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式单身:不擅社交的人,跟恋爱都比较绝缘?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前几天在微博看到一个新词:自杀式单身。   啥意思呢,就是形容“一直单身,又不主动扩展社交圈去认识新朋友,却每天幻想能拥有爱情的行为。”   不主动找对象,却相信真爱会主动找上门,结局可不就是一辈子单身下去,上演一出百年孤独嘛!   关于自杀式单身,我还看到一个段子——   “为啥那么多年轻人都开始掉头发?因为你太久没对象,你的脑袋错以为你出家了,所以让头发自然脱落。”   妈耶太扎心了。单身这件事,本来到年底就会显得格外刺眼,何况还是自杀式......   认真来讲,“自杀式单身”的关键问题,其实就是两点:不主动,爱幻想。   下面我们就详细分析一下,自杀式单身群体的心理状态,以及如何摆脱这种状态。   不是不想主动 单身也很无奈   对自杀式单身群体来说,不愿意主动寻找爱情,原因有很多,其实他们也很无奈。   最容易理解的一个原因,就是“累”   身处工作、生活等等多重压力下,精神、肉体容易疲惫。那些原本就不擅长社交,还总被生活耗光精力的年轻人,更无力去扩展自己的社交圈。结果身边就三种人:父母,尚有联系的老朋友,以及工作上的同事。   对他们来说,即使内心很想扩展社交圈,也很可能因为难度太高而退却。用经济学的说法叫做“损失厌恶”或者“风险厌恶”——也就是担心找对象的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他们总会觉得:找到一个适合的爱人,肯定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还不一定有好的结局。而且结局很可能是不好的,毕竟自己总是遇到错的人。   这也涉及到心理学中的“舒适区”概念。习惯单身生活的年轻人,会越来越不希望打破现在生活的状态和平静,将自己置于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焦虑的环境中。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过惯了,何必去谈恋爱呢?想肥宅肥宅,想蹦迪蹦迪,打游戏、追剧,不都比谈恋爱好玩多了?     不主动的另一个原因,也可能是缺乏自信   很多人总有这么一种想法:等自己积累了一定的资本,有足够的能力,变得足够优秀,才可以去。害怕别人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敢轻易踏出第一步,对于那些有着“焦虑依恋风格”的人来说尤其如此。   但冷静想想,其实你不必总要以最好的状态示人。如果遇到一个人,只能接受你最好时的状态,那Ta也未必真的适合你。   对爱情缺乏信任,也让人们无力主动   拒绝主动恋爱也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内心深处藏着一股对爱情的“不信任感”。   积极心理学提出过一个“习得性失助”的概念,大多数人在人际关系中都受过伤害。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痛苦的经历,我们都有可能积累不同程度的痛苦,并从中学习形成了一种对现实的无望和无可奈何的行为、心理状态。   而经历过、见识过“不和谐”的爱情,就会增加人们对爱情的不信任感。     爱幻想没有错 但爱情真的会从天而降么?   就像开头说过的,自杀式单身的另一个特点,是明明没有主动去追求爱情,却仍然相信:爱情在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出现。   很多时候,这种幻想也许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等待命中注定的人,可能是一种”回避“   也许你心中有一个理想的伴侣或关系,并决心找到那个,而且只是那个。如果是这样,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被“唯一”缠住是“回避型”的人经常做的事情,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远离真正的亲密关系。与其等待“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如改变你的心态:选择一个人,让Ta接近你,让Ta对你特别。   得不到的,未必是最好的   有些人也许会陷入这样的状态:被那些情感上遥不可及的人所吸引,并为之焦虑,废寝忘食。而对那些真诚、想靠近自己的人却不屑一顾,认为他们很无聊。   久而久之,就会导致自己将“得不到的焦虑”等同于“爱情”。   幻想更美好的事物,也许并没有错,但这也的确存在一个风险:会让那些原本更合适你的人,从身边遗憾地路过。   我正处于自杀式单身, 还有救么?   首先你要知道,“自杀式单身”确实是当代年轻人很正常的一种现象。它还远没到“有没有救”的层面,你也没必要为之焦虑。   要知道,单身从来都不可耻,只要你能对自己的单身负责。   先思考一下:我现在究竟为何单身?我是否真的想单身?   有些人过着充实的、有意义的、目标清晰的单身生活,这样的单身状态也许确实是有益的。     但是如果你单身时的感受并非如此,或许你需要考虑单身是否真的适合你。   单身久了,你应该冷静想想:单身是否真的让自己感到快乐?还是有一些其他的原因让自己单身?   比如有些人可能是因为目睹了不幸福的恋爱或婚姻关系,尤其是小时候目睹了父母不幸的婚姻留下了创伤,所以才选择单身;还有些人是因为存在一些不实际的期望或者缺乏建立、维持关系的能力才一直单身。这样的情况下,单身也许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而是你逃避或者进行自我防御的一种方式。     去解决自己的这些问题,可能会让你更加真实地生活和面对自己。你需要更多的内省和自我觉察。如果你很难做到,在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下完成这一过程也许对你来说是有帮助的。   如果你意识到,自己并非真的享受单身,而确实是“不主动”、“沉迷幻想”的“自杀式单身”,那也许下面这些意见能对你有所帮助:   首先接受一个事实:爱情也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不要将爱情过于理想化,也不要认为约会、结婚是治愈孤独和人生烦恼的万灵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伴侣,即使正处在热恋的情侣也会感到孤独。   孤独是人类的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件好事。孤独促使人们寻求与他人的联系,所以它是所有关系的基础的一部分。   对这部分单身者来说,别把爱情看得太重,也许就能减轻很大的心理负担。   不要否定其他的可能性   保持开放和乐观,而不是对另一半设置高期望。并不是每一段关系都要发展成婚姻或长期伴侣关系。在每一段关系中获得不同的体验是很有趣的,它能帮助你更好地了解你在伴侣身上需要什么。   也不要给自己强加过高的期望。提醒自己:不必去追求完美无缺的柏拉图式的浪漫关系。爱总是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生活中太多事是你无法控制的。   不要害怕被拒绝   如果和某位异性相处得不好,不要认为这是你的错或者你有什么问题。   有时人们会意见不合,产生误解,或者只是心情不好。   走出过去的情感伤害   不要沉湎于过去的恋情,也不要把它们看成“失败”。相反,要试着去理解、接受你无法改变的过去,然后向前看,抓住机会,成为一个更充实、更有成就的人。   总的来说,爱情这种东西,往往是通过沟通交流,慢慢建立并逐渐深入的。所以,不要企图很快就能建立起亲密的关系,试着让关系自然形成。   一段让人满意的关系,也确实需要用心去维护。所以,尽量不要仓促进入柏拉图式或浪漫的关系。让你们的关系随着时间推移而发展,不要觉得你必须强迫别人。要有耐心,给你的人际关系一些时间来发展稳固的基础。   如果你想发展一段爱情,绝大多数情况下,“主动迈出第一步”都是必经之路。   爱情总需要我们表现出一点主动,才能成为爱情。   好啦,就说这么多,祝你2019年爱情生活一切顺利喔~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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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父母,会虐待自己的孩子?--南希育儿督导

今天和南希的育儿督导,我们聚焦于一个可能有些沉重的主题——虐童行为以及虐童冲动。   为什么会挑选这个主题?我相信这和南希在中国做工作坊时频繁接触的虐童案例有关;而我也对前一阵子不断出现的幼儿园老师虐待幼童,甚至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等事件非常疑惑,和愤怒。 也就是说,我们两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得不谈的主题。    01  创伤和虐待行为   我:我想我们可以从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这个现象出发,你刚才也谈到,当你在中国做工作坊,做督导的时候,你和你的先生听到很多母亲对自己孩子,有比较严重的身体虐待(physical abuse)行为,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这些现象?——为什么妈妈会做出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南希:我认为这里有非常潜意识的“嫉妒因素”在起作用——哦,是的,父母会嫉妒自己的孩子,但通常他们自己意识不到。尤其是当孩子的生活比自己童年要好很多,孩子所成长的时代比自己那个时代更稳定、更安全的时候,这尤其会激活父母潜意识里对孩子的嫉妒。     我不得不说,我所接触的中国案例,大都是成人案例。很多成年人告诉我,他们小时候都被母亲身体虐待过,有些是给不出什么理由的无端的殴打,有些是犯了一些小错,但被过分地、夸张地殴打。   但如果你仔细聆听他们,以及他们父母的成长史,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父母真的很多都在中国六七十年代的社会动荡中,受到过分离创伤抑或身心创伤。   这些成年人的父母出生于非常动荡的岁月,他们有些频繁地目睹过,甚至遭受过群众暴力或羞辱,也有很多在很小的时候或者青春期的时候,不得不跟自己的父母分离。这是严重的成长创伤。   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谈论“创伤的代际传递”(The Trans-generational Transimittion of Trauma)现象,但是这跟虐童到底有什么关联?   南希:太有关联了。这些出生在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孩子,遭遇很多分离创伤、身心创伤。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后来却只能周期性地体验到内心痛苦,却无法得到专业的心理学帮助,而且我发现他们大多数人也无法正视和哀悼自己的创伤,从而走出来。 很多人熬过了动荡的岁月以后,觉得活下来就不错了,因而不愿意过多地谈论那些创伤事件,和那些事件中所携带的情绪。但是他们早年和自己父母的过早分离呢?他们早年遭遇过的暴力和羞辱呢?还有这些伤痛之中所蕴含的,却从未表达过的愤怒、恐惧、悲伤呢?——全都遭到了压抑。     临床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情绪越被压抑,越无法被倾诉和理解,就越有可能被“付诸行动”(act out)。比如说,愤怒不能被体验,不能被诉说,那么它就会直接转化为暴力。   不幸的是——孩子很容易成为暴力攻击对象。更不幸的是——还不会说话的幼童,是最容易成为攻击的对象。因为他们无法表达,不会描述,他们遭受到了虐待,无法求助。   于是乎,很多童年遭遇过创伤却又压抑了创伤情绪的父母,都会控制不住地虐待自己的孩子。他们实际上是把自己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情绪付诸于行动,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要知道洪水是挡不住的,它可以被疏导,但是把它堵久了,它就会泛滥成灾。     正如我前面所说,这种虐待行为,通常会由嫉妒情绪所激活。当这些父母看到孩子“过着比自己童年幸福上百倍的生活,却还在哭闹抱怨的时候”,自己的童年创伤就会在潜意识的比较中被迅速激活。与创伤相联系的愤怒情绪,甚至暴力行为,则会迅速地向孩子扑去。 令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现象是——这些父母在殴打虐待完自己的孩子以后,大都会非常痛苦和自责,他们会潜意识地动用一种叫做“撤销”(undo)的心理防御机制,企图抵消对孩子的伤害。例如,事后对孩子过分地好,殷切地询问有没有受伤,亲吻他们,给他们做饭,带他们出去玩,懊悔地抱着孩子哭泣,道歉,等等等等......   但这对孩子而言,这会更加痛苦。因为他们会分不清眼前这个大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而这种分裂带来的痛苦,会伴随孩子一生。   我:听你这么说,我心情真的很复杂,应该说是痛苦。但也感谢你这么细致地阐述,它让我看到了“创伤代际传递”的具体运作过程。   南希:是的,希伯来圣经有言,一个时代的创伤,要通过七代人才能洗刷。这七代人,的确非常痛苦。美国奴隶制已经结束一百五十多年来,但直到现在,这个国家依然在承受它所带来的现实后效和心灵苦痛。      02  产后抑郁和虐待行为   我:关于父母虐待孩子,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那就是产后抑郁。在我所接触的案例当中,得产后抑郁的母亲,伤害自己孩子的几率很高。请问这是为什么?   南希:哦,如果你深入到产后抑郁的母亲的内心世界,你会发现她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暴怒。产后抑郁的自杀自伤率很高,如果这个母亲不想伤害甚至杀害自己,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伤害孩子。     产后抑郁的病因非常复杂,母亲产后的孕激素急速降低是首要原因;但是在心理-环境因素这个层面上——母亲在产后面对新生儿的无助感是首要原因。   如果她的丈夫在这个阶段只关注孩子,或者谁都不关注,那么这毫无疑问会加重母亲的产后抑郁。因为母亲会感到被忽视,在孕激素降低的配合下,这种被忽视感经常会让母亲想结束生命。   如果带孩子的职责完全只由母亲一人来承担,那么这也会增加产后抑郁产生的几率。实际上,我觉得带孩子不应该只由母亲来做,这不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律。   我:所以,不光是新生的孩子,母亲也是需要保护的。很高兴你确认了我的想法。我家可遇刚出生后不久,我曾写过一段话,在当时也算勉励自己,不忘记可遇来自于哪里。   “今天终于体验到阿琳反复说到的那句话: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kid. 母亲的味道,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乳汁,是需要周围环境的无条件的爱来补充和供给的。哪有无因而然的,说来就来的对孩子的无条件关注?   如果一个女人无法从周围环境摄取爱,无法感到被爱,她怎可能不断给予自己孩子这种宝贵的母性反应?所以我们要去看电影,去海滩,去邻居家的大露台俯瞰山谷,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要守住二人的世界。它本是孩子生命的缘起,而补充它,让我们同时更体验到孩子无可替代的珍贵---原来一段关系,可以幻化成一个如此美好的实体,一个傻笑、熟睡、哭喊、挣扎、热烈的生命”     南希: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我(脸红):这次结束以后,我打督导费用给你...   南希和我都不愿意触碰什么敏感主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理解孩子,帮助他们的父母。   这样做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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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举起蕾丝内裤,想证明:强奸无罪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10 min     正当我们看到蒋劲夫家暴事件中,那些微博留言区的支持者们令人反胃的时候;   或者因为俞敏洪那一句,“中国女人的堕落导致中国堕落”而乍舌的时候;   爱尔兰正掀起一场全民为女性发声的运动。   相似的是,女性再次被迫沦为“有罪”的一方。   可怕的是,在这次事件中,被认为“有罪”的女性,是一位17岁的未成年性侵受害者。   用她穿的内裤 证明她是“自愿的”   本月月初,双方律师围绕着本次事件中的重点——女孩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在法庭上展开辩论。   根据一篇较为详细的报道,我们了解到辩论大致经过几次交锋。   · 女孩指控被告(男,27岁)实施了强奸行为,被告对此进行否认。   · 女孩指控被告将自己拖拽30米,拖拽至强奸行为发生地,并提供现场拖拽痕迹作为证据,被告再次否认。   · 女孩指控被告把自己压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并且以目击者证词作证,被告仍然否认,并宣称目击者“判断错了当时两个人的‘气氛’。”   · 女孩指控被告确实实施以上行为,并举出另一位目击者证词,当时目击者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Is everything alright?")。而被告对此否认,并宣称这位目击者是以开玩笑的口吻在发问,并被自己大骂喝退("What the fuck does it look like. Mind your own business.")。   资讯来自 amp.irishexaminer.com   被告连续几次否认之后,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被告一方的辩护律师当庭举起女孩的内裤,试图用这条蕾丝丁字裤证明被告无罪。   在这位律师(同为女性)的最终辩述中,她手里举着原告在案发时穿的蕾丝丁字裤说道:   “(以上)证据是否能排除她喜欢被告的可能性?是否能拍除她愿意和别人约会并且在一起的可能性?你们(指陪审团)一定要看看她穿了什么,当时,她穿着一条正面有蕾丝的丁字裤。”   “Does the evidence out-rule the possibility that she was attracted to the defendant and was open to meeting someone and being with someone? You have to look at the way she was dressed. She was wearing a thong with a lace front.”   然而,经过90分钟的讨论,陪审团最终裁定这位被告无罪。   穿丁字裤 ≠ “我愿意”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立刻激起爱尔兰人的怒火,人们很快抓住了这次审判的问题核心——   到底是什么流氓逻辑,能让辩护律师认为,“如果女孩穿一条带有蕾丝的丁字裤,就代表她愿意和男人做爱?”   爱尔兰人纷纷走上街头,把丁字裤或蕾丝内裤简单“装裱”起来,并附上标语:“这不是同意。”(This is Not Consent.)👇   照片均来自Twitter @ibelieveher_ire / 下同   在街道两旁涂鸦各种内裤,并在每一种内裤图案上标注“这并不是性邀约。”(NOT ASKING FOR IT.)👇     或者,把“我相信她”(I believe her.)写在爱尔兰国旗上。👇     当然,还有一些标语直击问题本质,“羞辱强奸犯,而非羞辱受害者。”(SHAME THE RAPISTS NOT VICTIMS.)👇     就在游行的同时,以 #thisisnotconsent# 或者 #ibelieveher# 为标签的声援活动在网络迅速传播,不光是爱尔兰人,全世界女性都加入到声援中。   姑娘们拿出自己的内裤拍照,严肃地重复简单的道理:“穿好看内裤不代表同意做爱。”       插画来自 instagram @gurlstalk   或者:“是强奸犯施行强奸,而不是内裤施行强奸。”   尽管这场运动眼见得声势壮大,一声叹息后你会发现,越是重复简单的道理,越能说明,隐隐有一种“让强奸合理化”的文化,而且根深蒂固。   被强奸的不只是受害者 还有大众的认知   就在爱尔兰人走上街头游行的时候,议员 Ruth Coppinger 直接把一条内裤带上众议院,并直面爱尔兰总理 Leo Varadkar 讨论此案审判中的问题。   视频资料来自 ds.heanet.ie   “也许把内裤带到这样的场合,并向众人展示有点尴尬……但我们是否能想象,一位性侵受害者看到内裤被呈上法庭并展示,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在会议中,总理 Leo Varadkar 回复称,本次事件中当庭展示内裤绝不是在责怪受害者(Victim Blaming)。   但是,把内裤样式和当事人是否“可能愿意做爱”关联起来,这意味着人群中存在一个更深层的认知扭曲,荡妇羞辱(Slut Shaming)。   对遭遇性骚扰的女生说,“让你穿得那么暴露”,或者“就算对方性侵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都是典型的荡妇羞辱。   荡妇羞辱和其他羞辱一样,实际上是一种惩罚机制。   羞辱作为名词的时候,是一种污名,英文为:stigma。这个词最早指奴隶、罪犯等身上的“刺青”或“烙印”,后来用来比喻身体上不好的特征或由疾病引起的症候。它代表了一种不被当地的文化和社会所认同的特征。   羞辱作为动词,有两层含义:一是指社会对所具有“污名”特征的人的偏见、羞辱、诽谤,进而排斥和孤立;二是具有“污名”的人对自己价值的贬低,为自己的“污名”而感到羞耻。   荡妇羞辱作为一次惩罚,将产生两个效果:使被羞辱的人遭到排斥,同时,迫使遭到羞辱的人自我贬低。   发现了吗?荡妇羞辱的特征,让它在人群中得以延续、放大。   当这种惩罚不只发生一次,而是十次、千次、无数次重复……一个允许荡妇羞辱的社会群体,终将产生一种允许强奸的文化。   照片来自 irishtimes.com   也正是因此,这位敢于把内裤拿到众议院的议员 Ruth Coppinger,在之后参加的一次采访中说道:   “面对受害者责备,面对荡妇羞辱,如果你不认为这是个问题,那么,你就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   我们希望,这样的声音能传得更远:I believe her.     以上,是一个远在爱尔兰的故事。   但如果你能感同身受:   在爱尔兰,受害者责备(Victim Blaming)、荡妇羞辱(Slut Shaming)已经根深蒂固到多么可怕的地步……   那么,当你听说:   “俞敏洪在演讲中说中国女人堕落让国家堕落,现场听众、部分网民随声附和”;   “蒋劲夫家暴微博的评论区里出现了一些支持者,而且得到高赞”;   你会清醒地意识到,这些是多么可怕的预兆。   空罐儿 ✑ 封面 何里活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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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优秀的人,越容易自我否定?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需要 7 min   生活里常常看到这样的一些人:   大家都认为他是潜力股,可是他往往就是会在临门一脚时出些差错,让大家都为他惋惜不已;   或者他可以在独处时把一切打理得很好,但是一旦走到人前,他就会像一只被吓坏了小兔子,把原本熟门熟路的本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好象他自己从来都是个低能的幼童;   再或者他干脆否认自己有能力在社会上闯荡,自己关起门来哪里都不能去,就像自己斩断了自己的双腿,成为社会生活的残疾状态,等等。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是他们没有能力,而是他们自己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具有“好”,自己有可能会“成功”。其实,他们都有一个受限的自我,他们自己的许多功能会因内在世界的种种束缚而无法得以展现。   有国外资深的精神分析师建议,有条件的话,青少年都应该接受一段时间的精神分析,原因也在于此: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有一些受限的地方,这些受限来自于成长中的适应不良,在孩子成长早期,这些方式可能曾经帮助孩子抵御了当时的艰难体验,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这些方式已经无法适应现实的状况,甚至限制了自己潜能的真正开发与启动,使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正常发挥。   一个人使自己不能走向成功的动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很难全部列举出来,但是一些常见的动力,我们还是可以寻得一些运转轨迹的——   对原生家庭的效忠   一个孩子,如果从小生活在被贬低之中,那他可能就会对自己形成一个“我不行”的自我意向,并且按照这个自我意向打造自己。   比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家人认为不会有大的出息,他总是不如另外的几个孩子优秀,当这个孩子在潜意识中认同了家人对自己的定位之后,潜意识中,他就会限制自己的发展,当他的成就有可能超越其他家庭成员时,就会唤醒他“背叛”家庭的焦虑,于是,他可能就真的会成为那个临门一脚失败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成长于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家庭(不得不承认的是,从动荡年代走过来的家庭,因为安全感的匮乏,这个法则是很多家庭的信条),他可能会接收到两种冲突的信息,一个是,他必须优秀,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另一个是家庭中更有权力的那些人要借助于掌控他来获得安全感,所以他会不断从家庭的“王”那里感受到发展自身能力的被限制。   当然,这个限制是暗中传递的,比如孩子不能违背父母的想法,这就意味着孩子是“不对的、无能的、不能独立思想的”等等,使孩子失去探索和创造的动力。在这样冲突的信息中,孩子可能就会无所适从,所以他不得不为自己选择了第三条路:为自己创设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就回避了与家庭中任何一方期待抗衡,但他也会因此失去他的社会适应能力。   成功者的内疚   当孩子进入俄狄浦斯期(3~5岁),孩子对异性父母有了强烈的亲近的需要,于是同性父母就会成为孩子的假想敌。在与同性父母的竞争中,孩子会感觉如果自己战胜了,就会伤害到同性父母,也会被同性父母所惩罚,为了缓解伤害父母的内疚,他可能就会在潜意识中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这个过程,被称做成功焦虑。   具有成功焦虑的人,常常会在生活里遏制自己成功的可能,比如重要考试之前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比如在一个重要面时试的早晨因为上错了铃而没有及时起床,等等。在现实中,往往可以看到有充分的现实性原因阻止了他们成功的可能,可是,在这些现实性原因之下,往往也可以找到他们自己潜意识的破坏动力。   妒忌引起的自我受限   妒忌(envy)在克莱因流派的精神分析中,是非常重要的分析内容,因为它对一个人人格健康发展的破坏性作用是非常强烈的。   妒忌是这样一个过程:当一个婴儿在成长中,感觉母亲拥有充足的乳汁,而他自己没有,他不得不等待妈妈的给予才能存活时,这个婴儿内心就会充满恐惧与愤怒,他希望能够掠夺母亲的乳房和乳汁(母亲的好的东西)并且损毁它。而当他损毁了这些好的东西时,他也就失去了获得“好”的可能。   在咨询室里常常可以遇上这样的情况:如果上一周的工作来访者很有收获,在这一周的工作中,他可能会对咨询师大加抱怨,责备咨询师不能够理解他,对他完全没有帮助等等。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妒忌的过程:他要破坏掉咨询师给予他的好的东西,进而破坏掉自己成长的可能。或者,一个在生活中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的来访者,感受到咨询师的情绪平稳,对他不断提供抱持性体验时,也可能激起他的强烈妒忌,他就会非常愤怒于咨询师的平和,因为他感受到了咨询师拥有他想要但是又得不到的东西,于是他就用激怒咨询师的方式来破坏掉咨询师所拥有的好,同时也会在他引发的冲突中,伤害到他自己。   对妒忌的抵消:妒忌会给一个人带来强烈的痛苦,有时,一个人为了缓解妒忌的痛苦,而去理想化另外一个人。当他感觉另外一个人如上帝般完美时,他就会将自己的世界停滞在坏里,他也会因此失去了对美好和成功进行追求的动力。   贪婪和对贪婪的抵消   贪婪是一种贪得无厌的强烈愿望,远超出他自己的实际需和对方能够给予且愿意给予的数量。在贪婪的驱动之下,这个人就会让自己不断陷在掠夺的冲动之下,而失去创造的可能,进而也限制了他自己凭自己的能力获得成功的机会。   有时为了缓解贪婪带来的痛苦和内疚,一个人会让自己放弃拥有好的东西的可能,来抵消贪婪,这样,也会拉开他与成功之间的距离。   对依赖的需要:有一些人,非常恐惧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失去依赖的对像,为了与依赖对像不分离,就会在潜意识中选择让自己处于虚弱的状态,就样就会吸引来自依赖对像的不断照顾。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使他自己失去了成长与成功的可能。   当然,一个人的自我受限,可能会有各种样的限制方式。   常常有人会在我的文章后留言说“你只说出了原因,方法呢”?实际上,一个心理咨询师能提供的,更多的是对原因的理解,至于接下来的功课,是需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的。   迈向成功的腿,需要长在你自己的身上,而不可能是咨询师背着你走,因为如果你自己还没有做好向前走的准备,咨询师就算是个火车头,也拉不动你。至于说办法,最重要的办法是去理解自己的受限之处,然后付出努力,做出改善。这个过程就是发现受限处—停止旧模式—尝试新模式—扩大经验—重建适应的模式。这个过程里的每一步都充满了限辛,而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努力,来自当事人改变的动力。   在知道与做到之间,最重要的不是咨询师提供的办法,而是当事人自己面对困难,面对尝试新经验的勇气。 王雪岩 ✏ 撰文 空罐儿 ✑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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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准备好离开你了”| 如何理解结束治疗

    如何结束治疗(termination),对于每个心理咨询师来说,都是一个需要认真思考和面对的重要话题。对于精神分析师们来说,更是如此。本文将以精神分析/动力取向为例,与大家探讨结束治疗的点点滴滴。   Arlow(1986)曾这样形容到:“精神分析就是在与时间亲密而持续地工作中产生效果的。”Green(2000)也曾强调,精神分析中真正的客体就是(时间的)短暂性(temporality)。 时间、丧失和哀伤是贯穿于精神分析治疗全程的核心,每一位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应该学会面对它们,并接受他们终将结束治疗、继续各自人生的结果。正如LaPlanche(1998)所说的那样:“精神分析的目标就是让过去结束,让新生活就此开始。”   01  结束治疗  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对于弗洛伊德和他的后继者们来说,结束治疗与精神分析的目标——即帮助来访者从压抑中提取无意识——是密不可分的。在他们看来,压抑中的“原初压抑”(primary repression),比如梦的核心部分,是很难被分析的(Knafo, 2017)。因此,即使是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也必须了解到自己是无法完全认识自己的。这也正是为什么Britton(2010)曾这样说:“在精神分析中,不存在‘终止治疗’,只存在精神分析师离开来访者的那个结束点。”   与其将结束治疗视为治疗过程的收尾阶段,不如说从治疗之初,我们就在处理结束治疗的问题。将治疗过程分割成不同的部分,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从整体上理解治疗(Knafo, 2017)。在与来访者工作的过程中,我们可以一次次地练习“告别”:每一次咨询结束时那句“时间到了”;每一个因为时间关系而没有被完全分析的梦;对话中的每一次停顿;当咨询师告知来访者自己的休假计划时……这些时刻都在帮助咨询师和来访者对最终的结束治疗进行“彩排”。       那么,怎样结束治疗才是成功的呢?一次成功的结束,可以使来访者在超越对目前咨询关系的依赖的基础上,认知到治疗过程仍会继续(Knafo, 2017)。无论是心理动力学过程,还是关系的内化等等,这些话题仍然会继续存在于来访者的生命中,并持续对其产生影响。一些研究者(Bergmann, 1997; Craige, 2002; Ticho, 1967)认为,精神分析治疗可以帮助来访者从需要分析师引导,转变为拥有自我分析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精神分析师们需要准备好让自己变得不被需要、去理想化和退场(Orgel, 2000)。 02  如何结束? 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5个标准和4个任务   在《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简明指南》(Ursano, Sonnenberg, Lazar, & Cao, 2018)中曾针对如何判断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的结束,以及如何操作结束治疗,提出了5个判断标准和4个任务,希望能够帮助咨询师更好地处理治疗的结束。   当咨询师观察到来访者有以下5个表现时,那么就可以开始考虑结束治疗的问题了:   体验到症状缓解 体验到症状异己 理解了自身性格特征的防御机制 能够理解和识别自身性格特征的移情反应 致力于持续使用自我探询(self-inquiry)作为解决内在冲突的方法   在此期间,咨询师和来访者还应该一起注意有没有新的素材或阻抗出现,以及来访者是否有能力持续使用自己已经学习到的东西。理想情况下,来访者会主动提出结束这一议题,咨询师在此时应该判断这是一种阻抗,还是治疗真的效果很好,并有充分的理由去结束治疗。最终,在双方都认可的基础上,治疗结束日期将被确定,治疗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结束阶段。     在结束阶段,心理动力学心理治疗师和来访者将有4个主要的任务:    1. 回顾治疗  在这个过程中,来访者将对治疗进行回顾,重新思考曾经困扰ta的冲突和问题,并且用已经学习到的视角来重新看待这些问题。这种回顾包括:来访者使用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与治疗师一起反思是什么把来访者带入治疗,以及在治疗过程中了解了哪些来访者的人格和发展经历等等。   在这种回顾中,来访者往往能体验到骄傲、力量和对治疗师的感激,这些都将更好地帮助来访者未来继续进行自我探询。    2. 体验和掌控分离及丧失  对来访者来说,ta需要体验分离及丧失,对这种情感进行识别并掌控它们;对咨询师来说,也需要体会并调整自己的分离和丧失情绪。此时咨询师应仔细关注反移情感受,避免因此而产生的判断失误。在任何个案中,移情成分都可能在治疗师和来访者处于自我关注的情形下被不小心忽视了。    3. 重新体验和再次掌控移情  在治疗结束时,来访者症状的复发、旧有的移情模式和与治疗师的互动方式的再次出现,都是很常见的(Gillman, 1982),如果观察到这些情况出现,咨询师不必过度紧张。   分离的体验会唤起新的,而且有时是非常重要的最后一些移情元素,这些元素与丧失有关,也与唤回希望有关,比如与童年时期移情人物相关的丧失体验和对重聚的希望。能否再次成功地掌控移情,将是来访者获得成长的关键。      4. 开始自我探询  在结束治疗的最后一步,来访者将学会接手治疗师的功能,在日后用自我探询来解决已经被很好认识和理解的内心冲突,如果顺利的话,这将成为伴随来访者一生的自我探寻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需要对来访者仔细地进行指引和协助,并鼓励其独立自主的努力。此时,治疗师应对来访者解释移情在其中可能带来的阻抗,并帮助来访者学会识别这些情绪,从而更好地掌控它们。     03  案例:迷雾中的她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Danielle Knafo(2017)曾在对结束治疗的研究中向我们展示了一个详细的案例,在此我们也将这个案例分享给大家,希望能更好地帮助你理解结束精神分析治疗的过程。     约翰是一位充满魅力的男性,但他的问题在于无法长期维持亲密关系。在第一次治疗中,约翰曾快速地从手提箱里拿掉了一幅由女友画的画,画中是一个被薄雾包裹着的女人。同时他还迅速解释道,他的女友总是说她被自己忽视了。   在这次治疗中,约翰还提到了他童年的经历:小的时候,他喜欢从门缝里偷窥妈妈。他的父亲在他童年时经常不在家,并很早就去世了。这些经历让约翰从小就坚信是自己杀死了父亲,并因此产生了持续的罪恶感和羞耻。俄狄浦斯情结成为了他童年,乃至成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     随着治疗的进行,治疗师了解到了更多关于约翰的故事,她也逐渐意识到,约翰对自己产生了移情,他心中母亲的形象与治疗师产生了重合。治疗师对来访者解释了移情和反移情现象后,约翰逐渐开始意识到母亲对自己的影响,并学习挣脱这种困境。   约翰开始用哀伤的情绪来重新感受失去父亲这件事,而不是感到羞耻或有罪恶感;之后他也慢慢理解了造成自己亲密关系问题背后的原因。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约翰的女友想要搬去加州生活,而他决定跟她一起走。这也意味着约翰和治疗师之间的关系即将结束。   在结束阶段,治疗师对约翰的两个梦进行了分析:在第一个梦里,约翰梦到治疗师在某个晚宴或典礼上获得了某种荣誉,但却表现得很低调,之后只剩他与治疗师两个人亲密地躺在一起拥抱交谈;在第二个梦里,约翰需要进行演讲,但却丢了讲稿,他语无伦次并且发挥很差。   在治疗师看来,这两个梦或许都包含着约翰对于治疗结束的情感反应:在第一个梦中,约翰认为咨询师的荣誉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这或许正表现了他惊讶于治疗结束过程的平淡、缺乏轰轰烈烈;而第二个梦中,丢失了演讲稿的约翰,也许正是现实中对于结束治疗还没有做好准备的他自己。   在治疗师和约翰的共同努力下,双方一起思考和回顾了整个治疗过程。约翰和治疗师都提到了那幅“迷雾中的女人”的画,约翰用自己在治疗中学到的技术进行了反思,并说道:“你就代表了迷雾中的那个女人,”在长长的停顿后,他轻柔地说,“我想我已经准备好离开她了。”     或许结束治疗本身,正如案例中的来访者约翰所说的那样:“我并不需要跟你道别。我会将从你那里学到的东西带在身边,陪我一起走。我只是需要跟这个地方告别,跟存在于这里的我和你告别。”   无论是精神分析师,还是来访者,都在治疗的过程中实现了成长。当治疗结束,来访者走出咨询室的那一刻,门外的ta和门内的你,都将带着宝贵的回忆,各自踏上全新的旅途。     References Knafo, D. (2017, January 12). Beginnings and Endings: Time and Termination in Psychoanalysis. Psychoanalytic Psychology. 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 http://dx.doi.org/10.1037/pap0000125 Ursano, R. J., Sonnenberg, S. M., Lazar, S. G., & Cao, X. (2018). Xin Li Dong Li Xue Xin Li Zhi Liao Jian Ming Zhi Nan. Beijing: Chine Light Industr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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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女性、发展为性奴...邪教如何让人走向极端?|WEEKLY

  欢迎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这里有新鲜事的心理学解读   和心理学的冷门小知识   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01  “宠物”  猫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名字?     近期发表在Nature上的一项行为实验表明:猫科动物能够识别自己的名字。   东京大学的认知生物学家Atsuko Saito和同事访问了一些养猫家庭,并要求主人为他们的宠物读出包括四个名词的清单,这些词的长度和节奏与猫的名字相同。   刚开始,大多数猫动了动头或者耳朵,显示出他们注意到人类在和它们交流的微妙迹象。到了第四个词,猫基本上不再听了,它们的身体反应也不怎么明显。   但当他们的主人说出第五个单词,也就是猫的名字,研究团队发现,11只猫中有9只在听到它们的名字时表现出显著(尽管微妙)的反应。这一定程度说明,猫能根据语音特征和熟悉程度来区分自己的名字。     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证明猫科动物100%认出了它们的名字:因为猫对其名字表现出更强烈的反应,可能只是因为名字比其他单词更熟悉。   于是,Saito的团队在四个家庭中重复了这个实验,每个家庭都有5只及以上的猫。这一次,每只猫听到的前四个单词是它伙伴的名字,第五个才是猫自己的名字。   24只猫中,有6只表现出一定的身体反应,然后随着一个个名字被读出来,反应逐渐变小——说明它们习惯了人类的套路。但是到了自己的名字,被点名时漠不关心的这6只猫都表现出明显更强的反应,说明这些猫会把自己的名字与其他猫区分开来。   研究团队在猫咖啡馆中进行了后续实验:依然用前四个名词让它们慢慢适应了这个套路,然后到了名词5,也就是猫的名字,它们的反应幅度明显高于对名词4的反应幅度。   结论是:猫能够区分出自己的名字,即使由陌生人说出这些名字时也是如此。   可见,主子们都是一个个的小机灵鬼:听是听得懂,理不理又是另一回事了。   02  “咖啡”  咖啡不用喝,看看就能提神了?   近日,发表在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上的一篇研究表明:即便只看到有关咖啡的暗示,也能帮助我们提神醒脑。   研究发现:接触到“咖啡”暗示的实验参与者,所感知的时间更短,认为自己的思维更具体、更精确。   研究者Maglio说:“那些经历过唤醒的参与者在同样情况下,能以更具体、更详细的视角看世界。”   这里的唤醒指的是:大脑的特定区域,被激活成警觉、清醒和专注的状态。它可以由许多事物触发,比如我们的情绪、大脑中的神经递质,或者含咖啡因的饮料。   值得一提的是,实验中的唤醒不是咖啡本身带来的,而仅仅是与咖啡有关的暗示。就像你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手机里的咖啡优惠券,哪怕是一个想喝咖啡的想法。   这些暗示,仿佛是大脑里的虚拟咖啡因。     但这种刺激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对那些成长于东方文化的参与者,这样的刺激就不太强烈。Maglio的推测是:在不以咖啡为主导的文化中,咖啡和唤醒之间的联系可能没那么明显。   啊,对于我这种常年靠咖啡提神续命的人来说,是不是每天默念几遍咖啡咖啡咖啡咖啡,以后的咖啡钱就省了?(做梦吧你)     03  “愤怒”  你是真的愤怒,还是在发射“美德信号”?   在即将发表在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的一篇论文中,研究者指出:即使人们没有动机去表现自己的美德,他们也会出于被别人正面看待的希望,表现出道德愤怒感。   实验中,研究人员让被试看到了一个自私的事件:某人有机会与另一个人分享一笔钱,但他决定独吞。   然后,研究人员要求被试表达他们对上述自私者的愤怒程度。当然,这发生在一个完全匿名的在线环境中。包括研究人员在内,没有人能够将被试的愤怒反应与真实身份联系起来。   结果显示,即使是匿名状态下,人们还是会担忧其评价行为影响自己的名誉以及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于是这种担忧促使他们产生道德愤怒感,乃至想要惩罚他人。   这好像成为了一种自我标榜的“美德信号”。   当然,研究人员是这么解释的:对理性的人来说,关注自己道德名誉总是“最佳选择”,即便名誉原本也不会受到威胁。   啊,人类的心理还是挺复杂的......     04  “邪教”  为何有人会深深相信邪教?   近日,曾在《超人前传》饰演Chloe Sullivan的演员Allison Mack,对于“为邪教发展性奴”的罪名表示认罪,承认为邪教性组织操控女性、把她们发展为性奴。   虽然她又在法庭上哭着向这些女性道歉,但道歉有啥用呢?   Mack在去年被捕,罪名为性贩卖、性贩卖共谋和强迫劳动共谋,受到FBI调查。她被指控与邪教组织NXIVM的首领Keith Raniere有关,Raniere被控利用女性当作性奴隶和劳力奴隶。   这个爆炸性消息一出,比电影情节还毛骨悚然:这么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性,怎么就陷入了邪教深渊,还如此残忍地剥削、迫害其他女性呢?   对于人们为何被邪教所吸引,加州理工学院心理学家Jon-Patrik Pedersen给出了一种解释:人类对舒适的渴望,会让我们寻找能够缓解恐惧和焦虑的人或事。   希望平息内心负面情绪、寻求舒适,本身并不是什么负面的愿望。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有效的适应能力,让我们能够应对日常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压力源。   然而,邪教组织的领袖们利用了这一点,向人们做出了几乎无法实现的美好承诺,而这些承诺是绝没有谁能真正实现的,比如“完全的财务安全、持续的内心平静、完美的健康和永恒的生命。”   这样绝对化的字眼,正是被指为邪教的NXIVM公司所承诺的。这些虚幻的“人生理想”产生了强大的洗脑作用,再辅以严密的人身控制,使很多参与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心甘情愿地被驱使。   (让人想到传销......)     好啦,下期简单心理WEEKLY再见吧!     参考文献 1.http://cultresearch.org/cults-today-new-social-psychological-perspective/ 2.Saito, A., Shinozuka, K., Ito, Y. & Hasegawa, T. Domestic cats (Felis catus) discriminate their names from other words. Science Report. 9, 5394 (2019). 3.刘峰,佐斌.群际情绪理论及其研究[J].心理科学进展,2010,(第6期). 4.Eugene Y. Chan, Sam J. Maglio. Coffee cues elevate arousal and reduce level of construal. Consciousness and Cognition. Volume 70, 2019, Pages 57-69. 5.Jordan, J., & Rand, D. G. (2019, March 20). Signaling when no one is watching: A reputation heuristics account of outrage and punishment in one-shot anonymous interactions.    龙虾✑ 撰文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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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头条,何时会成为一种精神鸦片?

       一次吃饭,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子拿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女儿也被吸引过去,我凑上前去,原来他们在刷抖音。     我没看过抖音。但有一次,我在百度上点进秒懂百科的小视频,一个接一个,有时是同一类主题,有时会跳到毫不相干的内容。而现在的大数据,会根据每个人的偏爱喜好自动排序,优先呈现出你可能会感兴趣的内容。这些,和抖音类似。头条新闻也类似。      按道理,这是科技带给我们的便利。      可是,这些短小视频和头条新闻会让我同样想到游戏类的成瘾、精神麻痹。什么时候它们也会变成一种精神鸦片呢?     今天,我就从正在研究的依恋理论来说说这个问题。先说一个理论的概念,然后我会举个例子,解释其中的意思。     灭活、钝化(deactivation)        心理依恋理论里,有一个词专用来描述一种心理的保护功能——“deactivation”,直译成“去掉活性”,即“灭活、钝化”的意思。即我们主动去做一些事,以消除内心的感受,帮助我们离开当下情感的状态或问题。       要灭活的是什么呢?是内心的不适感。    什么不适感呢?那些我们无法处理、无法面对、无处安放的感受:痛苦、恐惧、害怕、愤怒、羞耻......     主动去做哪些事呢?这些事有一个共同之处,具有高强度或者持续的刺激,足够到可以成功消除上述的内心感受。可以是运动,但得是长跑,几公里的那种;可以是工作,但需要昼夜不停息;自然,也可以是任何和成瘾有关的事,游戏,这些停不下来的小视频,小新闻......[酒、烟等也有对精神麻痹的类似之处,但还涉及到精神活性物质对大脑的直接刺激]       并且,这里的灭活,只是暂时消除,而不是完全切断注意力。[后者涉及另一种防御”隔离“,完全切断对外的注意力,直接指向另一种体验——空虚]   举个例子:     旅游,我想每个人都会有。我们在家呆久了,就开始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如果在各处旅游久了,又开始很想回家了。       其实人的心理很类似。      我们的内心好比有两个房间,     一个房间(B)通往外面的世界,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充满各种新奇的事物,纯粹欲动想要去探索;     一个房间(H)只专属于我们自己。在这里,我们享受着安静而舒适,可以回顾经历,整理内心的各种感受、体验。    每个人,内心都在这两个房间中来来回回,往返循环,乐此不疲。因为每一次都有一些不同的体验和收获。       而完成这个过程需要两个前提并存: 1. 房间B:保证外面的世界足够安全,不至于让我们的生命受到威胁。 2. 房间H:保证足够的舒适和安静,能够让我们充分休养恢复精力,整理行装,再次出发。      这里,两个房间以及之间的循环流动性,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而要保证两个前提的充分有效,则涉及到房间的建造者和维护者——国家安全、经济发展和原生家庭。这里不展开讨论了。]   异常情况会是怎样呢?     比如,所谓的厌学问题。     对于不愿去上学的学生。在我看来,厌学更多是一种信号,他们在表达希望目前能在房间H——自己的领地多呆一会儿。或许是外面的世界——比如学校的一些事让他们的精力已经透支,不足以承受、应对,更不要说去带着兴趣探险。如果能够在自己的领地获得有效的恢复,自然就会想要再出去看看。可是,往往这个时候,考验的就是父母,他们的焦虑和担心很容易使得孩子要么没法回到H,要么即使回去也不足以安心恢复。         这时,怎么办呢?     我并不是说所有人,但至少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会想到另一个方法,再去开一个房间(A),卡在B和H之间。这个A,在现实生活中,很容易是网吧。又或者它是一种象征性的心理空间,比如人们拿着手机,不管是在地铁还是在家里,手机营造出了一个既非现实又非完全封闭的心理空间,这个空间还充斥着游戏、抖音、头条......         目的只有一个——我要离开当前所处的这个现实环境,要消除内心那些无法处理的不适感。       对于房间A的性质,是积极还是消极,我觉得有一个区别的标准:在房间A的时间,我们是否可以按自己意愿进行实际的调节和操作。比如,我们只打算看一个视频,或者玩三盘游戏,现实中是否可执行。如果实际过程中,我们离不开、停不下来,可以说,这时我们就被自己“困”在里面了。    这个自己“困住”自己的过程,理论术语叫“deactivation(灭活/钝化)”。个体在用一些高强度、持续的刺激钝化痛苦体验,获得精神麻痹,同时也如“笼中困兽”,无法脱离。     现实中就是精神鸦片导致的精神麻痹,如果时间足够长,频率足够高,就成了成瘾。        如果说,青少年、学生,还有机会可以休学,对于成人来说,想要退回房间H的处境会更艰难,因为要直接说今天我不上班是不太可能的。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当今低头一族会成为公共场合的一种标配风景。    如果说,低头看手机,已偏离了实质的目的,已经不仅限于交流或是获取信息,这个过程,和成瘾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都不过是用精神鸦片,让内心变得麻木而已。      进一步,如果说,成人都只能逃离到A,他们又如何有效帮助孩子去搭建他们的房间B和H 呢?如果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开始被A 的世界吸引,哪怕每天只有十分钟,半个小时,谁又能确定这就不是一个慢性成瘾的开始呢?         处在一个母亲的位置,我也一直挣扎其中。如果不让孩子接触当下流行元素,包括网络抖音、游戏,我不确定是否会让她失去社交的工具,因为她的同龄人谈论的话题可能都是和网络元素有关;但如果这个工具变成一种精神鸦片,又如何把它从——像一群瘾友凑在一起谈着毫无营养的话题——一般的画面区别开来呢?     当然,作为母亲,似乎我又开始过于极端了。   回到自己的专业身份,实质上,游戏也好,小视频也好,他们并不就直接等于“看它们的人都会被精神麻痹”。这里的关键还是两个房间建造和维护,即育儿方面的问题,孩子眼神中有没有那一道光。               回到标题的问题:抖音头条,何时会成为一种精神鸦片?    我们说,心理发展的中心轨道,始终围绕着“有效感知、内化外部世界、——整合内心世界”展开,以使个体获得实际的掌控感和现实的发展。       看抖音也好,刷头条也好,       如果不是主动、选择性收集信息,       如果一直处在一种停不下来、被动继续的状态中,       如果是麻木或逃避,   我们就需要开始警惕了,因为这些都是内在精神世界开始被麻痹的信号。                     最后,想说,科技总是一把双刃剑。     凡尔纳在一百多年前,借小说角色表达出对科技的思考和积极的态度:爬虫纪中期(应该是中生代的爬行纪),由于爬行动物数量太多,改变了适宜的环境,因而灭绝,当今人类也同样在这个进程当中,但不同的是,我们是恒温而非冷血。凡尔纳相信科学,更相信创造科学的人。   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当科技发展到人工智能的阶段,自由意志和决定论/宿命论的博弈,也加入了自由意志和人工智能的博弈,我们是否能成功避免人工智能带给我们的麻痹,保持清醒的状态呢?        这取决于,你是否真的相信自己。 [本文首发于咨询师个人微信公众号:上弦心理(crescent_psy),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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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0.5+的人生就挺好的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一个非常漂亮,还很聪明的女孩,这是我对San的第一印象。   她的酒窝很好看,位置也恰到好处。讲话的时候逻辑清晰,而且是名校毕业,有着不错的工作,也很受领导器重,在入职的前三年就多次被提拔。 可是她却对自己有着不同的看法,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导致的,只是因为自己运气还不错,为此常常沮丧,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好,更担心如果继续被升职,自己的另外一面就藏不住了。   最终她选择了辞职,在她看来这是最妥帖的决定。领导和同事千方百计想挽留她,加工资,调岗位,可是任什么条件都挡不住她离开的步伐。 离职后,用着之前的积蓄,她也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怎么谋求更好的发展。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这么个有才女闲着是浪费。邀请她一同创业,她推脱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也有大公司邀请她去胜任,她也推辞了。   一闲就是半年,她对自己的评价是,只有小聪明,能升职都是运气好,她的优点被她全部描述成外部因素,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心理咨询中,只要我稍微表达一下她似乎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能力也很强,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一定接过话茬,回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怪圈里。   似乎在她的价值观中,如果自己还有缺点,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别人识破,所以她放弃了各种机会,在家专心致志的研究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可是她得到的却不是完美,而是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贬低。   像San这样的来访者,确实不在少数,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在学校也经常排行榜首。可他们自己却从来不觉得快乐,反而觉得自己如此不堪,时刻担心自己如果无法完美,便会一文不值。   为何这样呢?    也许听听她们的成长经历,你能够找到答案。    一百分的标准从何而来?   “妈妈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真是个好孩子,说想要什么礼物,妈妈给你买给你。” 这段母子对话多么普遍,可是这沉重的“一百分”,却成了很多孩子被父母衡量的唯一标准,在她的世界中好像除了“一百分”,其他分数都是渣。97分,父母会指责孩子为何丢了那3分,却看不到97分已经是很好的成绩。所以即使她已经和第二名拉开很大差距,好像也没法得到满足,反而经常担心如果下次成绩不好怎么办。       父母对孩子的评价标准成了孩子深深的负担,也使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发光点,看不到自己的进步,也看不到别人对自己的欣赏。“一百分、第一名”的焦虑始终都在她的成长中,等到她开始工作,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样,可这时候事情变得复杂了,因为分数不见了!   这...怎么才算名列前茅呢,怎么才算“一百分”呢?   这类人通常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休息。停下来就表示会被淘汰,会落后。       我们再来看另外一种人。   这些人眼中,点滴的进步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即便遇到挫折,也能有所收获,面对困难时越挫越勇,即使失败,这一次收获的0.5分进步也很珍贵。似乎在他们衡量自己的标准中,从不以“一百分”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灵活的自我评估方式,就是不要用单一的尺子去衡量自己,而是多维度去评判,总会有一个维度上的进步能够被看到。这样,他们也愿意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即使遇到困难,也能见招拆招,他们信奉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比问题本身多的多。他们享受着当下的快乐,悲伤,痛苦,也为自己的0.5分进步感到开心。 为啥会有这么大区别,凭什么呢?   而且,似乎后者在学校通常都是成绩平平,凭什么他们会更快乐,更具有执行力呢?   要给出解释的话,大概是他们更看重过程中的起起伏伏,而是否拿到完美的答案并不重要,只要不断努力,他们相信能够有机会无限靠近那个期待的结果。    评价系统的形成    让我们回来看看这个自我评价系统吧。   一个孩子形成自我概念的过程,需要体验到自己价值,以及学习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这个过程里,父母是直接给予反馈的人。   父母看待自己的方式,也会随着成长,内化到孩子心里,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父母对他的要求是“一百分”,孩子就需要好好学习,继续考一百分。这个标准也会让他担心能不能保持“一百分”,会不会有一天做不到呢?高中、大学还能一百分么?步入社会以后,一百分是什么?   这时,很容易迷失那衡量自己的唯一标准,陷入的无尽的深渊里。     其实你问问那些一向要求“一百分”的父母,他们自己做到完美了么?凭啥执行着双重标准,他们能说清楚完美是什么吗? 那他们能改么?我只能说:“这个事情真的太难了,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他自己理解这一切,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不过还是让我们看看第二种人的父母是怎么做的吧!   是否一百分从不是他们的评判标准,他们更重视过程当中的鼓励,肯定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的。   “真不错,这么早你就起床学习啦。” “你比昨天早起了1分钟,真勤奋。”   这些肯定,都会成为孩子日和后的动力,而像这样可以得到肯定的维度就多了去了,好奇心啊、愿意探索啊、愿意尝试啊、在实践中学习和成长啊。   如果你是父母,应该怎么做?   就像我带领的动力性团体的组员所说,小时候父母总叫自己跟邻居家的小朋友学习优点,可什么是优点?他一直没弄明白,只好看那个小朋友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上厕所,他也上厕所,也没明白自己学了什么。   还不如父母告诉他,数学成绩要提高,上课需要认真听讲来的清楚。   如果能够把期待说的清楚,可以执行,这便是最好的。父母给出恰到好处的肯定,也可以让孩子清晰的认识自己,学习肯定自己的能力。 可是很多父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或者是“百分”导向,或者会给出一个混乱的标准。文字开头提过的San说:“当初考研时,她妈告诉自己,只要努力就好了,结果不重要”,可等到成绩出来,差3分落榜了。妈妈却在一旁指责,你努力了么?你就不能早起点,少玩点手机? 这......说好的努力就好呢?怎么突然变卦了?   San很生气,她很熟悉这样的方式。因为在她家里,这个标准总是变动的,似乎永远都满足不了。 正因为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面对混乱的标准,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期待得到父母的肯定,却因为不是一百分而落空。只得不断的为了那个完美的答案而努力。上学时。焦虑怎么才能保证一百分;毕业后,对自己的要求就成为了“我要成功”——可是这个成功是什么呢?怎么才算是一百分的成功呢?年入5000万?做个上市企业?还是什么?想的脑仁都快炸了。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学会去满足自己。     所以如果你也为“完美的一百分答案”而焦虑,试着停下来吧,焦虑只会耗费你的精力。而完美这件事,就是你的一种主观体验,除了你,和你内化了的父母,也许并没有人在意。   你最需要发展出的能力,也许就是形成自己独特的、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学习去肯定自己那0.5分的进步。   自我的肯定,这种能力的形成,恰好与父母及时的、精确的肯定有关,各位“完美的父母”也可以学习一下。   已经长大的我们,可以怎么办?   San的妈妈总说她做事很肤浅,三分钟热度,没有深度。我俩就探讨了一个问题,这个深度是什么?   在我眼里,San恰好是一个喜欢钻研的人,她对感兴趣的事情,统统能够研究出个所以然。我就问San:   “你觉得妈妈说的深度是多少度啊,如果是挖坑的话,你觉得是20米深,50米深,还是100米深啊。”   San茫然的望着我“我真不知道”。 是的,她妈讲的标准,从来不清楚是多少、是什么。而San就只去想着让自己更好。   我:“那我们就来谈谈‘好’吧,你觉得什么是好呢?” San:“就是我感觉好的事情吧。” 我:“什么事情呢?过去的一年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好呢?” San:“恩,去年我去讲课,课程大家给我的反馈很好,也有很愉快的互动。” 我:“这些都是怎么发生呢?准备课程你怎么做的?” San:“我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课程,虽然过程十分焦虑,担心自己能否做好,就找朋友看听自己讲课,再修改不满意的地方。” 我:“那你觉得这件事你以后还能做么?” San:“可以啊。” 通过对话,我们清楚了一个“好”的概念,而这样愉快的感觉,San也在之后的咨询中多次讲给我听。   父母在给孩子讲标准的时候,一定要先把概念搞清楚,如果说不清,就别叫孩子往这个稀里糊涂的坑里跳。要和孩子商量、探讨、明确,你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而对我们来说,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确实面对这样的困境,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有能力给予我们明确的标准,那时候小,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朋友圈,有更多的空间去思考,可以选择很多的资源来帮助你。 此刻,你还愿意选择继承一百分的人生?还是过自己0.5+的人生呢?     何小松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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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抵抗,缴枪不杀

Dropping the struggle with your cravings. Opening up to them, letting them be there, and making peace with them. 放弃同你的欲望做斗争,敞开心胸面对他们,让他们待在那里,与他们和平相处。 ——Jonathan Bricker 文 | 陈翊纾 简单心理小伙伴 编辑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不久前,我们发了一篇《嘴上说要节制,身体却诚实得很 | 自控力拯救指南》,小伙伴看完后“痛哭流涕”,在后台留言说:这篇文章真是拯救了我呀!(在此致谢原作者自嗨的多多) 然后,几周过去了,你是不是愉快地发现:什,么,改,变,都,没,有,发,生。 你还是没忍住在半夜里爬起来吃夜宵,你还是没有完成一周早起五天背单词的任务,你还是忍不住打开电脑看宋仲基欧巴流着口水舔屏…… 那么今天,不如我们来寻找另一个出路,来尝试解决自控力的问题吧。 比如,放弃自控。   神马?你在逗我吗?你咋不上天呢?如果放弃了自控,那我的生活不就更没希望了吗? 先别急。这个方法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美国学者Jonathan Bricker说的。 Bricker说:The secret to self-control is to give up control.  自控的秘密就是,放弃自控。 一个关于自控的戒烟故事 说出“放弃自控”这句话的主人公Jonathan Bricker是一名享誉国际的美国行为科学家,在烟瘾戒断等领域卓有成就。在著名的TED演讲《The secret to self-control》"自控的秘密"中,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45岁的简来到Bricker的办公室。简是一个多年的瘾君子,她从年少时就开始吸烟,曾几次尝试戒断都没有成功。听闻Bricker在帮助别人戒烟、减肥等自控问题上有很多成就,简终于决定来求助他。 在详细询问追溯了简的病史后,Bricker告诉简:你要学会觉察自己身体里的渴望,当抽烟的渴望念头出现时,立即纪录、追踪这些意识。简照做了。一周后,简回来控诉:从我开始追踪抽烟的渴望时后,我更加每时每刻都想着抽烟了。这跟我来寻求戒烟的初衷不一样啊,怎么办! Bricker不慌不忙地回答:你看,你早上起床,抽根烟,然后喝杯咖啡,再抽根烟。接着你出门了,开车,再抽根烟。你就好像坐在一个自动驾驶的机器上。在你有所行动前,你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感受到什么,然后你就下意识地做了。因此,你可以这么做这样一个练习: 此前吸烟时,你的想法可能是:我觉得自己有些压力,因此需要吸烟。下一次,你可以试着觉察这个想法,并这样对自己说:我正有着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我觉得自己有些压力,因此需要吸烟。然后,更近一步的是:我注意到我正有着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我觉得自己有一些压力,因此需要吸烟。 就好似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可能想着:什么鬼啊,看不懂。然后你在大脑中給自己这个想法加上一个前缀:我正有着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这篇文章到底在说什么鬼,不想看了。 然后你可能就会发现,在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时,你可能会反而选择继续把这篇文章看下去了。 这就是Bricker所建议的练习,从专业上看,这是一种认知解离(Cognitive Defusion)技术。 认知解离是帮助拉开你和认知之间的距离,让你的认知不再占领、控制着你的行为,从而在这个距离之间拥有多一些的空间做出“明智”的选择。 如Bricker所说的:放弃同你的欲望做斗争,敞开心胸面对他们,让他们待在那里,与他们和平相处。 看到这里会不会觉得很扯淡?我一度怀疑Bricker是个不靠谱的民科。但是,严谨的数据与实验论证证明,Bricker的方式有有效的。在一组测验戒烟效应的试验中,利用Bricker的方法来进行戒烟的群体,最终实现戒烟的人数是惯用疗法(比如自控)的两倍。 为什么我们需要认知解离 我们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有一个收音机,每天会播出很多内容。 有些内容是消极的,比如:今天我不想上班;我写不出来稿子;我还是这么穷;明天我又老了一岁了…… 有些内容是积极的:比如今天又被老板表扬啦;收到一份礼物,心花怒放;下班后会和朋友去吃烤鱼,光是想想就觉得整个人生都亮了。 总之,这台收音机几乎不会停止,播放着你的喜怒哀乐,你所有的心思。你被你的这些情绪想法控制成了一体,形成了认知融合(Cognitive Fusion) 。 深夜的时候,收音机跟你说:“感觉有点饿了,再吃点夜宵吧”。你立马反应: “不行,说好的减肥呢!”这时,你的收音机放出一张新鲜诱人的东坡肘子照片,提醒你:“你这么可爱,值得在深夜拥有一块肘子。” 几番斗争之后,你又饿又无眠。最终你决定去吃!在闪烁着泪花陶醉于美食中时,你的收音机给你“满足感”。但之后,它又告诉你:“一个连深夜的一口肉都拒绝不了的loser,还能做什么” “真是一个没有毅力的、失败的可怜人啊”。   在人生的重重困难与成功面前,我们的收音机就是这样不停地传递给我们消息。不论是欲望,还是积极消极的情绪,它们就这样一直在收音机中或是循环播放,或是插播,彻底淹没了我们。 面对这个困境,你会怎么办?常见的策略是,关掉它们。 很多关于自控力的研究都告诉你要如何准确有效地分散注意力,储蓄意志力,如何利用奖励机制, 如何关掉所有对你不利的想法和情绪。 总之,就像关收音机一样,把它们通通关掉!关掉!关掉!自控!自控! 但有时候,你会发现这是徒劳的。理智斗不过情绪。这时候,也许可以让认知解离上场了。 与关掉收音机不同的是,认知解离不是要你充耳不闻,因为这会夺走你更多的本应放在有意义的事情上的精力。相反地,你需要意识到,你不一定非要无意识地被自己的情绪想法给控制住。你和你的情绪想法之间,可以有更多层次的关系。 你可以选择听到你的收音机,并且对它说:我听到了你的意见,我也知道我想要选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以及我要如何从当下的行动中靠近它。 举个例子: “你穿这条裙子简直是丑到家了。” “啊哈!这是自我贬低的那个频道” “吃一口吧,吃一口吧!”“我知道这是美食诱惑频道” “这姑娘绝对喜欢你,快表白!”“我太熟悉这个段子了,这是‘想多了频道’?” 就好似把你脑袋里的收音机当作过年回家的亲戚,这样你就成功了大半了。 放弃自控,学会自我疼惜 回到Bricker的那个案例中,求助者的情况要更复杂一点。比如说,因为长期的抽烟,简受到了到了身边人的长期批评,丈夫,朋友……这些批评让她产生羞耻感,继而试图戒烟,而戒烟不成功又近一步地加剧了自己的失望感和厌恶感。 这就好似我们之前提到的那个深夜进食的例子。你和你身体里那只渴望的小怪兽持续地斗争,循环反复,最终被它打败。然后下一次你们再次陷入斗争中。而你越来越绝望愤怒。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比起没有足够的自控力来达成目标,因自控失败而造成的羞耻与厌恶感会吞噬我们。当”耻“越积越深时,一次次的失败通常更加容易使自己把自己打倒,而不是愈挫愈勇。 除非,你可以对失败有一种新的态度,允许自己可以失败犯错的态度。近期十分火爆的《疯狂动物城》的片尾曲“尝试一切 (Try Everything)”里面唱到: 不要责怪你自己,你不需要跑的那么快,有时即使你最后到达,但你尽了全力。即使我会失败,我还是会再尝试,我会每天都尝试犯新的错误。 你不需要把自己重重地打败再爬起来,你可以原地站好,深呼吸再继续前行。 因此,尝试放弃与体内小怪兽的斗争吧。让你渴望的小怪兽呆在那里,让它在你的身体里占据一个位置。有时候,你会发现,小怪兽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具有威胁性了。有时候,他们甚至会静静地走开。 同时,学会自我疼惜(Self-Compassion),这个概念由Dr. Kristin Neff提出。它的意思是:对自己表达善意与关心,就像你安慰你的好朋友那样;认识到人性都是有脆弱的一面的,是可以有失误的;不评判,贬低或抬高自己。 自我疼惜不同于自尊,后者是基于与他人的比较后的自我价值感,前者更看重“我之为我”的意义。 自我疼惜也不同于自欺欺人,疼惜是为了让你更有力量地去生活和追求,而不是回避困难,但也不是让自己遍体鳞伤地跪到终点。 就好似在《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自控力拯救指南》那篇文章里,作者提到的三点心态:第一,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第二,少一些苛责,多一些鼓励;第三,行动起来,从现在开始。 当然,我们依旧提倡你做一个有自控力的人,Bricker的观点仅仅是提供了另一种视角和策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技术也是有争议的)。 在日常生活中,如极少运动、不爱学习、注意力分散等问题上,你可以慢慢试着自控。而当这些关于控制力的问题超越了某个限度,影响你的生活(如抽烟、酗酒、肥胖症等)时,那么你就应该寻找专业的求助,学会自控,学会自我疼惜。 也学会期待一个新的你。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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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不好看,叫我觉得自己不好看

Hi, 欢迎收听简单心理PsyCast~ 可能很多人都像我一样,永远对自己的脸或是身材有不满意的地方。 比如觉得自己腿型不好看,所以不敢穿紧身牛仔裤,觉得自己手臂上肉多,不敢穿吊带裙,约会或面试前打扮2个小时,还是担心自己看起来很糟糕;出于对身材的不自信,也很少有全身照。 所以人们常说,现代人就是持续性节食,间歇自卑,永远对自己的身体形象不满意,而所有人都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我们常常能听到有人说自己腿太粗了,黑眼圈太重了,却几乎没听到有人说过:“我感觉现在的我挺好的。” 今天我们就想聊一聊“身体形象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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