位嘬辣条。味儿大,劲儿足,方圆10米没有鼻子能幸免。   她说这是“零食减压大法”,吃东西能令她缓解焦虑。晚上在家赶稿时,她还能连吃3大包薯片,两个苹果,一盒炸鸡,情到深处再来一个自热小火锅。   真饿吗?其实一点都不。   她也承认,等东西一吃完,消失的压力就又回来了。紧接着还增加了对自己不自律的谴责和挫败感,形成新的恐慌。但在下一次面对焦虑压力的时候,她还得拿一堆食物放在身边,那是120斤的她深陷焦虑时最重要的救命稻草。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疯狂吃东西,以此来缓解压力,是许多人都会选择的减压方式。这种以进食行为作为应对消极情绪(如焦虑、抑 郁、愤怒、孤独等)的反应,被心理学家Van Strien定义为情绪性进食(Emotional Eating),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借吃消愁”。   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发现,自己其实很难区分“饥饿进食”和“情绪性进食”的区别。很多突然胖起来的人,可能都选择了将食物当作填补情感需求的工具。从而越来越胖,一胖不止。   为什么人容易选择“情绪性进食”?   情绪性进食形成的原因,其实比较复杂。就像很多胖子之所以胖,往往也有各方面的原因。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借吃消愁”是我们从婴儿时期延续下来的习惯,是天性,不容易改的。那时母亲是我们最为信赖的人,是我们获取安全感的重要途径,而哺乳则是母子之间最重要的互动——   因此,“通过嘴来获取安全”的机制,从那个时候开始留在了我们的潜意识中。即使已经长大多年,当我们在面临紧张和压力的时候,还总会想着吃点什么来缓解焦虑。   从生理的角度看,巨大的压力会使我们压力荷尔蒙皮质醇的含量迅速上升,这种激素的大量分泌会让人感受到异常渴望高热量的食物。所以,当你因为情绪不好而想吃东西时,炸鸡和薯条往往比一份蔬菜沙拉要诱人许多,虽然在平时你可能并不会喜欢这样的食物。     而更深一步讲,借吃消愁的习惯,甚至还可能与你的情感经历有关。比如心理学家Jonice Webb指出,在童年曾遭遇过情感忽视(Childhood Emotional Neglect)的孩子,长大后会更加容易出现情绪性进食的问题。“被情感忽视”,就是指一个人的情感需求得不到父母的重视和满足,不被鼓励表达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的情绪无法被他人接纳,最后导致自己在面对自己的情绪时也变得手足无措。   同理,一个人成年后,长期被自己的伴侣情感忽视,也可能对他产生同样的心理影响。由此产生情绪问题后,人也更容易选择“情绪性进食”来缓解问题。   那么,“借吃消愁”真的可以缓解我们的焦虑和压力吗?还真可以。   在我们体内存在一套“自主神经系统”,它调节着我们的激素分泌,也影响着我们的心情。自主神经系统又分为“交感神经系统”和“副交感神经系统”,当其中的一套系统被激活时,另一套系统就会被相应削弱。   当巨大的压力袭来,就会激活“交感神经系统”,于是我们会瞳孔散大、心跳加快,全身心进入备战状态。   而吃东西,又能让“副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战斗模式”解除,我们会进入“享受人生”模式,心跳平缓,生活进入美滋滋状态。   除了快速变胖 情绪性进食还有啥影响?   既然“借吃消愁”可以缓解压力,那又为啥不推荐人们使用呢?   因为它虽然有效,但效果可能也很有限,甚至容易引发更多其他问题。   首先,为什么说情绪性进食的安抚作用非常有限?正如我们前文所讲,吃东西之所以可以缓解焦虑,是因为消化系统激活了”副交感神经系统“,但这种刺激并不会持续很久。   所以,当你暴饮暴食之后会发现,那些糟糕的情绪很快又将卷土重来。   其次,我们在压力下更多的会选择高热量高脂肪的垃圾食品,所以情绪性进食极易引发肥胖、营养不良等健康问题。当我们认清自己刚刚摄入了多少卡路里,一种新的对于体重的焦虑会油然而生,再加上刚刚卷土重来的本身的焦虑感,此刻我们会感到比之前更加强烈的糟糕的感觉。   这种突增的焦虑,会让我们产生更为强烈的想要暴饮暴食的欲望,我们往往就这样陷入”借吃消愁愁更愁“的恶性循环。   一旦这种循环开始,我们的生活便会落入失控感的旋涡。当什么时候吃、吃什么东西都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时候,我们厌恶毫无自制力的自己。每一次在镜子前,日渐丰腴的小肚子都在提醒自己——再这么下去,坐公交就会被当孕妇了。   更可怕的是,当人习惯了情绪性暴食,当食物沦为了对抗情绪的工具,人便很难感受到食物的美味,也很难从中获取到真正的快乐了——体会不到美食的美好,岂不是太可怕了?     如何缓解情绪性进食?   吃东西能解决的压力,其他方法也可以解决   前面说过,吃东西之所以能缓解情绪,是因为它激活了我们的“副交感神经系统”。   那么除了进食,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得到同样的体验。   比如用凉水洗脸,敷一张面膜,也许就是更简单有效的办法。当脸接触到冰凉的东西时,迷走神经被刺激,此时“副交感神经”会顺势得到激活。   如果手边没有凉水和面膜,也可以闭上嘴巴、扭住鼻子,然后轻轻地试着向外呼气。此时,胸腔内的压力会逐步增加,迷走神经得到激活,也会顺势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   如果捏鼻子让你感觉太难受,降低呼吸速率也是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的一种方式。花2秒钟吸气,憋气5秒,然后用7秒来慢慢把气吐出来。重复几次之后,你的情绪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改善。   别让自己处在太饿或太累的状态   回想一下自己暴饮暴食的经历,是不是大都发生在三更半夜?我们感到极度的疲惫时,最容易发生情绪性进食。在过度疲劳的状态下,我们的认知资源会变得极其有限,这会导致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来进行自我控制。   所以,保持规律的三餐和作息是减少情绪性暴食的有效途径。     找一个能快速自我安抚的方式   情绪性进食的的本质,在于我们没有找到更合理的方式来安抚自己的糟糕感受,所以只能吃。   比起责怪自己长胖,尝试找到替代性的自我安抚方式才是当务之急。   感到沮丧和孤独,打个电话给心爱的人,或者养只小猫小狗,跟他们玩一玩,都会令人感到舒适。如果此时并没有容易获取的陪伴,看一看自己喜欢的照片、摆弄下喜欢的物件,也会让你感到更加温暖。   感到焦虑时,跳舞、跑步、做瑜伽等任何可以让你出汗的方式都可以快速消耗掉你的紧张能量。   感到筋疲力竭时,在吃东西之前,先冷静下来喝杯茶,洗个热水澡,点份香薰,然后把自己裹进被子好好睡一觉。   总之,原理就是找到另一件喜欢的事情,来替代吃东西。   接纳自己的感受,了解自身的情绪机制   最后这个技能,会更偏向心理咨询的原理:   当你发现自己存在情绪性进食的问题,先不要焦虑,也不要责怪自己。去接纳自己的情绪,去想一想:是什么导致自己开始情绪性进食?是工作压力太大?是从小到大父母对自己的情感忽视?   一定是有一些不适的感受,才会让人产生情绪性进食。所以当我们真正了解情绪性进食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并能对自身产生理解和同情时,或许情绪性进食就会自动得到缓解。   即使没有,这也将为你彻底远离情绪性进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说到底,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容易”二字,只有“容易胖”。   “变瘦”和“拥有更加科学的饮食方式”是许多人的目标。可当聊到这些话题时,人们总认为这是一个和“自律”高度相关的问题,以至于压根没意识到“情绪性进食”的存在。   其实,情绪也是影响我们身材的重要因素,我们要战胜肥胖,根本原因也许并非在于不够自律,而在于不懂得如何跟自己相处。   参考文献:    1. Van Strien T, Rookus MA, Bergers GPA, et al. Life events, emotional eating and change in body mass index.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1986, 10: 29-37   2. Van Strien T, Rookus MA, Bergers GPA, et al. Life events, emotional eating and change in body mass index.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Obesity, 1986, 10: 29-37   3.Melinda Smith, M.A., Jeanne Segal Ph.D., Robert Segal, M.A."Emotional Eating:How to Recognize and Stop Emotional and Stress Eating“. [Online]Availible:https://www.helpguide.org/articles/diets/emotional-eating.htm/.(September 2018)   悠悠+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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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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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创伤”成长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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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春节胖三斤?

文 | Milo  简单心理 前几天(极其易胖而且每次都先胖脸的)小编参加了王晓明咨询师的一堂微课,分享了三种会让我们变胖的饮食风格,还有一种反常识的进食方法(amzing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我们把微课堂的文字版整理了出来,希望能帮助大家打破“每逢春节胖三斤”的魔咒。 不断变胖的原因之-三种不健康的饮食风格 情绪化进食(emotional eating) 很多人会有一种习惯,就是不高兴的时候就出去搓一顿,吃很多平时不敢吃的高热量食物,希望通过不断地吃东西来消除这种不开心的情绪体验,这就是情绪化进食。但情绪化进食也因人而异,有些人在不高兴的时候表现出的是不想进食。 压力是引发情绪性进食的重要原因,小编自己就是压力导致情绪化进食的典型,每次压力大的时候,不管当时饿不饿,都会有一种神秘的感召,告诉自己:“我必须要去吃大量的炸鸡开心一下。” 而在压力情况下,我们通常选择的就是像炸鸡、甜点这种容易发胖的食物,毕竟很少见到有人会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我要吃点蔬菜冷静一下。”   最近看到一个研究,就是当我们有压力时,吃饭更容易心不在焉,或者想要更快地解决吃饭这个过程,好把时间用来工作或者解决其他给我们带来压力事情。 所以我们就会容易在吃饭的时候分心或者吃得非常快,不容易有饱腹感,这时就容易吃得更多。 外部因素进食(external eating) 很多时候我们吃东西,不是因为我们饿了,而是受外部因素影响而进食。 举个栗子,刚从饭馆吃饱出来的小编看到对面有一家甜甜圈店,甜甜圈真的是一个漂亮到不行的东西,每个看起来都很好吃,然后我冒着肚子撑破的风险还是买了两个当场吃了。 这就属于受到食物外形、色泽、味道的影响,来引发进食行为,属于外部因素进食。 还有一些其他的外部因素,比如天气特别冷的时候,人们可能会觉得“我得吃点儿东西暖和一下才行”,但其实可能根本就不饿。 而且我们通常认为应该按时吃饭,一日三餐定时定点。有时到了“应该”吃饭的时间会强制自己进食,这并非由自己的内部饥饿感引起的。 另外,一些未成年人还处在家长的饮食控制之下,孩子无法自由控制自己饮食而是家长告诉孩子要在什么时间吃多少东西,这种外界的控制也会成为一个外部因素。 过度控制进食(restrained eating) 减肥的人通常会节食,但我们发现,节食与暴食之间是有一定关联的。我们通常会制定很严格的节食计划,比如持续多少天、每天吃几顿、多少量的食物、制定菜谱和时间表等等。 节食计划完全要靠自律去执行,这种标准有时会让一些人有绝望的感受。慢慢地过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些人会有失控的时候,比如严格按照这个食谱做了5天,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开始吃很多高热量的食物。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样的事情发生时的感受,可能有前功尽弃、愧疚和无力的感觉,“我已经坚持5天了,但现在是一吃回到解放前啊。” 限制饮食是减肥的有效方法,但它本身是充满危机的。有可能引发抑郁情绪,也可能引发暴食的情况,产生失控、愧疚、无力感,进一步加重抑郁情绪。 所以减肥变成了一个特别痛苦的事情。也因此我把过度控制进食也放在不太健康的这种饮食风格当中。 直觉进食-想吃就吃也能减肥? 直觉进食(intuitive eating)简单来说就是按照我们的直觉来吃东西。我们刚刚看到前3种不那么健康的饮食风格,其实都有一个共通点——被外部因素所控制在进食,包括我们的情绪、外部环境等等。 进食的时候,我们通常忽略了我们真正的需要是什么样的。所以直觉进食,是让我们尝试去相信和听从自己身体内部的声音——我的身体它什么时候需要、需要多少,就给它多少。遵从自己身体的需要。 练习直觉进食时,有三个需要注意的原则: 无论什么时候感到饥饿,饥饿时想吃什么样的食物,我们都无条件允许。 当吃东西时,尽可能根据身体生理的需要,而不是情绪的需要。 信赖身体内部的生理饥饿感与饱腹感来决定进食时间和进食量。 大家看完可能会把直觉进食总结为“想吃就吃”。其实没错,但我们要注意的是,直觉进食还有后半句,那就是“吃饱就停”。 在想吃就吃这一点上,非常关键的是要无条件地允许,有时我们会在晚上10点的时候饿,一般想要减肥的人都会强忍着,因为如果这时候吃东西的话可能会很有负罪感。 但强忍着不吃很容易引发情绪性进食。可能很多人都有过“10点饿了忍住没吃,半夜1点爬起来煮方便面”的经历。 直觉进食之所以能有效控制食量,甚至是减肥,主要在于我们有没有听到“饱”的声音。当你觉得“饱了”,一定要停下。 我知道这很难,所以有一个小技巧,你可以给自己的饥饿程度评分,1-10分,1分是饿到快死了,10分是撑到要爆炸,5分是不饿也不饱。 当你饿到4分的时候就去吃东西,吃到6-7分就停下来。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隔几分钟就问自己一句,现在我大概吃到几分了? 不需要别人去规定几分饱对应的是什么感受,对于“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是6分饱还是8分饱?”的问题,回答可能是:“问问你自己。”   我一开始也觉得直觉进食是个邪教,减肥怎么可能想吃就吃啊,但后来真的尝试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其实我并不需要那么多食物。 甚至当我吃到7分饱之后,食物已经变得不像我当时饿的时候那么好吃了,好像只是在机械的把这些食物塞进嘴里而已。 直觉进食就是靠着这种“饿了就吃,吃饱就停”的方法来让我慢慢发现,我其实不需要吃完那么一大碗饭就已经饱了,其实不需要强忍着不吃,其实减肥不用那么痛苦。 最后,祝大家春节回来都能打破“每逢春节胖三斤”的魔咒,变成春节吃不胖星人喔。   微课堂咨询师介绍 王晓明 (北京) 简单心理认证 国家二级咨询师 注册系统咨询师 一个追求真爱与自由的全职心理咨询师 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师 心理咨询与治疗硕士 性少数群体(LGBT)咨询师 基于正念的认知行为疗法 擅长领域:亲密关系,人际关系,压力管理,强迫,恐惧,惊恐,抑郁,焦虑,羞耻感,自我探索与成长,身份认同,进食障碍 面对对象:性少数群体,成人,青少年 治疗流派:人本主义,团体咨询,接纳与承诺治疗,正念减压治疗,正念行为治疗,认知行为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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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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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33岁,省钱省出3栋楼

  前几天朋友告诉我,她裸辞了,想在家休息2个月。我惊讶他哪来如此胆量,他叹了口气说,工作这些年存了30万,应该能挺一段时间。 我瞬间酸了。面对一个已经实现裸辞自由的人,2天前刚借钱还完花呗的我,居然还在认真地替他操心? 我的省钱焦虑又被唤醒了。   必须承认我是一个深陷“省钱焦虑”、却从来省不下钱的人。当消费的快感摆在面前,我的理智总是那么脆弱和不堪一击。但紧接着又会在心理上为自己没省下钱感到痛苦,并陷入一轮自我价值感的怀疑——于是我的人生总在同时面对薛定谔的省钱,和螺旋式的焦虑。   为了重拾快乐,我认真研究了一下当代省钱达人们的生活,并发现了一个改变自身价值观的事实:省钱焦虑和快乐,居然是可以友好共存的!   啊,原来省钱才是人生的真 · 财富密码!   01 她1天花9块,省出了3栋楼   去年,日本电视台评选出一个“最省钱女孩”,年仅33岁的小姐姐咲,就靠着省钱,省出了整整3栋楼,三栋千万豪宅。   真人真事。   从18岁开始,她就立志:要在34岁买下3栋楼,然后退休。   由于稍微低估了自己的省钱能力,她在33岁就提前达成目标,遗憾地提前退休,并开了一家猫咪咖啡厅收养小猫。     怎么做到的?靠大写的自律啊。   单说记账这一项。看看你手机里的记账app,还记得上次打开是啥时候么?   这位姐姐,连18岁的记账本都还在!每一日元(约人民币6分钱)记得清清楚楚!   鞋柜里,接近一半的鞋子,都是从妈妈那里顺来的。平常午餐只吃三文鱼和白米饭,而且都是打折货。就连屋里的桌子、冰箱,都是捡来的……   一般人真的复刻不了这种操作。   攒够了钱之后,她最大的消遣,就是看房地产广告,看看哪栋楼值得买。买下第三栋楼后,她每个月光收租就有30万日元。   简直就是一个能“将省钱焦虑转化成动力”的典型。         02 好好利用你的“省钱焦虑”   首先不要拒绝你内心的“省钱焦虑”。为了钱焦虑不丢人,这本身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人天生就会对钱产生情感,曾有一个心理学实验就发现,仅仅把钱摆在人面前,或者让人做出数钱的动作,就足以缓解人们生理上的痛苦感,可见人类本身是多么爱钱。   合理利用自己内心的这份“省钱焦虑”,你也许就能更容易获得快乐。   1、合理的省钱焦虑能提高你的安全感。   人在缺钱的时候会保持高度警觉,会频繁分泌肾上腺素等激素,让身体保持紧张,以应对各种可能性。   而省钱焦虑可以促使你多做储备,不让自己陷入缺钱的状态,减少缺钱带来的不确定性,从而让我们获得更高的安全感。   毕竟“省钱焦虑”总比“缺钱焦虑”要好。倘若陷入缺钱焦虑,你就得担心自己有没有食物,有没有衣服穿,明天还有没有地方住,花在长远规划上的时间就会被挤占。   省钱焦虑实际上就是提前化解这部分焦虑,把更多精力转向其他方面。合理利用“省钱焦虑”,从某种程度是在提醒我们更好地规划自己的精力。   2、“省钱焦虑”可以帮你增强掌控感。   之前很流行一个段子,说一个人天冷被冻感冒了,思考该买羽绒服还是感冒药?结果他选择买感冒药,理由竟然是买什么羽绒服,大几千块钱,感冒药才几十块钱,还是买感冒药划算……   生活中有太多像感冒药这种临时开支。这会让我们陷入缺乏掌控感的状态,会感觉自己没有行动的余地,想法和力量没有地方可以施展。   研究发现金钱可以给人带来激励作用,让人们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和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因为金钱本身能让人们实现目标、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这就意味着手里有钱可以不用事事求人、依赖他人的帮助来满足自己想要完成的心愿。这种对于金钱的信念可以增加人们的自我效能感。   也就是说,“省钱焦虑”是在提醒你,再不存钱你的生活质量可能会下降,甚至开始失控,在没有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之前,你得赶紧把掌控感拉回自己手中。     03 但也不要过度“省钱焦虑”   说到底,省钱还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幸福,但省钱焦虑过头的时候,就会错过很多幸福。   扒了一个旧新闻做例子:   杭州的林先生和妻子结婚快五年了,妻子花4个月工资买了一个2万的包让他大吃一惊。林先生还通过媒体对妻子喊话:你每个月工资拿到手5千不到,咱们家没有这种能力。   妻子表示太心寒了!“从谈恋爱到结婚八年,没伸手问他要过一分钱,他也从来没有送过我一个超过700元的礼物……”   虽然说金钱观的差异可能没什么对错之分,可省钱这件事一旦涉及到和伴侣的日常生活,就可能影响我们对亲密关系的满意度。   同样都买个包的钱,丈夫觉得是浪费,妻子觉得是表态。什么钱该省,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大方一点,如果没有两个人的共识,一番好意可能会被误解为吝啬、乱花钱。   过度的省钱焦虑,反而会影响你享受花钱的乐趣。   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心理学家崔维斯·卡特和汤姆·基洛维奇发现,与花钱买到的东西相比,花钱的过程其实更让人开心。而且花一些无用的钱,也能让你快乐,虽然看上去似乎没赚到什么。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则发现,花钱买礼物送人、者捐款做善事,不仅能让人更快乐,还能提高身体免疫力。   如果你对为钱焦虑这件事感到焦虑,那你大可放宽心,几乎每个人都在为钱焦虑。《2017国民财富焦虑量表》发布的数据显示:2000多位受访者其中17.6%的人处于财富层面的低焦虑状态,78%的人处于中度焦虑水平,4.4%的人处于高焦虑状态。   只是大家为钱焦虑的时间、数量不一样罢了。     如果你正在为省不下钱而焦虑,那也没关系,说明你仍然在一个向前的、积极的方向上前行。   要接受自己对于金钱的需要,更要接受金钱带来的焦虑。但重要的是,不让金钱带来的焦虑破坏了自己的生活。   这也是自我接纳重要的一部分。   毕竟省钱的最终方向,一定是让自己过得更好。      reference [1]Tang T, Weatherford E J.Secondary vocational business studentsethical decision making [ C] .Atlanta:Paper to be presented at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the Academy of 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1997.  [2]Agata Gasiorowska,Tomasz Zaleskiewicz,Pelin Kesebir. Money as an existential anxiety buffer: Exposure to money prevents mortality reminders from leading to increased death thoughts[J].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2018,79. [3]亨利·克莱·林德格瑞.大期待 —金钱心理学 [ M] . 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 1991 .  李原.不同目标追求对幸福感的影响[J].青年研究,2017(06):58-67+92-93. [4]常若松,王馨竹.大学生金钱态度的跨文化研究[J].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0,33(01):48-53. [5]杜林致,乐国安.国外金钱心理研究综述[J].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02):61-65. 王星星 ✑  撰文 酒鬼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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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逃避可耻但有用”,但我的生活怎么越过越丧?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   有一种应对压力的方法,我们得心应手。   什么方法?   “逃避”。   看过最新一期明星大侦探,我很想聊聊那些习惯“逃避”的人们。   先讲讲在这期明星大侦探看到了什么吧。节目设定了一个场景,一所偏僻公寓里发生了命案,公寓里还住着五个人,五个为了逃避真实的人生,专门住在远离城区的偏远公寓的“社会病人”。   包括,靠租赁和Ps撑人设的虚荣“网红”女、年过30突然叛逆的中年妈宝、挥霍金钱掩盖焦虑的职场焦虑者、命运多舛不愿面对现实的中二空想家、以及逃避失败的蛰居一族。   猜猜分别都是谁呀   这五个人,每个都在逃避真实的人生,只是逃避的方式各有不同。   比如那位职场焦虑者,进入社会多年却始终在职场底层,向往高级的生活却无力承担。于是他为了维护表面的光鲜,他住月租400块的房子,用酒店的全都花在面子工程上。     另一位中二空想家,从小家境贫困,遭受歧视欺凌,如今从事跑腿工作,根本没人尊重,被顾客骂就是家常便饭。   于是,他幻想出一个充满英雄和超能力的世界,工作之余便窝在公寓,沉浸在幻想世界当英雄。     职场焦虑、好面子、空想,跟杀人案能有什么关系?   还真有。   随着调查才发现,公寓中每一个在逃避生活的“社会病人”,都藏着杀人动机:   职场焦虑者,害怕自己辛苦营造的面子工程在同事面前坍塌。   中二空想者,屡次不被尊重,甚至被威胁“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随时可能爆发。   的确,人物是虚构的,故事也有些夸张。但说实话,看到他们的杀人动机时,你会不会觉得有一点点熟悉?甚至,还有一点点理解他们?   因为我们很多人都一样,是习惯了逃避的“社会病人”。我们敏感、不敢面对,当内心脆弱的防御被攻击时,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很多人都爱说“逃避可耻但有用”,但逃避真的有用么?   逃避: 短期有用,长期难受   我们真的太擅长逃避了。   为逃避和人交流就拒绝出门,为逃避思考而彻夜打游戏。用辞职逃避工作,用加班逃避家庭,用沉默逃避爱情。   我们一边相信“逃避可耻但有用”的毒鸡汤,一边逃避,一边放任生活变得越来越差。我们内心会感到羞耻,但逃避并没有对消除这种羞耻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问题出在哪?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认识“逃避”的真面目。   逃避的心理学本质是一种“防御机制”,简单说就是我们在面对痛苦情绪的时候,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防御”往往是一种我们无意识的反应,或至少是部分无意识的。   对于我们维持正常心理健康来说,防御机制非常重要。健康的防御能帮我们维持自尊,也能帮我们回避、控制一些强烈不适的感受,有时是焦虑,有时也可能是极度悲痛、愧疚、嫉妒或者其他复杂的情感。   “防御”像一个创可贴,它能带给我们短暂的保护和舒适。因为无法面对工作中的冲突而辞职,会觉得生活前所未有的美好。为掩饰内心的匮乏感而拼命买昂贵的东西,也会感到倍儿有面子......   可问题在于,这种“短暂的舒适”并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如果僵化地使用同一种防御方式去面对生活中不同的困境,极有可能带来更多的困难。   比如当一个人面试失败,可能会立即把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为面试官太差,或者竞争对手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这在精神动力学的防御机制中,被叫做“自我的分裂”(Splitting of The Ego)"——把事情都分裂成为非黑即白、非此即彼。   经过这样的“防御”,人会渡过这次面试失败所带来的痛苦感。而作为一个健康状态的人,心理会有足够的弹性,等到痛苦感过去,还可以回来面对这个失败,去回溯面试中自身的弱点,从自身寻找改变的方法。   如果人的心理失去弹性,反复使用“分裂”同一种防御机制来应对不同困境的时候,这个人就会表现为:都是别人的错,我没有问题。   同理,上面提过的那位中二空想者,也是用一种防御机制应对各种困境:因为难以解决自己和外部世界的冲突,总是逃避到自己幻想出的英雄世界中。   他真正需要面对的,是现实生活中冲突所带给他内心痛苦的感受。或许是愤怒,或许是羞耻感,可惜他拒绝去面对。人们在面对自己不能面对的创伤性感受的时候,逃到幻想世界去,是最容易选择的道路。   遗憾的是,这样的防御行为往往短期内可以奏效,却不能带来成长。   除了逃避 我们还会使用什么样的防御机制?     每个人都有自己经常使用的防御方式。因此,我们在面对同样苦难的时候,会有不同的体验,也会选择不同的行为方式来应对。我们也会由此展现出不同的人格特质。   下面来点干货,介绍几种常见的,人们应对苦难的“防御机制”。   幽默     所有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人们常能从幽默之中,看到讽刺、同情、悲悯,用幽默来抵御尴尬、羞耻和无助感。   很多时候,当我们面对一些不能抵抗的悲伤、愤怒、无助感的时候,会编纂段子、或者用嘲笑的方式,来消解其中苦难。   这是很高级的防御机制了。   合理化   合理化是把自己做的事情、面对的困难合理化。给它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比如我虽然做了一件坏事,但这是为别人好。我打了孩子,但我是为他好。虽然我让同事加班了,但这也是为了让事情做得更好。或者当我们一件事情失败了,我们会觉得这件事就算成功也没什么用。再比如:因为她不检点,所以我才把她打得半死。   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事情,都是有道理的。这些都是合理化,在很多时候,它都被用来保护我们的自尊感。   既然如此,我们也需要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正确判断。比如感觉自己的行为合理,一段时间后不妨再问自己一句:这件事真的合理么?是否有其他解释的方式?   攻击自我   乍一看有点奇怪,我明明是在防御,攻击自己干啥?   事实上,当我们有一些糟糕的情绪无法表达,比如我没有办法表达对同事、对老板的不满和愤怒,我很害怕这样做的后果,这让我太焦虑了,于是,我就会攻击自己。认为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做得更好一点就好了......这个在我们描述抑郁人格和自虐人格的时候,经常会提到。   这往往是养育者非常严厉、苛刻,孩子没有办法表达对养育者的愤怒,都会认同父母,来攻击自己。这个非常常见,尤其在亚洲文化之下。我们不被允许生气,或者表达生气。要一日三省吾身。久而久之呢,我们就会把这些愤怒,转向自己。因为,对自己愤怒这件事情,一来我们更熟悉,二来这也更有掌控感。   你也可以自我检查一下:下次对自己生气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不敢生别人气而引起的?   需要注意的是,人们使用什么样的防御机制去面对问题,这本身并无好坏之分。   我们选择的行为方式,它们构成了我们的生活。当你在生活、工作、人际关系中感受到不适,不妨跳出来,做一些自我觉察,看看自己正在用什么样的方式应对困难?它真的有效吗?   那么,如何更健康的“防御”?   你可以:   多做自我觉察。当你面对一个困难的时候,多问自己:我体验到的是那些情绪?哪些情绪是我非常害怕面对的?我通常会选择怎么做?我是否总是用相同的行为模式来面对困难? 给自己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多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找到在情感上感到信任和安全的朋友,多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当你的情绪被看见、被接纳,它就不再过多地占用你的注意力,你能够去思考,选择更恰当的行为来处理你的困境。   及时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当你的工作生活、人际关系都遭受了影响的时候,请一定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   如果拒绝现实,沉迷于防御,比如逃避,我们就会越过健康和不健康使用这种心理“止痛药”的界线,患上文章开头故事里的“社会病”。   就像何炅最后说的,节目里的五个社会病人,正是在用最极端、最错误的防御机制,去逃避自己人生的难题。       但我们都知道,是病人,就可能会对治疗身体疼痛的药物止痛药上瘾。   短暂逃避确实“不可耻且有用”,但人不能永远逃避生活的疼痛。   最终的解决方案,一定是勇敢面对,去解决疼痛的起源。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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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熬夜到两三点,才觉得真正拥有生活|聊聊“报复性熬夜”

“报复性熬夜”是我们刚造的一个新词。很多人白天工作太多太忙,时间都被别人占去,晚上就不想睡觉,这就是“报复性熬夜”。     对“报复性熬夜”的人来说,这是一天当中最后一道仪式感,是无比珍贵的心灵港湾——     在夜晚这个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或者夜宵配个小酒,或者游戏打到手酸,或者追剧补漫画...哪怕明明困得厉害,也得听两段郭德纲,刷刷抖音,熬到两三点睡觉才踏实。     你说熬夜伤身体,谁不知道呢。大家也清楚,熬完夜迎接自己的是第二天更严重的疲惫困倦,以及皮肤老化、黑眼圈...   但奇怪的是,明明什么都懂,我们依然乐此不疲的在报复性熬夜。     这是为什么?   “报复性熬夜”的爽感,其实来自一种“补偿心理”,属于自我防御机制的一种。     按照个体心理学开创者阿德勒的说法:当人们因生理或心理问题感到受挫,便会不自觉用其他方式(或在其他领域)来弥补这种缺憾,缓解焦虑,减轻内心不安。     当我们总要花费大量时间用于工作、处理和别人的关系、甚至处理恋爱矛盾时,留给自己一个人的时间便少得可怜——说白了,也就只剩晚上仅有的几个小时。     为了”补偿“,我们便容易疯狂熬夜,希望通过熬夜弥补这一天的遗憾,对生活表达一种无声的反抗或不满。     作为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寻求“补偿”自然是有好处的:它能成为维持心理平衡的内在动力。     但补偿也分不同类型:消极性补偿,例如事业失败却通过家暴获得成就感;积极性补偿,例如通过努力学习提升气质克服容貌的不足;过度补偿,例如为了夺回失去的时间加倍熬夜。     “过度补偿”,往往其实无法给人真实情景的安慰。     我们会越来越惧怕第二天的到来,等到第二天如约而至时,自己也没力气承担熬夜的各种后果,第二天晚上,只能继续通过报复性熬夜寻求心理的“补偿”。     长此以往,还可能造成“睡眠相位后移综合征(Delayed Sleep-phase Disorder,简称DSPD)”,一种慢性睡眠紊乱。     要摆脱报复性熬夜的状态,也不难,我们给你出几招,主要帮你避免“过度补偿”的心态。     1.    点一顿奢侈的下午茶     人都会希望能管理自己的情绪、想法和行为,也就是“自我控制”。当我们抵御诱惑、克制某种冲动的时候,就是“自我控制力”在起作用。     而一旦自我控制过于苛刻,反而会导致我们更期待”补偿“。     相关理论认为:每个人自我控制的时候都需要消耗自身的“自我控制资源”,一定时间内,这些资源是有限的,资源愈充足,自我控制任务表现便愈好。     如果一个人在白天就耗光了所有“自我控制资源”,晚上就会”失控“——你会默许自己做任何事当做”补偿“,这时,再想控制自己不熬夜就很难了。     所以,不如试着在一些小事上适当放纵,留下更多资源留给晚上的“熬夜心理战”。     当然,如果你自控力差到极致的话...这方法恐怕对你无效...       2.    偷偷做点公司(学校)不允许的事     “被控制感”会直接影响幸福感,当人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活,就会非常消极,寻求“补偿”的冲动也更强烈。     一项针对养老院的研究发现:同样一批病人,那些被允许自己移动床和摆放花草的老人,比那些事事都被照顾的老人,活的更久更健康。     回忆一下小时候,上课悄悄吃零食、下课偷偷抄作业,是不是都会给你巨大的满足感?这是因为你觉得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     所以,主动做一些事,哪怕悄悄做点公司禁止的事,减轻自己的无力感,也许到晚上去“补偿”的动力就没那么大了。     3.    给自己一段独处的时间,比如蹲个半小时坑     心理学讲,“独处”是一种能够容纳不同情绪体验的开放性状态, 对个体有积极的意义。     每个人都需要一段“与外界没有互动,或者在意识上与他人分离,能够自由选择个人身心活动的状态”,白天得不到,晚上就通过熬夜来补偿。     所以,不妨忙里偷闲,给自己一小段时间彻底放空,比如去厕所蹲半小时坑,都会让你的情绪更加健康,减少进入“报复性熬夜”的频率。     4. 提前两小时,刷牙、洗脸、关灯、上床     研究人员发现,遛狗、洗漱对睡眠来说“有时似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所以他们建议,把这些事安排在晚上早些时候进行,这可能是让你缩短熬夜时间的一种方法。     此外对睡眠来讲,光线也非常重要。人之所以会感到“困意”,是因为大脑中某个部位(松果腺)产生了褪黑素(可以理解成催睡素),褪黑素达到一定浓度以后又会有某种反馈回路使它停止分泌,这样就形成了我们常说的“生物节律”。     褪黑素的分泌是受外部光线影响的,当我们尽早关灯,生理激素便会做出反应。     即使我们想“报复性熬夜”,“生物节律”也会控制你不会熬太久。   报复性熬夜的人很多么?是的。根据中国睡眠研究会等联合发布的《2017年中国青年睡眠状况白皮书》 数据显示,25.1%的人“常常会不想结束这一天”。     所以,我们其实也清楚,不管说再多,习惯“报复性熬夜”的朋友,恐怕都很难改掉这习惯。     如果你读完这篇文章,能让自己少熬一两次,我们也就满足了。   少熬一次是一次嘛,对身体总归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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