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又紧绷,我吓得只剩下哭” | 家庭战争留下的伤口,长大后能否愈合?

小编按: 前一阵编辑们在讨论到父母吵架这个话题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了「晓言同学」 。晓言(化名)是我的发小儿,我对她而言像是个避风港,她爸妈吵得凶狠时,她会躲到我家来。经过同意,我把她的一些经历写到了这篇文章中。 “从我记事儿起,他们就一直在打架,有时候阵势大得把邻居都引来围观。你也知道。” 我很难把现在这个一笑露一口大白牙,发出鹅叫声的姑娘,和儿时躲在我怀里把鼻涕眼泪口水蹭到我衣服上的孩子联系起来。但没变的是,尽管她已经掩饰得很好了,我还是能看到不安。 “所以我现在甚至听不了别人大声说话,我害怕。 人家音量一上来,我就下意识地想要躲,脑子里全是当年我父母吵架的情景。” 不能说这是她现在所有困扰的来源,但是,父母之间的冲突不和(parental conflict)的确会对子女产生真切长远的影响。   那不是一次性的争吵 而是凌迟般的折磨 由美国医生Felitti和 Anda等人发布的童年不幸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研究发现,长期处于功能失调的家庭环境中的儿童,(包括目睹母亲遭到暴力对待、父母离异或分居),其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专注研究婚姻冲突与儿童发展的圣母大学心理学家Cummings认为:孩子会非常关注父母之间的情感互动,以此作为判断家庭环境是否是安全的依据。 这并不意味着父母完全不能发生任何争执。有时候,父母之间发生建设性的冲突(constructive conflict)是为了明确边界,释放情绪,解决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孩子可以通过轻度或中度的含有妥协以及相互支持的冲突而获得成长。 但破坏性冲突(destructive conflict)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它包括: 言语攻击:辱骂、侮辱、威胁 身体攻击:殴打、推搡 冷战:回避接触、分居、离家、生闷气     …… 在《你的经历是怎样塑造你的生理体征的?》(How your biography becomes your biology)一书中,作者介绍到,长期生活在恶劣的应激压力环境中,会改变个体的大脑结构,影响个体对于外界事物的加工模式,甚至身体怎样反应(激素产生水平、心率等等)。 所以,童年逆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改变人的大脑,从而改变个体对于压力应激(stress)的易感性(vulnerability),使人在以后会更容易受到身心情绪上的困扰。  这些“预防措施”,反而让我受苦 1. 不当着孩子面吵就没事吗? “起初,我爸妈吵架时也是有所顾忌的,都明白不应该当着孩子的面吵架,于是自觉地去隔壁房间吵。”晓言双手一摊,“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 有很多父母一味地怕“争吵”会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所以但凡关系变得紧张,双方/或某一方就会陷入焦虑,竭力克制,维持虚假微笑和和气 但是关系不和不止包括发生正面冲突。子女对于父母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具有极高的敏感度,那些虚假的恩爱、背后的冷漠、疲惫、疏离,孩子都会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表里不一所带来的不安,不亚于面对争吵时的恐惧。      2. 对于“不记事”和“懂事”的孩子 晓言曾经和妈妈说起过:“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和我爸吵架,我吓得坐在院子地上哭,院子里的狼狗平时一见我就叫,那天就乖乖趴在我腿上”。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说:“那时候你才几岁啊?你还记得呐!” 有些父母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哪会记得我们吵架?长大就忘了。” 或者“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拌两句嘴对Ta不会有什么创伤了!” “还太小”或“已经长大了”的孩子,似乎都对父母吵架是免疫的。但研究告诉我们,父母冲突会对每一个年龄的孩子造成重大的影响。 6到12个月的婴儿即便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会对父母争吵时的语调有所反应。 而从1岁开始,婴儿就具有分辨父母情绪和感知冲突的能力了。 Cummings对于青少年的研究表明,即使成年子女(19岁的孩子),仍然对于父母之间的冲突保持异常敏感。 如Cummings所说: “即便父母之间一直存在破坏性冲突,但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习惯而忽略它的( Kids don’t get used to it.)。” 3.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有时候别人问起晓言关于父母的事情,晓言说他们在我高三的时候离婚了,往往换来带着点心疼和佩服的惊呼:“天啊!那你还能考上好大学!” “我挺庆幸他们终于在我高三时离婚了,还我一个清净,不然我也考不上大学。”事实上,我甚至把能考上大学“归功于”父母的分离。 在我国的文化下,孩子成为了很多父母不愿离婚的借口和阻碍。父母婚姻的实已经破裂,却要维持夫妻的名,都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其实每个人都是非常煎熬的。 事实上,相比于离婚本身来说,双亲冲突(parental conflict)才是真正造成不幸的原因。Amato(2003)的研究揭示了父母不和、离婚和子女幸福感三者之间的关系。 可以看出,父母不和的程度越高,离婚反而会增加儿童的主观幸福感,且远高于完整但充满冲突家庭的儿童。 与其顾忌“为了孩子而在一起”,父母们更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状态,如果不能给孩子提供与一个平静安宁的家,那么离婚反而能够结束战火,让子女解脱。 充满战争的家庭, 是如何影响了我? 晓言很反对标签化的后果:“我每次看到那些对于‘父母吵架对孩子有怎样的影响’的回答,全是一水儿的标签:缺乏安全感、内向、自卑、亲密恐惧、悲观……” “好像每一个家庭不和的孩子,都会模式化地长成一个样子,拥有共同的‘性格缺陷’。其实怎么会呢,大家都是不同的个体。” 我问她,“那就完全没有共同点么?” 她说,可能是更深处的一些特质吧。 1. 羞耻和愧疚感 shame and guilt 通常,只要别人不明确或是特意问她,晓言从不会主动提及和父母有关的事情。 “还是不太敢,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算说了之后别人表现得很正常,我自己心里还是会犹豫。” 应该承认,社会舆论环境确实在逐渐变得宽容,单亲家庭的孩子也不会像想象中的那样受到嘲笑、排挤、欺负。 但是,人们仍会受到离婚羞辱(divorce shame)的影响,将公开承认家庭不和视为一种“家丑”,在这种社会压力下,孩子是很难摆脱羞耻感的影响的。   另外,晓言有时会认为父母的矛盾是自己造成的。 她父母在打架之余,还常常冷言冷语地抱怨:“别人家孩子,父母一闹矛盾,都知道两边哄哄,你怎么就不会?” 面对这样的质问,晓言总是莫名地愧疚:“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能像别人家孩子那样,做爸妈之间的粘合剂。” 之前没有人告诉晓言,她没有义务去防止父母发生冲突,去缓和他们的关系。那些“好心”的建议,从她的角度来看,更像是一种指责。 2. 敏感和讨好 sensitive and prone to please 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懂事”:会尽量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操心。 晓言被朋友们公认为情商高,不是那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情商高:“八面玲珑”、“能说会道”。 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并及时满足。但她说,这是在一个父母不和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必须练就的技能。 最让晓言痛苦的是,爸妈有时会逼着她“站队”,让她指责另一方的不好。孩子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不停地讨好两边。 童年的不幸没能将我打倒 晓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自怨自艾的状态,并且她也暗暗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私心:每次遇到困难、挫败,原生家庭的不幸是她的安慰剂和挡箭牌。 “那个时候,我是很乐意去捡起那些我鄙视的标签,踊跃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低自尊、社恐,都不嫌弃!” 一开始,这是一种好用的保护机制,它让晓言感到很舒服,她不用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什么不好,全怪父母就好了。 但一次次放弃机会,一次次逃避之后,慢慢地晓言察觉到,保护层正在侵蚀她。 家庭不幸已经开始影响她的行为、左右她的选择、定义她的人生。“它变成了我的自动化思维。” 后来在大学期间,晓言接触了心理咨询,一些改变就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咨询师让我感到安全,我的感受、恐惧都能被看到、被接受,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感到羞耻。Ta像我朋友一样,很支持我。”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补充道:“你也很支持我,但不一样,你替代不了Ta。” 然后,晓言开始做到那些原来她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重新解释经历,重新建立安全的关系。 在某种程度上,她回到小时候,改变了那些经历。 我问她,有什么想要和那些曾经/正在被家庭不和而困扰的人们说的呢? “赶快挣钱早点儿搬出去啊!” 说完她又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过了一秒她认真地说:“我们心里也许都受过很严重的伤,我知道那种痛苦,也许白天、开心的时候不痛;但在噩梦里,难过失望的时候,一定会隐隐作痛。但是,这个伤口只是我的一部分,它不能定义我们是谁。” 你也许经历了很多痛苦, 但别让它定义了你。   后记: 双亲冲突是很多原生家庭中存在的问题,有多少人在微笑和乐观的面具背后,隐藏着创伤和痛苦。 我们希望能够告诉那些被类似问题困扰着的人们,背负着创伤,你的确也可以不断前行,但卸下来,你会走得自在些。 以下是我们筛选出的6位善于处理原生家庭问题的咨询师,希望他们能够帮到那些曾经/正在受到父母不和影响的人们。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点击预约咨询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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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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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Ta?| 心理咨询师选择攻略

(本文作者:李敏楠Emily、Amy) 常常有小伙伴在问到底该如何选择心理咨询师呢?我来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选择心理咨询师的几个要点。   其实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来判断心理咨询师是否靠谱:咨询前、咨询中以及咨询后。   Part 1 咨询前-- 确认专业资质和能力 1. 教育经历   在一些西方国家,心理咨询师的培养已经有相对完善的机制,大多是学历培养和继续教育相结合的模式。比如美国各州对想要从事心理咨询行业的最低学历要求是硕士,而且基本上是从偏临床心理学或咨询心理学专业毕业的硕士;台湾地区也是要求硕士学历起。而在中国大陆,非学历培训是心理咨询从业人员的主要培养方式(张婕等,2011),相关部门/机构也没有出台统一的法律或制度规定从业人员的学历要求。    国内从事心理咨询的人群主要包括以下几类(刘勉等,2012):精神科医生(医学背景,主要在精神专科医院或综合医院的精神/心理科工作);临床心理治疗师(医学或心理学背景,主要在综合医院的医学心理科/心理咨询室工作);学校心理咨询师(心理学或教育学背景,主要在高校心理健康中心及中小学工作);私人执业心理咨询师(各种学科背景都有)。   在选择咨询师时,优先考虑心理学、医学、教育学、社会学背景的人群。考虑到国内临床心理学类的学历教育十分有限,且在学历教育中,对科研训练的重视也高于临床训练。硕士博士等学历水平以及副教授教授等职称,更多时候是代表着科研能力而非临床执业能力,所以只能说高学历高职称相对有保障,但并不绝对。 2. 执业资格 除了学历和心理学相关专业,还需要考虑咨询师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执业资格。2018年前国内的咨询师需要通过人力资源保障部门的心理咨询师考试(该考试分为三级和二级),取得证书后咨询师才正式入门,开始执业。为了心理咨询行业更规范地发展,2017年下半年颁布新政策取消了国家心理咨询师等级考试(之前考到的证书仍然有效)。但即便有证书,也不代表就有能力做个案,心理咨询师证只是基础准入门槛,并不是能力资格认证。毕竟很多人考试能力很强,但实践机会很少。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除了考虑证书之外,要综合考虑咨询师的教育背景,心理咨询相关课程培训经历,实践经验、以及被督导时数等。 3. 咨询经验和被督导经历   督导是指,咨询师作为学习者和交流者,定期接受资深咨询师的专业指导,以提升临床咨询技能和心理素质的学习过程。   咨询时数和被督导时数是至关重要的。很多西方国家和先进地区都会规定临床心理从业者在执照考试之前须完成一定时数的实践训练。    “在美国,咨询师在取得咨询硕士后,还需要继续在执业督导下完成至少一年或1500小时的实务训练,时数必须是个案直接服务时数。在台湾地区的咨询师,须完成一年全职实习,积累1500小时实习数,且其中360小时数必须是个案直接服务时数,才能进行执照考试”(林家兴,2015)。   而在国内,取得证书是不要求临床实践时数和被督导时数的,这也是为什么说国家心理咨询等级证书并不是最关键的标准。在选择咨询师的时候,可以问一下咨询师的临床咨询经验(而不只是工作年限)和被督导时数。 4. 继续教育(其他系统的培训经历)   继续教育对于咨询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很多咨询师在攻读学位或者在考证期间,只是学习了基础的理论知识,并没有深入地学习每个流派的理论和咨询技能。而且,随着时代的快速发展,不同的治疗理论和方式也会更新,咨询师是需要在实践中不断地提升自己的知识和能力,才能更好地为来访者服务。   国内外对咨询师都有一定继续教育受训的要求,比如:    “美国加州(不同州法律规定不一样)规定心理治疗师和专业咨询师每两年要更新一次执照,更新执照时要出具36小时的继续教育证明。在台湾,心理师法及医师人员执业登记及继续教育办法规定,心理师应每6年更新执业执照,更新执业执照时要出具至少150小时的继续教育证明。中国心理学会的《临床与咨询心理学专业机构和专业注册标准》要求注册心理师每年参加继续教育至少20小时”(林家兴,2015)。   市场上流行的心理学培训种类繁多,短则几天的工作坊,长则几年的系统培训。选择咨询师时,可以询问参加过哪些长程(至少半年以上)的课程培训。   5. 个人体验   个人体验是指,咨询师自己作为来访者,定期接受心理咨询。   咨询师作为来访者接受咨询,是咨询师个人成长的必经之路。从开始进入专业领域学习理论知识到持续不断的临床实践中,个人成长一直都是咨询师专业生命历程的主题。在咨询工作中,咨询师能带进房间最有效的资源就是Ta自己。研究也表明,心理咨询是否成功的一大关键因素在于咨询师本身的个人修为(Marshall et al., 1996)。咨询师经历过个人体验,体会过改变过程的艰难,这些感同身受的经验能够帮助Ta对来访者的问题理解地更加透彻和深入。    “如果咨询师欠缺个人成长的体验,就难以拥有工作中所必须的个人安全感、自信心与活力,专业技能和知识的发挥也会因此受到限制。只有自己是体验着成长并具有成长功能的人,才可能接受别人的成长,才能体会到人在成长过程中的内在需求,也才能真正促进别人的成长”(孟莉,2004)。   心理咨询师的个人成长水平与咨询能力是成正比的。选择有一定个人体验小时数的咨询师。像美国著名团体心理治疗师欧文.亚隆更是在自己的书里提到他终生都在进行个人体验。   *咨询师的个人体验咨询师和督导师一般为不同人担任。 6. 基本的心理咨询设置   西方国家对心理咨询从业者有很严格的职业伦理规范,国内目前没有统一的道德规范(除了注册系统有提出)。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一般会严格遵守职业道德规范。以下只是常见的伦理道德。如果有任何一项违背伦理的行为,建议考虑其他咨询师。 一般情况下,心理咨询师会遵守保密原则,这是对来访者的负责。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如涉及生命安全等),心理咨询师也需要打破保密原则。心理咨询师会在第一次面谈的时候强调。 心理咨询是需要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进行的。心理咨询是不能约来访者在咖啡厅、茶社、或者家里的。 心理咨询师不会和来访者建立双重关系。心理咨询师是不能接待自己的亲朋好友,上司,或者熟人等。同时咨询师严禁和来访者建立恋爱/性关系。 心理咨询师不能接受来访者的请客或者贵重礼品。一般情况下,心理咨询师只有在咨询室才会与来访者见面,不会在咨询室外约吃饭或者出去玩的。心理咨询师也不会收取来访者贵重的礼物或者红包,但来访者写给咨询师的感谢信是可以接受的。 心理咨询师是不会乱收费的。然而目前国内心理咨询收费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每小时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的价格都存在。   “虽然许多机构会根据咨询师的资历、年龄、学历、咨询量等客观标准来制定咨询师的收费标准,但并不表示高收费的咨询师就一定比低收费的咨询师更具有良好的咨询效能,咨询效果更好。在市场上,甚至一些机构在收费上只面向‘高端消费’人士,在损害心理咨询行业的发展的同时,也让心理咨询变相成为奢侈品,失去其原本的意义与价值“(张爱莲等,2017)。此外,市面上也会出现免费咨询,这也是不可取的。免费咨询会传递给来访者一种咨询无价值和无用论的信息,同时也会减少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足够关注。   建议如果因为经济的原因,可以和咨询师商量关于费用的问题,有一些咨询师对低收入人群(贫困家庭、学生、老人等)可以做费用调整。 7. 其它疑惑 咨询师的年龄选择 很少有人说:“我真的很想要找个非常年轻的咨询师”。大家普遍认为年龄越大,阅历越多。这并不是绝对的。比如,年龄越大的咨询师,虽然咨询经验和阅历都很丰富,但是Ta们面临生病和死亡的几率会大很多。相对年轻的咨询师,尽管在咨询经验和阅历都不占优势,但是Ta们愿意学习,用心跟着督导训练,更能够结合与时俱进的潮流和接受新颖的理论去实践。咨询师年龄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你和咨询师是否匹配,你的咨询师是否能帮助到你。(Samuels, 2014)   咨询师的性别选择 咨询师的性别也是选择考虑的因素之一。如果你在挑选咨询师时有强烈的性别倾向,或许你可以借这个点深入思考背后的原因。比如,有的来访者不能想象和男性咨询师建立协作关系,很可能是因为潜在与父亲关系的问题。咨询师和来访者同为女性的比例占整个咨询性别比率最大,但目前该趋势也在逐渐变化。如果有的来访者是LGBTQ群体成员之一,可能会期望咨询师也是有着相同性取向,或是擅长与LGBTQ群体做咨询的,因为感觉Ta们不会对性取向有偏见。无论何种情况,专业的咨询师都会尊重来访者自己的选择。 (Samuels, 2014)   Part 2 咨询中-- 初次了解,问题筛选 了解完了大致信息,初次见到咨询师本人时,不妨再问一些问题,以确认上述的执业资质和能力。   需要问咨询师的10个常见问题 请问您是执照咨询师吗?(有考证吗?) 请问您从事心理咨询多少年了? 请问您是否接受督导? 请问您是否进行过个人体验,有多少小时的个人体验? 请问您擅长的领域是?(比如,家庭与婚姻;儿童;青少年;创伤;性;LGBTQ等) 我正遇到问题(关于我的工作、婚姻、饮食、睡眠等),而且我现在感觉(焦虑、紧张、压抑等)。根据您的经验,请问您能帮助我处理这些问题吗? 您会用哪些治疗方法呢?您提供的治疗方法对我想要处理的问题有实证效果吗? 收费:请问您的咨询费用是多少?(一次50分钟)请问您有一个价格浮动政策吗?比如有低收入群体(贫困家庭、学生、老年人等)优惠价格吗? 请问您最长的个案做了多长时间?(不一定要做长程咨询,但最好找有做长程咨询能力的咨询师)(按照每周一次的频率,推荐接过一年以上的咨询师) 请问您日常工作时间分配,是培训为主还是个案咨询为主?   Part 3 咨询后-- 面询几次,相互反馈,相信感觉   做好了前期筛查和询问后,进行几次面谈咨询是更加直观判断咨询师是否靠谱的途径。心理咨询师和来访者是协作关系,所以匹配度是很重要的。大部分的心理咨询师认为来访者和咨询师相处的感觉是决定能不能合作的重要因素。咨询师是不会做道德评判的,不会用指责的方式咨询,也不会承诺给你绝对的效果(那些保证多少次内一定能解决问题的,请绕道)。请选择让你感觉到舒适和轻松的咨询师。如果你开始感觉到有一丝放松和希望感,那就是好的信号。当你开始感觉解脱或者有希望感的时候,这就意味着你已经准备好开始探索你的内在想法和行为模式了。   咨询会谈过程中,可能会提及难以启齿的经历或产生痛苦的感觉,而这些可能会让你抗拒继续咨询,或者认为咨询不靠谱。如果在前几次咨询后有不适感,不要草草结束咨询,试着给自己和咨询师一个机会,交流这种不适感。或许这是一个深入探索的好机会。如果仍然感觉不好,那就相信你的感觉,考虑其他咨询师。   在第一次或初期会面后可以问一下自己: 你感觉被咨询师倾听吗? 你感觉咨询师尊重你吗? 咨询师有表现出高人一等(优越)的感觉吗? 咨询师看起来是真诚的人吗? 咨询师在会谈中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态度或者形式?你更倾向于哪种态度或者形式呢? 咨询师有用开放的心态去倾听你所有的感受吗? 咨询师有用正向的态度看待生活吗? 在会谈结束后,你感觉到更好还是更糟糕了? 和咨询师会面,你有感到舒适吗? 咨询过程中能让你安全地表达你的想法、担忧和感受吗?   Part 4 寻求渠道   了解完了选择要点,小伙伴们可以通过以下渠道找到心理咨询师: 精神专科医院或者综合医院的精神/心理科 学校心理学系/心理健康中心 网络资源(如简单心理等)   下决心做心理咨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咨询过程往往并不都是快乐的,每一位来到咨询室准备向内探索自己的人都是勇者。真挚地祝愿每一位来访者都能找到合适满意的咨询师。   References: Firestone, R. W., Firestone, L., & Catlett, J. (2002). Conquer your critical inner voice. Oakland. CA: New Harbinger. How to Choose a Psychologist. (n.d.).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www.apa.org/helpcenter/choose-therapist.aspx  Marshall, A., & Andersen, T. (1996). The collaborative process of reflection on counsellor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for research and practice. Connections’96 Victoria,B. C. : University of Victoria Press.   Samuels, A. (2014). How to choose a therapist. Welldoing. Retrieved from https://welldoing.org/article/gender-race-age-what-matters-when-you-choose-a-therapist 林家兴(2015). 心理专业人员与培育及执业机构的质量控制体系. 心理研究, 8 (4) : 3-9. 刘勉, 赵静波(2012). 不同职业背景心理咨询和治疗从业者的伦理行为.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26(11): 819-825. 孟莉(2004). 心理咨询师专业发展中的个人成长. 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33(2): 117-121. 张爱莲,王宗谟,黄希庭(2017). 国内心理咨询与治疗收费的现况调查. 中国心理卫生杂志, 31(1): 40-45. 张婕, 邓云龙, 谢丽琴(2011). 我国心理咨询培训研究现状与发展.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19(6) : 850-852. (首发来源: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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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心理咨询师,能治愈自己吗?

在心理学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向一些心理系的学生提问“你最开始为什么学习心理学?” 总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我学习心理学是为了能治愈我自己”。这种现象似乎很少出现在其他学科领域。   在这些为了治愈自己而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甚至成为心理咨询师的群体当中,有一些人确实得到了最初想要的治愈,而有一些人却怀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这个领域。     那么学习心理咨询到底能不能治愈自己呢?   首先,学习心理咨询确实可以帮助我们生活的更好。 心理学中的许多知识可以让我们更好的认识自己,并用于生活实践当中,让我们生活的更好。 例如:   学了普通心理学,知道怎么识别错觉带来的视觉陷阱;学了社会心理学,再被“登门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学了生理心理学,可以更合理的调整自身的生活规律;学了心理测量,那些利用“巴纳姆效应”的测验就就不会轻易骗过我们的法眼……   学了心理咨询也是如此,我们可以利用精神分析的视角更好的探索自己的无意识,解读自身的防御机制;用认知行为的视角寻找自动思维和核心信念,并替代以更适应性的信念;用家庭治疗的视角系统的看待自身,从家庭整体上去解决问题等等……   这些知识提供了一些觉察和理解自身的途径,帮助我们看到自身的认知和行为模式,理解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背后的原因。有些时候被看到和被理解本身就是疗愈的一部分,从而提升自我接纳的程度以达到治愈的效果。   但学习心理咨询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正如我们可以通过医学了解感冒发烧等疾病的成因并知晓如何治疗,但无论如何也无法给自己开刀动手术,纯粹的心理学知识的学习在治愈自己方面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它并不是治愈自己的最好方法。   只是学习知识很有可能出现“道理我都懂,可还是没法改变”的情况。这种知识所带来的“懂”更多的是认知上的明白,仅仅有认知而没有体验是远远不够的。这种体验则需要靠其他的方式来实现,例如接受心理咨询、接受督导、参加治疗团体、感悟生活等。   此外,心理学知识学习带来的治愈在心理咨询中也可以更快更好的实现。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首先是一面镜子,将来访者的样子呈现给他自身。在专业的咨询设置、良好的咨询关系以及咨询师的引导之下,觉察和理解会比仅仅是学习知识的效果好得多。   并且为了治愈自己而从事心理咨询是存在风险的。 一方面,咨询师自身带着很多问题去接待来访者时,会更容易造成因来访者的问题而卷入过多的情况,引发咨询师强烈的情绪反应。如果没有督导的支持,会对咨询师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另一方面,一个卷入过多的咨询师在面对来访者时,有可能无法保持价值的客观中立。并且可能出现由于自身的经历,看待问题的视角比较局限的情况。这对于来访者是不负责任的,咨询师应当先处理好自身的部分情结,再来从事心理咨询工作。   综上来看学习心理学、学习心理咨询、成为心理咨询师会对自己有所帮助,但未必能达到治愈自身的效果。如果想要解决自身的困扰与问题,最好的选择还是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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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 一、认知行为疗法 -   认知行为疗法是当今PTSD治疗领域应用范围最为广泛的心理治疗方法。其中包括认知加工治疗(Cognitive Processing Therapy, CPT)和延时暴露疗法(Prolonged Exposure Therapy, PET)。   1. 认知加工治疗(Cognitive Processing Therapy, CPT)   认知加工治疗是什么? 在创伤发生后,人们可能会被那些残忍而不堪的记忆萦绕着。他们也许无法理解真正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持续侵袭着自己的头脑。认知加工治疗就是针对于这些令人痛苦的想法,帮助人们理解发生的创伤,而非一味地逃避与挣扎。一些治疗技术的运用,也是在帮助人们看清楚创伤本身,以及它如何影响到我们看待自己、看待他人和看待世界的方式。 是的,我们的想法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我们的感受和行为。 认知加工治疗通常需要12周的疗程,治疗目标在于增进人们对于PTSD本身的了解,减少创伤性记忆带来的痛苦和煎熬,减少情绪上的麻木和回避,降低紧张感和烦躁感,减少抑郁、焦虑和愧疚感,并且提高生活质量和生活能力。   认知加工治疗的主要步骤是什么? Step 1:了解自己的PTSD症状 治疗的开始是让人们了解PTSD的症状和治疗的相关知识,例如治疗方案和步骤。人们能够在此过程中了解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自己将会获得什么。 Step 2:觉察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这种治疗方法非常注重人们对于自己想法和感受的觉察,尤其是关于创伤,例如:自己想到了什么,创伤本身又如何影响现在的自己。 觉察的方式很多样,写下来或者跟治疗师讲出来都可以,对于自己真实感受的觉察能够帮助为创伤所困的人们,从一种全新的角度看待创伤本身,而非为其所困。 在觉察过程中,治疗师会帮助遭受PTSD的患者找到那个“卡点”,而这个“卡点”才是让自己陷入创伤的泥潭,阻止自己恢复和正常功能的原因。 Step 3:挑战自己的想法  觉察之后人们还需要学习如何挑战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一些不理智的、盲目夸大或是消极逃避的想法。例如,很多人会把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我的战友是因我而死的”,“就是因为我穿了短裙才会被强奸”,这些糟糕的念头其实是一直困扰人们的关键因素。 所以,在治疗中,治疗师并不会挑战那些关于创伤的事实,而是挑战人们关于创伤的想法,通过一步步的推理让人们发现这些想法其实是不合理的。 当人们认识到另外一种解释方式的存在时,放松和解脱就会慢慢发生。人们会逐渐发现是因为那些不合理的信念让自己陷入困顿,而随着信念的重建,痛苦也在逐渐减轻。 Step 4:理解信念的改变  重构信念之后,人们会更清醒地认识创伤本身。人们会看到在创伤发生后,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那些关于安全、信任、控制、自尊、关系的信念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治疗中,人们会真切地了解到创伤前后的不同,并在这种不同中找到应有的平衡,从而平稳地过渡到新的生活。   2. 延时暴露疗法(Prolonged Exposure Therapy, PET)   延时暴露疗法是什么? 暴露疗法是一种有效降低创伤后痛苦感受的治疗方法,能够帮助人们直接面对与创伤相关的想法、感受和场景。当然,这些想法和情绪通常是人们本能回避的部分,反复的暴露能够帮助人们降低情绪的激活程度,并且获得直面的力量。     延时暴露疗法的组成部分有哪些? 延时暴露疗法被广泛应用于PTSD的治疗,主要包括四个方面: - 教育:延时暴露疗法的第一步依然是关于PTSD症状的教育,人们可以对自己的症状有更多的了解,并且对治疗过程有所预期。 - 呼吸:呼吸训练能够帮助人们放松。当人们感到焦虑或害怕时,他们的呼吸通常会发生变化。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能够帮助人们在短时间内更好地管理自己的痛苦感受。 - 真实世界练习:对于真实场景的暴露被称为“生动再现”。人们会练习直接面对与创伤有关的场景,这些场景可能往往遭到拒绝,但是这一次的暴露绝对是安全毫无威胁性的。例如,经历过公路爆炸的老兵可能会逃避开车,经历过性侵的受难者可能会避免与他人的接触。在真实的暴露中,人们会在一种安全的情景下缓解自身的负性情绪,当痛苦感逐渐降低后,人们会重新获得对生活的掌控感。 - 谈论创伤:跟治疗师反复谈论有关创伤的记忆叫做想象暴露。在谈论的同时,人们也在逐渐控制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会慢慢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畏惧那些记忆。这在一开始可能非常艰难,但是这样的讨论能够帮助人们看清楚在创伤事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其产生的负性情绪也会随之减少。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的Matthew Yoder 博士解释说: “延时暴露疗法能够帮助人们直面自己的恐惧。 例如一个士兵手臂在战场上受伤了,他用绷带把伤口绑起来继续战斗。战争结束后他回到基地,伤口里已经有很多的污物,很容易感染。这个士兵需要决定是要把绷带取下来消毒,还是继续缠着绷带让伤口自生自灭。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需要把绷带取下来,直接面对伤口,而这就是暴露疗法的核心。直面确实会带来痛苦,但是那也只是一时的伤痛,妥善处理伤口才能让其获得真正的痊愈。”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的注册社工Kevin Beasley说: “我们通常不仅会让患者谈论有关创伤的细节,还会让他们把这些对话录下来反复听。并且我们会带着患者去创伤发生的情境中,重新经历当时的场景。例如,回到强奸案发生的车站,或是回到爆炸发生的路边。 当人们重新回到创伤发生的情境,认识到威胁不会再次发生,他们会重新建立自己与特殊情境的联结,身体也会减弱畏惧和逃离的反应,焦虑感也会随之降低。”   虚拟现实技术的引入,使得暴露疗法更加不受特殊情境的约束,这种新式治疗方法被称为“虚拟现实暴露疗法(Virtual Reality Exposure Therapy)”。 这种方法主要是用虚拟现实技术重现创伤发生的真实情境,让视觉记忆里的场景重新上演。经历过创伤的人们能够有机会再一次经历相似的情境,并重新撰写自己的记忆脚本。 这样反复的练习能够帮助人们减轻焦虑和恐惧,认识到那些负性情绪和想法都是过往的事件引发的,而自己可以重新构建经历并且用不那么痛苦的方式面对。     - 二、眼动脱敏与再加工 -    眼动脱敏与再加工(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EMDR)被认为是治疗PTSD的一种有效方法。这种方法起源于心理学家Francine Shapiro的一个偶然发现,当她的眼球进行随意运动时,负性情绪和心烦意乱的思绪就会得到缓解。 她认为创伤之所以会带来负性情绪就是因为我们在用相同的记忆网络来加工这些创伤事件,所以需要用EMDR的方式对这种加工方式进行重构,用眼动让记忆的建构重新洗牌,从而使创伤事件失去了其强大的创伤性。 在此基础上,她将眼动治疗运用于PTSD患者的治疗上,发现能够减轻他们的恶梦、创伤性闪回、闯入性负性思维、和回避行为。 这种方法的原理在于,人类具备一种内在的适应性信息处理系统,作为人类思维和情绪自我调节功能的一个部分而存在的。经历创伤性事件时,那些能激发强烈情绪反应的创伤性事件和经历创伤时反复出现的情景,使当事人内在的适应性信息处理系统的功能发生”凝结”和”阻滞”。   随后,那些创伤性体验的内心象征或迹象不断地触发,与人们首次经历创伤时一样强烈的视觉、听觉、味觉、思维、身体感觉(生理)或情绪上的重复体验,导致了PTSD症状的出现。这些创伤性记忆没有得到适应性处理,会对人们看待世界和他人的方式产生负性影响。人们的行为会变得局限,以便避免反复出现的痛苦体验现象。 而当人们的眼睛跟着治疗师的手指有规律地运动时,类似于睡眠时快速眼动阶段的眼动轨迹,人们在回忆创伤性事件的同时,与之相关的情绪、思维、感觉和行为都会发生迅速的适应性变化。当事件与相关的内心反应发生整合时,人们可以将痛苦情绪提升到意识层面,并想办法将其妥善处理。于是,与创伤有关的某个画面或感受就不会以碎片化的方式入侵人们的头脑,带来痛苦和焦虑。   EMDR的治疗过程分为8个步骤: - 心理诊断访谈:与来访者建立真诚和互相信任的治疗关系,了解来访者个人信息和心理痛苦资料,以及创伤性事件带给来访者的痛苦和意义。 - 治疗师和来访者的准备:主要包括确定治疗师与来访者的位置和示范眼动过程。 - 评估:这一步来访者要选择他想处理的一个特定记忆,并且选定与事件有关的、最使来访者感觉痛苦的视觉图像,并对这些刺激进行评级。 - 眼动脱敏:主要是针对诱发来访者创伤性痛苦的刺激,让来访者集中注意于视觉映象和甄别出的负性信念、情绪、以及伴随的躯体感觉,同时在治疗者的手指带动下做眼球运动 (10~20次)。此后完全放松,让患者闭目休息,排除头脑中的各种杂念,并进行再次评级,直到痛苦降到最低级。 -经验意义和认知的重建:与来访者就主要痛苦体验和诱发痛苦体验的刺激进行讨论和协商,促使来访者对事件、创伤、创伤性反应的表现和意义,以及创伤所带来的负性的信念和价值、适应性应对方式进行领悟,促使来访者对消极信念的重新建构,以及发展出适应的应对方式。 -躯体感觉检查:治疗者要求来访者在想象视觉印象和正性认知的同时,让患者闭目”检查"全身各部位的感受,注意是否还有其他身体紧张或不适的感觉。 -疗效的再体验和评估:治疗者和来访者一起就双方在整个治疗过程中的内容、体验、收获、和遗留的问题进行协商和讨论。 -治疗结束:告诉患者治疗将结束,解答患者的疑问,并要求患者做治疗后记录。然后共同制订下一步的目标和治疗计划并结束本次治疗。 [本部分内容参考赵丞智《EMDR: 眼动脱敏与再处理》一文,稍作改动,原文链接见参考文献] 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心理学家Susan Rogers博士提出,EMDR疗法目的在于让人们在放松的状态下,看清楚创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并妥善的解决创伤。     - 三、心理动力学疗法 - 心理动力学疗法(Psychodynamic Psychotherapy)对于PTSD的治疗主要针对于人们的无意识想法。一些创伤性的感受和想法常常会因为过于痛苦而让我们不敢直面,但是,这些我们选择逃避不愿直面的想法和情绪,也同样会对我们产生影响。例如,你可能会开始逃避与他人建立关系,因为这些关系会勾起某些创伤性记忆。 症状的改善和缓解需要我们跟那些被压制在潜意识中的感受建立联结,并努力与这些感受做工作。为了达成这些目的,精神动力学治疗师会帮助来访者意识到他们的防御机制,以及如何运用防御机制来避免创伤性的痛苦感受,并且跟自己曾经回避的感受建立联结并让这些感受得以释放。 例如,一些人们会在潜意识里否认创伤事件带给自己生活的破坏力,这种防御机制看似能够减轻痛苦,但实则会使痛苦的感受在自己毫无防备时侵入自己的意识。而治疗师的工作就在于帮助来访者看清楚自己的防御机制,并认清这些防御的应用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应对痛苦,只能选择用否认(Disavowal)来自我保护。 在另外一些情况下,来访者也可能持续表现出愤怒,并且盲目指责自己的家人,尽管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其实这可能源于来访者内心的沮丧与对于创伤事件的自责。由于这些愤怒和愧疚很难应对,所以只有对他人发泄出来,这种防御机制叫做替代或是转移(Displacement)。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咨询师都会帮助来访者认识到自己的防御机制以及发生这些行为的原因,从而打破这些不健康的防御机制,一起去解决潜在的问题,用合适的方式面对内心隐藏着的痛苦与不适。当然,精神动力学疗法的最终目的是帮助人们达成人格的整合和健康发展,不仅仅是缓解症状本身。     - 四、药物治疗 -   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能够提高大脑血清素(5-羟色胺)的水平,让人们感到更加愉悦。有两种SSRIs通常被用于PTSD的治疗中,包括盐酸舍曲林(sertraline)和盐酸帕罗西汀(paroxetine)。药物治疗也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如恶心、性冷淡、疲惫感等等。如果来访者不愿意接受药物治疗,可以推荐他对进行心理治疗。     参考文献: Schottenbauer, M. A., Glass, C. R., Arnkoff, D. B., & Gray, S. H.(2008). Contributions of psychodynamic approaches to treatment of ptsd andtrauma: a review of the empirical treatment and psychopathology literature.Psychiatry Interpersonal & Biological Processes, 71(1), 13-34. Turnbull, G. J. (1998). A review of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artii: treatment. Injury-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he Care of the Injured, 29(3),169-175. Bisson, J. I., Ehlers, A., Matthews, R., Pilling, S., Richards, D., &Turner, S. (2007). Psychological treatments for chronic post-traumatic stressdisorder.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the Journal of Mental Science, 190, 97-104. Nemeroff, C. B., Bremner, J. D., Foa, E. B., Mayberg, H. S., North, C. S.,& Stein, M. B. (2006).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state-of-the-science review. Journal of Psychiatric Research, 40(1), 1-21. Lieberman, A. F., Ippen, C. G., & Marans, S. (2009). Psychodynamictherapy for child trauma. http://www.ptsd.va.gov/public/understanding_TX/booklet.pdf http://www.consultant360.com/articles/psychotherapeutic-interventions-post-traumatic-stress-disorder http://www.ptsd.va.gov/public/treatment/therapy-med/cognitive_processing_therapy.asp http://www.ptsd.va.gov/public/treatment/therapy-med/prolonged-exposure-therapy.asp https://www.verywell.com/virtual-reality-exposure-therapy-vret-2797340 http://www.livescience.com/47258-virtual-reality-ptsd-treatment.html 赵丞智《EMDR: 眼动脱敏与再处理》http://www.psychspace.com/psych/viewnews-4509 https://emdria.site-ym.com/?120 http://www.emdr.com/theory/ http://www.webmd.com/mental-health/emdr-what-is-it?page=2https://www.verywell.com/psychodynamic-treatment-of-ptsd-2797670 http://www.psychspace.com/psych/?action-viewnews-itemid-4509   “ It's not that the person is refusing to let go of the past,  but the past is refusing to let go of the person.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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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步骤驾驭你的焦虑

文|唐苏勤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焦虑是日常生活中的常见情绪。除了被诊断患有焦虑症或社交焦虑症的朋友外,很多人也常常会被焦虑情绪困扰,而每个人在人生的某一时刻也必定体验过焦虑情绪。但现代人工作忙碌、生活步伐急促,未必能定时抽空接受心理咨询和辅导,为了让我们更好地让无处不在的焦虑情绪为我们服务,今天跟大家分享由自己就能完成的五个步骤来驾驭焦虑。   1.“按停”身体预警信号 当我们情绪起伏不定时,身体会出现变化及反应,如心跳加速、呼吸不顺畅、肌肉紧绷等。此时,必须把握时机,“按停”这些预警信号。 当我们感到焦虑时,身体会习惯性地出现一些预警信号,再一次检视一下它们。我们可以尝试运用下列方法去抚平焦虑情绪:呼吸放松、想象意象放松、喝冰水、闭目养神、听音乐,或者其他自己喜欢且有效的方法。   2.脑袋停一停 当身体预警信号响起时,代表我们可能正因为脑海中出现不合理思维而处于情绪起伏的状态,此时,必须提醒自己要立即停止所有的不合理思维。同时,问问自己是否跌进了哪一个思维陷阱。咨询过的朋友们跟我分享的“且慢,停一停”的方法和提醒话语有: -等一等,现在的情况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坏! -停一停,先想清楚,千万不要钻牛角尖! -内心大声呼喊:“不要再想下去了!” -停下来!不要把事情看得这么糟糕! 当然,我们也可以为自己创造更多方法和提醒话语,不管对哪种方法,每次使用后,我们都需要记录它的效果(0分代表完全没用,10分代表非常有效)。   3.反问自己 简单的自我反问,可以帮助我们纠正自己的不合理思维、从多个观点和角度看待事件。这一步是驾驭焦虑的关键。 首先,我们要问自己:“我最常跌进哪些思维陷阱呢?” 常见的思维陷阱有: 非黑即白:事情只有一个绝对的结果,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大难临头:把事情的严重性放大,把后果看成灾难。 感情用事:以情绪和感觉作判断或结论,忽略事情的客观事实。 归咎于己:出现不理想的结果时就怪自己,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妄下判断:还没有足够的事实根据,就已经做出判断。 否定自己:经常不自觉地贬低自己、令自己意志消沉。 贬低成功经验:就算做得再好,总是贬低成功的价值,认为这是应该的。 其次,识别这些思维陷阱后,下面的问题可以帮助我们更客观、理性地看待事件: -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这个想法是对的/错的呢? -这是不是事实的全部?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又会怎样呢? -其他人(家人、朋友)会有什么看法? -如果我继续这样想,对我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呢?   4.分散注意力 当我们停止了所有的不合理思维,并以其他角度反问自己后,为避免继续专注在这些事情上无法自拔,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正面行动将注意力分散或转移到另外一些不相关的事情上。这些行动可以是一些很简单或很小的行为,但能够带给我们开心或舒一口气的感觉。常见的一些行为是:外出散步、洗澡、看书、听音乐、看电视、打电话等。   5.制作鼓励卡 日常生活中,我们可以找一些精致的卡片,写下你从任何地方得到的一些对自己有帮助的正面句子作为自己的人生金句。当我们受到情绪困扰时,可以去除这些鼓励卡来为自己加油打气。当然,我们也可以自行创作一些让自己感觉放松、舒心的语句来鼓励自己。比如我常跟焦虑的朋友们分享的“蹲在脑子里的老虎不吃人”,就常被他们写在卡片上随身携带。   看完这五个步骤,是不是很想去尝试一下呢?如果我们愿意循序渐进、多加练习的话,正面的改变一定会发生! 如果你感觉这五个步骤也无法帮助到你,或者感到焦虑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切记寻求专业人士来帮助你走出焦虑。 点击下方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详情👇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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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擅长,但我擅长惩罚自己 | 自我惩罚的背后是什么?

Rae是个胖女孩,当她走在街上、学校里,她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庞大身躯遭到了众人的嘲笑,这让她很自卑。 就像她给日记起的名字那样:My Mad Fat Diary(肥瑞的疯狂日记),这两个词似乎成为了她对自己的定义。 曾因为患有暴食症而住了很久的精神病院, 她也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疯子”,而她自己也这样认为。 从她身上那些自己割出的伤痕就能看出,她有多痛恨自己。 (至少这些疤痕证明我是活着的) Rae很会惩罚自己,每当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每次因为自己的“精神失常”给别人添麻烦时,她都无比自责。 她会对自己说“你就是个累赘,你只会把所有事情搞砸,没人愿你和你在一起,你应该去死”,然后再一次伤害自己。 看剧评时,很多人说自己从Rae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们也曾经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我怎么这么笨!我只会给人添麻烦!我就活该受罚。 我们善于用自己或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有时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 人们常说,生活对我太不好了,而事实上,是我们对自己太不好了。 你是个经常惩罚自己的人吗?  自我惩罚(self punishment)是世界上最狠毒、最严酷的惩罚,因为它是我们主动施加给自己的。它可能通过很多途径实现: 非理性的自责(negative self talk) 当我们没考好、面试失败、工作上出现失误时,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不会去思考这次受挫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他们会认为就是自己的错,就是自己没用,甚至会对自己说:“你还能干点什么!你活着还有什么价值!”;   用关系惩罚自己(abusive relationship) 有些人总是爱上不可能的对象,或是大众意义上的“渣男/渣女”,这可能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 习惯于自我惩罚的人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只配被所爱的人伤害。他们甚至可能有些希望在关系中受虐,因为这符合他们对于自己的期待。   自残、自虐(self injury) 就像文章开头的Rae那样,自残也是一种自我惩罚的手段,它会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有时自残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可能会痛恨自己到以死谢罪。 另外, 一些看似积极的行为的背后也可能是自我惩罚。 很多人通过吃草、大量运动来减肥,规定自己坚持多少天不能吃甜食,吃了之后就要罚自己跑10公里。 有些人在晚上拼命学习和工作,也是为了弥补白天碌碌无为引发的罪恶感。 很多时候,自我惩罚甚至是无意识的,人们会把一些意外解释为因果报应,是对自己做错事情的惩罚。 就如同人们永远能为处罚他人找到借口那样,人们也总能为惩罚自己找到理由。   在合理范围内的适度惩罚是有积极意义的,它使我们纠正自己的行为,在错误中汲取教训,不再做违背规范的事情。它也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带来一些宽慰感、正义感。 但长期的、慢性的自我惩罚,有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 自我伤害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主要特征,也与其他心理疾病相关,如抑郁、焦虑、饮食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等。 那些在经历过灾难、战争或恶性事件的幸存者们,通常会产生类似于“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如果当时怎样,就能有更多人活下来了”这样的想法。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每天都在受着良心和回忆的煎熬。 研究者们将其称为道德受虐(moral masochism),同时发现他们容易在之后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以此来惩罚自己,故意让自己“过得不好”。   自我惩罚的背后是什么? 自我惩罚中,人们体验到的核心情感是内疚(guilt)和羞耻(shame)。 内疚是指向他人的:自己对他人造成了伤害,自己应该为他人的不幸承担责任; 而羞耻是指向自身的:我,是个坏人。 也正是因为自我惩罚者的内疚和羞耻是让他们坚信自己是一切错误、不幸的源头,因此他们往往无法接受别人的安慰。 集体合作的时候,有时因为你负责的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导致全部任务延期或者失败。 这时,其他队友/同事无论怎样安慰:“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 都无济于事,你就是无法原谅自己,不断反复回想自己的过失。 甚至,他人的安慰反而会让你更加怪罪自己。   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 1.我活该受罚 心理学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们有动力去保持良好的感觉,减少不好的内心体验。 但对于一些低自尊者来说,他们想要修复不良心情的动机更少,甚至会有意去做一些事情维持消极的体验(Joanne et.al., 2009)。 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是“不受人喜爱的”,即使没有人这样对Ta说过,他也会通过主动回避他人、拒绝邀请、甚至故意出糗然后道歉。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2.惩罚使我进步 有些人把惩罚当成督促自己进步的方式。在一些宗教中,肉体的疼痛是一种消灭内心妄念的手段。 Brock(2011)等人的经典实验也显示,当被试回忆了有关于违反道德的故事之后,他们会把自己的手放在冰水里更长的时间(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痛苦)。 疼痛和受罚减少了他们之后的愧疚感,让他们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3.通过惩罚自己来惩罚别人 有时候,人们惩罚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别人更受罪。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高中时曾很多次试图自杀,割腕、但她跟我说:“我爸妈每天都逼我,从来不给我自由。每次我“自杀”之后,我爸妈就会对我宽松一点。” 她并不是真正想“杀掉自己”,只是想要通过“杀掉我父母的女儿”来报复父母。 用惩罚自己的方法来惩罚别人,就像是一个人在无声的呐喊着:“看看我啊!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看看你们把我害得多惨。”     如何停止自我惩罚?  自我惩罚很可能是深深扎根于自身的行为模式。仅仅表面上说:“对自己好一点”是不够的,有时候甚至会起相反的作用。 因为在一个善于自我惩罚的人眼中,“对自己好” 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宽容就是放纵,怎么能对自己好呢! 所以,逻辑看似顺畅: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自信,接纳自己,开始对自己好一点,就能够停止自我惩罚。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套循环论证。实际问题要复杂得多,想要停止自我惩罚,解决低自尊是远远不够的。 关键是当我们感到受伤时,需要寻找一种除了自我惩罚之外的新方法来缓解这种伤痛。 例如依靠他人的安慰,并且学会内化这种抚慰,进而逐渐地能够自我抚慰(self soothing)。 最后, 想与你分享《My mad fat diary》中让我最受触动和启发的一幕: 经过了很多次心理咨询,Rae却认为毫无进展,她仍然形容自己是个“可怕的疯子”。 她绝望地向咨询师喊道:“每次治疗,你都说我要懂得爱自己,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几个月了,你就像复读机一样!但你从未告诉过我如何开始爱自己,什么时候开始!”   咨询师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他先让Rae闭上眼睛,并问道:“你讨厌自己什么?” Rae哭着回答:“我很肥。我很丑。我总是毁掉一切。”       “试着回忆一下,你这样讨厌自己多久了?” “我不知道,大概从9、10 岁就开始了吧。” “听起来这是你很久之前就形成的看法了。” 接着,他让Rae想象10岁时的自己,想象她就坐在面前。      “现在,请你对这个小孩说:你很肥。你很丑。你没用。你没有任何价值,你活着只会给人增添负担。”       Rae 说不出口,她觉得这很残忍。     但咨询师却说:“ 你已经做了,这就是你每天都在对自己做的事情。” 想象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有点笨拙的小孩,现在就坐在你的对面,看着你,你要如何忍心说出那些话? 如果你不想伤害那个小孩子,那也请不要伤害自己。     所以,当你再想要对自己说一些严厉的话,想惩罚自己时,想想你会对那个小孩子说什么,那也就是你需要对自己说的。     如果你暂时没法做到接纳、安慰自己,也没有关系。也许可以建立一段新的、安全的咨询关系,在这段支持性的关系中,开始改变的第一步。 如果你或是身边的人需要帮助,可以点击下方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详情。👇       “The real violence, the violence I realized was unforgivable, is the violence that we do to ourselves, when we're too afraid to be who we really are.” “真正的暴行,是我们太害怕成为真实的自己的时候对自己施加的,这才是不可原谅的。” ——《Sense 8》   References: Bastian, B., Jetten, J., & Fasoli, F. (2011). Cleansing the Soul by Hurting the Flesh The Guilt-Reducing Effect of Pa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2(3), 334-335. Klonsky, E. D. (2007). The functions of deliberate self-injury: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27(2), 226-239. Wood, J. V., Heimpel, S. A., Manwell, L. A., & Whittington, E. J. (2009). This mood is familiar and I don't deserve to feel better anyway: mechanisms underlying self-esteem differences in motivation to repair sad mood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96(2), 363.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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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需去努力争取别人的爱|咨询那点事儿

  (本故事部分改编自简里里经历)   爱是份天赐的礼物, 你无需费力争取,亦不为难他人。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我们许多人一生当中都在争取别人的爱,而忘了怎么给自己足够的爱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寻求咨询师的帮助,找回爱的能力 点击图片了解更多咨询师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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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拒绝背后的攻击性 | 我们实在是太害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了

在生活中我们可能会经历到一些这样的事情。选择餐馆或者点菜的时候,我们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但是不敢表达。因为别人已经有提议了,这时候自己再提议会不会触怒他人呢,于是我们压抑了自己的愿望。选择了一家自己不喜欢的餐厅,心里有点赌气,干脆菜也不想点了。最后一上菜碰巧都不是自己爱吃的。这顿饭越吃感觉越糟。等到心中的不满需要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才会表达这家餐厅或者这些菜如何不好。 心理学把这个称之为被动攻击。客观的说,有时不一定真的是菜不好,而是受到情绪的影响。这样的结果一是让自己不开心,当然不善拒绝的人通常不太会感受到自己的失望,只有经常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感觉自己挺委屈的。二是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一爆发情绪,往往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三是事后又感觉特别内疚和自责,周而复始。 在新工作中,领导或者老同事给自己一些脏活累活,或者还有一部分不该属于自己干的活。觉得不公平,但不敢拒绝也不愿表达,安慰自己新人要吃苦耐劳。时间久了,别人也就习惯了,或者没有想到你已经累不堪言。久而久之,我们在工作也上可能会消极怠工,慢慢对这个环境、关系失望越来越大,心里面既想融入集体又抗拒融入,形成了一种尴尬的处境。可能一份不错的工作,常常感觉郁闷憋屈,在另谋出路和坚持之间纠结。 精神分析鼻祖弗洛伊德认为攻击是人的基本驱力,和性驱力起驾并驱。人类的自我保存本能,为了自我保存,当资源匮乏的时候,人类需要利用攻击性进行争夺,千百年的经验让人类认识到攻击可以为他们带来物品、土地和财富,可以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家人,可以为自己赢得声望、地位和权力。从这个角度理解,人类天生具有攻击性。 说的通俗一点,心理学鼓励的攻击性并不是要鼓励我们去大发脾气以及采取攻击性的行为。心理学认为的攻击性是当别人侵犯到我们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维护自己的领域。这对于我们的生存或者生活质量,是至关重要的。攻击性往往被当同于暴力,不友好等一些大家排斥的概念。 对于和我们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去温和坚定的陈述自己的观点,并不需要带着敌意和怒气。接一部分,回一部分,比如说:“这家餐厅是不错(接一部分),可是我们最近都吃炒菜,不如今天换换口味,我们去试试焖锅如何。”有时,其实你的提议反而使得别人眼前一亮。在工作上,我们也可以这样和领导求援:“我也知道刚进来是需要吃点苦,可能您也想让我多锻炼(接一部分)。但我最近感觉工作量真的有点大,整个人感觉挺累的,其他同事也会给我安排一些他们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办更好。” 我们实在是太害怕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太担心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我们尽力压抑自己的感受,反而内心的情绪越压越多。回顾成长经历,往往可以在原生家庭里面可以找到比较严厉控制的父母。小时候一旦表达不同意见,往往会得到批评数落甚至嘲笑。这种氛围,长年累月的积累,我们就形成了一些信念: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危险的。我们甚至反感父母的那种特别伤人的攻击性,进而把正常维护自己的攻击性也当成是一种必须坚决予以抹杀的本质。 不管作为男人女人,我们都需要一些攻击性,当别人侵犯到自己的领域时,我们可以温和而坚定的去陈述自己的看法,捍卫自己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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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的尽头 ,是爱的荒芜之地

本文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12: 自恋的那些事儿   分享者 | 陈小燕 整理 | 简小单   作为一个心理学名词,“自恋”受到越来越广泛的关注。有报道称全球正在遭遇自恋现象的侵袭。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至今,自恋人格特质的增加和肥胖症的增多一样迅速。当我们听到自恋这个词的时候,也会觉得它蕴含着贬义,是不好的,是一种病。   自恋的概念来自于古希腊神话。传说有一位名为拿斯勒斯(Narcissus)的王子,他爱上了池塘中自己的倒影。后来他就一直盯着倒影看,茶饭不思,最终化成了池塘中的一朵水仙花。水仙花的英文恰巧也是narcissus,而自恋的英文则是narcissism。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这幅场景,这有助于我们理解什么是自恋的本质。当这个王子一直盯着自己倒影看时,你觉得他孤独吗?难以靠近吗?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倒影上。他爱上的并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倒影。一个脆弱的,只要受到外界的冲击,就很容易碎掉的倒影。   为什么容易碎掉?因为它太脆弱,没有爱的基座,是一片荒芜之地。   什么是自恋?   有一种说法是,人人都自恋。这并不是指每个人都有着神话里王子那样近乎病态的自我欣赏的状态,而是指与自我欣赏相关的部分。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自尊水平,一个人的自尊水平的高低、稳定与否,是否善于调节,可以作为用来衡量一个人的人格成熟、健康与否的一个维度。在此维度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相应的点,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境之下,也可以处于不同的位置,这些点构成一个连续谱,我们可以将此连续谱大致划分为为健康的自恋和病理性的自恋。当然,这种划分并不是绝对的。   自恋的区分   ❶健康的自恋   健康自恋的人,有着适度的自尊水平。他们并不那么依赖于在外部世界取得的成就:如外貌、他人的肯定和赞美等外在的东西来调节自己的自尊水平、获得存在感。相反,他们依赖于自身内在的、相对稳定的自我价值感。即通过内部心理世界对于自我价值的确认,来调节自尊水平。   拥有健康自恋的人,在受挫时可以承受负面情绪。因为他们对自己有着清晰稳定的认识,了解并接受自己的局限,不会想成为完人。同时,健康自恋的人也能够大方且适度的自我欣赏,进行自我的展现。他们不会感到羞怯或是怕被人攻击,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展露没有得到他人足够多的关注和赞美,而感到受挫。   健康的自恋,一般是建立在早期的良好的养育上,比如高质量的母婴关系。健康自恋的人格发展水平也比较成熟,所使用的防御机制类型也比较高级。     ❷病理性的自恋   根据自恋程度的不同,病理性自恋也可以分成比如自恋型人格特质,自恋型人格障碍,恶性自恋等等。   但因为今天是一个普及性的讲座,所以我不做明确的区分。我想分享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咨询工作,我观察和体会到的,拥有病理性自恋问题的人的一些基本特质。   病理性自恋的几大特质   ❶ 过分地耗费精力去获得外部世界的成功   这些自恋的人,他们过分地醉心于事业,金钱,地位,权力,甚至是才华、美貌,完美的爱情等诸多相对标签的东西。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过分”,比如不断整容,过分追求肌肉发达,过分追求名利等。这里有一个程度的差异,而不是所有做这些事的人都是自恋。   有些“不成功”的自恋者(这里的“成功与不成功”是社会普遍意义的,即一种比较表面的价值观评判,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成功与否),他们会因自己的不成功而极度羞耻,并极力地掩饰自认为不完美的部分。他们会期待经过不断的努力,成为理想化的自己。或者通过接近某个能够被他们理想化的对象,并且在幻想当中与这样的一个完美的对象融合,以此满足对自己的理想化期待。   ❷ 我是特别的, 我是最重要的   自恋者们会无意识的夸大自我的重要性。在他的领域或团体之内,由于他们的确投注了很大的精力,也可能的确取得了某些成就。但他们永远不会感到满足,且极度地无法承受失败。因此他们其实往往有着较高的焦虑水平。   为了获得“成功的光环”的感觉,自恋的人需要将心理能量都投注到自己身上、或者正在做的事情上,又或者是投注到别人怎么看自己这件事上,其本质上仍然是只关注自己。缺少对他人,对外部世界,甚至是对大自然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好奇,他们的内心是相对封闭的。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❸ 难以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   自恋的人会倾向于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建立关系,或者和这个人身上的某些同自己相似的部分建立关系。心理学将这称作孪生移情。即,我把对方当成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人去喜欢,去接近,其本质上依然是在和自己在一起。但这样的关系不深刻也不真实,因为他并没有真正看到关系当中的另一个人,或者并不接纳这个人身上那些和自己不一样的部分。一旦这个关系中的另一个人让他觉得和自己不一样了,那么他也就会失去对这个人的兴趣。   对自恋者而言,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是有难度的。他们也需要恋爱、结婚、养育小孩,但关系的实质是:他们把这些重要的他人,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外延来使用。在人际关系中,自恋者会无意识的对这些人实施一种剥削。越亲近的关系,这种无意识的剥削会越严重。他会把自己的想法与感受强加于他人,不把他人当成区别于自己的独立个体去对待,而是期待这些人对自己完全的顺从或保持一致。久而久之,关系中的另一个人就会感受到压抑、不舒服,被贬低,不被尊重。   ❹ 缺乏共情的能力   由难以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这一点可以发现,自恋者的另一个特质是:缺乏共情的能力,即站在他人的角度与立场上,去理解和体会他人的感受。譬如在一个男性自恋者的夫妻关系中,一旦妻子表达了对丈夫不一样的想法和感受,丈夫就会觉得难以理解。因为在他的逻辑里面,你跟我是一体的,你怎么可以和我不一样。妻子越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就会越费解,他会完全听不到,或者是完全听不懂。     ❺ 易嫉妒   自恋的人非常容易忌妒,或是容易觉得别人在忌妒自己。拥有健康自恋的人在看到别人成功时,会认为你很好,我也可以好。我们只是不一样而已。但病理性自恋的人会无法忍受别人好,而自己不好。或者推己及人,当自己有所成就时,会觉得别人因此而不好,而嫉妒自己。这种特质极大的影响了他们建立起稳定的人际关系。   自恋的心理成因   有人认为,自恋型人格的人将那么多的心理能量都投注上自己身上,他是真的很爱自己!但实际上,自恋,并不等于爱自己。自恋者极力去追求的光环或肯定,并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他们需要的是:在获得了“光环”之后,我就会成为值得被爱的人。实际上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无条件的爱。   为什么需要无条件的爱?这种无条件的爱的渴求,一般是基于早年的养育经历。这就涉及到自恋心理问题的成因。   我们人类婴儿在刚出生时是非常脆弱的,完全无法独立存活下去。因此,婴儿极度地需要母亲的喂养与照顾。这时,如果母亲给予足够好的回应与照顾,就能在婴儿的心理上形成一种安全感。当然,没有母亲是完美的,因此母亲在回应婴儿时,适度的挫折与不完美,也是可以的。总之,婴儿会感受到,我的需求是可以被妈妈满足的,有一些小的不如意也是OK的。所以呢,长大以后,我对外部世界有需要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可怕了。   但是,如果婴儿在生命早期被养育的过程中,被过度的满足了,即母亲竭尽所能的去满足他——这个在临床中观察到并不多,更多的是后一种情形,即:母亲过度缺乏对婴儿需求的及时回应。那么,这就会导致婴儿在生命早期的受挫感过于强烈,会无助绝望。但婴儿总是要活下去的,这时人类的心理就会发展出一种保护机制:创造、想象出一个完美母亲的存在。因为有这样一个完美母亲的存在,我的痛苦是可以被抚平的,我不会那么的绝望和难受。     又或者,这个婴儿发展出另一种心理上的自我防御机制:即他会慢慢地告诉自己,我对外部世界是没有需要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我,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自给自足。当这种情况延伸到成年后,在亲密关系中,他们就很难真正地允许自己对另外一个人产生心理上的需要(或者将只能他人作为自己的一部分延伸去使用),相反地,他们把所有自己觉得可以依赖的东西,建立在他们能够去获得并掌控的外部物质世界上。   为什么要依赖于外部世界?因为把满足自己需求的希望寄托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是不可控的,是危险的。就像早期的婴儿,妈妈对他而言是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对象,他很难再去重复承受这种失控的、绝望无助的感觉。所以他只能够把希望寄托在他自己可控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我足够努力和强大,就会有人来爱我,我就不会那么脆弱,我就不会需要其他人了。     虽然自恋者已经发展出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但实际上他的内在依旧是非常脆弱无助的。他希望可以有一个完美的母亲,并且这个母亲能满足自己所有需要的这样一种愿望是一直存在的。在成年之后,这种愿望可能会体现在亲密关系中。比如在心理上,他们内心的那个婴儿,就会把自己的配偶,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完美妈妈来要求,来期待:“我的所有的需要,你都要满足的!”这是一种他本人无法意识到的潜意识需求。   自恋可以被治疗吗?   那么,在咨询中,自恋可以被治疗吗?当然可以。   在心理咨询治疗的过程中,通过咨询师这样一面镜子,帮助这个人来体验心理世界的情感。我们需要看到,在自恋者的心理状态的背后,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并加以足够多的理解、陪伴,和共情,让他慢慢的能够理解到自己的一种需要。而不是他表面上所认为、所追求的那些光环与荣耀,那些水中倒影。我们需要让自恋者慢慢的能够耐受内心的真实体验。这些体验可能是非常绝望的,悲伤的,荒凉的。也可能是很渴望的,但却得不到的。他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不够好,所以得不到回应。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因为这样一些很深的愿望是被压抑的非常之深,非常之久的。另外,也一定需要自恋者意识到自己有一些需要改变的地方, 这样才能有动力来进行咨询。     最后,我们需要记住的事,病理性自恋并不是无法理解的,也不应该被唾弃或贬低。他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被理解的,他内心真正所渴望的是真正的爱。因此,我希望更多的人能明白什么是自恋,能够明白自恋的大致的成因,能够有机会对身边的——如果有这样问题的人——有更多的理解,甚至帮助。   问答   Q: 怎么才能够做给予孩子合适的回应的母亲?   A: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非常好的问题。可以专门做一个课程来讲。用最简短的话回答,就是你首先要成为有独立健康人格的自己。你所有的价值并不仅仅是通过母亲这样一个角色来获得的。你同时还需要有你自己,然后在这个前提下,有爱的能力,有健康的人格去照顾你的孩子。   Q: 如果身边有这样自恋的人来控制你,该如何拒绝他?   A: 如果这个人的自恋程度比较高的话,你试图与他的沟通,让他明白或者改变,那基本上是徒劳的。所以能够做的其实是,我们要尽可能的确立起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边界。自恋的人需要和他身边的亲近的人处于一种“融合”的状态。他不喜欢边界的存在,他会把把你的“自我”给吃掉了。你会感觉自我消融了,非常的不舒服,这时候你就需要去建立边界,从被他吞噬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来。你需要明白你自己的感受和需要,并且能够去拒绝和抵挡他。 这个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临床当中,经常会遇到一种情况,就是自恋者和自己是亲子关系,且年龄还比较幼小。那么这是非常糟糕的一个情境,非常困难。因为你没有能力离开这样一段关系。如果是夫妻或者恋爱关系,至少你还有权利选择离开。   Q: 怎么样的自恋才适度啊?   A: 自恋作为一个人格维度,它是一个连续谱。当你感受不到其它人的需要,无法去体会别人的感觉的时候,这个时候你的自恋,就有一点病理性了,就不是适度的了。当你觉得自己很好,你不需要吞噬他人好的感觉,你觉得你自己好,别人也可以好,你们之间有边界的存在,那么这个时候的自恋就是适度的,健康的自恋。   作者陈小燕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华东师范大学心理咨询中心特聘督导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如果你或者身边的人因为病态的自恋带来了许多困扰和痛苦,可以考虑寻求咨询师的帮助,他们会帮助自恋者看到内心真正的需求。 点击下方图片查看咨询师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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