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心理问题有羞耻感?VR治疗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王星星、罗小虎✑  撰文     记得曾经和一个朋友去玩玻璃栈道,在一百多米的高空我拉着她过桥。没想到走了两步她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给她拖下来,才承认自己有恐高症,刚才不说是害怕被嫌矫情……   其他恐高症患者,会不会一样羞于提起自己的心理问题?   我们曾经做过一个调查,报告显示46.2%的受访者认为心理脆弱的人才会有心理问题,26%的受访者认为心理“有病”才需要做心理咨询。   数据显示,心理疾病患者的病耻感要显著地高于癌症患者。听起来有点玄幻,但是真的。   有心理疾病的人们似乎很容易被社会打上一个“变态、不正常”的烙印,然后被降格成低人一等的存在。生病的人又会因此产生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情感:羞耻感(shame)。人们认为自己得了病“很丢人”,于是不敢去看病,怕被熟人撞见,怕被同事、朋友认为自己是“不正常的人”。   但如果不用去医院,或者不用去心理机构面对面求助,还能接受专业心理治疗吗?   VRET -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VRET)似乎为怀有“羞耻感”的心理疾病治疗提供了一些可能性。         01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可能帮助缓解羞耻感?   虚拟对心理疾病的治疗其实早已经开始了。   伊拉克战争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可以通过一套VR设备访问伊拉克或阿富汗的虚拟居民; 酗酒者,可以坐在虚拟酒吧过酒瘾但滴酒不沾; 一个急于飞行的人可以在VR里“体验” 起飞和降落,同时坚守地面; 对高度感到恐惧的女性可以在经过3个小时的VR暴露疗法后从容乘坐自动扶梯……   用机器来治疗,听起来好像就没有那么尴尬。不用去医院,不用害怕撞见熟人,不用担心自己的情绪被外人看到被嘲笑,安全性和隐私度都更好一点。   而且VR设备整合了即时计算机图形学、身体感觉传感、视觉成像技术,给使用者提供近似真实的、交互、沉浸的虚拟环境,这些升级体验是普通的视频很难达到的。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VRET)就是将虚拟现实的特定应激场景与暴露疗法相结合,是传统的行为疗法的一种转换形式,也是经典的现实情境暴露疗法的替代性治疗形式。   和传统的暴露疗法(包括实景暴露、想象暴露)相比,虚拟现实暴露疗法或许更适合那些羞耻感强的人。     1、和实景暴露相比(即直接把患者带入他最害怕的情境经过重新实际体验)那些可能不愿意到实景地点回忆的人,在VR里回忆过去可能对他们来说更轻松一些,把在虚拟环境先当成练习场。   (1)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可控性更高。强度和次数都可以预先设定,也可以随时喊停。而且因为是纯虚拟,不用担心受伤。   (2)同一套VR程序可以反复使用,不用人为地重复。比如恐高症患者不用反复坐电梯,也能在虚拟情景中练习乘电梯。   (3)更及时地获取数据,用仪器监控心理和生理反应。一个想要练习驾驶飞机的人可以在原地开100次飞机而且每次都能得到精确的数据。     2、和想象暴露相比(即鼓励病人想象最使他恐惧的场面,甚至不厌其烦地讲述他最感害怕的情景中的细节)VR能够呈现的大量超越语言的视觉画面,对于羞于表达的人来说,体验也更加丰满了。   (1) VR浸润式的体验可以更丰富地刺激视觉、听觉、触觉等感官。而且患者在VR中看到的治疗师也能看到。通过虚拟暴露,治疗师能够看到患者所看到的,更准确地识别出患者的焦虑来源。   (2)VR暴露疗法可以更好辅助想象暴露。通过设备将想象中的场景展现在VR设备上,帮助想象力一般的患者进一步展开想象。   除此之外,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还有很多想不到的好处——   a、在未来,相比人类治疗师的高收费,VR治疗普及后或许会更便宜 (比如MindCotine公司的入门级VR戒烟工具包只要10美元); b、VR设备批量生产后或许可以满足大规模的治疗需求; c、缓解医生、咨询师地理分布不均匀的情况,增强资源对称  ……   02 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能治疗的6种病   有心理困扰的患者之所以不太能够积极寻求治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Ta们会尽力避免接触到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因素。   VR恰好提供了一个可以让患者不用置身于真实的危险场景,就能进行治疗的私密空间。   1、 治疗恐高症   参与治疗的费伊·纽金特(Fay Nugent)长期为受恐高症困扰。“即使我知道自己绝对安全,我仍感到身体不适和惊慌。”   接下来几年,她的恐高症变得越来越严重,她甚至停止了日常工作。但经过VR暴露治疗,她现在感觉相当不错:“现在不用担心高度了。最近我在赫尔辛基机场搭上了一个长30m 、的自动扶梯。”     《柳叶刀》精神病学杂志曾刊登过的一项实验,研究显示被试中大约70%的恐高症患者通过VR暴露治疗不再担心恐高,而对照组仍然恐高。   牛津大学心理学教授Daniel Freeman致力于将VR用于心理治疗,让精神疾病患者可以在咖啡馆、电梯或商店环境中练习。Freeman认为:治疗恐高症的VR应用可以让患者自主治疗:   戴上头显,环顾四周。你将看到一个交互式三维环境的模拟。往下看,你能看到自己的鞋子,抬头还能看到天空。   你可能会被要求沿着10层楼的建筑向上走,并完成引那些挺吓人的任务,比如俯视高架并将球扔下。     2、 治疗戒烟    一家位于加利福尼亚的初创公司MindCotine就试图采用VR技术来帮助烟民戒烟。来自阿根廷的三位合伙人在Kickstarter上发起众筹项目——VR戒烟,引起不少媒体的注意。   方法很简单,让用户观看一系列的VR图像,来忘记手中的香烟,从而达到戒烟的目的。只要每天只用使用20分钟即可。   3、 治疗减肥   假如你是一位选择VR治疗的肥胖患者,带上VR眼镜后,你可能会出现在一堆美食面前,至于是身处杂货店、餐馆、便利店还是超市,随你选……   已经有餐厅这么做了:   2016年就有一家意大利餐馆Carluccio为各位想减肥的吃货朋友们推出了一项VR服务。在VR里看美食就行。   戴上VR眼镜,你看到的是一片意大利美景,听到小鸟的叫声,慢慢忘了你是来吃东西的……这时给你端上来一盘意大利美食,你会感觉到很满足。   研究者Gorini和同事证明了,虚拟现实疗法可以帮助治疗肥胖症。在治疗过度饮食的VR程序中,你可能刚和服务人员打过招呼,对方问你想要哪种食物。你可以通过操纵杆或游戏垫选择食物,搭配气味提示搭配食用。   这些细节由精确的VR程序组成,你选择食物时的渴望、焦虑等情绪状态,可以通过生物学数据体现出来。   而你所“吃”的食物可能会被临床医生观察到,在你想要选择高热量食物的时候,医生可能会教你一些认知策略来改变这种饮食习惯,从而减少你平时对高热量食物的选择。     4、 缓解抑郁症   2016年英国伦敦大学有专家在为期一个月的抑郁症治疗中发现:   VR技术下参与实验治疗的15名患者,有4人抑郁症状明显缓解, 另外9人也在不同程度上实现了缓解, 向全世界证明了VR技术在抑郁症治疗中的有效性。   对于传统的医学脱敏治疗来说, 医生往往需要对患者进行重复的引导来实现治疗操作, 而VR可以进行无限次重复,有心理学家进行猜测:   VR的沉浸感特性,能够让抑郁者患者在治疗的过程中更好地将视觉和听觉进行代入, 并且VR技术突破了传统治疗下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在抑郁治疗中非常适用。      5、提升儿童自闭症的治疗   2018年华东师范大学的研究人员利用3dsmax 软件制作模型、Unity3D软件搭建场景,开发虚拟现实游戏——《海底世界》,并选取3名自闭症儿童进行测试,测试环境为虚拟现实房间。   3名儿童分别进入测试房间进行960s的康复训练,采用摄像机进行记录,结果发现这款VR相对于传统的康复训练,其注意力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6、 治疗蜘蛛恐惧症   用虚拟现实暴露疗法治疗蜘蛛恐惧症会不会有点恐怖?不但让你看,还得让你摸……   你会摸到“活蜘蛛”,是因为增强的虚拟现实暴露疗法还包含触摸的部分(当然不是真的蜘蛛,是用毛织物提供像蜘蛛的感觉)。已有许多利用虚拟现实疗法治疗蜘蛛恐惧症的案例。   在一项研究中,28名患有蜘蛛恐惧症的成年人接受虚拟现实暴露疗法的治疗,并受到评估。治疗的过程包括给被试进行标准化的问卷测量、情绪stroop测验、行为回避测验,以及测量参与者看到活着的多毛毒蜘蛛时心跳的频率。   各测试结果均表明,虚拟现实暴露疗法对蜘蛛恐惧症的治疗有很好的效果。     03 总觉得VR还很远,看新闻又惊讶它发展得真快   还记得那个与死去女儿的“重逢”的妈妈张智贤吗?   节目《遇见你》中就说了这么一个故事:三年前,女儿娜妍因为血癌去世后,她始终生活在悲痛之中。阴郁的日子太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走出来。   这种延长哀伤障碍(prolonged grief disorder,PGD就是指一种由亲近的人去世引发的病理性哀伤反应)深深地影响着张智贤的生活。“即便开车的时候看见天上的云,都觉得是娜妍在那里睡觉”。   VR给了她一个走出阴郁的机会:     利用女儿生前的声音、动作、面容等影像资料,节目组用了近8个月时间制作了一个近似“娜妍”的虚拟形象。   母亲带上VR、触觉反馈手套后可以与女儿“重逢”,还能让母亲“摸到”女儿。   在VR里,张智圣还与女儿一起吃了蛋糕。在娜妍最后的日子里,她曾说   “如果出院了,最想吃蜜糕,什么都想吃”。     而在这个故事里,张智圣需要与悲痛好好告别的。VR便是一个科技世界独有的契机,来帮助她认真地、慎重地与悲痛告别。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运气,像张智圣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完结一段思念。   很多人即使有了心理问题、精神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据统计中国有90%的精神健康障碍患者未寻求过治疗,对他们来说找到好的精神科医生也是有困难的。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显示,中国的精神科医生集中度比全球平均水平低四倍,每100,000人中只有2.2人(美国为10.5)。     但现在,一款VR游戏都可能有诊断功能。来自 Exeter 大学和欧盟资助中心的研究人员创建了一款以镜像游戏为基础的虚拟现实,要求病人模仿电脑化身的动作,通过洞察患者行为中出现的精神障碍迹象提供一个早期的诊断精神分裂症的依据。   结果显示该方法比临床访谈的结果更准确,同时也不需要支付大脑扫描的昂贵价格。     尽管目前VR还只能用于治疗,还不能替代诊断,而且VR对硬件设备要求高,对技术开发要求比较高,也有人认为VR会带来现实和虚拟认知模糊问题等。   但它毫无疑问还是为心理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更多更好的可能。       [1]贾武力.VR弱视治疗理论与应用[J].科技与创新,2019(23):148-149. [2]邱平.基于VR技术在抑郁症患者治疗中的运用[J].科技视界,2019(16):232-233. [3]高浩,赵雨薇,王一儒,强润东.基于VR的生物反馈技术在心理领域的应用与发展[J].科技经济市场,2018(05):6-7. [4]沙庆庆,陈东帆,于新宇,赵伟志,乐蕾.面向自闭症儿童的虚拟现实游戏设计与开发[J].中国教育技术装备,2018(02):37-40. [5] 陈英俊.污名是阻碍青少年心理求助的主要因素[J].陕西青年职业学院学报,2009(03):46-49. [6] Bordnick, P. S., Carter, B. L., & Traylor, A. C. (2011). What Virtual Reality Research in Addictions Can Tell Us about the Future of Obesity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Journal of Diabete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5(2), 265–271. [7] Freeman, D., Haselton, P., Freeman, J., Spanlang, B., Kishore, S., Albery, E., … Nickless, A. (2018). Automated psychological therapy using 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for treatment of fear of heights: a single-blind, parallel-group,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The Lancet Psychiatry, 5(8), 625–632. [8] Sippel, L. (2013). How does virtual-reality therapy for PTSD work? Scientific American Mind, 24(5), 74–74. doi:10.1038/scientificamericanmind1113-74b  [9] Xu, J., Wang, J., Wimo, A., & Qiu, C. (2016). The economic burden of mental disorders in China, 2005–2013: implications for health policy. BMC Psychiatry, 16(1). doi:10.1186/s12888-016-08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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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 -“看来我得去做心理咨询了。” -“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去做心理咨询?” 以上的两句话,有多少人在心里有过闪念和自问自答?   要不要去做心理咨询? 什么人什么问题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去做心理咨询? 当我作为心理咨询师的身份被介绍给他人的时候,不管是熟人朋友的私人聊天、还是陌生的社交场合,最后总都是避免不了要碰到关于这些问题的各种直接或变形的提问。甚至,当我有备而来提笔写到这期专栏的时候,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仍一如以往没有既定的格式一句话能说清楚。一方面,我觉得可以简单明了泛泛所指地回答,而另一方面,随之而来的却是相当具体甚至严谨的诠释。那么,我们就试图简单的泛泛而谈,然后再具体而科学地进行补充。 往简单里说,我会认为所有有着正常心理的人都适合去进行心理咨询。就像我们上期所说的,那是定期对心灵的房间进行打扫,拂去尘埃,让心的住所更加透亮的一种自爱行为。 这句话可能扰乱了我们一个固有的常识,不是心理不正常的人才需要去做心理咨询吗?为什么对适合做心理咨询的人前面锁定的定语却是“正常心理”?摘抄一段专业教材中能找到的最简单的解释,帮助我们对于人的心理状况有个分类的了解:       “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有正和反两个方面,人的心理活动也不例外。在我们生存的社会人群中,正常心理活动和异常心理活动,总是具体表现在不同个体身上,于是,便形成了正常的群体和有精神障碍的心理异常群体。有精神障碍的群体占人群总体的比例为13.47%。”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地球上的人,如果按照心理状况的正常与异常来划分,就是两类,正常心理与异常心理(也称变态心理)。 所有正在思维清晰阅读和思考这篇文章,进而有愿望进一步需要搞清楚自己是谁,有愿望进行内心探索的人,我们可以长吁一口气,基本都是有着正常心理状况的正常人。 关于“正常心理”与“异常心理”的判断和区分标准,心理学教科书上搞得谨小慎微,用我们国家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培训的统一教材上的关于这个标准就罗列了——“常识性的区分”、“非标准化的区分”、“标准化的区分”、“心理学的区分”等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角度和系统,就是为了说清楚哪些人是心理正常人、哪些人是心理异常人。人太复杂,任何一刀切把人列队,看来谁都负不起责。 我们如果用来自我对照,不妨可以从以下三个相对简单的标准判断: 首先,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统一。 举例:幻觉、妄想等都属于主客观世界不能产生统一性。 其次,心理活动能保持内在协调。 举例:遇到痛苦的事却手舞足蹈则是破坏了协调性。 最后,人格相对稳定。 比如一个用钱仔细的人却突然挥金如土,偏离他一贯的正常轨道。 以上三条是一个简明快速检查自己和判断他人是否心理活动偏离正常人群的标准。当然,前提是还具有能够自我检验的能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自知力。 我们庆幸自己稳妥地站在正常心理的队列之中,但似乎心中并未获得万无一失的安全感,时不时会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情绪出来捣乱一下,工作压力、人际关系障碍、丧失等一些生活中不期发生事件有时候甚至会让人陷入到挫败、痛苦之中难以解脱。 每个人生活的际遇不同,人格结构不同,应对和处理的方式不同。正如我们每个人身体的素质和机能不同,有些人容易感冒,有些人肠胃不好,有些人是过敏体质。正常心理状况的人群中,健康状况也有参差。 因此,心理学上又再把正常心理人群分为心理健康和心理不健康的两大类。 不健康人群的心理问题根据持续时间和严重程度又进一步分为一般心理问题、严重心理问题和神经症性的心理问题,其间的标准也有相应明确的规定。 以上对人群的分类,也回答了另一个我们在生活中难以区分的类似问题,即 心理咨询师、心理医生、精神科医生有什么区别? 我们需要心理帮助时, -是去医疗机构的心理门诊? -还是去社会上的心理咨询机构? -还是去精神病院呢? 2013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23条中规定:“心理咨询人员不得从事心理治疗或者精神障碍的诊断、治疗。” 如果按照一个简单的对应和解读,心理咨询师应该是为健康人群和一般心理问题的人群提供服务,而心理医生解决的则是正常心理中有心理障碍的心理不健康的人群,而异常心理的人群应该是精神科医生的服务对象。 摘录一篇曾奇峰老师的文章供大家对照参考。 附:什么时候需要心理咨询(曾奇峰) 1、当你在某些时候觉得孤独或者想找人说说话,你或许可以寻找心理咨询。 2、当你的工作、生活、情感压力过大,例如失恋、工作挑战太大、同事相处不良、生意伙伴失信等,而使你觉得有点胸闷难受、心区疼痛(但到医院检查又查不出身体问题)、焦虑不安、容易发火、心情忧郁、失眠,那你需要心理咨询。 3、当你的家庭婚姻关系出现问题,如夫妻间交流困难、夫妻间的性功能障碍、处理离婚,这时候你显然也需要心理咨询。 4、 当你与自己孩子的亲子沟通无法顺利进行,小孩学习成绩下降,与你产生对抗等等,那你或许要带着孩子一起来参加心理咨询。 5、或许你没有任何困扰,你丰衣足食、家庭幸福,你的生活已经有了一定质量,但你觉得需要一些精神层面的成长或回顾,那你或许可以参加心理咨询。 6、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你觉得自己被某种不良心情压抑超过两周时间,并且这一情况还在持续,那时候你就需要参加心理咨询; 7、当你对于某些特定的物体和行为,例如与人交往困难,怕猫狗,或者当你面对一些社会场景,例如广场、商场,或者没有特定对象场景的情况下,你都觉得焦虑不安,甚至呼吸困难,心跳加速,那你或许需要参加心理咨询; 8、当你的某些行为,例如洗手、关煤气,表现出十次以上的反复,或者当你对于某一事物的思维反复顽固的出现而无法摆脱。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你就需要心理咨询。 9、当你被一些性问题困扰,例如青春期手淫问题,暴露性器官,获取异性衣服等等情况,那建议你参加心理咨询。 10、物质依赖也可以是一个参加心理咨询的原因,例如吸烟。 11、对于食物的障碍,例如出现暴食然后呕吐等、厌食,显然积极参加心理咨询是明智的选择。 12、遇到丧偶、被非礼、人质危机、离婚、自然灾害、威胁等突发事件之后一个月,你如果继续经常被这些事件的记忆干扰你的生活,甚至经常发生恶梦、哭泣等情况,那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建议你有必要最好去参加心理咨询。 13、如果你因为以上这些原因,正在医院方面接受药物治疗,但你很少获得谈话式的心理咨询,那建议你在进行药物治疗的同时,来接受谈话式的心理咨询。这样你会更快更巩固的好转。 14、当你的人际关系一直遭遇有时候有原因、有时候没有原因的挫折,而你觉得自己的性格有点格格不入,这让你迷惑或痛苦。例如你经常严重猜忌别人是否说你坏话、或随时随地会遭受批评而害怕交往别人、或你经常和很要好的朋友反目成仇、或你经常以自伤和极端事件要挟亲密的人、或你觉得你的情绪经常没有原因的泛滥成灾而影响你的生活。那你或许需要接受长期的心理分析式心理咨询。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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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准备好离开你了”| 如何理解结束治疗

    如何结束治疗(termination),对于每个心理咨询师来说,都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和面对的重要话题。对于精神分析师们来说,更是如此。本文将以精神分析/动力取向为例,与大家探讨结束治疗的点点滴滴。   Arlow(1986)曾这样形容到:“精神分析就是在与时间亲密而持续地工作中产生效果的。”Green(2000)也曾强调,精神分析中真正的客体就是(时间的)短暂性(temporality)。 时间、丧失和哀伤是贯穿于精神分析治疗全程的核心,每一位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应该学会面对它们,并接受他们终将结束治疗、继续各自人生的结果。正如LaPlanche(1998)所说的那样:“精神分析的目标就是让过去结束,让新生活就此开始。”   01  结束治疗  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后继者们来说,结束治疗与精神分析的目标——即帮助来访者从压抑中提取无意识——是密不可分的。在他们看来,压抑中的“原初压抑”(primary repression),比如梦的核心部分,是很难被分析的(Knafo, 2017)。因此,即使是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也必须了解到自己是无法完全认识自己的。这也正是为什么Britton(2010)曾这样说:“在精神分析中,不存在‘终止治疗’,只存在精神分析师离开来访者的那个结束点。”   与其将结束治疗视为治疗过程的收尾阶段,不如说从治疗之初,我们就在处理结束治疗的问题。将治疗过程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从整体上理解治疗(Knafo, 2017)。在与来访者工作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一次次地练习“告别”:每一次咨询结束时那句“时间到了”;每一个因为时间关系而没有被完全分析的梦;对话中的每一次停顿;当咨询师告知来访者自己的休假计划时……这些时刻都在帮助咨询师和来访者对最终的结束治疗进行“彩排”。       那么,怎样结束治疗才是成功的呢?一次成功的结束,可以使来访者在超越对目前咨询关系的依赖的基础上,认知到治疗过程仍会继续(Knafo, 2017)。无论是心理动力学过程,还是关系的内化等等,这些话题仍然会继续存在于来访者的生命中,并持续对其产生影响。一些研究者(Bergmann, 1997; Craige, 2002; Ticho, 1967)认为,精神分析治疗可以帮助来访者从需要分析师引导,转变为拥有自我分析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精神分析师们需要准备好让自己变得不被需要、去理想化和退场(Orgel, 2000)。 02  如何结束? 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5个标准和4个任务   在《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简明指南》(Ursano, Sonnenberg, Lazar, & Cao, 2018)中曾针对如何判断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结束,以及如何操作结束治疗,提出了5个判断标准和4个任务,希望能够帮助咨询师更好地处理治疗的结束。   当咨询师观察到来访者有以下5个表现时,那么就可以开始考虑结束治疗的问题了:   体验到症状缓解 体验到症状异己 理解了自身性格特征的防御机制 能够理解和识别自身性格特征的移情反应 致力于持续使用自我探询(self-inquiry)作为解决内在冲突的方法   在此期间,咨询师和来访者还应该一起注意有没有新的素材或阻抗出现,以及来访者是否有能力持续使用自己已经学习到的东西。理想情况下,来访者会主动提出结束这一议题,咨询师在此时应该判断这是一种阻抗,还是治疗真的效果很好,并有充分的理由去结束治疗。最终,在双方都认可的基础上,治疗结束日期将被确定,治疗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结束阶段。     在结束阶段,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师和来访者将有4个主要的任务:    1. 回顾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将对治疗进行回顾,重新思考曾经困扰ta的冲突和问题,并且用已经学习到的视角来重新看待这些问题。这种回顾包括:来访者使用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与治疗师一起反思是什么把来访者带入治疗,以及在治疗过程中了解了哪些来访者的人格和发展经历等等。   在这种回顾中,来访者往往能体验到骄傲、力量和对治疗师的感激,这些都将更好地帮助来访者未来继续进行自我探询。    2. 体验和掌控分离及丧失  对来访者来说,ta需要体验分离及丧失,对这种情感进行识别并掌控它们;对咨询师来说,也需要体会并调整自己的分离和丧失情绪。此时咨询师应仔细关注反移情感受,避免因此而产生的判断失误。在任何个案中,移情成分都可能在治疗师和来访者处于自我关注的情形下被不小心忽视了。    3. 重新体验和再次掌控移情  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症状的复发、旧有的移情模式和与治疗师的互动方式的再次出现,都是很常见的(Gillman, 1982),如果观察到这些情况出现,咨询师不必过度紧张。   分离的体验会唤起新的,而且有时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些移情元素,这些元素与丧失有关,也与唤回希望有关,比如与童年时期移情人物相关的丧失体验和对重聚的希望。能否再次成功地掌控移情,将是来访者获得成长的关键。      4. 开始自我探询  在结束治疗的最后一步,来访者将学会接手治疗师的功能,在日后用自我探询来解决已经被很好认识和理解的内心冲突,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成为伴随来访者一生的自我探寻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需要对来访者仔细地进行指引和协助,并鼓励其独立自主的努力。此时,治疗师应对来访者解释移情在其中可能带来的阻抗,并帮助来访者学会识别这些情绪,从而更好地掌控它们。     03  案例:迷雾中的她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Danielle Knafo(2017)曾在对结束治疗的研究中向我们展示了一个详细的案例,在此我们也将这个案例分享给大家,希望能更好地帮助你理解结束精神分析治疗的过程。     约翰是一位充满魅力的男性,但他的问题在于无法长期维持亲密关系。在第一次治疗中,约翰曾快速地从手提箱里拿掉了一幅由女友画的画,画中是一个被薄雾包裹着的女人。同时他还迅速解释道,他的女友总是说她被自己忽视了。   在这次治疗中,约翰还提到了他童年的经历:小的时候,他喜欢从门缝里偷窥妈妈。他的父亲在他童年时经常不在家,并很早就去世了。这些经历让约翰从小就坚信是自己杀死了父亲,并因此产生了持续的罪恶感和羞耻。俄狄浦斯情结成为了他童年,乃至成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着治疗的进行,治疗师了解到了更多关于约翰的故事,她也逐渐意识到,约翰对自己产生了移情,他心中母亲的形象与治疗师产生了重合。治疗师对来访者解释了移情和反移情现象后,约翰逐渐开始意识到母亲对自己的影响,并学习挣脱这种困境。   约翰开始用哀伤的情绪来重新感受失去父亲这件事,而不是感到羞耻或有罪恶感;之后他也慢慢理解了造成自己亲密关系问题背后的原因。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约翰的女友想要搬去加州生活,而他决定跟她一起走。这也意味着约翰和治疗师之间的关系即将结束。   在结束阶段,治疗师对约翰的两个梦进行了分析:在第一个梦里,约翰梦到治疗师在某个晚宴或典礼上获得了某种荣誉,但却表现得很低调,之后只剩他与治疗师两个人亲密地躺在一起拥抱交谈;在第二个梦里,约翰需要进行演讲,但却丢了讲稿,他语无伦次并且发挥很差。   在治疗师看来,这两个梦或许都包含着约翰对于治疗结束的情感反应:在第一个梦中,约翰认为咨询师的荣誉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或许正表现了他惊讶于治疗结束过程的平淡、缺乏轰轰烈烈;而第二个梦中,丢失了演讲稿的约翰,也许正是现实中对于结束治疗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他自己。   在治疗师和约翰的共同努力下,双方一起思考和回顾了整个治疗过程。约翰和治疗师都提到了那幅“迷雾中的女人”的画,约翰用自己在治疗中学到的技术进行了反思,并说道:“你就代表了迷雾中的那个女人,”在长长的停顿后,他轻柔地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或许结束治疗本身,正如案例中的来访者约翰所说的那样:“我并不需要跟你道别。我会将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带在身边,陪我一起走。我只是需要跟这个地方告别,跟存在于这里的我和你告别。”   无论是精神分析师,还是来访者,都在治疗的过程中实现了成长。当治疗结束,来访者走出咨询室的那一刻,门外的ta和门内的你,都将带着宝贵的回忆,各自踏上全新的旅途。     References Knafo, D. (2017, January 12). Beginnings and Endings: Time and Termination in Psychoanalysis. Psychoanalytic Psychology.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dx.doi.org/10.1037/pap0000125 Ursano, R. J., Sonnenberg, S. M., Lazar, S. G., & Cao, X. (2018). Xin Li Dong Li Xue Xin Li Zhi Liao Jian Ming Zhi Nan. Beijing: Chine Light Industr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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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Q&A:为什么咨询惯常是5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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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才是他们的父母”

文|丸子 简单心理     朋友在谈及她与母亲的关系时如此描述: “五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妈妈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代替她完成她年轻时跳芭蕾舞的梦想。” 这似乎很像是平时大家所推崇的“懂事的孩子、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但她接着说:   “但她就像一个挑剔的、年长的朋友,一味的要我关心她,在意她的感受,满足她的期待,不然的话她就会表现得很受伤,那时会感觉自己很不孝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剥夺了我的童年。”   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不是被父母照顾,而是反过来被要求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这和所谓的“懂事”其实是不同的,好像你变成了父母的“父母”,变成了父母化的孩子,也许你正身处于亲职化的亲子关系中。     什么是亲职化?   亲职化(Parentification)是指父母和孩子的角色发生颠倒,父母放弃了他们身为父母原本应该做的事情,并将这种责任转移到孩子身上。 这样的父母常常也是自恋的,不允许孩子成长为与自己分离的、独立的个体,他们期望,或潜意识里期望孩子应该对自己的幸福负责,而自己不想对孩子负责。   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物理和情感的需求,个人需求被牺牲,放弃了自己对舒适,注意和指导的需求。在这种关系中,孩子被称为“父母化的孩子”(parental child)。   有些父母,他们小时候的个人需求没有被满足,这份缺失也许使得他们想从自己孩子身上获得弥补。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聪明敏感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塑造成:   “我作为这个家的孩子,我要满足我父母的需求,这样做他们可能就会关注我,喜欢我。”     亲职化关系有哪几种类型?    亲职化可以被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1.情感型 父母会强迫孩子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感需求,孩子成为了父母的密友。这种类型的亲职化关系是最为破坏性的,因为事实上,孩子根本做不到满足父母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 这种情况最常发生在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上:由于各种原因,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缺失,母亲的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她会尝试从儿子身上得到缺失的情感,儿子就好像是代理的丈夫。 父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在情感和心理上虐待孩子,这种关系实际上等同于情感乱伦。成为「代理配偶」的孩子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法正常发展健康的情感联结。    2. 工具型 指孩子代替父母的角色满足家庭的物理及工具性需求,例如完成照看其他的弟弟妹妹、做饭等父母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大人」。 这与孩子通过家务事和其他任务来学习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父母剥夺了孩子的童年,来强迫他成为一个成年照料者。「穷人孩子早当家」直白地说明了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中,孩子被迫工具化的情况。 如果父母年龄较轻、酗酒、患有抑郁或其它尚未治疗的身心疾病,这些原因使他们不能履行家长的责任,他们的子女也往往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 如何才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亲职化关系?   对于子女来说,他们往往很难察觉自己是否陷入了亲职化关系,因为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经习惯。 以下是父母化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的经历,可能帮助你审视一下自己的亲子关系: 作为父母的延伸而存在,例如“你要实现妈妈小时候没有完成的梦想”; 难以与父母交流,感觉永远都是你在单方面试图和父母沟通,而他们总是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 常常需要优先满足父母的期望,理应体察父母的需求和感受,但是难以指望或很少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理解; 害怕犯错或者判断失误,因为这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父母需要,可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满足父母需求,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来照顾父母; 如果看完以上几条你觉得“是我是我都是我”,那你很可能是一位父母化的孩子。 亲职化关系对孩子成年后有怎样的影响?   1. 情绪敏感 亲职化关系最持久、最恼人的影响之一就是子女在成年后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一般是负面情绪),把这种情绪内化到自己心中,并且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例如: 时刻关注别人,琢磨他们的感受; 别人感到痛苦时,你也会觉得不舒服; 觉得大部分时候你需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 2. 容易愤怒 父母化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成非常暴躁的人。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有时他们不太理解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还是会对他人发火,特别是朋友们,男/女朋友,配偶和孩子。 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或者被动性的愤怒,尤其当对方恰好提出了与父母类似的期望。因为一旦直面这个问题,过往一些难受的经历——向父母寻求慰藉却不可得,情感诉求得不到回应——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失望、羞耻、自我批判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痛苦加倍。   3. 很难建立依恋联结 父母化的子女因为从小很少依赖父母,在长大后,会觉得和朋友、配偶,或者自己的孩子建立良好的依恋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有依赖他人的需要。 因此在人际交往中,就会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我是你的朋友,但感觉你其实并不需要我。长此以往,他们似乎成为了人群中的“另类”,并任由其形成交往过程中的恶性循环。相应的,他们进入婚姻的时间也可能较晚。   有孩子化的父母,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需要: 不要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内疚。你曾经是只个孩子,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 不要总是后悔当初:“如果我怎么做就好了”,关注于当下能够让情况好转的行动。 不用对自己偶尔的孩子气感到抱歉,像是突发的孩子式的想法、感受和反应。 你可以: 1. 尝试客观地看待父母 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父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有做错的时候。客观地看待父母并不意味着责备或是背叛,更不是不孝的表现。客观地看到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角色颠倒问题,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   2. 重新成为孩子 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孩子的机会、一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自己的情境,也许是突然想荡的秋千,莫名想吃的糖,小时候想去却没有去过的游乐场等等,也许小时候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提前成长,但长大后的你,依然有能力在一些情景中,重新成为孩子。   3. 寻求专业咨询师的帮助 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在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下,与专业的咨询师工作,探索那些被迫压抑的感受,与你真实的内在小孩对话,开始了解、关注、重视自己的感受和需要,疗愈过去的创伤。 也许我们很难改变父母,但我们可以改善自己。停止恶性传递,不要再让这种不健康的亲子模式有意或无意的发生于你和他人的相处中。 虽然小时候被剥夺当孩子的权利, 但我们仍有机会成为好的大人。   参考资料 尼娜·布朗.(2016).《自私的父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Samuel Lopez De Victoria.(2008).Harming Your Child By Making Him Your Parent. Psych Central. Nina W. Brown.(2002). Parental Destructive Narcissism. The journal of Illinois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Recovery. Paula J. Caplan.(2012).Mother does not become a child just because she needs care. Psychology today. Nina S. (2010).Unwilling Angels: Charles Dickens, Agnes Wickfield, and the Effects of Parentification." Dickens Blog. Peg Streep.(2015). 8 Toxic Patterns in Mo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 "Parentification & Parentified Children".Out of the FOG.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TA说 在关系中,你可能感到痛苦、担心、焦虑、害怕;可能被动、被虐待、矛盾、顺从;可能感觉失去自己,很难亲密等。   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   我会一直陪伴和倾听,尝试去理解和感受你,我们共同来探索和面对生活中的那些很难的事。 TA说 永远抱着未知与尊重的态度,迎接每一位你,倾听你的故事。咨询中,我们一起关注你的困扰,以及背后的情绪,从矛盾中找到其他可能。   生活有很多不容易,我会陪伴你找回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永远对自己真诚~ TA说 从一粒沙看见世界,从一滴水瞥见永恒,让我们一起走进心灵的花园。   多年的儿童心理咨询工作,让我认识到童年期的成长经历对人的心理发展至关重要,即使是成年人,我们内在也是个小孩,或孤单、或委屈、或悲伤、或愤怒,通过咨询,让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通过咨询,发现你身上的宝藏,让我们的内在小孩快乐长大。   TA说 在整体温和氛围中,不失敏锐——我会用真诚和认真,捕捉你微妙的情感变化和积极的那一面。   我愿意,陪你穿越人生中的暗夜,迎来新的曙光,终究成为你最美好的自己。 TA说 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途中,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我擅长运用家庭咨询,系统式咨询技术和方法,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 TA说 我会在咨询中,时常审视和提醒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对面的你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和诉求呢?是否还可以再贴近些你的感受呢?   我相信一颗被真正理解到的心灵,自己会调整到合适的方向,朝向重新焕发活力的光彩。   TA说 曾经他人或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上贴了忽略、压抑、否定自己的标签,觉得他人才是幸福、完美、幸运的。   怎样才能远离掩藏、羞愧与苛责让自信力升腾而获得更大的心灵自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发现、了解最细微的我,并获得自我的认同与释放! TA说 和父母的关系,让你总是觉得无力招架?想要亲近,却又有隔阂?明明已经成人,父母却总是干涉你做选择?或者,明明父母近在身边,却无法和他们敞开心扉,需要帮助也无法张口?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如何更好的理解你,去理解你的需要和诉求,共同促进你的成长。陪伴你,穿过黑暗,走出迷雾,抵达天晴。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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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心灵的房间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   在这个掌上阅读为王、纸媒生存艰难的年代,动不动就有曾经风光的某报某刊停办的新闻成为话题,不那么著名的一些纸媒办不下去了,连新闻都算不上,只能静悄悄地销声匿迹。新一年开始,仍然幸存下来的报纸杂志,能够被读者捧读,用劫后余生来形容都不会觉得过分。   一本你熟悉的杂志,每个月准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像你的一位旧友,还是你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陪伴。在这个变数太大的世界,光想想就能让人感动。在2014年的年末,我和《女性天地》的编辑,坐在我并不陌生的办公室里,面对着我20多年前初识的杂志,商谈着2015年新开的心理咨询栏目,这份感动不仅是想一想那么单薄,而是各种感官的交汇,复杂而深切。 我用指腹和掌心摩挲着手中的《女性天地》,朴素、细腻、柔韧,这是她由表及里一直以来的气质,从不喧哗从不艳丽,一种低调贴心的陪伴,一份朴素真诚的坚持。20多年前,我曾是《女性天地》一名年轻的编辑,时隔20多年,当我以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身份,受邀来到杂志社开设心理咨询专栏时,以上的那些感慨自然就不会是无病呻吟了。   总编谈到了开设心理专栏的愿景,希望能够在心理常识和心理咨询方面为读者做一些引导和服务的事情。在我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经历中,大众对心理咨询因为不了解而想当然的一些偏见,因为对心理咨询不了解而求助无门,因为对心理咨询不了解而遭遇二次伤害的情况都屡见不鲜。因此,我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在《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这个专栏中,就此和读者分享大家关心的一些话题。 ========================     什么是心理咨询?   大家对法律咨询、健康咨询的内容大致都能基本了解。相比起来,同样作为提供专业咨询服务的心理咨询却似乎不那么容易说清楚。心理咨询服务在我们国家作为一个专门的服务行业设立,其历史不过短短的十来年。2001年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才制定出台《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标准》;2002年,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开始在辽宁省进行试点培训、考试;2003年,才有在全国进行的正式的统一鉴定考试,心理咨询师才有了和律师、会计师等大家都熟悉的国家认证的职业资格。   心理咨询简单地来说,就是由具有心理咨询执业资格的专门人员,运用心理学的方法,对求询者提供心理援助的过程。在这里我们所讨论的心理咨询是在狭义的心理咨询范围,不包括心理治疗(药物/仪器)和心理检查、心理测验,只局限于咨访双方通过面谈、书信、网络和电话等手段向求询者提供的心理救助和咨询帮助。 在心理咨询中,需要解决问题并前来寻求帮助的人称为来访者或者咨客,提供帮助的咨询专家称为咨询者。咨询者和来访者共同工作,建立的关系叫咨访关系。心理咨询过程中,来访者就自身存在的心理不适或心理障碍,通过言说或者书写的交流媒介向咨询者进行述说、询问与商讨,在咨询师的倾听、陪伴、支持和帮助下,通过共同的讨论找出引起心理问题的原因,分析问题的症结,进而寻求摆脱困境解决问题的条件和对策,以便恢复心理平衡、提高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增进身心健康。   对于心理咨询,我们最常见的误解可能是, 有心理疾病或者心理变态了,才需要去心理咨询。 按照这个逻辑,去心理咨询必然是“有病”了才需要,由此才有了我们普遍对于心理咨询的偏见,才有了很多人对于自己是否需要心理咨询的错误评估。   我常用口腔护理来做比喻: 在不远的上世纪80年代以前,我们去看牙医,都是在牙周或牙龈发炎,蛀牙坏牙,需要补牙、拔牙、镶牙的时候才想到去看牙医。短短几十年时间,观念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现在的口腔护理中心与时尚的婚纱店毗邻开在最繁华的街道上,而且还有品牌连锁。光顾口腔护理中心的除了被口腔疾病困扰的牙病患者,更多是清洁牙齿、护理牙齿的爱美人士。   我们个人对于口腔和牙齿的日常护理也更加主动细致。还是说到上世纪的80年代,在城市里的人们懂得了刷牙,不过大多数都仅限于清早起床后的刷牙,每天一次;慢慢,大家懂得了比早起刷牙更重要的是晚上睡觉前的刷牙,让牙齿和口腔在长长的睡眠时间不至于遭受细菌的侵蚀,刷牙变成了每天早晚各一次;再后来,更多的父母教育孩子,每餐饭后都刷牙或者使用牙线清理食物残留;再后来,定期的专业深度清洁牙齿成了更多人的口腔护理要目。 这样的变化来自于,我们最简单的理解,日常的即时清理,使牙齿和口腔保持清洁;定期的疏通,免于牙齿表面堆积污垢钙化成为牙垢,而牙垢的生成会导致产生牙周疾病的隐患。牙周疾病的痛苦是我们都不愿意发生面对的。   同样,我们还会主动清洁我们的住所,我们不会让灰尘和污垢堆满房间,会勤快地去打扫和整理,窗明几净的环境让我们身处其中心情旷神怡。 心灵是我们的心居住的房间,负面情绪、压力、内心冲突、心理不适是布满我们心灵房间的大大小小的灰尘与污秽,同样会堵塞到我们对于阳光、温暖、美好的感受能力,我们也需要勤于打理和呵护。   (该系列文章作者:张荣,原刊载于《女性天地》2015年1-7月号) ======================== 阅读更多《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系列,请移步: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一:打扫心灵的房间 (本文)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二:心理健康出了问题,该去找谁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三:你生命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四:叩响心理咨询师那扇门之后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五:不要与心理咨询师交朋友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六:也来谈谈钱 心理咨询师说心理咨询之七:陪你走向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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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情不一定会造成创伤,缺乏理解才会|简里里 X 嘉人

今天分享一个自家视频~   受「嘉人」创见女性论坛栏目 FUTURE SHAPERS LIVE 邀请,简单心理CEO简里里录制了一个视频:   在疫情之下,来跟大家聊聊创伤&情绪。    面对疫情,我们每个人在其中的体验、感受、情绪可能都是不同的,这和我们自身的个体经验有关。   糟糕的事情不是一定会构成创伤,缺乏支持和理解才会。   面对疫情期间的情绪,给大家3个建议(划重点):   1.如果你在遭遇现实的困难,请一定努力求助,包括寻求心理上的支持; 2.不需要为自己体验到的感受而感到羞愧; 3.当你的生活恢复如常,而你的情绪开始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时,一定要寻专业的心理帮助。   祝大家都有一个稳定健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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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必须被藏在心里

    后记: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孩子在成长中发生的很多冲突,源于父母并未学会如何成长。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渴望隐私。   渴望隐私 ≠ 发生了需要隐瞒的事。青春期自我意识的增强、对独立的渴望、与同龄人相处时的不安感,以及更复杂的内心世界的发展,都会激发人们对隐私的渴求。   当父母询问孩子的隐私时,通常拥有“侵入性的、强势的”姿态。更可能让孩子反感的,是其背后象征了“成人的权威”。   这里的非暴力沟通技巧是,抱着“对孩子的生活感到好奇、感兴趣”的姿态,用“礼貌/询问”代替“命令/要求”。如果你想知道孩子在想什么,可以这样说: “我很想知道,你说的那种经历是什么样?” “如果你能告诉我更多,我以后就会多多注意” “多了解你心里的想法,会让我更加放松,不那么担心你” 最重要的,是要让孩子感觉到:我的选择被充分尊重。我可以同意父母参与自己的私生活,但这是一个选择,并非必须。   但是,极端的保密有时会成为一个危险信号——你可能没法发现孩子的抑郁、焦虑、抽烟酗酒等不良行为的预警。因此,监护人需要找到正确的平衡点。 确定“平衡点”的一种方法是,问问自己真正需要知道什么,不需要知道什么。例如,你得知道孩子要去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家。但可以不用知道他和朋友讨论了什么。   育儿工作,本质上是一个双方都在成长的过程。良好亲子关系的基础是真诚的沟通、耐心的引导、充分的尊重。     漫画:小硕 “心理学研究僧 漫画小白,腰间盘突出知名患者 国家一级鸽手,世界顶级拖延症代表” 编辑:江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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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心理咨询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多人都会好奇,做心理咨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这篇图文就给出了非常生动的答案~不同于以往严肃深刻的回答,这篇绝对是“耳目一新”!   原文:25 Things Everyone Who Has Gone To Therapy Will Understand 文|Cate Sevilla  原载于Buzzfeed 编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在你开始第一次心理咨询前,你会特特特特特特特特别紧张。     “真的好紧张啊,不知道该期待啥。我会一直在咨询师面前哭45分钟吗?会不会一张嘴就想吐呀?好尴尬啊!天哪好紧张肿么办,宝宝紧张地快要窒息了。”   2. 除了紧张之外,你还有点害怕:啊,老天爷,我是不是得躺在沙发上,然后跟一群秃头的咨询师们聊天啊?     "会被催眠吗?"   3. 实际情况是,你只会坐在一个沙发上,跟一个秃头的咨询师聊天。   “嗯,嗯,嗯……,这让你感觉如何呢?”   4. 在你准备说话之前,你应该会很尴尬地盯着咨询师,不知道该说啥。     “…………”   5. 终于,你们对话了。但你发现,当你说完一句话后,咨询师会盯着你,一言不发。     “此中必有深意?”   6. 然后你就很……   “所以,嗯?这个,那个?”   7. 然而他们还是继续盯着你。   “这大概是某种测试或者评估吧。但是,在测试啥呢?评估啥呢?宝宝好忐忑!”   8. 很快你就发现,以后每周你都可能要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人面前回溯你的童年,哭了一次又一次。关键是,那哭声还特难听。     “感觉每周一次的见面都是相爱相杀。”   9. 有时候,咨询师们会让你解释一些你根本就找不到词语来描述或解释的事情/东西。     “我就是不知道啊!行不?”   10.  又有些时候,咨询师们的某些解释是如此地令人难以置信,于是你就变成这样子了:   “对不起,亲,你能说中文吗?”   11. 当你还在在震惊时,你们的咨询时间到啦。于是,你不得不离开咨询室。   “有啥好看的。哼,宝宝很好,非常好,没啥情绪压力。”   12. 有时,你发觉咨询师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要打哈欠,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尝试着让自己觉得没有被冒犯。但是你的心在咆哮:“ 噢,得了!你看见了吗!!Ta 在打哈欠!”   13. 你无法参加朋友的聚会,真实的原因是:你已经约好了要见咨询师。但你并不想透露。   “怎么讲呢,我就是很忙啊,懂不?”   14. 你在咨询师面前说了一些自认为非常有见地的话,他们并没有记录下来。     “宝宝好委屈。”   15. 当你漫不经心地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的祖母时,他们却记了下来:   “嘿,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我不认为我是真的那么想的。是吗?啊,天哪,为什么你要把这个记下来呢?”   16. 你花了很多时间盯着咨询室里的饰品。比如在讨论和父亲的关系时,为了避免和咨询师产生眼神接触,你会一直盯着地板上的小花毯子。     “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淘宝买的,还是宜家买的?”   17. 当你在回答咨询师那个万恶的“你的感受是怎样的”问题时,你一直盯着屋里的这个傻乎乎的植物。   “去死吧,你这愚蠢的植物,长得这么丑。”   18. 为了舒缓自己的恐惧感,你可能会一直盯着房间内的某张抽象艺术画。但,光是盯着那幅可怕的抽象画就让你感到生无可恋了。     “OMG, 这幅画到底想表达啥?”   19. 你会不停地猜测咨询师的私人生活。TA是不是单身呢?养宠物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在酒吧里和朋友们讨论我呀?     “不过,咨询师好像是不能在公众场合随意讨论自己的个案的?”   20. 直到有一天,你在咨询室外偶遇了你的咨询师。   “哎呦,我擦,是我的咨询师!肿么办!要躲起来吗!?”   21. 然后TA也注意到你,并意识到你看到了TA。   “我的个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22. 你们尴尬地承认彼此的存在,然后各自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真是最陌生的熟人。”   23. 你也会猜想咨询师的其他来访者是怎样的?会不会和我有着相似的问题,比如和父母不和啦,总是没法投身一段认真的恋情中啦。“要是能和他们做朋友就好啦!”     “同是一路人,不如一起来玩?”   24. 然后你可能会在咨询室外的等待室里观察着有没有这样的人出现,期待着某种偶遇。   “嘿,很高兴遇见你~”   25. 但是,回到咨询室内,无论你有多少千奇百怪想法,无论咨询的过程是怎样的尴尬或痛苦,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总归是一件好事呀。     我知道,我正在对自己做着正确的事情。       咨询过程伴随着紧张、害怕、尴尬和不解的情绪,但是想想有人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倾听和接纳你,也是一件幸运的事不是吗?如果你有需要,也为自己做点正确的事情吧。 点击下方👇图片开启你的心理咨询之旅    点击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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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以我名呼唤我

 01   名字的故事  每一位预约我的来访者,都会首先填写基本信息,包括真实姓名。然而首次咨询时,我依然会多问一句: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名字,这一他人所赋予的代号,在‘我’的概念诞生之前,就已是每个小婴儿最熟悉的音律。   名字的背后,往往有一段故事。从甲骨文到现代汉字,一笔一划使用讲究,一撇一捺皆有说法。家人给孩子起名时,往往会将某种情感或期待注入其中。   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名字。建国、红军这样的名字多少蕴藏了时代背景;胜男、招娣这类名字里又隐含了许多性别期待。起名这一充满仪式感的事,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我听过很多名字的故事,在此分享两个:   一个是我的朋友,出生时妈妈给她起了一个名字,用到12岁,考取了市里的中学。妈妈不喜欢她上学离家远,找算命先生看,去掉了名字中带走字旁的‘逸’字。但是三个字变两个字,她非常不习惯,同学也总是叫错。长大了之后,她去了更远的城市工作,妈妈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又要求她换名字。她深知,母亲的焦虑无法仅通过改名平息,来自妈妈的恐惧不断投射给她,不建立边界她就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于是,她去改了名字,一个她为自己选的名字。 另一个是织识堂的一次分享会,分享的嘉宾为乡村教育奔走很多年。有次他去大山里家访,要登记学龄孩子的姓名,碰到的这户有好几个女儿,刚好孩子父亲从地里干完活回来。他就指着其中一个女孩问她父亲:‘她叫什么?’那父亲想了半天,转过头去问女孩:‘你是哪个?’ 起名有时那么隆重,有时却随意到不被记得。父亲不记得名字的女孩,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社交媒体的发展,给了我们重新命名的机会。一个头像,一个ID, 一串自我认同的故事。互联网时代的我们可以隐藏身份、模糊性别,网名有时代表了某种欲望,或是求而不得的自己。一些情况下,网名取代了出生名,成了一个人社交的身份标识。   除此之外,英文名的诞生,还有一种予人方便的考虑。涉外职场、教育,很多人都会给自己起一个英文名,因为老外叫不顺中文。时候长了,英文名成了主力,中文名却无人记得。加上说另一种语言时,我们的人格也在做着相应调整。时间长了,心里可能会升起个疑问,英文名、中文名,哪个是我?    02   老师情结  案例报告时,外国老师经常会困惑,为什么来访者要叫咨询师老师?我们会解释说,在中国,叫老师是一种尊重,三人行必有我师。但,仅仅如此吗?   初到英国时,曾有同学‘传授经验’:‘跟老师发邮件,一律用Professor称呼,就算对方不是教授,你往高了称呼他肯定高兴啊,准没错的’。这项中式思维的经验很快就遇上了壁垒,有位老师就很认真地发邮件解释:‘我仅仅是老师,并非教授,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做学术坚持平等尊重,诚诚恳恳,为了实事求是特意发邮件说明,为人师表。   其实叫咨询师什么,也真够难为来访者的,不像医生、律师,可以直接姓氏+职业。于是,很多来访者会选择叫X老师。很多地方对于不太熟悉的职业人士都会喊一句‘老师儿’,有尊敬有客套,也不失礼节。有的来访会感到直呼全名显得有些生硬,叫名字又太过亲切,把握不住分寸时,干脆就只用你我相称。其实,任何一种显性隐性的称呼都有讨论的空间,它至少体现了,来访者在心里把咨询师搁在一个怎样的位置。   咨询关系中叫X老师,有时也可能预示着,来访者把咨询师放在了权威的位置上。这样的情况下叫老师,本身可能带有一种期待,‘你是要教给我东西的人’,‘你肯定很厉害’,‘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你会引导我,告诉我怎么办’。这种期待本身非常值得探讨:例如来访幻想有个全知全能的人,可以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或者将超我(包含内化了的父母、师长要求)投注到咨询师身上,希望咨询师能够管束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以及把理想化客体的期待放置到面前这位师者身上,期望对方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帮助自己。 为什么‘老师情结’在中国如此普遍?这可能要梳理下‘老师’的渊源。在乡土社会中,有一种颇具特色的关系,叫师徒。师在这里传道、授业、解惑,早些时候为了拜师可以端茶递水、清扫庭院,往往到了第三年,当师父的才零星地教授一些技法;学的人低声下气俯首称徒,对师傅不仅有专业上的敬重,更有各方面的谦卑。这是因为,在过去单一化的社会分工里,徒儿继承的不光有师傅的技法,还有名望、资源,传承师傅的衣钵,不仅可以谋生,还能传给后人。于是,父权制之下‘尊师如父’被广泛接受。   乡土社会的东西,如果一个人从生到死故土不离,那这些规则是适用的。但市场经济下人口大迁徙,这些规则就会遇到巨大的冲突。更何况互联网时代,信息的获取前所未有的多元,专业技能再也不是只掌握在一人手里,学习途径也不再是师父带徒弟。大量学习资源和有用讯息可能云存储,任何人都可以轻松斩获。‘老师’这一角色更像是集体无意识中的一种情结。尽管如此,应试教育中依然会将老师摆在核心统领的地位,人多好管,老师象征心中那个权威,甚至比父母更有威慑力,被仰望、被捧起。对于老师的理想化也就从未消停过。   理想化是一团云,你当成沙发坐进去就糟了。对于咨询师来说,有时很难识别来访者无意识投来的理想化,会认为自己真的很厉害,能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比如灵修中的‘大师’,常常看不到众星拱月的阵仗,只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投射认同。众人把苦和惧投射到‘大师’身上,认为信大师就可以得解脱,而‘大师’沐浴着崇拜的目光,接受着自恋的供养,真觉得自己法力无边,再创立个门派收徒,以高低贵贱论人。 作为助人者,根本上的问题在于,我们能否透过迷雾,看到真实的那个人;我们是否能抵住诱惑,不通过来访者来满足自恋;我们的自我是否透彻,可以理解这一句句老师背后的期许,也接得住理想化破灭时的暴怒和攻击。这是尊重,也是修行。    03   以我之名  《小王子》中就有一段关于’驯服’(建立关系)的桥段,可以用来理解以名互称的意义: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当来访者与咨询师互称姓名,也就意味着确立了关系。这关系便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每一次称呼对方的名字,也就是在说‘你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独有的,跟别人不一样的’。咨询关系可能是一个人这一生中最特殊的一种关系,这关系可能在心灵上非常熟悉、十分亲密,但却不像生活中的朋友可以随时约出来吃饭聊天,咨询师与来访者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空间见面,有种狐狸所说的仪式感。   “最好还是在原来的那个时间来。”狐狸说道,“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 互称姓名,也是平等尊重的开始。来访者逐渐察觉到,可以安心做自己,因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被接纳喜爱的;来访者慢慢体验到,这段关系是稳定安全的,无论发生什么,咨询师都会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这个特定的地点;来访者也可能会感受到,咨询师并不是一个比自己厉害或强大的人,而只是走在自己身边稍微靠后的那个人,用经年累月的陪伴,共同去经历和体验人生万千。 愿这段关系的滋养,会让一个人拥有好好活的力量,这种内在的韧性,带有‘麦子的颜色’(咨询师的人格)。最终,一个人从这里走出去,拥有爱和工作的能力,并为所拥有的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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