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经历如何影响了现在的你?

如果想从心理学的层面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恋爱方式的成因,你可以读一读发展心理相关的书籍。下面是从人格发展阶段尝试来解读人格类型。 一、依恋期:(0-18个月) 婴儿出生前,母亲的子宫为他提供了一个安全和舒适的生活世界,此时与母亲是共生关系。婴儿的出生是与母亲的第一次分离,之后他将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一切都使他感到自己生存受到了挑战。 如果他在需要的时候立即能得到母亲的奶头和怀抱,他便感到回到了原来安全舒适的母体里。 在这一阶段,生存是婴儿生命的全部目的,对母亲的依恋也就成为他的最基本需要,如果这一需要不能得到满足,即造成了婴儿的心理伤害。由于婴儿对依恋的需要得不到满足而造成的伤害程度不同,形成了不同的人格类型并伴随他们终生。 ❶   儿童:对遗弃的恐惧 一些母亲对孩子依恋需要的反应不稳定:有时候能满足孩子的需要,而有时候则不能。这样的孩子不能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安全感,他一方面使出全身解数,努力地用哭闹吸引母亲的注意,从而使自己的依恋需要得到满足;另一方面却又为自己受到冷遇而感到愤怒。 母亲成为他愉快与痛苦的同一源泉,他在生理和情感体验上的愉快、满足与愤怒、伤心交替出现,因而形成了他对母亲的爱和恨并存的矛盾情感。这种儿童我们称之为依恋儿童。 成年:依恋型人格 如果依恋的处境不能在后来的成长阶段中得到改变,在这一阶段中没有得到的需要将会成为他们的基本人格特征而伴随终生。在成年之后他们对依恋的需要始终存在,当他们进入了一个亲密关系时,这种依恋倾向就会突出地表现出来。 他们在亲密关系中的矛盾中心不满就是:“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他们对亲密接触的要求似乎永无止境,每当他们认为自己被对方忽视的时候,便会感到被遗弃,就会愤怒,就会恐惧。他们往往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要求对方时时刻刻的关注,不能容忍丝毫的忽视和冷遇。 他们总是在埋怨对方对自己不够关心,辜负了自己的爱,并总是试图用生气,吵闹,和威胁等手段来迫使对方来关心自己,满足自己的心理需要,这和他们在婴儿时期用哭闹的方式来获得母亲的关心是一样的。 由于强烈的不安感和对遗弃的的恐惧,他们心中充满了嫉妒和猜疑,无论对方如何表白,他们还是难以给对方以信任。生气,哭闹,吵架,猜疑嫉妒都是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归根结底,这是源于他们早年对母亲怀有的爱与恨的矛盾情感。 ❷  儿童:对拒绝的恐惧 另一种母亲是持续的情感冷漠的妈妈。出于种种原因不喜欢孩子,这种母亲对孩子在情感上是冷酷的,甚至很少愿意去抱一抱孩子,打骂孩子也是家常便饭。这种母亲的孩子相对是比较孤独的儿童,他们往往惧怕亲密的接触,虽然事实上他们也曾象其他儿童一样需要妈妈的爱护,但是每次对母亲依恋的渴望和要求都会导致心理上的痛苦。 因此他构造了一个不真实的自我,他们看起来很独立,实际上是否定自我的需要,恐惧与他人接触,其目的只是为了回避由此可能带来的痛苦。 这样的孩子常常被认为是“好孩子”、“乖孩子”,妈妈为孩子早早就表现出来的“独立性”而感到骄傲,在后来的生活中,孩子的这种所谓“独立性”也许会受到社会的赞许,甚至他自己也会为自己的“独立性”骄傲,但是婚姻生活里有痛苦在等着他。 成年:孤独型人格 如果孤独儿童的生长环境不变,他在幼年时期的心理特点将随着他的成长而成为他的人格中的基本特点,成为一种在人际关系中,特别是亲密关系中的回避型人格。 如同在幼年一样,他否认自己的情感甚至物质需要。事实上他不是没有亲密的需要,而是在幼年时期把这种需要放弃了。他们的性格通常是冷漠甚至冷酷的,缺乏对生活兴趣和追求。 因为总是回避过多的亲密接触,他们显得似乎很独立。他们在配偶的选择上往往与依恋型的人有缘份,其中的原因很简单:依恋型的人往往较为主动,从而缩短了由于他的冷漠和退缩造成的距离空间,使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得以建立。 当然,回避型的人在恋爱初期也会表现出一定的热情,但是一但亲密关系确立之后,因为过多的亲近仍然是痛苦和恐惧的,他的冷漠退缩特点就会浮出水面。 二、探索期(分离期)(18个月-3岁) 当孩子的生存环境稳定后,他们的兴趣从如何吸引母亲的注意力逐渐地转向了周围的世界,开始要离开母亲的呵护去探索他的周围空间了,这就是孩子的人生的探索阶段。 这时候的孩子一方面需要尝试着越来越多的离开母亲身边,从而证实自己日益增长的独立性,另一方面,他们心中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恐惧和失去母亲呵护的不安全,因此他们同时又要求不断地得到安全感。这是个矛盾的心理要求。 ❶   儿童:对被控制的恐惧 有一些溺爱孩子的母亲可能在孩子的第一阶段(依恋期)做得较好,可以较多地满足孩子对依恋的需要。 但是她在第二阶段上往往出现问题。她可能过分呵护孩子, 生怕孩子出现意外而过多地限制孩子的行动。她们总是在冲着孩子嚷嚷:“回来,那儿不能去。”“回来,那儿会摔倒的。”这样,她就关闭了孩子通往外面精彩世界之路。 她们这样做,可能出于爱护孩子的本能,但更可能是出于自己对遭受孩子遗弃的恐惧,和自己对孩子的依恋,她不能忍受与孩子的片刻分离。 孩子的反应可能有两种:一种是孩子拒绝回到母亲身边,总是设法与母亲保持一定的距离,逃离母亲的控制。另一种则是虽然人回到妈妈身边,但是情感却对母亲关闭了,即在情感上保持距离。 我们常常可以见到一些孩子,他们允许妈妈抱,但同时总是把脸拧到一边,不让妈妈亲,他们最担心的是不要被妈妈控制和“吸收掉”。 成人:回避型人格 距离儿童长大以后成为回避型人格,他们的人际关系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都是疏远的。他们通过各种方法来回避家庭生活:长时间忙于工作,喜爱经常出差的工作, 喜欢参加各种室外活动,即便在家里,也总是埋头忙于各种事情也不愿多坐下来陪陪自己的配偶。 回避型人格需要自己的空间,配偶的亲密表示往往使他们浑身不自在。“你总是在控制我”,“你太粘人了”,“我需要一点自己的天地”,是他们经常发出的抱怨。 他们与孤立型人格不同,孤立型人格否认自己对亲密的需要,而回避型人格则会正面显示他们对亲密的需要。他们最喜欢那种来去自由的关系,当他们感受到了自己对亲密的需要时,特别是当他们感到某种内疚或对遭到遗弃的恐惧时,便会从自己的小天地里走了出来,向自己的配偶频频示好,去取悦对方。 当他们的需要得到满足后,特别是当他们感到了对方企图保待这种亲密状态,或对自己有进一步需求时,他们便会立即退缩,甚至生气:“你怎么没完没了?你的要求得太多了。”迫使对方离开自己。 等他们再次“出山”的时候,他们会“忘记”与 对方之间的不愉快,会奇怪对方为什么如此不高兴。他们会试图改变对方的情绪,或批评对方对自己的冷淡:“我都有没事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如果气氛不能得到改善,他们会再次走回自己的小天地里去。 回避性人格的另一个类型是我们常说的“花花公子”类型的人。他们需要不断地吸引异性的注意力,正如小时候需要不断地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一样,但是又不能保持与异性的关系。 他们总是想方设法来获得异性的爱,可是一旦进入一种稳定的爱情关系,他们很快就会感到厌烦,因为他们感到了被控制和被“吸收”的威胁,于是就又想方设法摆脱和终止这个关系。 同时他们对依恋的需要并不因此而消失,他们就又开始了另一段恋情。对他们而言感情是矛盾的,既有对依恋的需求和对被遗弃的恐惧,也有对独立的需求和对被控制的恐惧。 如果一个母亲在孩子的依恋期不能满足他对母亲的依恋要求,又在孩子的探索期严重地限制了他对独立和探索的需求,那么她就很可能造就了一个未来的感情不专一的“花花公子”。   ❷  儿童:对失去的恐惧 矛盾儿童的父母通常是那些缺乏耐心的人,他们总是想总是鼓励甚至是强迫孩子过早地开始他们的探索和独立阶段,而忽视了孩子在离开父母之后又要回来以确认安全感的心理需要,使孩子在片刻的“探险”之后常常得不到父母的情感支持,从而破坏了孩子的安全感。 他们常对孩子说:“去,自己一边玩去!”“没看见我正忙 着吗?”“你是个大孩子了,别老缠着我。”结果造成孩子对独立的恐惧,害怕离开妈妈,这些孩子需要不断反复地确证父母是否随时都在关心着他们,爱他,他们总是眼睛盯着父母,唯恐自己稍有疏忽,父母就会消失。他们需要父母时刻都在身边。 他们使用一切手段来吸引父母的关注,他们与依恋儿童不同,生气、哭闹、抱 怨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相反,他们知道如何通过讨好妈妈,作出好孩子的样子,或者找出各种借口来得到母亲的注意力。 成年:追求型人格 矛盾儿童到成年后即形成追求型人格,他们总是想出各种方法去保持与配偶的亲密关系。与依恋型人格一样,追求型人格也惧怕被抛弃。但不同的是,如果说孤立型人格是害怕被:“拉回家”,那么追求型人格则是害怕“害怕找不到家”。 对追求型人格来说下班回到家看到家里的灯是黑的,早上看到配偶不在身边都是很难以忍受的。他为了能够保持与配偶的亲密关系,总是力图取悦对方,伺候对方,为对方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们生怕与对方产生矛盾或不高兴,因为他们怕对方离开自己,所以总是设法安排各种共同的事情:出外郊游、看电影、逛街、上餐厅、运动等等。 他们总是压抑自己的需要,将对方放在首要的位置。他们不像依恋型人格那样总是在抱怨生气,他们很少抱怨生气,总是努力抑制自己的不快,习惯于看着别人的眼色,生怕对方不高兴。 可是他们的种种努力往往并不讨好,而是使对方感受到窒息,没有一点个人的空间。对于失去的恐惧常常造成猜疑和嫉妒,他们十分留意对方的行踪或者表情,对可能出现的所谓“第三者”非常敏感。这种人常常在暗暗地伤心落泪,感叹“活得太累”。   三、自我的确认和能力的形成(3-7岁) 这时的孩子开始体验到了一个新的现实世界,他想要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以周围世界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他开始了自我形成的生命历程。 为此,他必须完成两件事情,这些都会在一生中影响到他与自我的关系和与他人的关系,这就是:(1)他必须在自己的内心里建立起一个稳定和持续的自我形象,以及一个稳 定,持续的他人(主要指亲人)形象。(2)确定对自己的能力的自我评价,从而确立自己的自信心。   【自我的确认】 在三岁之前,孩子在父母不在自己身边时立即感到焦虑和被遗弃的恐惧。现在,大约在三、四岁左右,孩子仍像以前一样,需要安全感。于是他就开始将父母的形象装进自己的头脑里,以便使自己在离开父母身边时仍然保持与他们的精神联系,保持着心理上的安全感。 由于孩子开始把自己从精神上与父母开始区分开来,换句话说,就是开始独立了,他立即面临的一个任务就是需要逐步地建立起一个关于自己的内心形象,孩子是通过游戏来完成这一任务的。他们装扮成各种动物、人物、 卡通角色,等等,将特定的角色的特点经过自己的认同后组合成一个独特的个性特点固定下来。 孩子在扮演各种角色中寻找自我,形成自我。这时的孩子表现为非常地注意父母对自己所扮演的各种游戏角色的反应,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同,并强烈地希望和要求自己的父母与自己一起来玩游戏。 ❶   儿童:对羞辱的恐惧 然而,大部分的父母对于这一阶段的孩子方法是有问题的。这样,孩子的人格就被按照父母的意愿来扭曲形成了。 我们中国人历来讲究对孩子的“家教”,于是很多父母对那些孩子表现出来的不符合自己的期待和要求的行为特点和性格特点给予批评、拒绝、压制或惩罚:“女孩子不要那么疯,丑死了!”“这些东西是女孩子玩的,你是男孩子,羞死了!”“不要这么闹,静静地坐在那儿才是好孩子,”好孩子应该这样,好孩子应该那样…… 于是,孩子的人格就分裂成了两部分:一个是受到父母和社会赞同和强化的部分,所谓光明面的部分,另一个是受到父母和社会否定因而被压抑下去的部分,所谓“阴暗面”的部分。从此,孩子形成一个单一的,片面的人格,不再是一个拥有完整的自我的人。 孩子会本能地对自己的“阴暗面”感到羞耻,甚至否定了它的存在。孩子将自己分裂成了“好的”和“坏的”,他会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所谓“坏的”一面,表现自己的所谓“好的”一面,并将它作为自己唯一的自我形象固定下来。他总是在努力地控制自己,控制他的自然的人性中被否定和压抑下去的部分不要“露”出来,以免受到羞辱。 成年:古板的人格 刻板的儿童到了成年之后即可能形成古板的人格,这种人性格固执,通常自我中心,缺乏灵活性,较少有感情的自然流露和缺乏同情心。他以自己的“精确的计算能力”和“逻辑性思维”以及高度的理智为骄傲,而以流露内心情感为耻。 这种人显得比较冷静、理智、工作认真、一丝不苟、计划性强,在社会的竞争中具有很强的竞争力,因此他们中的很多人常常事业成功,是公司或机构中的高层管理者或技术骨干。 他们的这些性格特点也往往吸引了很多那些性格上较为感性、不理智、依赖性强的异性。他们也往往会选择一个与他性格相反的异性作为伴侣,因为她的身上具有自己失去的那些人格特点,只有与这样的人在一起才会使自己感到生命的完整,即我们常说的“性格互补”。 但是这些性格特征很快就成为配偶痛苦的源泉。要不了很久,他就会开始不断地挑剔对方的毛病,正如他的父母当年对自己一样, 不能忍受对方身上的自然的、自发的和任何看起来“不符合理性”的东西。在他的生活中,一切事情都应该是预先设计和计划好的,因此常常指责配偶:“头脑不清楚”,“自己都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好好想想再说。” 他们视配偶为自己的支配对象。他们通常情感冷漠,甚至不近人情。 他们最怕丢脸,过分强调自我控制,认为做人不要随心所欲,要有理性。他们把真正的自我深深地藏起来,于是显得很有城府。在恋爱婚姻中他们控制欲很强,固执己见,并喜欢用冷漠来惩罚对方。 ❷  儿童:对被忽视的恐惧 另一些父母完全忽视了孩子的这种自我确认的重要心理过程,完全不在意孩子在玩一些什么游戏,对孩子的游戏认为是幼稚可笑,不屑一顾,更不会对孩子在有些中扮演的角色给与积极的反应。 如果父母从不参与孩子的游戏,不给予肯定,结果,孩子缺乏自我认识,缺乏个性,他们总是表现出多重人格的特点,并在自己的不同人格特征中间徘徊不定。 他们情绪往往不稳定,常会无道理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生气。他们害怕被别人忽视,他们最受不了别人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因为这样会为使他们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 成年:顺从型人格 不被重视的儿童在成人后常常会抱怨:“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无视我的存在”。他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观点、甚至情感,总是附和别人的想法,别人的情感,而不敢成为真正的自我,象变色龙一样,随时会根据环境来改变自己的颜色。 他们总是在察言观色,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总是过分地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和看法,对自我的认识完全依赖于别人的反应,他们的精力总是集中在如何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和关注。他们最怕被忽视,不被关心和关注。 他们做人的标准是不要出风头,不要太有主见。他们总是努力地讨好和取悦对方,相信只要对方高兴自己就会得到关注、爱和幸福。然而无论对方给与他多少关注, 他仍然在抱怨自己没有被重视,没有被爱,或没有被承认。他们总是在抱怨对方控制欲太强,情感迟钝,他们常说;“你从不关心我,什么事情都要按你的意思去做。”     【能力的确定】 孩子在确定自我的同时,通常从四岁开始,试图确定自己对外界世界的影响,看看自己的能力所能达到的范围和极限。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获得成功的程度取决于他们的自我评价。他们开始与同伴甚至父母竞争(如争夺关注),炫耀自己的能力。他们尝试做各种恶作剧,并注意观察父母的反应。如果得到父母的赞许,他们就会进行更进一步的尝试,直到受到父母的禁止或责骂,他们才会停止。 ❶   儿童:对失败的恐惧 有些父母对孩子的尝试努力不是给与持续的鼓励和强化,他们生怕孩子会由于得到过多的奖励而“骄傲自满”。当孩子考试拿了95分而欢欢喜喜地回到家,向父母报喜时,他们就会说:“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怎么不跟人家得100分的比?” 由于父母的鼓励和赞扬是如此的不易得到,孩子感到永远不够好,于是永远在追求成功和赞扬。他们不能面对失败,成功使他们自大,而失败则使他们自卑和抑郁。但是无论多么成功,他们都不能享受自己的人生,因为他们会认为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成功。 成年:强迫性竞争型人格 这样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会成为一个狂热的竞争者。他们往往事业成功,蔑视道德,缺乏同情心。他们总是指责别人不努力,太笨。他们生活的一切目的就是竞争,竞争,再竞争。只有在不断的竞争中不断获胜,才能维持他们脆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因此不能容忍和承受任何失败。 他们做人的标准是不要失败,不要犯错误,永远在追求完美。因为他们深信:“如果我是最优秀的,就会得到爱。” 他们在恋爱婚姻中总是要居高临下,控制对方,家庭也是他们竞争的战场,而对家庭的支配权就是他们竞争的目标。他们倾向选择一个能力明显比自己差的人作配偶,一方面要求配偶服从自己,崇拜自己,但又同时不断地抱怨对方胸无大志,太笨。 ❷  儿童:对竞争的恐惧 有些父母从不给与孩子鼓励,总是在批评和指责。他们总是对孩子说:“你看人家xxx多聪明,xxx多优秀。”“这孩子好不了”“这孩子将来怎么办?”这样的教育是孩子不知如何表现自己的能力,即使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也往往不被父母认可;“学习不好,歌唱的再好也没用。”“这都是些歪门邪道的玩艺。” 孩子常常产生强烈的无助感和敌意。他们从不公开地与他人竞争。他们表面上从不竞争,也不愿意参与那些与竞争有关的游戏,但他们胜利的方法是如何让别人失败,如背后说一些坏话,告状。 他们为了避免失败或批评总是回避做出决定,却对别人的决定充满了不满或敌意,而且常常抱着幸灾乐祸的心理,等着别人的失败。他们缺少同情心和良心。他们回避一切竞争,却总是在抱怨不公平。 成年:巧妙的妥协型人格 这些孩子长大后,如同他们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参与具有竞争性的游戏和运动。在人际关系中,喜欢当面奉承但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或用手段贬低和破坏别人的名声和形象,使别人痛苦而从不自责。 他们通常从事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从不公开与看起来比自己能力强的人竞争。而是表示无兴趣参与竞争,说:“我从来不愿出风头”然后通过贬低别人而达到自己的心理平衡。 他们在恋爱中表现为表面上顺从,实际上消极抵抗,或通过巧妙的手段来达到目的。他们总是指责对方太要强:“什么都要听你的”“你什么都要占上风”。总是抱怨自己被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被对方承认。   以上,就是从人格的不同发展阶段对人格不同类型的解读,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也欢迎你和大家一起来分享读完这篇文章的一些感想、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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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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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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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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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是条咸鱼 | 为什么社交软件让我们更加焦虑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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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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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地说,这部《This is us》真是把我哭瞎了。 上一次身边放着纸巾盒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不能自已的是韩剧是《请回答1988 》 。 这两部剧曾经荣登豆瓣2015和2016得分最高的韩剧和美剧。当之无愧的催泪弹剧。 关于这部剧的故事梗概以及第一季的内容概要我在这里就不赘述了。大家可以翻阅其他相关影评。 这篇文章我重点想从心理学的角度尝试探索和分析在第二季中慢慢被揭开的“父亲之死”对整个家庭在接下来的20年里产生了怎样的心理影响而导致了第一季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同一个家庭的三个兄妹的“独特人生”。 一开始我们可能无法很好地理解,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如此健康,温情,其乐融融的家庭里,会出现摄食障碍患者,药物成瘾者,以及一个对自己无比苛刻的完美主义者。 三个孩子在一对“标本式”好父母的养育中长大,却依然在中年时陷在各自的人生“漩涡”里拼死挣扎。当然这也许正是此剧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们看不到烂俗的高富帅白富美和傻白甜,也没有童话般王子和公主的happy ending。 有的只是每一个普通人的真实的人生,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是大量的不完美,是各种人性的弱点和人生的局限,是大大小小的缺失和遗憾,是隐匿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同程度的种种“症状”。   Kate一直用各种方式控制饮食调节体重却始终败给自己; Kevin终于鼓起勇气告别二流喜剧情景剧却在新的领域里困难重重同时感情生活一片荒芜; Randall突然在某一天和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相认并且执着地接他回家吓坏了妻子和孩子。 而所有这些隐隐作痛的疑问,随着倒叙父亲的离世像剥洋葱一样层层递进,每剥一片都能刺激我们的泪腺。 随着第二季的放大镜逐一推进,以“父亲的死”贯穿整部剧的主线逐渐清晰开来。 这个家庭一直以来表面的和平被凯文药物成瘾导致最后精神奔溃后的失控(带着侄女酒驾)而打破。他被迫接受心理治疗。 第二季最精彩同时也是最伤痛的转折点来了。所有人原本为了支持凯文的心理治疗和康复而聚集到一起,却猝不及防地历经了一场“刀光剑影”的家庭治疗。凯文在治疗师的鼓励下,述说了自己从小到大在家庭里一直体验到的情感忽略。紧接其后,他直言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心痛的事实: 这个突破口直接撕裂了所有人希望在记忆里保存的父亲的理想化形象。 这就是,那个细腻温暖刚毅勇敢充满力量的全能的父亲,那个带逃课的女儿去参加她偶像签售会的父亲,那个亲自跟儿子挑选西装并且教他打领带的父亲,那个鼓励儿子去约会并嘱咐他应该举止绅士的父亲,那个看似从来没有被任何困难打倒的全身发光的男人——竟然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刻,竟然也会用酗酒来度过他的中年瓶颈。 然后在某一个毫无任何预兆的父亲最爱的超级杯的夜晚,因为一场意外火灾,父亲为了回去救女儿最爱的狗吸入过多浓烟而促发心脏病猝死。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身边。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难以承受。接下来三个孩子此后的二十年分别背负着这个无法承受之重,寻找着和父亲的各种“连接”,这些连接便是Kevin在家庭治疗里道出的各种“成瘾”。 成瘾,用积极心理学的视角来解释是我们暂时用来逃避痛苦的方式。 我们躲在某一种重复的无法自控的渴望和恶性循环里,来避免产生某些更深层次的无法面对和处理的情感情绪。剧中Kate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体重,食物是她缓解自己各种情绪问题的一剂良药,为什么呢?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父亲是曾经唯一一个全然接受女儿原本的样子,不介意她的体重,甚至偶尔纵容她对食物的偏爱在她异常失落的时候偷偷带她去冰淇淋店的人。 幼年关于食物的美好记忆象征着父亲无条件的爱和接纳。值得一提的是她后来遇到了人生伴侣Toby,和她的父亲一样,毫无保留毫无条件地爱她支持她从来不放弃。这个像父亲一般足够好的客体,用Kate自己的话说:“You changed my life,you saved my life”。 Randall在父亲过世后戴上他生前手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延续着父亲的完美,想成为父亲,这同样对某个人的高度认同和内化。这种认同也体现在他后来坚持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因为他自己就是被Jack在40年前收养的。他延续着这种人性的善良和慈悲,作为报答和纪念父亲的一种方式。 他成为一个如此卓越和优秀的人,其实也承接了父亲的某种“完美主义”。 我们看到在第一季中他找到自己的生父然后用尽全力想治疗他的不治之症,作为工作狂他几次丢下工作耐心地陪伴Willian渡过他所剩无几的时光,现在看来似乎也是在对Jake的逝去作某种补偿。因为在父亲最后冲进火场的那个瞬间他没有来得及阻拦,他也没有来得及守护在父亲身边陪他走完最后一刻。 Kevin在这部剧里看起来貌似是问题最严重的那一个,一直在自我救赎和自我毁灭的循环里无法突破,无论是事业还是亲密关系,最后被药物成瘾折磨得几近崩溃。如果说Randall延续了父亲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那一面,毫无疑问Kevin无意识认同了父亲的阴影部分,父亲的压抑脆弱的那一面以及应对无助的方式。 但与此同时我又强烈地感受到,他是最勇敢真实的那个人。不可否认他那场如狂风骤雨般的家庭治疗击中了每个人内心的痛点但同时也激活了整个家庭重新哀伤和治愈的力量。 无论是哪一种认同,都是各自在漫长的没有父亲的日子里用力“靠近”父亲的途经。甚至randall后来辞职开辟了新的事业,买下生父生前住过的一栋贫民楼,仿佛也和Jack未完成的事业有关。 这个平凡的父亲为家庭奉献了大半辈子,却一直有个开创属于自己的建筑公司的梦想。只可惜止步于火灾的那一夜。而这个未完成的梦想,Randall和Kevin想为他去实现。 有人说,第二季完全可以改名为“父亲是怎么死掉的”,我觉得这恰恰是本剧编排得最精彩的地方。父亲作为三个孩子前十七年的一个不可或缺的人格榜样和精神支柱给于他们每个人恰当的教育,引导和陪伴,让每个孩子都能最大程度地作为独特的个体发挥自己的潜能和创造力。可父亲恰恰在孩子们17岁这一年走了。 17岁对于大多数孩子是什么样的年龄呢? 是打破父母理想化寻求独立的年龄,是渴望建立自己内心规则的年龄,是一边认同一边怀疑一边叛逆甚至想要超越父母的年龄,是身体和心灵极速成长的年龄,也是他们企图从心理层面脱离父母的年龄。Kate已不再相信父亲从小到大眼里“完美的自己”;Kevin直接显示出了所有青少年男孩对父亲的挑衅和攻击;Randall也非常明确地拒绝了父亲眼里更适合他的哈佛大学。 这三个孩子同时在完成与父母的分离。而分离很多时候意味着反抗和抛弃。可那场意外让他们最终没有顺利地完成这种分离,反而固着在十七岁,各自怀着对父亲的内疚,无法释怀的爱恨,走完了20年。有的无法控制,有的无法超越,有的不能放下。所有人都遮掩着回避着否认着父亲意外死亡的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用自己的防御机制制构建了一个“父亲依然活着”(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的世界,直到这个世界突然崩塌。 如此说来,第一季是果,第二季是因。进一步说,这个家庭背后巨大的创伤一直等待被真正地揭开,看见,接受,和解和跨越。这个过程充满了不可言说的苦楚和挣扎,这是一个重新直面伤口,完成哀伤的过程。 溃烂的伤疤终于在阳光被摊开和照耀。完成了真正的哀悼,才能允许自己继续前行,重新启程。才有了20年后Kevin在父亲最爱的那棵树下和已故的父亲谈心,和自己的和解。 才有了20年后Kate终于能坦然面对自己心中积压的悲伤真实表达自己的爱和恐惧拥有了弥足珍贵的爱人和朋友。才有了20年后Randall勇敢地放弃了令人羡慕的职位重新开始另一种更辛苦但更有意义的人生。 我们的这一生,其实是一个不断接受各种丧失的一生。 从出生开始,妈妈温暖的子宫就是我们面临的第一个丧失。接下来可能是妈妈的乳房,安抚奶嘴,某个过渡性客体。然后失去的是父母全然的关注和照顾,童年的某个玩具或者心爱的宠物。慢慢地我们发现那些走近我们的人后来也陆陆续续走出了我们的人生。也许是某个喜欢的老师,学生时代的挚友,疯狂爱着的恋人。最后甚至是我们的父母和子女。 所有的关系连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机生物一样,不断地开始,存活和泯灭。而往往当我们和某个很重要的客体建立了非常亲密或者深刻的关系,当我们把某个人当成自己的榜样,支撑,不可或缺的拐杖。 当我们把自己深爱的人当做自己的一个部分。失去他们,等于连同失去了我们自己。而这个失去在现实生活中有时不是死亡,而是关系的中断和结束。 然而,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丧失,让我们对当下的拥有倍感珍惜。 丧失,意味着曾经拥有过。有时我们真的要走很久才能明白,人活着也许不是为了快乐。快乐和自由一样,需要有边界才能有意义。是丧失和痛苦赋予了这个意义,因为丧失过,我们才知道,曾经那些吵吵闹闹哭哭笑笑平淡而琐碎的拥挤的不完美的日子都很快乐啊。。 絮絮叨叨了这么久,用本剧的一句话作为结束,“爱过又失去,总比不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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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心理学的科普文章中常会出现“低自尊”这个词,出现得多了,难免就会被问到低自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自尊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自卑。其实,自大,也是低自尊的一种表达方式。 当一个人无法接受真实的自己,无法面对自己身体里不够完美的部分时,就会产生一系列痛苦的体验: 我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不被喜欢?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被忽略?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失去一些权力? 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而遭遇歧视? 等等。 这些对于关系的恐惧,会带领这个人在内心做一些处理,来避免痛苦体验的发生: 要么 将自己感受为非常糟糕的,这样他就会尽力避免与外在的接触,从而避免面对痛苦场景,这就是 自卑 ; 要么 将自己弱小的部分投射到外部,只剩下有能力的部分给自己,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感受为牛气冲天的,而弱小的是别人,这就是 自傲 。 不管自卑也好,还是自傲也好, 其实都不是坦然的面对自己,与自己的真实接触, 或者说, 都是躲在防御后面的自己。 因为没有与真实接触,所以在人际关系中,都会带来不舒服的体验。 那么这些真实又是怎么失去的呢? 关于人格的形成,精神分析各流派都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假设。 在克莱因理论体系下,一个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要面对生存的艰难,他最早处理这些艰难的方式,就是动用了一个叫做“分裂”过程:       将照顾自己的妈妈在感受中分裂开来,满足自己的部分成为好的妈妈,不能满足自己的部分是坏妈妈干的事情。       这样做的好处是帮助这个孩子可以亲近好的妈妈,远离“坏”的妈妈,从而保证自己在体验中是安全的。 大约经过四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孩子才能在不断失去好的妈妈(比如妈妈不能及时换尿布),又重新得到好的妈妈(后来妈妈又很好的满足了我),这样的反复过程中,确认好妈妈和坏妈妈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全好的妈妈,也没有全坏的妈妈,妈妈其实是既好又有不好的,这就是整合的过程,是人格走向成熟的进程。 而孩子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当他面对好妈妈时,他也会从妈妈的眼睛中看到自己。 一个被满足的婴儿,在好妈妈的面前,他将自己感受为一个好宝宝,一个被喜欢的,有尊严的孩子,因为自己如此之好,所以可以获得来自妈妈的喜爱; 面对挫败他的妈妈,他会将自己感受为一个不那么好的孩子,所以才无法得到好的对待。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过程,是因为当一个孩子将未得到好的对待感受为是源于自己不够好时,他就可以感觉事情是可控的:只要我足够好,就还可以再找回被好的对待。 而这一切的发生,基于一个最基础的过程: 生命最初的健康分裂能力 。健康分裂的能力关系到之后人格发展中的区分内在与外在、他人与自己、情感与行为、幻想与现实等等诸多功能的发展。 一个孩子,当他在成长中与养育者互动的时候,就像这样一个过程:       这个孩子的内心世界就像是一杯有沙子的水。       这个孩子需要让沙子沉淀下来,清除出去(分裂、投射),       这些沙子被清理到妈妈那里(坏的部分投射给妈妈),       妈妈将这些沙子接收下来(母亲允许并容纳孩子的各种焦虑,而不是提供拒绝性的或是惩罚性的情感体验),       并且在与孩子的互动中向孩子的杯子里注入清水(提供爱、尊重、信任、接纳等等情感支持),       孩子不断从与母亲(主要养育者)的互动中吸收爱的、安全的体验。 当他的水杯中清水足够多时,他也就有能力允许有一些沙子存在,因为即使是有那些沙子,他已经从与母亲的互动中,积累了足够多的安全体验,他可以意识到:       我的杯子里就算是有沙子,我也不会失去妈妈对我的爱。 这就是一个高自尊的孩子,他可以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我可以是有瑕疵的,同时我是安全的。 那么低自尊的孩子内心世界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孩子天然就缺少健康分裂的能力,那他无法使沙子沉淀下来,分离出去, 他就可能一直生活在“坏”的恐惧中,将自己感觉为非常污浊,没有清澈的状态,于是他可能将自己感受为全坏的; 或者为了逃开这些污浊,一股脑将杯子清空,于是这个孩子进入了极度匮乏的状态,这就可能使孩子进入了病理性的人格甚至精神病性状态; 如果这个孩子虽然能让沙子沉淀下来,但无法分离出去, 他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身上有如此多的“糟糕”,尽管那可能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的,但他无法分离出去就无法在与妈妈的互动中学习如何去处理这些泥沙; 当他无法面对时,可能会选择退回自己的世界不与外在接触,这样,他的社会功能就会严重受损; 或者他让泥沙沉淀下来了,也分离出去了,但是妈妈对这些泥沙是有恐惧的, 于是妈妈因为恐惧而拒绝接收这些“坏的”东西,比如父母因为没上过大学,于是非常害怕孩子成绩不好,或者父母有未处理的痛苦情感,所以不允许孩子哭泣等等。 当孩子分离出去的这些坏东西无处安放时,他不得不再收回来,甚至此时收回来的内容,已经加上父母身上的一些污染物,于是孩子自己不得不成为“坏”的接收和储藏者,这就会破坏他建立对自己信任的能力。 当一个孩子分离出去的泥沙不被接纳时,他就会将这些泥沙感受为是不被许可的,所以,他就无法学会允许这些泥沙的存在。当他一感受到自己的杯子里是有泥沙的,就会感觉自己很糟糕,于是,他成为一个低自尊的人,尽管实际上,另外一个高自尊的人杯中的泥沙可能比他还要多。 只是 高自尊的人 因为允许和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他可以有精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喜欢,所以也容易成功。这些成功的体验反过来可能帮助他发展更多自尊; 而 低自尊的人 ,因为无法接受泥沙的存在,所以,要花非常大的精力去与泥沙较劲,或是努力隐藏起这些泥沙避免被看到,于是他就少有精力去享受生活,于是他也就可能变成无趣或是缺少生机的人。而这样的状态在人际中是很难吸引到来自他人的喜爱的,于是就会越发陷进低自尊中去。 所以,自尊这件事,其实是与自己的内在功能,以及人际关系中的体验有关的。 那么如何能够发展健康的自尊呢? 简单一点说,就是发展健康的人格。 可是,发展健康的人格,又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格基本形成于幼年,但是是一生动态发展的,所以,如果期待改善,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都不嫌晚。 发展人格, 最便捷的方式是接受分析 ,在咨询师的陪伴下了解自己的心理世界更多,学习到更多的健康的人际模式。所以,有西方精神分析师建议青少年都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这样可以帮他们更好的处理内在冲突,更平安的度过青春期,也为今后更好的生活打下基础。 但接受精神分析毕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何况国内的专业资源非常有限,所以 另外一个方式会更容易些:与健康的人相处 。心理健康的人所带来健康体验并不弱于精神分析,或者说精神分析本身就是一个相对健康的人所带来的健康体验。 如果没有这么幸运,可以遇上健康的人去相处,那就需要 增加自己的体验和反思能力 ,在人际感受中去体验和改善。 当然,这些都是源自情感世界的体验的,而不是理论性的学习,因为当理论不能与情感相遇的时候,能带给我们的帮助,是非常非常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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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

 一位从小就被要求“必须优秀”,“必须最好”的朋友,急急约我出来聊聊,一见面,看她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我便猜她是不是又与领导发生了什么冲突。 她一脸的不快:“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凭什么一样干活,我干了就是是应该的,她干了就是优秀!” 原来,她一直看不上的一位同事,今天被领导在大会上表扬,这让我的朋友十分不爽,不爽的原因,是因为她感觉自己被领导冷落了。 我就笑她:“人家小姑娘被表扬了,又没拿走你的东西,你气啥呀,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倒是你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多么不划算”。 她的气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怎么跟我没关系,她不就是因为年轻嘴甜嘛,我不就是不愿意讨好领导嘛!” 我说“对呀,你又不讨好领导,天天把领导当成冤家,恨不得遇上点事就把人家气个半死,人家能在你的风刀霜剑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表扬你”! 听我这么说,她也一下子乐了,带着几分得意,我分明感觉到了她施虐的快感。 看她心情好些了,我想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我说“要不是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真不想再跑出来给你救火了,你说你每次生气,哪次不是自己折腾自己?” 她幽幽的叹口气:“我也知道这事儿是我气量太小,可是,从小我就被要求必须优秀,看见别人比我好,我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最笨的那个人,就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我哪里还平静得了啊”。 我说:“你看,每次你看见别人比你好,你都没办法忍受,你反正会有各种办法去破坏人家的好,来为自己求个心理平衡,要么拼了老命去找人家的缺点,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找机会说人家点坏话扳回一局。你这样的破坏把你与周围人的关系都搞得很紧张不说,对你自己没有一丝半毫的好处啊。就连我买个什么新东西你都能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证明那东西不好,这要不是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在这里,我也受不了你,何况别人?说到底,你无非就是想要么证明你比我强,要么就是抵消我比你强带来的痛苦,可是这真的重要吗?你真的不能试着放弃这个需要吗?” 她也笑:“你又在说我妒忌,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妒忌,是我与朋友讨论过非常多的一个话题。 所谓妒忌,就是一个人无法忍受别人拥有一些好的东西,而他自己不曾拥有,于是这个人就会变得愤怒,就会想要去占有那些好的东西,甚至不惜破坏掉那些好的东西,就是“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愿破坏掉它也不让你得到”。 妒忌的破坏性就在于,不仅伤害了拥有好东西的人,妒忌的人也无法从拥有者那里获得好的东西。对于我的朋友而言,她无法忍受别人比她好,于是她常常要么挑人家的毛病,要么在内心贬低对方,以此来保证在她自己内心感受到“我最好”,而别人是不好的。 她的这种充满敌意的处理方式,常常会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最重要的是,当她这样处理时,一方面她满足了“我最好”的期待,另一方面,她也破坏了自己因为能够欣赏他人的长处,所以愿意向他人学习的动力。 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当她陶醉于“别人都不如我”的幻像中时,她也成为了一个不能成长的人,最终就落得处处不如人,为了避免面对不如人这个现实,她就更加倍的努力去维持“我最好”的幻像,破坏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现在,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为这个“最好”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她问我:“我还能成为最好的吗?” 我说“能啊,我们永远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好的自己。而这个最好,放在与别人的争战里,却没有太多意义,因为别人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们自己的积累,而不是从我们这里的掠夺,所以别人拥有的好,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对我们最重要的事,是发展我们自己,让我们自己真正拥有好的东西,成为美好的自己,而不是靠打压或掠夺别人来感觉自己比别人好”。 在近些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越来越深切的感受到,“成为最好的自己”是一件多么不容易,但是又让人开心的事。 曾有朋友问过我为什么不讲课不带小组,而是选择了做个案这种最累最穷的职业发展方式,起初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近些年,我越来越知道了,恰是这种看起来效率不高的方式,也在帮助我慢慢成为最好的我自己。 当我在工作中可以深入的去探索人性的隐秘之处,当我见证了一位位来访者的缓慢变化后,也让我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世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累与痛苦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变化,让我确信了人生有无限可能,也让我对人生有了越来越多的确定感,从之前的怀疑“努力有用吗”,到慢慢“可以试试看”,再到“变化一定会发生”,他们的生命故事一次次带给我感动,也带给我努力的勇气。当我看到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一个人可以因为付出巨大的努力而真正获得改善时,也会激励我更加相信自己的生命潜能,也会让我自己更有勇气面对生活。 是的,当我帮助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极大的帮助了我。 成为最好的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与自己合解,与自己内心的父母合解。 曾有很多人留言给我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是我父母不可能看到你的这篇文章,他们不能改变,我怎么可能获得改善呢?” 其实,当你将期待放在父母的改变上时,你的力就已经用错了方向。因为真正要发生改善的,并不是现实中的父母,而是你内心中,那个让你痛苦的,那个制约你发展的父母形象。 也许,你现实中的父母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更不会承认他们的养育方式曾带给了你伤害,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当他们对你那样做时,就是基于他们认为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伤害中长大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更宽的视野去发现,自己养育孩子过程中的疏漏或者过失。如果你一直停留在“我就是不改善自己的生命质量,除非那时候爹妈没有那样对待我”,最终为你自己这个想法买单的,还会是你自己,因为你已经将自己限制在不现实的期待中动弹不得。 所谓的与内心的父母和解,就是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去触碰过往的经历给我们带来的伤害性体验,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承认父母不是完美的,承认某些来自父母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其实即使天下最好的父母,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带给孩子伤害性的体验),并且允许自己带着这些伤,去探索一条让自己可以成长,并且感觉舒服的人生之路。 当然,成长的过程不会像说话这么容易,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婴儿,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促使我们形成了对自己和对世界的感知,我们每一个人身体里都会残留着婴儿期的某些感受,这些感受也会制约着我们今天的发展,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件事是:我们的感受中虽然不可避免的有婴儿期的残留,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婴儿。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力自主无力选择的婴儿,所以,我们才要试着去打破过往经验套在我们身上的枷索,试着重新做出选择: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我只有优秀才能被喜欢“,现在,你可以试试遵从自己的内心去行事,而不是为了别人喜欢才会做; 如果,你过去的经验是“父母太强大,而我自己只能顺从他们”,现在你可以试试用你自己喜欢但可能与他们不一样的方式做事情,也许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这些尝试的意义,并不是要你一下子变得与之前不同,而是你可以给自己一些机会去做一些新的探索,去积累一些与过去不同的经验,当这些新的经验足够多时,就有可能帮助你积累足够多的勇气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你不能将发生改变的期待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父母身上,你就会发现,你自己之外的世界是不由你来控制的,父母很难发生你所期待的变化,这只会带给你更多的挫败体验,很可能让你更加受困于与父母的关系。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确可能会带给我们非常多的限制,但是,是去打破这些限制,还是继续受困于此,却是最终由你自己决定的。 所谓的成长,就是有勇气不断承认这些限制的存在,并且改善这些限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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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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