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如何「爱自己」么?

那天来催眠咨询的朋友谈起了「爱自己」这件事。 她问说 什么是爱自己?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其他来做催眠咨询的朋友们会问到的。 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吃顿好吃的、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就是爱自己吗? 如果是这样,   为什么有时候买了想要的东西、吃了一顿大餐, 过不了多久还是觉得不快乐? 觉得这样的行动似乎没什么持久的效果? 怎样才是爱自己? 为什么要爱自己?   「爱自己」其实是一个很西方的概念 在传统强调群体性的东方社会对于「爱自己」或是「对自己好一点」这方面的概念,往往会变形、成为满足物质上的需求。 就像「为孩子好」的概念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时,东西方的父母会做的事情就很不一样,大部分东方的父母还是会偏向物质上的给予、满足孩子物质上的需要。所以也难怪大家在听到「爱自己」或「对自己好一点时」,常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满足物质的欲望,也不清楚这样是否就是爱自己。 其实满足自己物质的需求并没有对错,尤其对一些长期压抑自己需求来照顾別人的朋友们,愿意在自己身上花钱,是意义重大的一步。上面提到的一些例子,也都是照顾自己的一种方式。 只是爱自己有更深的意义在背后: 看见真实的自己并且接纳自己。     试着想像一下: 假如我们可以把你自己复制一个出来, 放在你旁边,你愿意跟这个人(也就是一模一样的你)当朋友吗? 这个人有着跟你完全一样的外型跟个性,可能觉得自己很胖、可能常常觉得自己很焦虑或情绪低落、可能觉得自己常常做蠢事等等。 你愿意看到这个自己,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甚至进一步去爱他、拥抱他吗?   试着想像一下: 如果你说连自己都不愿意跟这个自己做朋友, 那么买个东西给自己或是吃顿大餐又怎么会让自己爱自己呢? 每个人都有所谓的缺点,或自己不喜欢的部份。 我们会很自然地回避去看这些部分,因为那让我们感觉不愉快、威胁到我们的自我形象。 可是別忘了: 不完美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部分, 或是身而为人都会有的一部分, 也正是这些部分让我们每个人都各有特色。   有位失恋的朋友一直表示她有多痛恨前男友的狠心离去、前男友是怎样的负心汉跟背叛者。 这样的愤怒与怨恨 阻挡了她继续前进、 阻止了她开始新的生活与可能性。 表面上看起来是前男友的所作所为让她愤怒,如果前男友不这样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如此这样等等。但她这样告诉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她好过,反而更是整天被仇恨跟报复的想法萦绕着。 这样的情况持续着,一直到某天,她忽然理解到,她的愤怒其实是来自于自己的害怕,还有她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但她不敢去面对这个「我不好」的感觉。前男友的离开似乎在证明「我不好」,而她其实内心也真的觉得自己不好。     但当她看到这个觉得自己不好的部份时,她的愤怒开始减缓,她允许自己去面对、体会这个「我不好」的感觉,并且为这个一直以来觉得很委屈的部份好好的哭了一场。 最后她有了新的决定,她说这就是她,不管好不好都是她的一部分。 很奇妙的是,当她做出这个决定后,那个「我不好」的感觉竟然消失了,而她也不再被报复前男友的想法纠缠了。     当你能不再逃跑、转身面对你害怕的自己, 好好看着他并且接受他时, 美丽的事情就会发生。 现在, 转身看看你旁边一模一样的你, 告诉他:       「虽然你___________(这边请填上你对自己看不顺眼的部份。如果太多请分批讲),但我还是爱你跟接受你」, 然后给自己一个真心的大拥抱! 这个,才是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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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射性认同的面孔

文:王雪岩               在精神分析理论中,投射性认同是常常把人搞晕的一个词,但放到人际关系中去看,又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一种人际方式。投射性认同被认为是精神分析理论里最难被讲清楚的一个防御机制。这是一个在两个人之间完成的防御机制,在这两个人之间,信息的交换是花样百出的,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种投射性认同,所以这个词也就成了非常难以描述清晰的一个术语。同时,这又是一个时时处处发生在人际互动中的过程,所以它就那么真实那么生动地存在于我们之间,如果我们有兴趣去解读这个过程的话,这个过程又会吸引我们去发现,我们情感深处有许许多多隐秘又生动的人性需求。         投射性认同,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人把自己认为的或是感受到的情感(存在于A身上)投射到另一个人(B)身上去,这另一个人(B)接受到这个信息后,在某种压力之下,真的会变成投射的人(A)认为的那个样子,那个投射的人(A)在被投射的人(B)身上找到他投射的内容后,再认同回去,于是就证实了他最早投射出来的那些内容是存在的。这绕来绕去的过程可能看下来就能把人搞晕了,那,我们不妨放进人际关系中去看。         比如一个在缺少男性力量的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子,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因为缺少体验男性对家庭支撑的机会,于是她学会了”女性必须自立自强,自已帮助自己”这样的人生信条。当她长大成人后,因为在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依赖男性、信任男性,或者从那性那里获得帮助的经验,所以在她结婚之后,无意识中她会感觉自己的丈夫是靠不住的,她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奋斗来照顾好自己。她可能用很多的行为方式将丈夫无法靠得住这个信息投射到丈夫身上去,比如她努力奋斗,让自己的能力很强;或者丈夫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不满意,从而削弱丈夫在家庭中的功能;或者当她在生活中遇上困难时,她不相信可以得到来自丈夫的帮助;或者丈夫所取得的成绩她无意识中会否认其价值,等等。慢慢地,丈夫真的就成为了一个对家庭没有什么帮助的人,于是她就越发感觉到无法依赖丈夫的恐惧,于是也就越加努力地发展自己的能力,丈夫被再一步削弱,这就完成了投射性认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妻子将她的得不到照顾和帮助的恐惧投射给了丈夫,丈夫在一个能干的妻子面前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当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满足妻子的期待时,于是他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功能,进而妻子在这个关系中感受到丈夫真的是靠不住的,她的预期便成为了现实。        再比如一对在生活中压力很大的父母,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在生活中会遭受与他们相同的压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管理非常严格,为了让孩子的学习成绩步步提升,他们陪着孩子做作业,帮孩子请家教,等等。这看起来是父母在帮助孩子,但更深层父母也投射了很多的恐惧和担心给孩子,而这个担心,实质上是在潜意识层面不相信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创造他自己的生活。在日常的互动中,人与人之间大量的信息来自潜意识的传递,所以孩子潜意识中有可能接收到父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的,如果孩子不能很好的照顾好自己,那他就会一直需要父母的照顾和管理,这样的话,父母在孩子面前就可以一直是有价值的,父母的依恋需要、自恋需要、价值感需要就可以从孩子身上获得部分的满足,从而可以缓解他们在社会竞争中的压力。在意识层面,孩子会努力学习,完成父母对他的期待,但是在潜意识层面,孩子有可能会阻止自己进步,从而满足父母的需要。因为对一个孩子来讲,父母是他最爱的人,他会愿意满足父母的期待,哪怕那个满足是以牺牲自己的真实需要为代价;或是他只有满足父母对他的需要和期待时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面临被抛弃的危险。这就是在很多家庭中司空见惯的一个现象:越对孩子管得多孩子越不成材。其实父母对孩子的严格管理本身就来源于对孩子自主发展能力的不信任,所以无法放手让孩子自主,不相信孩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发展好自己,孩子在这个不相信的压力下,也真的抑制了自己的发展,从而证明了父母对孩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就完成了一个典型的投射性认同的过程。 在心理咨询室里,心理咨询师要做的,就是处理投射性认同。在关系早期,投射性认同可能不能那么快的被识别出来,借助于心理咨询师自己的反移情体验,他可能会感受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咨询师需要做的,是对这些信息进行识别和理解,然后把这个理解放进咨访双方的关系中进行印证,当这个关系浮现得足够清晰时,就可以解释给求助者,让他能理解到自己的关系模式,之后心理咨询师可以进入干预性的处理环节,拒绝进入求助者投射性认同的循环中去,从而帮助求助者寻找到更有建设性的行为模式。在这个改变的过程中,需要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容纳能力,来接受和代谢求助者的投射,然后将解毒后的情感再返还给求助者,当求助者可以从心理咨询师身上持续的认同回已被解毒的内容,他就可能有勇气做出改变。在这个过程中,关键的部分是心理咨询师有足够的能力去容纳求助者的投射,并有足够的能力不进入求助者已习惯的循环中,而这个容纳的能力,就来自心理咨询师对投射性认同的清晰理解。        比如我的一个来谈者,他一直保持很稳定的与我定时会面,但常常会迟到几分钟。在与他的工作中,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每当到他的工作时段时,往往在开始前十分钟左右,我会感觉他这次会取消访谈的,其实取消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曾讨论过他的迟到,对他来讲,他的感受中只是习惯于迟到罢了,他无法将迟到和与我的关系建立起联系来。直到有一天,他真的跟我谈到,他想结束我们的咨询关系。对于他的这些想法,我们进行了很深入的讨论,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曾经历过很多的分离创伤,对他重要的人,最终都会不知什么样的原因就离他而去,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只是感受到,如果依恋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与其等着被抛弃,不如早早撤退更安全。所以,当我们的关系逐步深入的时候,在他的内心唤起了深深的恐惧,他害怕有一天我会没来由的抛弃他,让他独自承受痛苦,他的迟到本身也是在试探我对他的容纳度,如果我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的话,他就会将那个生气感受为警报,用快速离开我的方式,保证他自己不在我们的关系中受伤。当他意识到他的迟到和想中断咨询都与他的早年经历有关后,他开始体验到我与他想像的不一样,在我们约定的时间,他总是能见到我,而不是像他早年的重要客体一样,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这帮助他在我们的关系中开始建立一些安全的信心,从而帮助他留在咨询中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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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人为什么会有痛苦的感受?

晚上好 我是简里里 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今天我想讲一下人的痛苦感 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心理学家叫做阿尔伯特.埃利斯 他曾经说过,人的痛苦大多数来源于三种信念: 第一种就是我必须把事情做得特别好 我必须得到表扬 否则的话我就很烂 第二就是别人必须喜欢我必须对我好或者对我很公平 否则的话我就感觉很糟糕 第三就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是容易的 一切都必须和我想的一样,否则就糟透了 你仔细想一下 其实你人生中遇到的所有的痛苦感都和这三个非常理想化的信念有关 然而成长其实就是一个理想化破碎的过程 如果你越早能够看清楚也能够接纳下面的这些事实 第一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你是做不好的 即便你做得好,也不一定会得到别人的认可 第二是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也不一定会对你好 第三就是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不容易 也不会和你想象的一样 如果你能早早的学会面对失望和求而不得的这种感受 其实是人生的大幸 这样你就早早的有机会能够把自己的幸福感建立在向内探寻的基础之上 而不再依赖于外部他人的不稳定的评价,你能够决定你自己的感受 这个也是一个人心理独立的开端 祝你早早学会如何处理失望的感受,如何面对不完美的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的世界 祝你幸福 我是简里里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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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不要赋予一件事过度的意义

我是简里里,又到了今天的晚安时间 我想回答一个私信的问题: 这个来信的朋友说,ta花了很久的时间来备战考研这件事情 这不是ta第一次准备这个考试,但是这次ta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弃考了,ta说自己是不是不够勇敢? 我在想,考研这件事情听起来是件非常大的事情,所有人面对它的时候都有巨大的压力 似乎这场考试将会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但我很想从心理层面上来讲这件事情,很多时候我们放弃一件事情,或者我们面对一件事情产生巨大的挫败感 往往是因为我们赋予了这件事情过多的意义,超越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 比如说 如果我这个考试没有考好,我可能这辈子都完蛋了 或者 我如果这个工作没有争取到,就证明我是一个失败者,就证明我一无是处 但是实际上 以我自己的人生经验来讲,几乎你遇到的所有事情,回头去看的时候,它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它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重要。 但是,大多数你认为特别特别重要,会决定你的人生的事情大多数后来都是可以被改写,可以被重新叙事的。 我在想,尽可能不要受他人的恐吓 比如说 你父母的压力 家庭给你的压力 或者甚至社会规则给你的那些压力 来恐吓你说 如果这件事情你没有做好,你就完蛋了 同时呢,也不要自己吓自己 把自己困在一个完美主义的陷阱里面,让某一件事情或者某个人来定义你是谁,或者定义你的人生,这个真的不值得。 以及在我有限的人生里面,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件事情真的能够定义我是个成功者或是个失败者,或者它真的改变我未来的人生走向。 因为 只要你在努力 只要你不断地建构你对自己的信心 你不断地尝试 保持轻松和愉悦感,并且耐心的等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有转机的 而且,常常命运会带你走向你没有料想到的更好的方向 那祝你对你自己有信心,然后有耐心 同时在努力和等待的过程中能够感受到乐趣 我是简里里,祝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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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自我生命故事 – 叙事治疗简介

我常常被问到: 叙事不就是说故事吗? 说故事是很平常的事,怎么会成为一种治疗方式呢? 因此,本文将对叙事治疗的理论基础进行简介,并且借助具体案例帮助大家理解叙事治疗。 什么是叙事治疗? 叙事治疗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心理治疗方法,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思维,关注个体从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发展出来的生命故事。 叙事治疗是1980年代末期由澳洲的Michael White 与新西兰的David Epston从家庭治疗中发展出来的。叙事治疗属于后结构主义,是对结构主义传统心理治疗的一种反思。当时的哲学思潮转向研究语言的代表性,认为人不应该只作为回应的客体,应探索人作为生命主体的意义是什么。叙事治疗整合了社会理论,包括语言学及后结构主义的思想,强调语言意义的重要性。Michael White and David  Epston 认为语言是建构于人的自我认识及身份认同,因此咨询师需要留意个案是如何在他们生活的情境中进行意义的建构。 叙事是后结构主义的体现。后结构主义注重解构那些不被人所意识到却操控人行为的力量,包括来自语言与社会历史文化的力量。 这种潜在的操控力量有点类似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但它不只是个体内在的冲突,更是人在比较大的社会文化脉络中怎样成为有意义存在的历程。后结构主义质疑的是那种只接受独断专行及唯一真理的大叙事,它也反对非此即彼的二元分法,推崇歧义性的多元解释,认为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都可以是开放的文本,等待着被诠释。怀特将生命的故事叙述分为表面与深度的叙事,深度的叙事类似于人类学的深度描绘 (rich description)。 叙事治疗师会怎么做? 治疗师需要采取比较乐观、好奇的态度,尊重个案的经历,用主动倾听与提问,帮助个案发现叙事中潜在的假设与不协调之处。 个案的故事叙事需要是丰富的, 而不是单薄的。丰富的叙事正如人类学研究那样,需要站在对方的文化环境中去理解个案故事叙述的意义何在。即便是协助个案寻找意义,其故事的诠释也必须回到他们的生活背景中,因为个案才是他们生命的主人。治疗师可以以“赋能”的方法,协助个案寻找生命中闪光点,特别是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个案也许一时感到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但是从他叙事中,咨询师可以帮助他重新寻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到重构自我生命故事的可能性,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 叙事案例一: 来访者没有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因此父母帮他申请澳洲的大学,他心中很矛盾。 “父母为我申请国外的大学,他们一直强调他们对我有多么好,牺牲有多么大,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是,我一方面很感激他们,另一方面却感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让他们丢脸,所以心里很自责。虽然他们没这么说,我还是很有罪疚感,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这么好。” 叙事治疗师聆听了个案的叙事,会用解构式的提问帮助个案检视他的自我认识与自我价值的形成是如何受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影响,又是如何内化了父母的价值观,以至于自责罪疚。通过提问,治疗师协助个案找到他一直以来所赋予学习的意义,而这些意义是如何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个案可能看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出国不一定是不好的,作为自主的他可以如何看待未来的发展等等。 叙事治疗案例二: Lailai 是位新加坡华裔女性,在她15岁时,她的母亲就去世了。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必需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因此她高中毕业后 就进入社会,帮助父亲养家。结婚后,她长期遭到丈夫的家暴,十年后与丈夫离婚。最近,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家,却偶然发现未婚男友与其他女人有亲密来往,她决定退婚。 在主流的社会文化中,女性的身份地位是卑微的,她们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的,位于从属地位。女性需要生娃,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而被称为是某某夫人、某某太太,或某某家的妈妈。古时妇女的“妇”子,右边就是一个扫把的象形字,由此而见女性是作为晨昏打扫的工具。因此,Lailai 理所应当的担负起养家及照顾弟妹的责任。 在咨询的过程中,她有机会检视许多她所处的社会文化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故事,她发现:为了照顾家庭,为了维持婚姻的完整性,她付出了整个生命。作为女人,她必须为家庭的和谐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Lailai :我的生命都被浪费了。 咨询师:生命如何才不被浪费?。 Lailai:至少我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有价值。 咨询师:怎样才是活得有价值? Lailai:我把我的青春给了我的家庭和弟妹。如今他们也大学毕业,我也很欣慰。但是我把自己给了有家暴的婚姻,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多付出一些,婚姻就能够挽回。如今想起来,我浪费了我十年的生命,生命是珍贵的,怎么能如此浪费呢?怎么可能把珍珠丢给狗呢?(Casting Pearls before Swine) 咨询师:你说生命是珍贵的... ... 治疗师沿着Lailai提出的“珍贵生命”主题进行提问开展, Laillai仿佛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叙述她自己的经历,并为之命名或者取标题,探讨问题是如何影响她的生活,进而谈到她所向往的生命叙事。 Lailai用光滑的小卵石代表珍珠,详细叙述她所拥有的珍珠: 纯洁的珍珠(代表她纯洁的爱情),美丽的珍珠(代表她的青春年华), 智慧的珍珠(代表她曾帮助前夫处理他与前妻的离婚),翡翠的珍珠 (代表她和谐的气质)等等,而最后一颗是“爱与接纳”的珍珠 , 她把所有的珍珠排成一串项链。 每选一颗,她就对前夫说他是如何不配这些珍珠,她要把代表她珍贵生命的每颗珍珠都要回来。到最后一颗时,我问她要怎么办,她说要把那颗“爱与接纳”的珍珠一辈子挂在胸前。 怀特认为人的叙事是被建构的,因此可以容许有不同的诠释。当Lailai被允许为自己的生命故事作诠释,并寻找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她就可以重新建构自己的生命故事,体现作为生命主体的人生。这种外化的叙事方法, Derrida 称之为解构的叙述, 也是“赋能” 或“增能” (Empowerment)的叙事,会导致不一样的叙述结果和结局。正如White and Epston 所说,人是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生活与人际关系。 注: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参考书 1. Gergen, K. J. (2001). Social Construction in Context. London: Sage. 2.McLeod, J. (1996). The emerging narrative approach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 British Journal of Guidance and Counselling, 24, 173 – 184. 3. White, M. & Epston, D. (1990). 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New York: W. W. Norton. 4. White, M. & Epston D. (1989). Literat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Adelaide: Dulwich Centre. 5. White, M. (1998). Re-authoring lives: Interview & Essays. Adelaide, Australia: Dulwich Centre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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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向情绪来时,该如何面对呢?

每次看别人在安慰他人时 我最常听到诸如: 「你应该要往正面的方向想。」 「不要难过了,开心一点。」 「我们应该要持续保持正能量。」 我心里都会有一个声音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们在难过时要保持开心呢? 为什么我们在生气时还要假装不在意呢? 为什么我现在是负能量就一定要拥有正能量呢? 其实这些话背后 都否定了负向感受的存在价值 从演化的角度来看 我们的情绪都是有功能和目的的 悲伤可以让我们更容易被靠近 生气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冒犯我了 焦虑可以让我们更加前进 所以当负向感受来时 我会先「允许」并「辨识」自己拥有的这份感受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再来「觉察」这些情绪背后想说些什么 「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他了。」 「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他。」 最后「接纳」这个感受或情绪 「我很难过,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让自己好好难过。」 「我可以和自己的难过好好在一起,感受它就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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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我的工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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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总是不开心的人,都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体会过不开心。而那些长时间都不开心的人,或许是由他们的消极思维所造成的。 我们如何掌控这种消极思维,影响着我们是自信还是恐惧,是充满希望还是满心绝望,是拥有自主还是感觉受制,甚至,还会影响着我们能否获得成功。 很多研究都证实了持续性的负性思维会降低健康和幸福感,以下列举8种常见的负性思维,提起警觉咯:    1  自我打击 有些时候,我们会对自己说一些不好的话,这些话会降低我们的自信,低估自己的潜能,让我们表现得更差。这样的话,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我做不到...” “我还不够好…” “我不太确信…” “我还不具备…” “我要失败了…”     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个这样的朋友,每天对你说“你还不够好”、“你做这个还不行”、“你不会成功的”,你还会觉得这个人是为你好的真朋友吗? 如果不是,那你又怎么能够忍受每天对自己说这些话呢?!每天对自己进行这样的自我攻击,就像是有一个不真心的朋友,并且放任这位朋友整天诋毁自己。久而久之,自己都变成了自己的最讨厌的敌对者。  2  消极设想 消极思考的一种常见形式是这样的:把现下的状况拿来评估,并假定为一种消极的状态。 对很多人而言,经典的对“半瓶水”的看法,久之会形成一种习惯性的和自动化的态度模式。拥有这样习惯思维的人,会将拥挤的公交车和下雨天这样的事情,都自动加工成一种消极的感受。     我们都知道,交通和天气,都不是天生就具有积极或消极属性的。而当你把这些有选择性地与经历的境况联系起来时,这些事物就具备了积极或消极的色彩了。 同样一件事情,有些人会有积极的体验,有些人则不是。就像拥挤的交通,有些人会将此看做是听歌放空的难得机会;会把下雨天看做是窝在家里看书喝茶的好时机。这些都在于你如何评估和假设这些情境。    3  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这是一种最最简单和最最常见的让自己感觉不好的方法:让自己觉得不如别人。 尤其是,我们还经常去和那些拥有更多的人进行比较,那些更有魅力的人、更能赚钱的人、甚至是朋友圈有更多点赞的人。     当你感觉到你特别想拥有别人拥有的那些,或者是自己感觉到嫉妒、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的时候,这说明你可能正在经历一种负向的社会比较。 尽管有些时候,这些比较的结果是很客观公正的,但这对于你的幸福感和生活事业的成功并没有什么帮助。不仅如此,很多研究还证实,这种习惯性的负向比较,会让人体验到更多的压力、焦虑、绝望,以及做出更多自我否定(self-defeating)的决定。  4  总回想过去不好的事情| 消极反刍(Rumination) 确实,我们需要向过去学习、以史为鉴,但是,我们不能被过去所困住。这是因为,有些时候,过往的生活困境和个人挫折,会让我们看不清我们真正的潜力,看不到新的机遇。 那些已经发生的,我们无法改变。但那些还未发生的,我们完全可以去改变或施加影响。而去改变和影响的第一步,就是冲破“过去”的藩篱,并清晰地向自己宣称:能掌控现在的人是现在的我,而不是过去的我。 歌德曾说,“没有什么比今天更重要”!不要寄居在过去,放眼当下,做更好的决定,然后,前进。    5  总是觉得对手很难缠 我们一定会遇到一些难缠的人。当面对这些难缠的人时,人们也会下意识地把对方看做是“控制方”,而自己则站在了“受制者”的角色上。 这种认知,即便是客观的,也会很大程度上削弱我们的自主性。     想要改变这种对面难缠对手的不自信的状态,最关键的是要扭转自己的认知,不管你是面对一个自恋狂,或是一个控制怪,还是会被动攻击的老手,相信你都可以通过搜索资料,在网络或书籍中找到对应的技巧,让自己占领在互动的制高点(或者,起码是比较平等的位置)。  6  总在责怪 责怪是什么,在这里,我们可以理解为“要求外物为我们的不幸所负责”。 很多人,会将自己的不幸福或不成功,归咎于不作为的父母、消极的亲密关系、或是不好的社会-经济条件,或是健康状况,或者是生活上的艰辛。 尽管生活多艰是不争的事实,以及这种艰辛经常带来痛苦也是不可否认的。但经常把他人或外物作为自己不幸福的原因,也投射出一种“受害者”角色的心理。 为什么人们愿意站在“受害者”这样的角色里呢?我大胆猜想,作为“受害者”,大概是有这样一些虚幻的“好处”的:将矛头对准外界,就能为自己的不如意找到便捷的借口,而那些实际上应该为自己人生和幸福负责的努力和功课,则被巧妙地掩盖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习惯性的指责会让痛苦,怨恨,和无力感变得持久,作为“受害者”角色,也将遭受梭罗所谓的“静止的绝望。” 比较残酷和讽刺的是,那些你所责怪的外物,其实是对你的感受一无所知,或也不甚关心的。而你却会因被自己痛苦和怨恨的俘虏而伤害自己。 你的感受或许是客观正确的,但是它们并不能帮助你变得开心、健康和更成功。故事的最后,得到的只有那些埋怨和让自己更绝望。      7  不原谅自己 我们都会犯错。当你回看过去,一定会有些让你后悔的决定或行动,也可能很不幸地做过一些错误的判断,也或者曾对自己或他人造成过伤害。 每每想起这些往事,可能会伴有一种责怪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对于那些无心的错误,或者是已造成的伤害,或者是错过的机会。甚至,你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不好的人,并沉浸在内疚中。 此时,对自己有更多的同理心是非常重要。相信自己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现在能更好地避免那些错误,以及对自己和他人,能做出更加积极的事情。        8  害怕失败或犯错 对失败和犯错的恐惧在一定程度上和完美主义有关系(这里的完美主义,指的是在人生的某个领域里的完美主义),有时候你可能会想,你在某些方面没有足够好,并给自己巨大的压力要做到更好。     尽管高标准地要求自己能够作为一个维持较高动机的工具,但是期待自己完美,却会带走人生中的许多乐趣,而且还可能会限制自己成功的潜质。许多研究已经证实了完美主义和不幸福感之间的联系。   我们都渴望被重视和赞赏,显得完美是很诱人的,但这种“欺骗”的成本非常之高... … 尤其是,当你无法做到你所期待的那个样子时,你该怎么来爱自己呢?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五位擅长处理负面情绪的咨询师,如果你也想更高效地摆脱负性思维,或许他们能够帮到你~   文 | Preston Ni 编译| 简小单 图|Trevor Van M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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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再被情绪控制?

最近,暴怒的女人被老虎咬死的事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在众多人评论这对夫妻不守规则罪有应得时,做为心理咨询师的我很想说, 也许不是她不想守规则,而是当时和丈夫争执的那一刻,引发了她暴怒的强烈的情绪,这股浓度极高的情绪把她完全淹没了,她就象被恶魔驱使一样,完全失控,甚至完全失去了她对现实环境的感知。 有情绪专家研究, 人在早期成长时,经历的一些事件会对大脑产生毒性,削弱大脑发育并伴有永久性损坏。 成人后,当有强烈情绪来临时,大脑的神经元暂时停止了工作,阻滞了传递信息、加工信息的工作。 也就是说,大脑暂时出现“短路”的状态。 人在那一刻突然丧失理性,处在一种暂时僵住的状态。 这种被情绪卡住,突然僵住的感觉人人都有。       -有时候,因为孩子一个小小的行为,大人也会象怒吼的狮子。事后,常常会后悔不已,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孩子。总是提醒自己注意,可是到了同样情形出现的时候,依然还会重复……       -有时候,因为老公的一句话,做妻子的会歇斯底里。过后,想想事情真是不值得发那么大火。       -有时候,一件事、一句话过了很多年,每每想起来,也是耿耿于怀,气焰难消……       -有时候,我们就是在一个场景中,莫名的不舒服……       -有时候,我们就是看到一个人,让我们难受…… 这种情绪被卡住,也会让我们失去了对现实环境真实的感知,影响我们现实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只是表现的方式不是被老虎咬死而已。 人之所以常常会被某些情绪卡住,大脑暂时出现“短路”的状态,是因为早年曾经类似的经历被现实情景唤起,唤起了早年我们受伤的感觉,当年淤积的情绪没有表达或是没有来得及充分表达;一旦有机会,这些情绪就会抓住一切机会肆意舞蹈、尽情表达,不受大脑控制。 这些情绪用这种方式在向我们发出声音:请关注我吧,请看看我的背后吧,请听一听我到底要说什么吧。 如果平日里,我们可以停下来, 给常常卡住我们的情绪一个表达的舞台, 听一听这些情绪背后的声音, 让它言说自己未曾言说的故事和经历, 感受和经历它早年未曾经历的感受, 让这些情绪流动起来, 它将不再会用经常卡住我们的方式让我们看到它、经历它了。 当这些情绪能量流动起来,也将逐步修复我们受损的大脑,大脑的信息不再被情绪堵住,它可以运转、传送现实的信息了。 很多人都不想受情绪控制,都想改改自己的脾气。 真正的改变需要先从体验情绪、接纳情绪开始。 这种接纳不是停留在头脑层面的, 是需要我们允许身体去体验和经验,情绪层面上的接纳。 情绪需要被体验、被感受、被看到、被尊重。而不是一味地压抑它、否定它。 能做到体验情绪、接纳情绪很难,因为早年淤积的情绪和感受面对起来很难受,所以大脑会无意识保护我们,把这些情绪尘封起来,让这些情绪暂时搁置,甚至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它,但总是被不经意间被迫点燃这些情绪的火焰。 把它放在一边固然会让我们暂时舒服了,即使我们偶尔遇到它了,我们也会用各种方式再次把它放到一边,比如让忙碌的工作、频繁的聚会、甚至参加各种学习、读很多鸡汤文等很多方式占据着我们内心,抵御那些情绪真正触碰我们内心。因为我们太害怕直面它们,太害怕直面自己。 但如果, 你要真的想改变。 真的不想再做情绪的奴隶, 如果你不想时常被无端的情绪困扰与控制, 如果你想温柔地对待自己和别人, 如果你想更多地认识和了解自己。 唯有从接纳和体验情绪开始。 要想改变情绪,首先从接纳情绪开始。说来容易,做到困难。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伤害,因为这个世界中不存在完美无缺的父母。 首先早年形成的情绪反应模式是非常顽固的,我们在改变的过程中也总是时不时地跳进我们熟悉的反应模式中。 同时,要让我们面对早年成长的、过去的感受,势必要让我们面对早年辛苦养育我们的父母、亲人给我们带来的伤害的感受。我们对他们感恩还来不及,即使他们在养育我们的过程中给我们造成了无心的伤害,我们也该努力原谅他们才是。这是我们一贯的心态。 可是如果当年那些受伤的感受没有被尊重与接纳,这些感恩与原谅都将只是停留在头脑层面的、不是内心层面的。 爱和恨是一体的,如果不给恨放一条生路,真爱也将无法流动。更何况,我们要直面的是我们内心真实的感受,而不是找过去的亲人翻旧账。 接纳和体验情绪,是一个过程,是深入地面对自己的心理过程。 这个过程中同样有痛有伤有欣喜有彷徨有困惑。 但如果敢于经历这个过程一定会伴着内心真正的成长。 面对情绪、体验情绪是勇敢者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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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用仇恨疗愈痛苦吗?

“父母皆祸害”这句话在某些群体中,几乎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一句话。 有朋友问我怎么看心理学工作者在这句话流行中所起的作用。我想,这个说法的流行,心理学工作者的确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在心理科普的过程中,许多心理学工作者花了非常多的精力,在向普通父母普及早期养育的重要性,这帮助新一代的年轻父母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避免了许多传统养育方式中有可能对孩子造成不良影响的方式,比如过早训练排便、过早与父母分离、父母的情绪问题等等有可能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当这些知识的普及度越来越高的时候,父母的养育方式有可能带给孩子的影响越来越被重视,而孩子自身在成长所具备的成长的能力,孩子自身的人格因素对自己的成长发育所具有的影响,却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这个现象其实并不是现在才有,克莱因在她20世纪50年代的文章中就曾提到过这个现象。 在临床工作中,常常可以看到:将自己现在的功能缺损或是适应不良归结于父母的养育造成的问题,往往成为阻碍人格成长的重要因素。而去探索他们为何有如此的归因,常常又会被告知“其实以前我也没这么想过,是后来我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东西,才感觉是这样的”。如此说来,心理学知识的普及,反而造成了一些人的成长困扰。 知识对人造成的影响,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对于心理学工作者来说,话一旦说出口,有可能被接收为什么样的内容,其实是不可控的。因为每个人从他人的语言中所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的(投射、内摄),每个人都是用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创造了对方话语的含义,而每个人接收信息时,往往又会优先接收对自己有利的内容。 也就是说,当接收这些心理学知识时,对于某些人来讲,是需要扩大父母的影响同时忽略自己可能的责任的,因为那可以帮助他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他自己的一些内部需要。 同时不可否认的的是,心理学工作者本身也是曾经受伤的孩子。当他自己的创伤还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复时,同样会寻找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缓解痛苦。所以,去关注父母的养育给孩子造成的影响,既是专业需要,也可以帮助自己释放一些痛苦体验。所以,无意识中,可能心理工作者去强调父母的养育比强调孩子自身成长元素就会更多。而忽视自身原因的结果,同样会造成各种痛苦。 对人格的理解是理解社会生活的基础,所以,很多的社会现象其实都是有个体原因的。 当一个人在内心对父母充满了愤怒与责备时,他在社会生活中,同样也会对象征层面的父母充满了类似的情感体验,比如对领导、权威的愤怒;比如对国家、政府的声讨,等等。 当一个人内心的情绪体验是以愤怒、憎恨为主色调时,他也就很难与周围的人建立起安全的关系,也难以适应所处环境的社会生活,这些困难有可能会加重他内部的破坏性情感,然后,再加重他的适应困难。他的生活可能陷入一个伤害性的循环里,变得很糟糕。 而一个生活在如此糟糕境遇里的人,又很难信任社会和周边的人,他的恐惧投射到周边的人与环境中去,于是环境中的安全元素也遭到破坏,环境再返回来让他感受到伤害。 最终,个人与社会都在这样的循环中消耗着人们赖以感受幸福的重要资源:信任、接纳、关怀、爱…… 这种情况下,获得改善的一个途径,是收回对外部的责备,将自己从“受害者”的位置解放出来,真正为自己的生活承担起责任。当然,这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父母皆祸害”是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功能的,一旦放弃,就意味着必须建立起新的模式来——而这个过程,也许同样需要花掉几年的时间来完成。 做出改变的前提,是我们需要理解旧模式的功能是什么,只有我们真正了解了“父母皆祸害”在我们生活中的意义,我们才可能有一个方向,去寻找更健康的方式来替换它。 那么,“父母皆祸害”,到底起着什么样的作用呢? 一、简化爱恨交织。 一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对父母的情感体验是非常复杂的,他既需要来自父母的照顾,又害怕失去那个照顾,也害怕那个照顾里隐含着伤害;他既要处理与母亲紧密联结的二元关系,又不得不适应除了自己和妈妈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爸爸,这样的一个三元关系,如果还有兄弟姐妹,就还会有更加复杂的关系。 这么复杂的关系,是在生命的前三年,甚至是第一年就需要学习和处理的。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婴儿,他要适应一个现实:那个爱我的人有时也会不能满足我,让我感觉受伤;那个我以为会抢走我的妈妈的人,有时也会满足我。这样爱恨交织的情感,对一个婴儿来讲,简直是巨量的信息需要处理。 所以,如果有一个简单的方式来处理的话,在感觉上就会轻松许多。于是一个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把那些重要的人做一个区分:满足我的是好人,不满足我的人是坏蛋,对于一些发展困难的人,这种简单的处理方式会一直带到成年。所以,如果简单的将父母感受为“坏”的,自然就会比爱恨交织容易处理得多。 二、将责任推向父母,减轻自己的责任及罪恶感。 当一个人在社会上适应不良时,是非常痛苦的体验,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就需要将制造痛苦的的责任推向一个为此负责的人,而父母成为最安全的选项。这样,他就可忽略自己需要为自己承担的责任,就避免了体验到“我不好”,因为不好已经全部归于了父母。 对于“我不好”的恐惧,是许多人无法做出改变的重要原因。在他们的幻想里, 如果“我不好”,就会被抛弃; 但是,当他们极力避免与“我不好”相遇时,又会一直无法找到改善的途径。 当一个人在感受到“我不好”时,常常也会感受到内疚和罪恶感。罪恶感的意思是,当孩子感受到自己可能伤害了父母时(这是无法避免的,比如吸吮的孩子咬疼了妈妈的乳头),所体验到的对父母的强烈内疚和自责性体验。为了缓解罪恶感的折磨,孩子内心可能动用一个逆转的处理方式,将“不好”归于父母,于是就可以保证自己将自己体验为好的。 三、用恨的方式加强联结感。 恨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情感,恨与爱在联结关系上有着相似的功能:强烈的联结。当一个孩子在发展过程中,爱的能力发展不足时,就可能用恨的方式来与重要的人建立情感联结。 恨与爱相比,在感觉中会更有力量一些。因为: 当我们爱一个人时,会体验到因为需要那个人而产生的卑微感; 而当我们恨一个人,会感觉自己是非常有力量,非常有控制感的。 四、避免成长的痛苦。 随着孩子长大,孩子会越来越发展自己的功能,终有一天,他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完成与父母的分离。 而分离这件事,对某些父母和孩子来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当孩子躺在“父母皆祸害”的愤恨中讨伐父母的时候,父母在内疚的驱动之下大量补偿孩子,于是,这就可以将父母与孩子紧密的联结起来,双方都避免了承受分离的痛苦。但是,没有完成分离的人,在社会上,是一定会承受无法独立的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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