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

心理咨询中的移情关系及其转化过程弗洛伊德说过:一切关系都是移情。在生命的最初几年,孩子与父母或主要照顾者的关系互动 ,通过一系列投射和内射机制在孩童内心形成了内在原始关系模板,这是心理雏形建立的基础,也是此后人际关系的起点。作为一种关系,移情意味着个体将自己过去对生活中某些重要人物的情感投射到咨询师身上。指个体把对父母或对过去生活中某个重要人物的情感、态度和属性转移到了咨询师身上,并相应地对咨询师做出反应的过程。荣格认为,“移情”一词与“投射”本是同根而生。移情永远伴随着投射,或者不如说,移情本身是一个投射性认同的过程。潜意识总是积聚着大量的心理内容,一旦“合适”的客体或情境出现,投射便会自发激活并在人际间发挥作用。投射具有自动挑选对象和情境的性质,因而不受意识控制,它是自发出现的。咨询师并不知道何时发生,更没有能力“刺激”投射的发生。这种与父亲或母亲的关系,以及与同胞兄弟姐妹的关系常常会无意识地投射在咨询关系当中,咨询师时而是兄弟时而是姐妹时而是父母,这种投射持续地存在,使个体能够与早期客体关系产生联结,将早期的主要经验在咨询空间内活现出来,使“正常”的关系发生变形,投射一旦涉及关系中的客体,便成为投射性认同的过程。这种投射性认同的力量将咨询师及个体紧紧缠绕其中,关系的边界变得不再清晰,而是如同一个泥塘,难以分辨彼此。如此一来,咨询师便“承受”了个体的痛苦,“经历”了个体的早期经历,“成为”了个体历史的一部分,如同个体的生命历史在咨询室内豁然再现,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此次个体并非独自重新经验过去的创伤历史或非适应性经验,而是在咨询师的在场下重历。个体将早期历史无意识中投射在咨询师身上,从而获得一种机会:在与咨询师的互动中学习以新的方式与之相处,建立新的联结,获得新的经验。即“矫正性体验”。移情出现的动力:完整性追求人生来具有对自我完整性的渴望和追求,这种完整性即是我们寻找关系联结的重要动力,个体通过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己,通过与他人的关系认识自己并拓展自我意识领域。在与异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大幅度地发现新世界,发现一个不属于个体性别属性的另一块“新大陆”,异性扩充了我们的认知和体验领域,无论是女性之于男性还是男性之于女性,均为对方提供了互补融合的可能性。整体性来自于“我”与“你”的关系及其带来的融合感的内化。或者用荣格的话来说,原型“阿尼玛”与“阿尼姆斯”的相遇,及象征着对立的统一。女性的男性特质与男性的女性特质在这样的关系中被唤醒并通过现实或想象的融合完成两种特质的统一,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个体。自我总是在关系中的自我,对自我完整性的追求要求与人的关系,且必须是与人的关系。移情提供了建立关系的基础模板和方法。移情建立的主要方式:投射性认同与投射的单方面概念不同,投射性认同不仅仅是个体的一种内部幻想,同时也是对客体的操控手段,是人际间的特定交流模式。也是咨询中最重要的互动方式。投射性认同是婴儿与母亲建立关系的主要方式,此后这种方式会转移到其他关系当中。与单向的投射不同之处在于,投射性认同总是发生在关系之中,是人际互动的方式和产物。投射性认同是所有联结和心理关系的原型,正常的投射性认同是人格得以形成和发展的机制,是一切交流的根源。在正常情况下,个体的投射性认同的强度和频率不会过度,能屈服于现实原则,并且会出现其他的交流方式;但在病理性情况中,投射性认同显得过度和密集,来访者不顾一切地寻找透过投射建立的联结,而投射的性质则显示了自体客体的分裂和扭曲,像是不停地用一张贴画在所有关系中印刻原始的图案。来访者将自体的某个部分投射进入咨询师,并且控制咨询师,咨询师感到被操纵,不得不扮演个体幻想中的角色。来访者将自己不能消化的心理碎片通过投射给咨询师并诱导咨询师产生相应情感反应,这样一来咨询师便背负了来访者的心理问题,咨询师通过在自己内部消化理解并对这些投射进来的信息进行整合,再次将被修正过的心理内容及形象通过互动投射回去,来访者再次接受的将不再是碎片化的心理内容,而是被双方互动整合过的较为中和的内容。换句话说,此刻咨询师“成为”了来访者,并启动心理功能进行自我修复和疗愈,通过对自我的疗愈,来访者也得到了疗愈。按照比昂的理论,投射性认同在人际之间的发生的过程称之为“容器”和“容纳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而这个过程是双方潜意识的互相影响过程。这种潜意识影响带有强制性和不受意识控制的特性。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不能消化的情绪、感受和心理碎片,并作为替代性的自体功能消化、修正和代谢这些心理内容,这个过程正像一个消化不良的脾胃虚弱患者,将他无法消化的食物“排泄”给咨询师,而咨询师则被假定有一个消化功能良好的胃,可以代为消化,将冷硬的干馒头加工成米粉,使之更好消化,来访者得以内摄更好消化的内容,更有容纳性和更少焦虑,因而可以整合进自我体系,内化一个好客体,逐渐增强胃肠道消化功能并最终拥有一副好胃肠。这个时期主要是通过咨访的互动,咨询师把经过内心处理的投射性认同归还给个体。投射性认同所形成的是一种自恋性的客体关系而非两个主体间的真实关系。移情关系的处理核心:反移情及对反移情的使用Tansey & Burke对反移情的定义是“面对个案时,治疗师的全部反应,包含意识及潜意识两部分。”治疗师把反移情当做治疗的重要工具来使用,他们同时界定了反移情这一术语包含了投射性认同,内摄性认同以及共情等术语。“对案例分析的准确性,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治疗师是否有能力利用自己的主观感受去理解患者所呈现的关系模式的可能含义。除了考虑患者病史中提供的、也许能够反映一些特定关系倾向的内容外,一个敏感的治疗师还会利用自己内在的情感反应来判断。”(南希.麦克威廉姆斯)在关系中的投射如同情绪的箭簇,少有不中靶的,哪里有投射,哪里就有认同,有移情便有反移情。正如弗洛伊德在谈到移情时所说,一个人无法与一个不存在的敌人战斗。个体需要将自己未整合的潜意识内容投射到某个具体对象身上从而展开“斗争”,通常在咨询中,这部分内容由咨询师来承担并扮演相应的角色,我们无法事先预知或判断来访者将咨询师体验为什么样的内部客体,只是当投射发生时,咨询师感到自己的心理空间被占据了,这种“被占据感”提示着移情关系的发生及其性质。咨询师会感到一种不由自主的思维和情绪反应,“没有思考者的思想(a thought without a thinker)”。仿佛一种异己的思维插入,许多想法不是自己的,并具有闯入性。此时咨询师会开始反思:这些感受从哪里来?它们指向了什么方向?它们的目标是什么?这便是对反移情的察觉和反思。在强烈的移情发生时,咨询师会感到强烈的不自主的情绪唤起和无奈,仿佛自己被“钉死”在某个角色内,不得动弹。若在负性移情关系中,咨询师会发现自己所有的善意都被抹杀或曲解,来访者对咨询师报以强烈的敌意,并固执地认为咨询师对其进行恶意诋毁和报复,无法接受任何解释和澄清。这种敌意十分如此具体而强烈,以至于咨询师瞬间懂得了来访者与母亲之间多年来复杂微妙的角力,换句话说,咨询师仿佛“成为”了来访者那个迫害性的母亲。在严重的移情关系中,咨询的设置将受到不断的挑战,来访者表现得将咨询师等同于自己的父母,关系变得混乱而扭曲,来访者内部激活的潜意识内容和幻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咨询师身上,咨询师就“是”他迫害性的母亲而非“好像”他的母亲,象征的功能在这种具体化的情境中无法被接受,表现为对方拒绝任何心理学的诠释,并向咨询师索要具体问题的具体答案,索要具体的建议或安慰。此刻,咨询师变得不再是他自己,而是某种幻想的指代物,潜意识的力量掌控了咨询关系及其进展,使咨询双方的边界融合在一起,由于投射的力量会诱发出咨询师自己的潜意识材料,咨询师如今无法保持一个“清晰的、专业的、冷静的”角度,无法保持在一个自恋的权威位置上,而是一起被拉入潜意识的共同泥塘,并通过不断地忍受、反思、分析自己的主观感受,奋力寻找一条途径从混沌当中存活下来,此时的分析完全建立在咨询师对自己反移情感受的分析上,而非对来访者的分析。这种混乱在双方之间持续扰动,既给咨询师提供了关于来访者的第一手信息材料,也迫使双方在摸索和纠缠中发展出新的关系经验。移情程度的不同导致来访者对咨询关系的索求程度的不同,在较为严重的移情关系当中,个体逐渐放弃自己对咨询的努力和责任感,并归咎于咨询师,心理上停滞在婴儿时期。幻想仍能以“专业”的态度在来访者的潜意识幻想中保持优越地位而不受困扰的咨询师,恐怕是还不了解潜意识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此时对咨询师的挑战在于,咨询师本人身上某些相应的潜意识也会被唤起,这样一来,来访者的问题变成了咨询师的问题,我们假定,接受了长程个人分析和督导训练的咨询师相较而言更能使潜意识内容意识化,即让那些沉降在意识域限之外的更广大的潜意识领域中的内容浮现出来,被意识捕捉到并努力通过理解与之合作,从而避免这些被意识压抑的心理能量反过来对意识施加强制性的影响。咨询师通过自身努力不断消化、理解和转化这些潜意识内容,让自己的承接的问题得以整合,随着咨询师本人对问题的整合,通过互动呈现出的关系也渐渐降低缠绕的程度,来访者的问题便随之得以缓解。此外,由于咨询师必然不“是”来访者童年的客体,这种不是,将会使来访者能将自己的投射与咨询师本身特征的不同区别开来。咨询师与来访者内化客体的反应方式的不同可能带来失望、惊异或矫正性体验。相似但不同,这种情景带来了象征化的转机,一旦来访者认识到了投射的来源和主观性,这些投射就能重新整合入个体之中,从父母或咨询师身上撤回投射,这意味着来访者的内部心理空间的扩展和整合,多种复杂心理结构可以共存而不至分裂,这种共存意味着个体自我功能的增强。投射不仅仅会带来咨询双方在意识层面的信任感的破坏,同时投射制造出的内部幻想还会在咨访之间激活性的氛围和感觉,此时来访者仿佛爱上了咨询师并无法自拔。这种发生在咨询室的“爱情”并非少见,尤其更常发生在咨访关系发生问题或存在巨大分歧的时候,基于防御,性的能量被潜意识聚集起来制造一种和谐从而补偿真实关系的缺乏或防御性地掩饰来访者的敌意。而随着咨询的进展,会发现这种防御方式曾反复地出现在来访者的既往人际关系之中。一位来访者此前一直陷于对咨询师的“爱恋”当中,经过一年半的分析后,来访者报告了一个梦,在梦中他遇到一位跟咨询师年纪相仿的异性,他对那个人说:你跟我前女友很像,我前女友也是左撇子。(他的咨询师是左利手)这个梦显示,原来将咨询师等同于爱人的来访者已渐渐脱离等同“是”的模式而走向了分离,“你跟我的前女友好像”,这种“像”的感觉意味着从具体化的心理位置走向了象征性的转化。原来固着的力比多将流向其它领域并实现升华,从幻想的移情关系将开始抵达一种真实。移情关系的分析过程大致包括几个阶段:通过反移情识别投射性认同---对反移情进行代谢和处理(即自我分析)---将代谢修正过的内容归还个体---个体收回一个可忍受的心理内容---对挫折耐受力的提高,现实感增强,发生对自我的思考---真实关系的建立。值得一提的是,以上阶段并非是固定的、线性发展的阶段,而是一个动态摆荡的过程。移情关系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潜意识交汇过程,而分析只是在潜意识信息交换之后寻求一种意识的理解和把握,以达到潜意识内容的意识化。潜意识的交互总是发生在分析之前,甚至在来访者开始咨询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幻想中的咨询师,在咨询开始之前,关系就已经发生。双方都已事先有了各自的脚本,通过两个脚本的互动和纠缠,最终诞生一部新的脚本。移情的目标:完成心理整合,实现真实关系当移情出现的时候,咨询的重大契机也同时出现,作为强迫性重复的产物,移情的出现从来都带有“解决未完成事件”的动力。过度的投射性认同造成了个体人格的分裂和解离,而对移情的动力性分析使得个体有机会收回投射,修正分裂与偏执的强度,整合他的人格。在移情被纳入分析之前,这种投射可能在个体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个体把自己所不喜欢或无法接受的东西投射给伴侣、邻居、同学同事等等,用投射和相伴随的幻想抹黑他们,个体不用感受到这些“东西”来自于内部,它们都仿佛是活生生的现实,个体在这样一个制造出来的熟悉环境中生存,即相当于在早期的幻想当中生存。由于早期幻想与现实的偏离会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大,以至引发各种适应不良或病理性症状。投射性认同相当于弗洛伊德的本我快乐原则,个体由于不能忍受焦虑促发了投射性认同的发生,而这种投射性认同又使得个体更加远离现实生活。只有通过对移情的探索和讨论,才有可能打破来自童年期的投射,移情发生的意义在于澄清真实和潜意识幻想,从而打破投射的幻影,看到真实。随着对投射的理解和逐渐收回,个体的自我觉知增强,意识领域得到扩张,不同的人格部分逐步整合。换句话说,通过牺牲、放弃对外部的幻想,个体真实的自我诞生了。只要来访者仍然认为别人(例如父母)应该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就能维持一种脆弱的虚假好自体,通过将坏丢给父母而固守一个脆弱的自我部分。只有当他意识到他自身也有这些阴暗的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拥有影子一样,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他正是他所恨的对象,投射便开始收回,冲突就开始了,即从缺陷模型走向冲突模型。原本内部只有一个自我部分的人现在同时拥有了两个自我部分,且它们互相冲突,这种发生在心灵内部的硝烟弥漫使个体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意识程度降低,不知该如何选择,或至于再次陷入一种退行。此刻的退行在性质上属于荣格所谓的“创造性退行”,它与病理性退行的本质区别在于个体是否有足够健壮的、掌握现实原则的自我。因为在此后的转化阶段,能否实现意识和潜意识的和谐,均仰赖于自我有意识的调节功能。对于咨访双方来说,这都是艰难痛苦的时刻,双方都必然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均得到了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原来来访者所固守的虚假自体感消失,代之以多样的复杂联合体,幻想的剧本落幕,个体开始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投射的魔力消失了,逃入幻想不再成为选择,而是承受现实的苦难,承担自我生命的责任。在对移情关系所包含的内部幻想展开工作的过程中,幻灭随之而来。个体将承受不得不放弃、牺牲童年期对父母的幻想并承受一个现实:那些外部的,令人痛苦的对象即是自己的一部分,那些令个体如此眷恋沉迷的爱恋客体也是。个体不得不面对一种绝对的孤独感和内部强烈的痛楚,而这曾是之前他所努力回避的体验。个体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失落感和哀伤,随着融合体验而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而“灵魂在巨大的悲痛中崛起”。在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个体对自我的认识逐步增强,原本不得不在外部人际间重复的冲突和分裂,现在都在内部的心理容器内震荡消化,个体会渐渐更广泛地意识到现实关系和内部幻想之间的区别,意识到真实自我和想象自我的区别,能够意识到一个人真实的模样和自己所投射给对方的形象之间的区别,大量新的梦境和意象涌现出来,他既主观又客观,植根于现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同时努力地成为他自己。只有在此刻,无论是在咨询关系之中还是之外,个体才能真正地与人建立深刻真挚的情感联结,一种新的人与人的关系。这便是移情转化过程中的现象,个体与自我各部分的关系更加和谐,人际关系更加和谐,更加开放地接受外部信息,也接受命运的馈赠。                        2018.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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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才是他们的父母”

文|丸子 简单心理  朋友在谈及她与母亲的关系时如此描述:“五岁的时候,我就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妈妈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代替她完成她年轻时跳芭蕾舞的梦想。”这似乎很像是平时大家所推崇的“懂事的孩子、爸妈的贴心小棉袄。” 但她接着说: “但她就像一个挑剔的、年长的朋友,一味的要我关心她,在意她的感受,满足她的期待,不然的话她就会表现得很受伤,那时会感觉自己很不孝顺。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她剥夺了我的童年。” 很多人在成长过程中,更多的不是被父母照顾,而是反过来被要求去照顾自己的父母。 这和所谓的“懂事”其实是不同的,好像你变成了父母的“父母”,变成了父母化的孩子,也许你正身处于亲职化的亲子关系中。  什么是亲职化? 亲职化(Parentification)是指父母和孩子的角色发生颠倒,父母放弃了他们身为父母原本应该做的事情,并将这种责任转移到孩子身上。这样的父母常常也是自恋的,不允许孩子成长为与自己分离的、独立的个体,他们期望,或潜意识里期望孩子应该对自己的幸福负责,而自己不想对孩子负责。 孩子为了满足父母物理和情感的需求,个人需求被牺牲,放弃了自己对舒适,注意和指导的需求。在这种关系中,孩子被称为“父母化的孩子”(parental child)。 有些父母,他们小时候的个人需求没有被满足,这份缺失也许使得他们想从自己孩子身上获得弥补。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聪明敏感的孩子就会把自己的身份认同塑造成: “我作为这个家的孩子,我要满足我父母的需求,这样做他们可能就会关注我,喜欢我。”  亲职化关系有哪几种类型?  亲职化可以被分为以下两种类型: 1.情感型父母会强迫孩子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或者其他兄弟姐妹的情感需求,孩子成为了父母的密友。这种类型的亲职化关系是最为破坏性的,因为事实上,孩子根本做不到满足父母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这种情况最常发生在母亲和儿子的关系上:由于各种原因,父亲角色在家庭中缺失,母亲的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她会尝试从儿子身上得到缺失的情感,儿子就好像是代理的丈夫。父母会利用无辜的孩子,在情感和心理上虐待孩子,这种关系实际上等同于情感乱伦。成为「代理配偶」的孩子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需求,无法正常发展健康的情感联结。  2. 工具型指孩子代替父母的角色满足家庭的物理及工具性需求,例如完成照看其他的弟弟妹妹、做饭等父母需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大人」。这与孩子通过家务事和其他任务来学习承担责任是完全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父母剥夺了孩子的童年,来强迫他成为一个成年照料者。「穷人孩子早当家」直白地说明了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家庭中,孩子被迫工具化的情况。如果父母年龄较轻、酗酒、患有抑郁或其它尚未治疗的身心疾病,这些原因使他们不能履行家长的责任,他们的子女也往往承担着照顾者的角色。如何才能知道自己陷入了亲职化关系? 对于子女来说,他们往往很难察觉自己是否陷入了亲职化关系,因为这种模式已经延续了很长时间,我们身在其中,早已经习惯。以下是父母化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的经历,可能帮助你审视一下自己的亲子关系: 作为父母的延伸而存在,例如“你要实现妈妈小时候没有完成的梦想”; 难以与父母交流,感觉永远都是你在单方面试图和父母沟通,而他们总是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 常常需要优先满足父母的期望,理应体察父母的需求和感受,但是难以指望或很少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理解; 害怕犯错或者判断失误,因为这会对父母产生不利的影响; 如果父母需要,可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满足父母需求,牺牲自己的生活和时间来照顾父母; 如果看完以上几条你觉得“是我是我都是我”,那你很可能是一位父母化的孩子。亲职化关系对孩子成年后有怎样的影响? 1. 情绪敏感亲职化关系最持久、最恼人的影响之一就是子女在成年后的情绪会变得非常敏感。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一般是负面情绪),把这种情绪内化到自己心中,并且沉浸在这种情绪中难以自拔。例如: 时刻关注别人,琢磨他们的感受; 别人感到痛苦时,你也会觉得不舒服; 觉得大部分时候你需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和认同; 2. 容易愤怒父母化的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变成非常暴躁的人。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有时他们不太理解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但还是会对他人发火,特别是朋友们,男/女朋友,配偶和孩子。他们可能会有爆炸性的或者被动性的愤怒,尤其当对方恰好提出了与父母类似的期望。因为一旦直面这个问题,过往一些难受的经历——向父母寻求慰藉却不可得,情感诉求得不到回应——就会再次袭上心头,失望、羞耻、自我批判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痛苦加倍。 3. 很难建立依恋联结父母化的子女因为从小很少依赖父母,在长大后,会觉得和朋友、配偶,或者自己的孩子建立良好的依恋关系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很难承认自己的确有依赖他人的需要。因此在人际交往中,就会容易让别人产生错觉:我是你的朋友,但感觉你其实并不需要我。长此以往,他们似乎成为了人群中的“另类”,并任由其形成交往过程中的恶性循环。相应的,他们进入婚姻的时间也可能较晚。 有孩子化的父母,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不需要: 不要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内疚。你曾经是只个孩子,这不完全是你的错误。 不要总是后悔当初:“如果我怎么做就好了”,关注于当下能够让情况好转的行动。 不用对自己偶尔的孩子气感到抱歉,像是突发的孩子式的想法、感受和反应。 你可以:1. 尝试客观地看待父母我们首先需要认识到的是,父母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有做错的时候。客观地看待父母并不意味着责备或是背叛,更不是不孝的表现。客观地看到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角色颠倒问题,也许是改变的第一步。 2. 重新成为孩子在生活中找到一些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孩子的机会、一些能够成为真正的自己的情境,也许是突然想荡的秋千,莫名想吃的糖,小时候想去却没有去过的游乐场等等,也许小时候的你没有选择只能提前成长,但长大后的你,依然有能力在一些情景中,重新成为孩子。 3. 寻求专业咨询师的帮助在一段安全的咨询关系中,在无条件的积极关注下,与专业的咨询师工作,探索那些被迫压抑的感受,与你真实的内在小孩对话,开始了解、关注、重视自己的感受和需要,疗愈过去的创伤。也许我们很难改变父母,但我们可以改善自己。停止恶性传递,不要再让这种不健康的亲子模式有意或无意的发生于你和他人的相处中。虽然小时候被剥夺当孩子的权利,但我们仍有机会成为好的大人。 参考资料尼娜·布朗.(2016).《自私的父母》.北京联合出版公司Samuel Lopez De Victoria.(2008).Harming Your Child By Making Him Your Parent. Psych Central.Nina W. Brown.(2002). Parental Destructive Narcissism. The journal of Illinois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Recovery.Paula J. Caplan.(2012).Mother does not become a child just because she needs care. Psychology today.Nina S. (2010).Unwilling Angels: Charles Dickens, Agnes Wickfield, and the Effects of Parentification." Dickens Blog.Peg Streep.(2015). 8 Toxic Patterns in Mother-Daughter Relationships. Psychology today"Parentification & Parentified Children".Out of the FOG.  我们筛选出了几位擅长处理亲子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TA说在关系中,你可能感到痛苦、担心、焦虑、害怕;可能被动、被虐待、矛盾、顺从;可能感觉失去自己,很难亲密等。 心理咨询除了陪伴、信任和帮助你一起感受事情,认识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咨询室的那个空间里我们允许,接纳你的每一个部分。 我会一直陪伴和倾听,尝试去理解和感受你,我们共同来探索和面对生活中的那些很难的事。TA说永远抱着未知与尊重的态度,迎接每一位你,倾听你的故事。咨询中,我们一起关注你的困扰,以及背后的情绪,从矛盾中找到其他可能。 生活有很多不容易,我会陪伴你找回自己,听从自己的心,永远对自己真诚~TA说从一粒沙看见世界,从一滴水瞥见永恒,让我们一起走进心灵的花园。 多年的儿童心理咨询工作,让我认识到童年期的成长经历对人的心理发展至关重要,即使是成年人,我们内在也是个小孩,或孤单、或委屈、或悲伤、或愤怒,通过咨询,让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通过咨询,发现你身上的宝藏,让我们的内在小孩快乐长大。 TA说在整体温和氛围中,不失敏锐——我会用真诚和认真,捕捉你微妙的情感变化和积极的那一面。 我愿意,陪你穿越人生中的暗夜,迎来新的曙光,终究成为你最美好的自己。TA说在这个可能出现荆棘的人生旅途中,我愿意陪你走一程。 我擅长运用家庭咨询,系统式咨询技术和方法,帮助来访者更多视角看待自己,看待生活。TA说我会在咨询中,时常审视和提醒自己,是否真正理解对面的你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和诉求呢?是否还可以再贴近些你的感受呢? 我相信一颗被真正理解到的心灵,自己会调整到合适的方向,朝向重新焕发活力的光彩。 TA说曾经他人或我们在自己的心灵上贴了忽略、压抑、否定自己的标签,觉得他人才是幸福、完美、幸运的。 怎样才能远离掩藏、羞愧与苛责让自信力升腾而获得更大的心灵自由,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发现、了解最细微的我,并获得自我的认同与释放!TA说和父母的关系,让你总是觉得无力招架?想要亲近,却又有隔阂?明明已经成人,父母却总是干涉你做选择?或者,明明父母近在身边,却无法和他们敞开心扉,需要帮助也无法张口? 我会在咨询中关注如何更好的理解你,去理解你的需要和诉求,共同促进你的成长。陪伴你,穿过黑暗,走出迷雾,抵达天晴。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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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里这种“精神虐待”,比“冷暴力”更可怕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6 min最近一位韩国女星被发现在家中去世,曾经遭遇过严重的家暴并患有抑郁症,紧接着,国内一名美妆博主宇芽也被家暴了。也许你并不认识她们两个,但没关系。她们只是正在遭受家暴的普通女性的代名词,在前不久我们分享的文章《你不会是个例外,ta 也不会悔改|爱情斯德哥尔摩》中,针对家暴中女性受害者表现出来的 斯德哥尔摩现象做了详细的介绍。在今天的分享中,我们想和大家聊聊相较于家暴,在亲密关系中更为隐蔽的一种情感暴力“精神虐待”。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亲密关系:两个人没有剧烈的争吵,更没有肢体上的冲突,在外人看来经常秀恩爱、打情骂俏、算得上“幸福美满”,结果私底下,亲密关系中的一方却总跟人抱怨自己情感生活很累,很辛苦。在他们身上,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暴力,由一方施加给另一方,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有多痛苦。  什么是“精神虐待” 精神虐待是一种间接暴力,比直接暴力更让人难以察觉,但也更常见。在爱情中,往往表现在不尊重伴侣,说谎或者单纯的操纵行为。 施虐者看似没什么虐待行为,但言语、举止间都会透漏出明显的虐待意味,比如言语攻击、羞辱、讽刺、贬损。 精神虐待的手法往往也十分细腻,不着痕迹,旁观者很容易将其误解为两人所谓的“亲密互动”,或者“打情骂俏”。  例如,有人会在和朋友聚会时开玩笑说女友不够性感,没有吸引力;当众嘲笑伴侣的隐私和生活习惯,说Ta在家里各种脏乱懒;长期贬损另一方的工作能力,不会在伴侣工作受挫的时候给予安慰,反而一再地告诉Ta“你就是没办法做好这些事”,好像自己是为伴侣好而提出的“中肯建议”;经常表现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只有在对方”百依百顺“的情况下,才愿意高兴一下。 精神虐待中施虐者和受虐者的特质 在亲密关系中,施虐者其实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传达了“我没那么爱你”的信号,但是从来不会明说。他们总是在企图压抑对方,来巩固自己的主宰地位。 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往往有自恋、自大、缺乏责任感、偏执等特质。他们总是锁定在受虐者暴露在外的弱点加以打击,希望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控制对方。 同时,精神虐待中的受虐者,往往很少会有“被害者意识”。理想的受虐者是敏感、善良、又爱责怪自己的人。他们总会为施加伤害的一方辩护,总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并为施害者找出情有可原的理由。在这场精神虐待中,自己不是“默许”,就是“共犯”,总之就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受气包。  当伴侣讽刺Ta的样貌身材时,Ta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迷人,对方才会如此,自己应该增加自身的魅力值;当伴侣贬损自己的工作能力时,也常常会自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好这些事,不然就不干了;当伴侣在身边的时候也会更加焦虑,更无法专心做好自己其实早已熟练的工作;当伴侣总是冷漠的回应一切互动信息时,又会内疚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伴侣为啥就不回应呢...... 认清施虐者的两种手段 在心理学的临床案例研究中,施虐者往往会采取两种手段:“引诱”和“掌控”。 引诱:精神虐待的施虐者在亲密关系初期,出于“自恋”,会不断给对方展示自己的正面形象,或者透露自己曾受过的某种伤害,让对方沉迷在Ta的正面形象中,并产生保护欲,使自己成为对方唯一迷恋的对象,让自己被“理想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施虐者很可能会通过各种方式,影响、干涉、操纵对方,让对方自信心减损,失去客观判断。 掌控:在“掌控”阶段,施虐者已经成为这段关系中的主宰,受虐方已经丢掉主动权了。施虐者会通过要要挟的手段来控制受虐者。只有在受虐者“听话”的时候,才会让受虐者好过一些。 而当受虐者习惯了这种模式后,总是会认为“只要我再听话一些,我再对TA好一点,TA就会珍惜我了。”啊,实在令人太悲伤了。  施虐者的“沟通” 在一段精神虐待关系中,为了牢牢地掌控受虐者,抓住亲密关系中的主动权,受虐者常常会制造一种沟通的假象。 “你想多了”、“我没有针对你”、“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不要小题大做”、“我们在讨论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为了让施虐者不了解自己的受害过程,施虐者往往会阻止双方进行有意义的交流。经过粉饰隐藏,施虐者可以通过非语言的方式或暗示传达,给受虐者造成痛苦。  拒绝直接沟通:每当受虐者试图解决他们关系存在的问题,或者指出施虐者做出的伤害时,施虐者往往会拒绝对话或者认为受虐者所说的一切并不是事实 冷漠:使用冷漠、单调的语气 谎言:对事实进行歪曲 讽刺、嘲笑、轻蔑:在任何私人或者公共的场合,挖苦、取笑对方无伤大雅甚至比较私密的弱点。有时施虐者还会主动为受虐者创造弱点。例如,丈夫会挖苦妻子的样貌,但是很有可能妻子在常人眼中都是一位非常貌美的女性 言行不一:施虐者在做出在受虐者看来有伤害意味的事情后,立马说明并没有针对受虐者的意思;用力关门、乱砸东西让对方感到紧张和敌意后,否认是故意的。施虐者以混淆视听和制造不安为目的,使受虐者陷入矛盾的情绪和感觉 否定人格:强调对方毫无价值 强势表现:在亲密关系中提出不合理的带有侮辱性的要求,滥用作为伴侣的“权力”      这种施虐的破事儿,爱因斯坦就干过。他曾经因为受不了妻子米列娃·玛丽克(Mileva Maric),又不想主动提分手,直接定下几条严苛而侮辱人的共同生活规范: A. 你应该负责:1. 我的内衣裤和床单要整整齐齐。2. 准备我在办公室吃的一日三餐。3. 我的卧室和办公室永保整洁,我的办公桌除了我谁也不能碰。 B. 你断绝与我的一切个人关系,除了为保持表面和乐所必要者。你尤其不可要求:1. 我在家里陪你同坐2. 我与你去旅游 C. 你要明确保证以下规定:1. 勿期待我的爱,也勿因此责怪我。2. 我对你说话时要立即回答我。3. 在我要求时,你要立马离开我的房间和办公室,不可抗议。4. 你保证不在孩子面前以言行诋毁我。  朋友们,这不就是不平等条约么?大清已经亡了啊! 所以,如果你也经常在感情中经历“精神虐待”,经常担任“受虐者”角色,那么,是时候摆脱这种状态,让自己过得更开心一点了!如何走出精神虐待的关系你需要:  认清伤害: 想要走出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首先要做的是认清自己正处于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如果在一段关系中总能感受到威胁,支配,甚至感受到羞辱,个人价值被贬损,或者常常感到孤立无援,那么很可能这些都是“精神虐待”的征兆。  走出负罪感: 因为上文中提到的受虐者特质,在精神虐待中受伤害的一方常常会有强烈的负罪感,而这种负感也会使受害者在一段错误的感情中裹足不前。我们应该明白自己在这段亲密关系中冲突负全部责任是不合理的,我们不能也不应该为对方犯下的错误代为受过。  及时止损:  在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中,很多当受虐者选择继续容忍、配合施虐者的原因是“TA之前不是这样的”“过段时间,Ta就会变回原来那个温柔的伴侣”。但是很多时候,这种幻想只会加深受虐者的受伤害程度。伴侣的性情也许根本没有改变,而是原本的精神虐待的本性暴露了出来。承认自己所爱或者曾经爱过的人的性格中透露出对自己而言很危险的部分,也许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我们也应该及时止损,保护自己。  不惧冲突: 当在亲密关系中受虐者受到伤害后,经常会选择委屈求全的方式,避免双方的冲突,在关系中保持一种”不良的平衡”。但事实上,当我们委屈求全后,施虐者只会变本加厉的加以伤害,而且在一段亲密关系中,“不良的平衡”并没有任何保持的必要,不惧冲突,停止受害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得到真正理解自己的朋友的支持  因为精神虐待的隐蔽性,身处其中的人可能很难被身边其他的朋友亲人发现。找到一个真正能够感受到我们痛楚的人的支持,能让我们在离开一段精神虐待的亲密关系时,更有依靠。  精神虐待在亲密关系中太过于常见,以致于总被我们忽略。明明已经深陷其中,却压根毫无察觉。 是的,它的确并不起眼,但它带来的伤害的深度和持久度并不比直接伤害、直接暴力来得少。 我们想说,面对任何一种暴力,无论热暴力或是冷暴力,大家都应该勇敢抵制,勇敢面对。你一定会发现,踏出走出精神虐待的第一步,从来不是一件难事。 同理,真正爱你的人,也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这段感情很“难”。如果你曾经经历爱情中的精神虐待而难以走出、倍感痛苦,感到自己不敢再爱也不敢再信任,可以选择来找心理咨询师聊聊,帮你更快地恢复爱的信心。我们选出了擅长处理情感中精神虐待的几位咨询师,如果有需要,可以点击名片了解咨询师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名片,了解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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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你老老实实当个没有梦想的普通人

        我一个写文章的编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写作思路了。   记得刚来公司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本周出两篇文章”。我虽然心里一颤,嘴里还是说着“好的,我试试。”然后我下载了一个提升工作效率的手机种树软件,在种了六十多颗树后,(还算)顺利地交上了两篇。   但马上我就遇到了困境:把最近能追的热点全写完,把公司有意思的书都刷完一遍后,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写些什么了。   婚姻亲子关系?我都没结过婚我能有什么感悟。 从心理学的角度谈谈减肥?一百多斤的我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与此同时,微信又收到了关切的询问:“选题进度怎么样了?”   “哈哈,想到了挺多有意思的选题,我整理一下发给您哈。”   啊,人生真是充满了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奇妙时刻啊......   为什么认个怂,承认自己不行就那么难呢?      01  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失望   人本主义心理学家卡尔·罗杰斯曾经提到过一个词,叫做自我概念(self-concept),指的是一个人对自身的看法。罗杰斯认为,对于一个人的个性与行为具有重要意义的是自我概念,而不是真实自我(real self)。   人都有维持内在自我一致性的倾向,也就是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符合自我概念。但大多数人的自我概念都与现实自我相差较大,甚至有时候,我们的自我概念更偏向于一种理想自我,即我们希望自己所具备的样子[1]。 当我们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我们的自我概念里,自己本应该能够轻轻松松完成这些任务的。   有理想是件好事情,但理想过于丰满可能会得病。   罗杰斯提出,当一个人的理想自我和现实自我差距过大的时候,就会出现自我不协调(self‐inconsistency) 的状态,引发神经症,导致自己出现焦虑、抑郁、易怒等一系列消极又混乱的情绪。   记得十年前我是一个想拿诺贝尔数学奖的小学生(后来才知道没有数学奖),十年后则变成了想写出10万+爆文成为网红的女青年——结果,当我发现写爆文同样很难,而且就算写出爆文也依然很难成为网红时,理想自我和现实自我的差距再一次带来了绝望。   所以,当你也像我一样无法接受自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可能也就会做出和我相同的决定:   忽视那个“真实自我”,转而按照那个“理想自我”的方式去生活、去承担自己实际无法完成的工作。      02  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失望   人总是希望给别人留下好印象,尤其是对自己重要的人。他人对我们的印象与评价也会影响到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和行事风格。   如果你周围的人都认为你乖巧又可爱,你可能也会偷偷地收起自己的刺,做一个老实人。如果老师总在班上公开表扬你聪明又努力,你对自己的成绩要求也会更高。   但这里又要给你献上一盆冷水了:别人对我们的评价,真的就是他们对我们的真实看法吗?   可不一定。   心理学家发现,我们所感知到的“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和别人对我们的实际看法相差还挺大的。换句话说,我们可能总会高估别人对我们的评价。   这不(仅)是因为我们自恋,而是因为大家都倾向于赞美而不是嘲讽别人[2]。   别人觉得你8分好,会在你面前放肆夸你有10分。但觉得你不好的时候,可能心里觉得你有4分,但嘴里说出来依然有6分——或者压根不说出来。   这就导致,我们所感知到的评价,常常会比真实的自己要好那么一丢丢。这也意味着,我们常常会因此高估别人对我们的期望。   事实上,即使我们做不到那个“期望”,也未必会让对方失望。      03  承认自己不行 会让你变得更可爱   但你知道吗,偶尔示弱会让你变得更可爱哦。   社会心理学家阿伦森曾经做过一个实验测量了 4 个人的吸引力:   A. 一个近乎完美的人  B. 一个近乎完美但访谈中笨拙地将咖啡打翻在地的人  C. 一个平庸的人  D. 一个平庸的并且访谈中笨拙地将咖啡打翻在地的人。   结果发现,最有吸引力的不是A,而是带有一点小缺陷的B[3]。   在人际交往中,最受欢迎的并不是那些完美的人,身上的小缺点会让我们显得更真实也更容易接近。      04  承认自己不行 反而更容易做出成绩   如果我们硬着头皮去承担极难完成的任务,其实也意味着有极大可能性会完不成。这种失败会降低我们的自信心 ,产生无能为力之感以及悲伤、羞耻等消极的情感体验 , 从事活动的积极性也随之下降[4]。    再遇到类似的任务,我们很可能就会发生自我妨碍行为(self-handicapping),拼命保护自己的自尊。   所谓自我妨碍行为,指的是个体为了回避或降低因不佳表现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而采取的任何能够增大将失败原因外化机会的行动和选择。自我妨碍有很多形式,比如在成就情境即将到来之前的拖延行为、喝醉酒、睡眠不足、过多地参加各种活动或考试前不复习等[5]。   只有进行了自我妨碍,我们才能在失败之时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不怪我,我是因为没睡好没吃好淋了雨生了病才没有做好的。   很显然自我妨碍并不是什么好事,它会让你更难完成任务,陷入恶性循环。 要打破这种恶性循环,我们就需要认清自己的局限性,承认自己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承认自己需要付出很多很多努力才可能达成某一目标。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真正地去努力填补自己和理想的差距,而不是借用自我妨碍的策略来为自己开脱。   说完了这么多道理,其实我也知道,道理你都懂,可就是发自内心地不想承认自己不行。   等等,要不要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连“承认自己不行”这么难的事情都能做到,不更能证明“你很行”么?       [1] 金盛华. (1996). 自我概念及其发展. 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 30-36. [2]Shrauger, J. S., & Schoeneman, T. J. (1979). Symbolic interactionist view of self-concept: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darkly. Psychological Bulletin,86(3), 549-573. [3] Aronson, E. , Willerman, B. , & Floyd, J. . (1966). The effect of a pratfall on increasing interpersonal attractiveness. Psychonomic Science, 4(6), 227-228. [4] 李晓东 & 袁冬华. (2004). 内隐自尊与外显自尊对自我妨碍的影响. 心理科学(6). [5] Berglas, S., & Jones, E. E. (1978). Drug choice as a self-handicapping strategy in response to noncontingent succes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 Social Psychology, 36(4), 405-17.   文小宁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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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自我生命故事 – 叙事治疗简介

我常常被问到: 叙事不就是说故事吗? 说故事是很平常的事,怎么会成为一种治疗方式呢?因此,本文将对叙事治疗的理论基础进行简介,并且借助具体案例帮助大家理解叙事治疗。什么是叙事治疗?叙事治疗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心理治疗方法,采用了后现代主义的思维,关注个体从所处的社会文化环境中发展出来的生命故事。叙事治疗是1980年代末期由澳洲的Michael White 与新西兰的David Epston从家庭治疗中发展出来的。叙事治疗属于后结构主义,是对结构主义传统心理治疗的一种反思。当时的哲学思潮转向研究语言的代表性,认为人不应该只作为回应的客体,应探索人作为生命主体的意义是什么。叙事治疗整合了社会理论,包括语言学及后结构主义的思想,强调语言意义的重要性。Michael White and David  Epston 认为语言是建构于人的自我认识及身份认同,因此咨询师需要留意个案是如何在他们生活的情境中进行意义的建构。叙事是后结构主义的体现。后结构主义注重解构那些不被人所意识到却操控人行为的力量,包括来自语言与社会历史文化的力量。这种潜在的操控力量有点类似弗洛依德的潜意识,但它不只是个体内在的冲突,更是人在比较大的社会文化脉络中怎样成为有意义存在的历程。后结构主义质疑的是那种只接受独断专行及唯一真理的大叙事,它也反对非此即彼的二元分法,推崇歧义性的多元解释,认为每个人的生命故事都可以是开放的文本,等待着被诠释。怀特将生命的故事叙述分为表面与深度的叙事,深度的叙事类似于人类学的深度描绘 (rich description)。叙事治疗师会怎么做?治疗师需要采取比较乐观、好奇的态度,尊重个案的经历,用主动倾听与提问,帮助个案发现叙事中潜在的假设与不协调之处。个案的故事叙事需要是丰富的, 而不是单薄的。丰富的叙事正如人类学研究那样,需要站在对方的文化环境中去理解个案故事叙述的意义何在。即便是协助个案寻找意义,其故事的诠释也必须回到他们的生活背景中,因为个案才是他们生命的主人。治疗师可以以“赋能”的方法,协助个案寻找生命中闪光点,特别是思索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个案也许一时感到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但是从他叙事中,咨询师可以帮助他重新寻找到自己的闪光点,重新找到自己的声音,找到重构自我生命故事的可能性,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叙事案例一:来访者没有考上国内的名牌大学,因此父母帮他申请澳洲的大学,他心中很矛盾。“父母为我申请国外的大学,他们一直强调他们对我有多么好,牺牲有多么大,他们对我的期望很高。但是,我一方面很感激他们,另一方面却感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让他们丢脸,所以心里很自责。虽然他们没这么说,我还是很有罪疚感,真希望他们不要对我这么好。”叙事治疗师聆听了个案的叙事,会用解构式的提问帮助个案检视他的自我认识与自我价值的形成是如何受到“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文化影响,又是如何内化了父母的价值观,以至于自责罪疚。通过提问,治疗师协助个案找到他一直以来所赋予学习的意义,而这些意义是如何受到社会文化的影响,个案可能看到没有考上国内名校而出国不一定是不好的,作为自主的他可以如何看待未来的发展等等。叙事治疗案例二:Lailai 是位新加坡华裔女性,在她15岁时,她的母亲就去世了。作为家中的长女,她必需担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因此她高中毕业后 就进入社会,帮助父亲养家。结婚后,她长期遭到丈夫的家暴,十年后与丈夫离婚。最近,她与男朋友谈婚论家,却偶然发现未婚男友与其他女人有亲密来往,她决定退婚。在主流的社会文化中,女性的身份地位是卑微的,她们是为了服务男性而存在的,位于从属地位。女性需要生娃,照顾孩子和老人,她们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而被称为是某某夫人、某某太太,或某某家的妈妈。古时妇女的“妇”子,右边就是一个扫把的象形字,由此而见女性是作为晨昏打扫的工具。因此,Lailai 理所应当的担负起养家及照顾弟妹的责任。在咨询的过程中,她有机会检视许多她所处的社会文化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故事,她发现:为了照顾家庭,为了维持婚姻的完整性,她付出了整个生命。作为女人,她必须为家庭的和谐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心力。 Lailai :我的生命都被浪费了。咨询师:生命如何才不被浪费?。Lailai:至少我觉得自己应该活得更有价值。咨询师:怎样才是活得有价值?Lailai:我把我的青春给了我的家庭和弟妹。如今他们也大学毕业,我也很欣慰。但是我把自己给了有家暴的婚姻,我以为只要再忍一忍,再多付出一些,婚姻就能够挽回。如今想起来,我浪费了我十年的生命,生命是珍贵的,怎么能如此浪费呢?怎么可能把珍珠丢给狗呢?(Casting Pearls before Swine)咨询师:你说生命是珍贵的... ...治疗师沿着Lailai提出的“珍贵生命”主题进行提问开展, Laillai仿佛是说着别人的故事般叙述她自己的经历,并为之命名或者取标题,探讨问题是如何影响她的生活,进而谈到她所向往的生命叙事。Lailai用光滑的小卵石代表珍珠,详细叙述她所拥有的珍珠:纯洁的珍珠(代表她纯洁的爱情),美丽的珍珠(代表她的青春年华), 智慧的珍珠(代表她曾帮助前夫处理他与前妻的离婚),翡翠的珍珠 (代表她和谐的气质)等等,而最后一颗是“爱与接纳”的珍珠 , 她把所有的珍珠排成一串项链。每选一颗,她就对前夫说他是如何不配这些珍珠,她要把代表她珍贵生命的每颗珍珠都要回来。到最后一颗时,我问她要怎么办,她说要把那颗“爱与接纳”的珍珠一辈子挂在胸前。怀特认为人的叙事是被建构的,因此可以容许有不同的诠释。当Lailai被允许为自己的生命故事作诠释,并寻找不一样的故事发展,她就可以重新建构自己的生命故事,体现作为生命主体的人生。这种外化的叙事方法, Derrida 称之为解构的叙述, 也是“赋能” 或“增能” (Empowerment)的叙事,会导致不一样的叙述结果和结局。正如White and Epston 所说,人是有能力干预他们的生活与人际关系。注: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参考书1. Gergen, K. J. (2001). Social Construction in Context. London: Sage.2.McLeod, J. (1996). The emerging narrative approach to counselling and psychotherapy. British Journal of Guidance and Counselling, 24, 173 – 184.3. White, M. & Epston, D. (1990). Narrativ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New York: W. W. Norton.4. White, M. & Epston D. (1989). Literate Means to Therapeutic Ends. Adelaide: Dulwich Centre.5. White, M. (1998). Re-authoring lives: Interview & Essays. Adelaide, Australia: Dulwich Centre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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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的夫妻亚系统

“婆媳关系”这词语中明明只提到两个人物:婆婆和媳妇,但在这个最微妙的关系中有着一个很至关重要的第三人“丈夫”。所以婆媳关系,其实是一个微妙的三角关系。 除了亲密关系之外,世界上所有的事物中三角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那丈夫在其中要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❶ 理解三角关系的原因—— 丈夫的双重角色:儿子&丈夫 在一个原生家庭里面,由父母和孩子组成。孩子与父母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很多时候母亲与孩子有很深的联结,这种联结有情感上的(关爱呵护),也有实质帮助上的(无微不至的生活照顾)。孩子(儿子)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享受这样的照顾呵护,也习惯于接受母亲各种帮助。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结婚之后。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女性,另外一个照顾者,另外一个有着情感联结和现实联结的人——妻子。照理来说,丈夫可能会变得更幸福,因为多了一个关心和照顾他的人,但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因为这两个重要的女人往往有着不同的观念和想法,该听谁的? 丈夫卡在双重角色中,是作为儿子听母亲的 / 帮母亲,还是作为丈夫听妻子的 / 帮妻子? 似乎丈夫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被指责。如果丈夫帮妻子,则可能背负不孝顺的黑锅;如果帮母亲,则可能背负没有情谊的黑锅;如果谁都不帮,则可能背负对家庭没有责任感不管不顾的黑锅。 所以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破除身上的这些“黑锅”。 ❷ 功能良好的家庭结构 在家庭治疗理论中,家庭是存在内在结构的。当孩子未成年之前,家庭内在存在两个很明显的结构等级:父母&子女。一个功能良好的家庭里面,父母可以与子女有很亲密的联结和互动,然而最核心的部分是夫妻亚系统。 比如当一个家庭里的孩子出现问题(学业、成长的烦恼),如果这对夫妻(父母)有着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共同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可以联合起来帮助孩子渡过难关;而反过来,研究者们发现,如果家庭里面孩子出现了一些较为棘手的心理行为问题,且夫妻双方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这个家庭结构中的夫妻亚系统也是存在着一定的问题的。 不得不很遗憾的说,尽管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种想“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冲动,但是在这个山头,猴子永远只是猴子,父母才是山头的老虎。也只有永远有老虎来保护好这个山头,猴子才可以安全的愉悦的成长。 如果你开始重新认识家庭结构之后,你就会知道,当子女结婚之后,他们所成立的家庭就是他们的核心家庭,他们已经脱离了原生家庭组建了新的家庭。子女有了他们的家庭,成为了他们自己家庭中的夫妻亚系统,子女在另外一个山头开始当自己山头的老虎。 对丈夫而言,你需要记得你已经不再只是猴子,你生命更重要的职责开始变成了要守护另外一座山,做另一座山的好老虎。 「子女们成家后会有自己新的家庭系统(核心家庭),从为人子女到为人丈夫、妻子、父母,会从以前的原生家庭分离出来。但如果不能很好的分离,比如丈夫继续把原本属于原生家庭中的儿子的角色,看的比自己在核心家庭中丈夫(父亲)的角色重要,那矛盾就会比较大。 而就前面所述,每个家庭里面,夫妻亚系统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丈夫处于双重角色的时候,其实作为夫妻亚系统的角色是更为重要的角色,保护新家庭的角色也是相对更重要的。」 ❸ 丈夫怎么做才更好呢? 假如你理解并且开始认可有关家庭的理论,也许你对你要做的会更清晰明确。 事实上,一山能容二虎,一只公老虎,一只母老虎。所以很多时候婆媳问题,是在一座山里面有好多只老虎导致的争斗。 假如两只山里面的“母老虎”又开始有了争吵,那么不妨来看看他们争吵的是什么问题?是哪个山头的问题? 假如是你自己新组建家庭的相关问题(房子要怎么装修,孩子要怎么养等),那么你和你的妻子是山头的老虎,你们两个是重要的夫妻亚系统,你需要做的是和你妻子一起来解决处理问题。也许你需要礼貌的告诉你的母亲,这是你自己山头的事情,你们两夫妻可以解决好。你需要守护好你的领地,设置好你们的界限。 设置你的界限,不代表你就不爱你的妈妈,而且告诉她,她需要尊重你新的生活选择,你选择与新的女人组建新的家庭,你们有新的生活方式,她尊重你,信任你们两个可以把日子过得好,那就是最大的爱,你也不会因为新家庭而忘记了爱父母,只是生活在变化,人与人的关系也需要有新的调整。 可能有些时候,母亲会觉得,孩子无论多大,也依然是自己的孩子,所以觉得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事情(装修房子、教育孩子)自己都要去插一手,总觉得很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帮忙了这样才算得上是称职的妈妈,这可谓是用心良苦。 但孩子毕竟是会长大的,当孩子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而母亲还是那么的“无微不至”, 可能这样的行为和观念会无意识的给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新组建的家庭带来困扰甚至伤害。所以,真正好的母亲,是懂得界限和进退的。 一个山头是不是很和睦,就看两只老虎是否和睦。 作为丈夫,保护好自己的山头是很重要的; 但同时也不要忘记偶尔能够当当猴子,回到以前的山头,给那两只年迈的老虎带去一些欢乐和情感的慰藉。 最后想要补充一点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庭的问题是复杂的,所以很多看起来容易做的道理落到实处会很难办到。 有不少人说,“何必说那么多道理呢,分开住不就解决问题了么?”我觉得,“分开住”看起来是一种物理上的分开,其实更重要的是代表着原生家庭与新生家庭的界限,“分开”本身也就帮助双方明晰了界限,也是一种不错的解决方法,也是应证了家庭治疗提到的理论。 还有不少读者提到,“没办法不让婆婆管事情啊,我的房子是婆婆家出钱买的,孩子也需要婆婆带,怎么办呢?”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许多家庭所面对的问题。 所以,“组建新的家庭”这个词组的意义是很深刻的,它并不只是说两个人领了证书,它还意味着你们要为自己这个小家的经济负责、孩子负责,如果小的家庭可以有能力独立自主,如果可以更少的需要被支持与帮助,那么可能也就更少会被要求和管制。 制图|简小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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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家庭中的位置

这是探讨父亲角色系列文章的第二篇,笔者会以年更的速度持续更新。^_^ --------------------------------------------------------------- 关于生小孩之后的影响,最常听见的莫过于“往后10年就别想睡懒觉”了。   而事实上,睡眠上的问题远不仅仅是早起晚起的问题, 要不要哄睡觉,怎么入睡,要不要和父母同床/同房间,小孩半夜醒来怎么办,小孩睡太少/太多怎么办.......就像其他育儿问题一样,无数的细节时刻敲打着家长们因为睡眠不足作息崩溃而愈发纤细几近崩溃的神经。 然而,家长们的睡眠问题时常会被人们所忽视。尤其在小孩出生的第一年,亲子睡眠质量往往密切相关,大部分情况下,家长均需要配合小孩的作息而调整自己的作息。   睡眠为何物? 对睡眠问题有所了解的人可能都清楚成人的睡眠周期4分法:入睡期、浅层(α波)睡眠期、深层(β波)睡眠期和快速眼动期(REM),其中REM和前三个阶段不同,生理活动频繁,并且处于这个时期的人很容易做梦,故前三个阶段又称规律或平静睡眠期,第四阶段又称矛盾或活跃睡眠期。[1] 那么,新生儿的睡眠周期是怎样的呢? 新生儿入睡后会直接进入REM期,刚出生的婴儿一天会睡16-17小时,但每次睡眠的周期通常不会超过3个半小时。刚出生的婴儿尚未建立昼夜差异的生理代谢规律,从不分日夜地睡眠与清醒到日间活动逐渐增加,夜晚睡眠逐渐增长趋于稳定,需要数个月的时间逐步调整。大部分的生理节律,如提问、心跳、皮肤电阻等会在6个月左右的时候加入昼夜节律,而有些功能例如肾脏,则需要在两岁左右才会加入(过早的如厕训练并不是个好主意!)。而随着整段睡眠的出现和延长,REM睡眠的总体时间和比例随之减少。 为什么REM睡眠会那么多?早期婴儿发展所需的刺激主要来自睡眠状态,REM时期是提供刺激的最佳来源,同时REM也是脑内蛋白合成的发生时期。[2]   恼人的亲子睡眠问题 这对父母有什么影响呢?首先,与成人90分钟一个睡眠周期不同,新生婴儿的睡眠周期是45分钟。处于周期中的时候不容易清醒,而处于两个周期之间的时候则容易被唤醒。也就是说,除去每3.5小时睡饱后的清醒,婴儿在睡眠时候被唤醒的容易和频繁度至少是成人的2倍!另外由于生理节律尚没有加入到睡眠中去,由于吃喝拉撒等刚性需要(如喂奶换尿布),父母在育儿的前期很难真正让自己进入深层睡眠的状态。(注1) 婴儿的哭声是很有穿透力和感染力的。在父母摸清楚孩子各种哭声背后的不同意思之前(是的,从哭腔里明白小孩要什么,父母就是这么神奇!) ,哭声很容易唤起父母的无助感。另一方面,当人处于不那么清醒的状态时,那些后天学习和建立起来的应对事物的能力也会随之减弱,应对的法则会退回到作为更幼稚的时期。此时婴儿的哭声便会成为联系两者的让人崩溃的杀器。   上一篇里有提到,育儿往往会触发父母自身被养育体验甚至是创伤。婴儿孤零零的哭声很容易让人想起自己小时候没有被关注、理解和认可的遗憾而感到孤独;当决定让小孩学着一个人入睡,而其抗议的声音也可能特别像当初自己对父母不重视自己的控诉,进而引发强烈的内疚和自我怀疑。 《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一书里,就谈到了大量这样的例子。而我想在中国,除了亲子这一层,由于和上一代的关系普遍较近且两代人联合照顾小孩的情形非常普遍,冲突的情形会更加复杂。一个关于睡眠决定的背后,往往带出的是四代人之间的纠葛: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自身的童年体验和育儿经验被带到了孙子的养育上,而父母亦在抚养小孩的过程中体会着过去童年经验对自己当下的影响。(注2)而小孩,终究是独特的,但倘若照顾者们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这个新亲子关系中的独特性则会被忽略。   一些建议 具体回到父亲的角度,父亲在育儿和睡觉问题上可以做一些什么呢? 1、分工。对于缺乏深度睡眠的父母而言,合理分工是一个很好的方法。比方说最早夜里由爸爸负责尿布更换和大便处理(爸爸擦粑粑),而让妈妈只专心于喂奶方面的事,这样双方都可以缩短应对小孩需要的时间,好让自己更容易回归睡眠状态。在小孩大一点之后,可以考虑进行上下半夜的分工。等到小孩6个月左右,基本上不再需要夜间的喂奶,小孩的大便也基本发生在清醒状态下,夜间的照顾可能就剩下更换尿布保持干爽了。这时候要处理的问题更有可能是对于入睡和半夜醒来时采取什么应对方式上的考量。 2、识别和区分。身处于资讯发达的社会好处就是可以获得很多的帮助,而不好之处则在于容易被繁杂甚至是有害的垃圾信息所淹没。怎样去区分和鉴别有用信息很重要, 总的来说有实证和研究支持的内容比较可信,出版多年且持续修订的经典著作具有更好的参考价值。有这方面需要的可以留意下专栏末尾的推荐阅读条目。另一种识别和区分则是一直在提,且很可能会在这个系列反复提及的,对自己内在小孩和外部小孩的识别和区分。例如,书本建议留空间给小孩自行入睡,并且留给小孩处理自己情绪和表达不满的空间(也就是容许他通过哭表达不满),尽管书本上已经提及这样做的各种好处(如帮助婴儿建立自己的节律,使得半夜醒来的时候更容易自行入睡,适当的哭喊是对心肺功能的锻炼和丰富婴儿的情绪体验与表达能力等等),且强调并不会婴儿带来多少伤害(亲子关系的建立是在白天和清醒时候的陪伴与互动,安全感充足的婴儿不会因为父母让自己一个人睡或者仅仅是不抱着睡而形成创伤),但是婴儿的哭声可能还是会让自己忍受不住。在这方面普遍在外工作而较少和婴儿接触的父亲感觉可能会更深,自己一天没看见小孩了,回来不久小孩就要睡了开始各种别扭,内心里面多少都会想要惯一下补偿补偿,这一点很可以理解。但此刻内心的冲动多少是在补偿内心那个不被关注的小孩,多少是在真的为眼前的小孩考虑,是值得留意的(例如额外的进食和拥抱可能会给婴儿混乱的信息,进而打破原本已经开始运作的睡前状态)。比起将先前的亲子模式和内在小孩的形象套在自己的小孩身上,发掘和欣赏小孩自身的独特性,不是更有意思么?   3、练习和尝试。绝大部分的爸爸妈妈在面对自己的孩子面前都是没有经验的新手,哪怕现在出生的是二胎,小孩自身的独特性也时常会让父母意外。什么样的睡眠作息适合具体的家庭,恐怕无法从他人或者书中简单获得。这里背后有非常多的文化因素。比方说在欧美,无法独自入睡,只能与父母同床入睡的婴儿可能预示一定的依恋问题,但同样的事情在倾向大家庭文化的黑人或者东方家庭里面则不具备差异性。很多时候家庭成员在具体育儿上的争论,会演变成为了捍卫自己(内在小孩)的站队战争,双方的意见会变得僵化,仿佛对方是一个不知变通和节制的机器人:比方说在入睡的事情上,不抱小孩和独自睡眠的主张成了残忍冷血没有爱的表现,而让小孩和自己同睡则成了破坏规则、溺爱、养而不教的失败父母。倘若缺乏宽容和思考、交流的能力,焦虑的雪球就会在这家庭互动的传递中却滚越大,影响着包括小孩在内的所有成员。在育儿路上,失败和尝试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婴儿早期学习的方式。在他能够用手抓住玩具之前,注定到经受无数次的扑空,在能够坐起、爬行、站立之前,各种歪倒跌跤是少不了的。睡眠的问题同样如此:一夜安眠的背后,自然有那些个失眠的夜晚。另一方面,哪怕是适合的节律,也需要时间去学习和练习。就像最早的那些个晚上,摸黑给小孩换尿裤可能就足以让无所适从的自己睡意全无,而随着技艺的熟练,可能就变成了20秒后又能瞬间入睡的小case了。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小孩出生头三年的会经历非常多的转变期,不同时期的身心需要、生活节律皆不相同,时刻留意小孩的变化,并做出相应的调整,也是一件需要反复尝试和练习的事情。 4、信任。育儿不是一件孤独的事情,这也是我打算从父亲的角度写这个系列的初衷。这意味着育儿的核心不是控制,而是信任。信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人处在焦虑的时候,为了安抚内心的恐惧,控制的愿望就会变得特别强烈。但信任又至关重要,只有信任才能够完成一个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以孩子妈妈为核心,相信伴侣的处理;在让小孩逐步学习独立自主的路上,相信孩子自身的能力,在小孩表达失望和控诉的时候,要相信这不会摧毁亲子间的亲密和依恋)信任更容易产生在理解的基础之上,这意味着需要了解小孩,了解伴侣,了解家里的老一辈各自的想法和需要。父亲的角色,尤其在第一年,更像是家庭的一个稳定剂与保护者:一方面支援和分担母亲的育儿压力,另一方面为这母婴关系提供稳定的环境和屏障,协调和缓和来自他人(通常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对育儿的建议和意见。在这样的位置上,注定要面临很多的混乱、压力和质疑,而对孩子、伴侣和自身的信任,会是引导家庭走向适应和平稳的曙光。   而当这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以小孩到达3岁前后、开始进入幼儿园为标志,家庭的平衡、父母的角色和功能又将进入到一个新的篇章。 更多的探讨,我们下一篇专栏见。 ^_^ ---------------------------------------------------------------------------- 注1:由于这个特点,不少家长在育儿前期会很少做梦,同时处于某种那意识游离的状态。儿科医师、著名分析师温尼科特用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词来描述这个时期的状态:非病理性的精神病发作状态。关于梦、睡眠和意识的关系,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我在这篇专栏的分享:梦的理论整理——关于弗洛依德,比昂-奥格登和荣格 注2:这里举一些常见例子:比方说老一辈可能会延续之前的照顾经验,而年轻一辈则重新体验到了当年的受创伤部分,双方进而陷入冲突;老一辈对带孙子可能和对待年轻一辈时候的状态很不一样(通常是更加宠溺),这时候有可能会激起年轻一辈的嫉妒心,使得面对小孩的时候情感复杂;婆婆在攻击媳妇的同时,尝试把儿子拉到自己这边,要与媳妇争夺儿子和孙子等等...... ---------------------------------------------------------------------------- 引用出处: [1]《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p47,Dilys Daws著,江苏教育出版社 [2] 同上,P51 ----------------------------------------------------------------------------- 育儿推荐资料 : 《夜未眠-帮助失眠的婴儿及父母》,Dilys Daws,江苏教育出版社 《儿童敏感期全书》 ,Berry Brazelton & Joshua D. Sparrow, 南海出版公司 《魔法岁月 : 0-6岁孩子的精神世界》,Selma H.Fraiberg,浙江人民出版社 《美国儿科学会育儿百科》第五版,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第六版英文原版见:Caring for Your Baby and Young Child, 6th E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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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但不信任:亲密关系中缺乏信任感怎么办?

在咨询工作中,我经常碰到有咨客因为无法信任对方而感到痛苦:“对方的行为总是让人产生质疑,但又不至于因此离婚,我觉得很不安全,这样的关系该怎样走下去好呢?” 小倩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先生,躺在她身边的人,同床共枕7年却好像只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舍友。当先生晚归时,他只说是工作原因。她觉得先生内心藏了越来越多的秘密,直觉告诉她,先生向她隐瞒了什么事情,内心直打鼓。 如果她穷追不舍,只落得个“不体谅先生工作辛苦”的罪名,她也委屈不已。她只好趁先生睡熟了的时候,偷偷查看他的手机,然而先生的手机是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今天我们来谈一谈,为何朝夕相处的两人,相爱却不能信任呢?   一、即便信任再难,你也要努力去建立信任感。   一段没有信任基础的关系,正如一座大厦没有打下牢固的根基。缺乏信任感的伴侣,通常有这几个特征: 难以在精神上互相依赖和支持,在袒露自我的方面时感到更不安全,因而对对方敞开的透明度越来越低,彼此心里都藏着些小九九; 频繁发生越过边界的控制行为,譬如偷偷查看对方的手机; 遇到冲突时,容易对对方的行为的目的性进行消极解释; 越来越倾向于自保,而不是把共同利益摆在首位,譬如做事不考虑对方的意见,一意孤行,缺乏共同决策的过程。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是要去相信一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其实本质上是一个人作出选择和承担的结果。当我们选择相信对方时,我们其实是选择让度一部分的权力——向对方展露我们的脆弱,并同时赋予对方有可能伤害我们的机会和权力。我们需要有勇气面对未知的风险,承担起有可能被辜负的结果。所以,相信是弥足珍贵的,是脆弱的,是稀有的。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要努力在关系中培养起信任感。因为信任是情感的活水源头,是所有纷争矛盾的解药。信任给予人们足够的信心,穿越人性的幽暗,抑制怀疑和恐惧的滋生,最终这样的健康关系会回馈以信念,这是神圣的确定性和深深根植于心的希望感。 美国婚姻教皇戈特曼曾在他所著的书《爱的博弈》中提到,婚恋幸福的基本法则就是相互信任。 那么,一个人难以相信别人,或一个人难以让人信任的原因是什么呢?   二、信任感的两块基石   信任的构成有两块重要的基石。一块基石是个人内在对于外界大部分事物的信任感,叫基本信任。另一块基石是现实基础,我们凭借现实基础来判断某人或某事是否值得信任。 我曾碰到一个咨客,他坦言对咨询师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在我跟他的工作中,也因为信任感的稀缺而带来重重困难。在生活中,他对大部分人都持怀疑的态度,怀疑就像他生来就戴着的有色眼镜,透过这幅眼镜,他看到的咨询师,伴侣,同事,朋友,亲人……个个都“颇具目的”。习惯性地揣测别人对待他的目的,是他的保护色。在他的客体关系里,几乎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孤身一人,这是一种关于存在的悲剧。 心理学上有两个著名理论都是聚焦在探讨个人早期的养育环境对心理发展的重要影响。 埃里克森认为,人要经历八个阶段的心理社会发展。其中,第一阶段是婴儿期(0~1.5岁),这是基本信任对不信任的心理冲突期。在这个时期,照养者是否能够照顾到婴儿表达的这些需要,决定着婴儿能否建立起对外部世界的信任感。 另一个关注婴儿早期养育的心理学家是温尼科特。人类婴儿刚生下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无助感,对于照养者会有绝对的依赖。此时母亲若能够为孩子创造抱持性的环境,婴儿会感受到一种存在的连续性。通过母性的抱持,婴儿逐渐整合身体各个部分的感受和感官。温尼科特称之为婴儿的个性化过程,这是日后发展心理各个部分,包括稳定感、信任感的重要基础和养分。 如果一个人有幸得到早期恰当的照顾,那么他的人格整体发展也相对顺利。如果没有,也不至于十分悲观。在日后还有发展的机遇,譬如在心理咨询中,所创造出来的母性般的抱持性环境,也有利于人格的整合与发展。 当一个人拥有内在的基本信任,他对于外部事物会抱持基本信任的态度,不容易因为几次挫折便对他人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比如,一个姑娘经历过几段青春期青涩的爱情之后,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追寻真爱,她有可能总结经验,继续充满希望地寻找爱情。 这样对于爱情的信念,类似于宗教上对于神的信念感,具有恒久不变的特质。这种信任感,不是取决于对方怎么做,而是取决于你内心认定的现实是怎样的。内在信任可以让关系变得更稳固,这根本原因是由一个人的整体心理素质决定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人格成熟度和完善度,决定了他对于关系的信任度。 我希望你们都能树立起一种对爱的信念,因为你有多相信爱的存在,就有多少可能遇见真爱。 另一块信任的基石,涉及到对于现实基础的理性判断。我们选择相信一个人,是要对几个因素做出预判,如果预判失败,承担后果的最终还是自己。 在咨询工作中,我碰到好多女性,她们愤怒地指责伴侣没有履行当初的诺言,所以导致现在的生活陷入种种困境。当我引导她们回顾之前所作出的信任选择时,她们会发觉其实很多事情在最初就已经奠定了基调,现在来责怪对方做不到,于事无补。这里涉及到的判断因素就是“能力”,对方是否有相应的能力和条件,做我们需要对方去做的事。 比如有些边界感不清的男生,在有女友的前提下,频繁发生让女友不满的其他男女关系。这时候女友如果盲目要求男生去改正,去承诺不再发生,其实并不会起作用。因为这个男生也许还没有相应的能力去处理男女之间的边界感。 除了“能力”因素,另外的判断因素还包括: 这个人是否善良,他的一贯行为目的是否具有善意。比如,你很难相信一个杀人惯犯对你有善意; 这个人是否正直、诚实、透明、知行合一。一个习惯性撒谎的人,很难让别人产生对他的信任; 这个人是否具有可预测性或一致性,一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一个出轨成性的人,也是很难让人信任的。 如果忽视这所有因素和后果而做出的相信,是一种盲目相信。大多数时候,在出现问题时,自欺欺人的人往往也是首先指责对方的人。   三、如何重建信任感   相爱容易相守难。相守下去的重要基础便是对彼此深深的信任。缺乏信任的不安全感会促使人们想要去对关系做出些改变。许多来寻求咨询帮助的女性以为,改变对方,让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更好,让沟通更和谐畅顺,这是重建信任的开始。然而这样单纯的想法总会让她们品尝到失败和深深的无力感,因为她们用多大的力气去让对方改变,对方就会以多大的力气反抗回来。 所以,当关系中缺乏信任感,你是选择寄希望于改变他人,还是寄希望于改变自己,决定着你最终能否走出与对方相互角力的死循环,决定着关系未来的走向。 事实上,关系改变的正确打开方式是首先进行自我成长。太多关系中的矛盾,都是因为双方带着自己未被觉察的成长烙印在关系中复演。 内在信任感薄弱的人,一部分的原因是亲子关系/曾经的恋爱关系里充满着创伤,而这些创伤都没有得到疗愈的机会。另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本身不满意,也就难以在关系中建立起稳定的安全感。 所以,当一个人留出空间去让自己成长,相应的,关系中才会有空间让信任感重生。 在自我成长的基础上,再来学习一些培养关系,促进沟通的技巧才会有效果。推荐阅读约翰·戈特曼的一些著作,如《获得幸福婚姻的7法则》。他在《爱的博弈:建立信任、避免背叛与不忠》一书中提及了建立信任感的关键时刻:滑动门时刻。 “滑动门时刻”是指,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需要伴侣一起共同面对的时刻,或者一方表达出需要被关心的时刻,这是“心门”滑开的时候,此时对方有没有把握住,是“走进去”还是“背离”,决定着两颗心最终能不能越走越近。这些琐碎的时刻,累积起来便构成了信任的基础。 如果你曾对一个人寄予无比信任,将你内心最深的痛楚敞开,而ta却非但不陪伴你左右,还不予回应,你无疑会感到愤怒、惊慌和孤独。这种依赖伤害会深深印刻在你的脑海之中。就像威廉·福克纳所言:“过去之事从未消逝,它甚至并没有真的过去。”这样的人显然是不值得你交付信任的,或者至少对方要在共情的方面进行一些学习。 愿你能安心地信赖亲密他人,也愿你有能力让别人放心地信任你。 —END— 注:为保护个案工作的隐私,文中所采取的案例内容均经过高度虚构处理,请勿对号入座。 作者简介:刘丹红(Molly),心理分析博士在读,心理咨询师。心是一座庭院,不要让其荒芜。热爱以咨询和写作耕耘心灵的花园,致力于协助女性成长,学习爱与幸福。邀请你来我的庭院游玩~个人公众号:心是一座庭院psy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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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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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父母认可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很多人说,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父母总觉得不够好,怎样才能让他们接纳真实的我? 其实,这个问题应该这么问:为什么非要让父母接纳真实的你?这背后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本书,《被讨厌的勇气》。它是两位日本作者岸见一郎和古贺史健对阿德勒个体心理学理论的解读,因为文化相似,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东亚文化强调集体主义,鼓励我们多为别人着想,但《被讨厌的勇气》里指出,过度在意别人的感受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烦恼。比如前面提到的例子,问题不在于“父母不接纳真实的你”,而在于,你为何那么在意父母的对你的看法? 图:《伯德小姐》   让你烦恼的不是父母  而是你自己 先介绍一下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弗雷德·阿德勒,他最初是弗洛伊德的同事,后来他反对精神分析学说,创办了个体心理学,这就是《被讨厌的勇气》一书的理论依据。 阿德勒认为,情绪是有目的的。如果我们自己将自己生活中的痛苦都归因为父母的问题,将自己困在“因为父母不好”,“因为父母不认可我”之中,那么我们这些情绪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让父母发生改变。  这恰好是我们一直在抱怨的事情:父母总是想要改变我,并把自己生活中的不幸归因在我的身上,比如非要我有份稳定的工作、在多少岁之前结婚,就好像他们生活中的失望和痛苦都是我造成的。 我们觉得父母这样归因是错的,让我们觉得窒息;但是,当我们试图改变父母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对父母做一模一样的事情:如果父母能够听我的,我的人生就幸福了。  你可以坚持做自己  父母也可以不高兴 在前面提到的这种互动中,实际上双方都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和情绪承担责任。 阿德勒认为谁也没必要去满足别人的期待,并提出了“课题分离”的主张,简单来说,就是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举个例子: 假设一对父母不喜欢女儿的男朋友,觉得女儿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但是,选择和谁结婚是女儿的课题,不是父母的课题;这段婚姻带来的任何后果,不管是好是坏,也只能由女儿一个人承担。所以,父母如果觉得女儿的男朋友不靠谱,他们完全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强迫女儿分手。 课题分离的方法适用于所有的人际关系,但是在关系亲密的人之间,课题分离会更加困难。许多父母会把孩子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把孩子的课题当成自己的课题。他们可能会说:“看见你这样,我不能不管你。”但是实际上,每一次他们的干涉起效了,他们就会更加相信“孩子需要我”。 而对于子女来说,如果觉得“因为有糟糕的父母,我才这么不快乐”,这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了父母的课题,希望父母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按照前面提到的目的论,这种想法的背后其实是“因为我对自己的现状很不满意,所以我要责怪我的父母”。  课题分离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放在亲子关系中,就是:不要干涉父母的情绪,也不要让他们干涉你的人生。要想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人生,那就只能主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道路,那是你自己的课题;但是,父母如何评价你的选择,如何克服这种“孩子不听话怎么办”的痛苦,这是他们的课题。  渴望被肯定的孩子  其实还没有真正长大  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允许父母对你不满和失望? 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议题是:一个人是否完成了“分离个体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从心理上是否真正成年、和父母分离、独立了起来。  很多时候,我们妥协的原因是无法忍受父母对自己表达不满、失望,就好像当他们对我们失望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值得被爱、被尊重的孩子了,感觉自己特别糟糕。因此,无论父母的要求或者期待是否合理,我们内心都涌起巨大的内疚感,推动着我们去牺牲自己,满足父母的期望。这种牺牲表面上看是我们忍让包容了父母,但与此同时,我们其实有了一个巨大的借口:就是当初都是你要我这么做的,看我的人生多么不如意,都是父母的错。所以,分离个体化中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发展出允许他人对我们失望、生气的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将这个责任推到父母或者他人身上。 建立“横向关系”  找到被需要的感觉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课题分离就是为所欲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吗?不是的。被人讨厌是自由的代价,但你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寻找自己的价值。  太在意他人的感受和评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在关心别人,实际上这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表现,也就是把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觉得其他人都应该喜欢自己、肯定自己。 但是,表扬和肯定也可能意味着一种不平等的关系。比如孩子动手做了一件礼物送给妈妈,妈妈说“你真棒”,这里面就隐含了一种强者对弱者的评价。 阿德勒将这种关系称为“纵向关系”,他认为我们应该避免纵向关系,建立一种更加平等的“横向关系”。在横向关系里,我们会更多地表达鼓励和感谢,比如在前面的例子里,如果妈妈回答说“我很高兴,谢谢你”,这就是一种不带评价色彩、饱含尊重的关系,孩子就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是有价值的,自己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阿德勒建议我们跳出令自己感到困扰的关系,和更多的人建立平等的横向关系。通过建立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我们就能够更多地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从不一样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位置。比如,你在父母眼里也许是个糟糕的孩子,但是你可以是一个受欢迎的朋友,一个优秀的职场人;也可能你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是伴侣和孩子依恋的人。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它只取决于你自己做了什么,以及你如何看待自己的行为。总之,只要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自己的位置,经常感觉到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那么少数人的不满意对你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愿你也能勇敢地  做个“被讨厌的人”  精神分析理论认为人现在的不幸是过去的创伤造成的,但阿德勒强调个体的力量,他认为真正决定我们的不是经历,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关系越亲密,我们就越在意对方对我们的看法,得不到父母的认可的确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父母缠斗已久的你想必已经知道,就算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们,你同样会觉得很不甘心。 所以,不为他人的情绪所绑架,哪怕感到痛苦也要迈向自己的人生,去拥抱大千世界的更多可能,这才是成长呀。 希望你也能找到“被讨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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