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理性”是一种病态么?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编辑部有个实习生小陈,平时看起来是个超酷超冷静的姑娘,做事干净利落,执行力也超强。唯一的问题就是常年面无表情,你永远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给自己的评价是“不被情感左右,拿得起放得下,还总能理性思考,看到事情积极一面,专注于有意义的工作学习。”   听起来可以说是非常成熟了。   但小陈又说,这种极度理性的思考方式,似乎也让自己失去了感受喜怒哀乐的能力。她其实内心也经历过严重的崩溃,并判断自己处于一种“情感隔离”的状态。     在解释情感隔离之前,我们不妨先来听她讲述一下自己内心崩溃的经历,以及长长长长长长长的自我探索过程:      1.  从去年3月开始,我的生活里很多重大事件接踵而至,防不胜防。   查资料、规划毕业去向、备考、准备材料、升学,每一个步骤都需要集中精力,保证在下一个Deadline到来之前做到充足准备。   就在一场重要考试开始前,我接到妈妈的一个电话。她沉默了很久,跟我说外婆肺癌住院。我听着电话里的哭声,经历了5秒短暂的大脑空白,下一个念头就是:外婆生病了,那妈妈和外公肯定很伤心,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安慰家里人?怎样才能分担妈妈和外公的负担?   放下电话,我坐在地上,我感觉现在我应该很悲伤,应该大哭一场,但我却很平静。我站了起来,趁空闲时间去看了几本丧失心理学的书,去上了课,想着从里面再多学一点,更好帮助家里人。   可惜,生活总有更糟的情节在后面。没过多久,家里又发生了重大变故,而且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每一天都越来越糟。我一边继续准备升学,一边不断安慰开导家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家里人担心影响我升学,我却觉得自己状态良好,效率很高,完全OK。   实际上,每次我听家里人倾诉,握着手彼此拥抱安慰的时候,我都在想: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想这么多了。再重新开始,有所行动做些实事就是好的。   我坚信这一点。大部分时间里,只要我全身心投入到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中,我就能获得忘我的兴奋和快乐。除此之外,我会刻意放空大脑,总能找到一片空白的平静。   学心理的过程,让我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情感隔离」(Isolation of Affect)的心理防御机制:将情感和观念分开,做到对事情只有观念,却没有情感。面对重大事件,防御焦虑、悲伤等情绪时,这样能防止陷入痛苦焦虑的漩涡,保持心理平衡和稳定。   隔离之后,即使你能从意识层面感受到事件的发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产生某种情绪,但实际上不会感知到这种情绪的真实存在。当谈到“分手”、“亲人离世”这种话题时,仍能保持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方式,好像主角并不是自己。   这样的好处是很明显的,你几乎不会被严重的难过、悲伤、焦虑等情绪伤害。类似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划清过去和现在的分界,隔离过往经历,我就永远是个新的自我。      2.  虽然情感隔离看似有着如此良好的自我保护效果,但我依然陷入了情绪崩溃。   确实,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状态良好,每天都能专注于解决困难和完成挑战。家里人一起努力下,危机慢慢过去,我升学也取得了超出想象的好成绩。   但问题在于——   在所有人都向我祝贺升学上的成功时,我发现自己做不到和大家一起开心。我知道我应该感到高兴,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我没办法回应亲人和朋友的情绪,不断驱动自己调动欢乐情绪也让我非常烦躁。   我打开邮箱,给帮助过我的人写一封封感谢信:“你简直不能想象我有多开心...”   但事实上,我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我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有多开心,我面对的除了我做过什么和要做什么的事实外,是一片空白,毫无实感。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成绩很一般,所以才没感到特别开心。我开始猜测和我一起升学的人都是一样,只是虚假向外传达自己的喜悦,不过这点想法也没给我多大安慰。   之后,除了在读书看剧这种能让人忘记自我意识和现实的时间里,我能感受到满意和兴奋,其余时间我都陷入了烦躁和疲惫。我不断读下一本书,看下一本漫画,刷下一部剧或者尽力放空自己的大脑。我知道只要不意识到自己就可以获得快乐,便急迫地用不相关的知识和别人的故事填充空白的大脑。   渐渐地我明白,我已经进入一种“过度情感隔离”的状态,而“过度情感隔离”作为一种防御带来的最大问题是,我无法选择性地只隔离一种情绪,保留其他情绪。     3. 长期隔离所有情绪和感受,消失的不只是焦虑、悲伤和痛苦,还有快乐、愉悦和意义感。   当习惯于把所有经历处理为事实性的信息,生活体验便缩简成单薄统一的符号。我可以朦朦胧胧知道这个符号的事实含义和社会意义,从而了解到它会带来什么情绪感受,但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独特的体验和想法。   多项研究显示:虽然使用情感隔离的人更少表现出抑郁的状况,他们对个人体验和信息(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的处理都更为匆忙、肤浅和抽象。(Baumrister&Cairns, 1992).  相比之下,表现出抑郁情绪的人则会更为全面完整处理信息(同样不管好坏),他们的回忆会有更多的细节。(Edwards & Weary, 1993)  情感隔离也只能做到将情绪隔离在意识之外,并不意味着真正消灭了消极情绪的存在。即使防御机制能减少消极情绪的感知,负面感受带来的躯体化症状仍然存在,比如血压升高、皮肤状态恶化。而长期的情感压抑,也有可能引起生理性疼痛或其他疾病的出现。(Barger & Tiebout, 1989)   这也有可能是为什么我在一个月后大病一场。没什么前期症状的,我突然在一天晚上发了高烧。   这些疼痛和疾病是难以描述的,经过身体检查也找不到生理性病因。无法溢于言表的焦虑、悲伤等感情,只能通过身体器官表现出来。   屏蔽掉情绪信号后,也导致了我自身意识和身体的失联。   当时我一个人躺在旅店的床上,身上疼得实在没办法睡着。我翻来覆去,等着天亮了就去买药。   又饿又晕又疼,我开始努力从过去几个月回忆里找点乐子。一片空白,高烧让我大脑完全短路,我最后忍不住哭了。说实在,我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这应该是我心理状态最低谷的时候。   神奇的是,从那天晚上我意识到自己心情难受之后,我终于开始接受现状,也感觉好了起来。   我开始更主动辨认和理解自己的情绪。当我发现对什么事情有了感触,我会记在日记里面。即使是不开心、难受,也让我真切感受到生活的痕迹和自己的存在。   所以,面对难以抵挡的情绪,大胆地发泄出来也许总能是更好的选择之一。   Allie ✑ 撰文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4094 阅读

心理咨询中,什么叫接受自我?

无论在心理咨询中还是在生活中,接受自己从来都不是一种技术或一种手段,而是一个过程,以及过程的结果。   在理解什么叫「接受」前,我们先来看看我们「不接受」的都是什么。 大部分情况下我们无法接受的都是自己不认可的部分,例如不能接受自己胖,鼻子不好看,脸型不好看;不能接受自己成绩不够好,业绩不够好......这些被我们无法接受的部分,其实是我们自我否定的表现。   就像很少有人会不接受自己有钱、成功、美丽一样,很少有人会不接受自己身上自我感觉良好的部分,即便别人并不觉得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在你的经历中这个技能或特质曾被家人或好友赞美过,让你由此获益,那么你对它的接受就是自然的。   所以,心理咨询中的“不接受”事实上意味着,我们否定了那些不能给我们带来显见利益的,不符合社会标准的,自认为造成不好后果的事件和观念行为等。   不接受意味着内心有一个批判性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断地判断、挑剔着自己的心理活动和行为举止。   这个批判性的声音来自于哪里呢?   通常情况下,孩子的行为是从外部他律渐渐内化为内部自律的。也就是说,我们会先接受成长环境中的他人评价影响,进而内化成我们自己对自己的评价系统,并自动使用他人评价规则来监控自己的行为和心理活动。通俗地说,原本是别人不接受我们的某个行为,后来变成了我们自己无法接受那个行为。   如果批判性的声音太大而肯定性的声音太小,自我厌恶、自我排斥、自我不接纳等等都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那么接受自己意味着什么? 接受自己并不意味着打压这个批判性声音,因为它的存在同样是必要的,就像大自然有白天和黑夜一样,所谓的“白与黑”、“好与坏”都是相对而生必不可少的。   大家都觉得快乐是好的,那么与之相对的不快乐的焦虑状态就是坏的吗?焦虑其实是我们在进化过程中发展的一种系统警示系统,在遇到威胁的时候保护我们,提示我们选择对策,它本身具有进化的积极意义。   但如果我们植入了“焦虑不好”的概念,当焦虑来袭的时候,我们植入的否定概念会加倍我们的焦虑感,这个时候,焦虑本身就成了问题。 接受自己并不是无限地肯定自己、赞美自己。     事实上,正是“好与坏”、“正与反”这些对立的概念造成了问题,我们假定某个是好的,比如我们假定开朗外向是好,那么内向害羞就是坏的,于是就开始改变自己,修理自己,要把坏的变成好的。   如果太沉浸于要变“好”,我们就会在改造自己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而所有的改造都建立在一个底色上:否定自我。   我们把这个词拆开,“接”和“受”,接意味着接触自己的内心,对自己的心理、认知和行为保持好奇,试图去弄明白为什么是这样的,尝试着先放弃对错判断,去理解那个原因和由来,明白那些是我们生活的历史,是我们适应环境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它也许并没有不好,只是环境发生了变化,我们需要纳入新的信息和观念。   而要纳入新的信息,我们需要的是扩展、开放自己,并不是否定自己。   “受”意味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承受负面情绪和不确定感带来的焦虑,这一部分并不容易,这也是为什么接受自己那么困难的原因。接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和成功,没有自己理想的那么好,接受这个理想自我和现实自我的落差,以及落差带来的失落感和自恋的损伤。   如果你暂时做不到,其实也没什么。接受自己,最终意味着承认我们的好和坏,承认我们身上也有脏乱差的一面,与所有人类一样。承认我们拥有人性中复杂的一切,无论好坏。   我们依然有理想有梦想,但不必强行逼迫自己必须要怎样。慢慢地形成对自己的了解,在了解的基础上不断地努力,不强求结果,去享受做事和探索的过程。   接受自我,让我们有机会关注在当下此刻的状态,一点一滴地凝聚,而不是浮躁地追求一个急功近利的成果。   其实,当我们沉浸当下做点滴小事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成功。这大概就叫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与其说接受自己不如说是不断地了解自己、理解自己,了解得越多,对它的掌握就越得心应手。接受我们均有好有坏,有局限有天赋,承认它们的存在。解脱于自我判断和批评,你就会自由,自由地选择发展的方向,也叫做听从内心的声音。   接受自己,这是一个漫长的自我理解、并与自己达成和解的过程。它并非是一个可以拿来使用的技术和手段。 作者:简单心理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10974939/answer/621808790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7584 阅读

不再让你孤独,观影《疗愈心中的伤口》

文/李敏楠 近期,无意间打开了一部温暖戳心的日剧——《疗愈心中的伤口》。   剧中的精神科安和隆医生,是一位温暖善良,喜欢弹奏爵士钢琴的人。在他短暂的39岁的人生中,努力倾听和陪伴,并温柔地对待遭受心灵创伤的人们,帮助大家疗愈心中的伤口。   心理医生能做什么?   安和隆一家是在日的韩国人,父亲拥有家庭绝对的话语权,任何人都不敢违背父亲的话语。就在安医生21岁,他因专业的选择第一次忤逆了父亲,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精神科。     对于儿子的选择,父亲勃然大怒,在他看来,精神科不是一个“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学科,更是“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说的工作”。   就这样,安和隆和父亲的关系出现裂痕。   父亲的反应让他心中产生质疑,他带着心中的疑问,询问了老师。     在老师的鼓励下,他带着心中的疑惑开启了精神科医生的职业道路。   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让安和隆所在的城市直接惨遭袭击。安医生一开始不像其他科室的医生直接地投入救援中,在思绪万千后,他做了大胆的决定,决心去一线安抚受灾人们看不见的心理创伤。   相对重视物质上的需求,心灵上的伤口总是被忽视甚至被污名化。此刻的安医生也不知道心理治愈要做什么,但肯定认为,“人的心灵会像身体一样受伤”,很多人因这场灾难,心灵都受伤了。   安医生坚持走入灾后避难所现场,关注并尝试倾听受灾群体。   他看到了,受灾后 惊慌失措的中年男子; 自言自语,精神涣散的中年妇女; 因未打扫房间的厕所而被人责骂的护士; 佯装什么事情没发生而拒绝帮助的夫妇; 抱着父母遗骸询问“您能告诉我哪个是我父亲,哪个是我母亲”的儿子; 还有因一时无法接受打击通过玩地震游戏调整情绪的孩子。   是的,灾后幸存者的脸上更多的是疲惫、麻木、恐慌、愤怒、迷茫、抗拒、愧疚甚至绝望。   就像安医生书中写到,“备受折磨的人和心灵没有创伤的人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换言之,对于第三者来说,当事人内心的苦楚是‘别人的事’。对于受伤的人来说,所有人看起来都离他而去。”   这个特殊的时期,社会怎么去接受人类的脆弱呢?   “受伤的人是选择能够疗愈心中伤口的社会,还是会选择,将受伤的人遗弃的苛刻社会?”   而此刻,安医生做的只是,对受灾者的心灵陪伴。   当他看到自己的医生好友,给予拥抱,并安抚着,“你也不容易啊”。   当他面对质疑自己工作的摄影记者,告诉他,你的工作是有意义的,记录的照片可以在后来唤起大家的回忆,这是很重要。   当他听闻自己的太太因其他地区的人对灾区人们的冷嘲热讽而感到恐慌时,他说,说这些话的人,自己一定也很害怕,才会胡乱编造个理由。     他鼓励着幸存的小男孩,不要因为是“男孩”就不被允许软弱,希望他讲难过的事情和悲伤的情绪毫无顾忌地将给他听,因为藏着,心里会感到很痛苦。   他看到被他人排挤而无法待在灾后避难所,产生自我质疑的多重人格患者,温柔地解释道,你不是软弱,“尽管身处于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悲伤之中,你仍然在尝试寻找,活下去的方法,这说明了你生命力的强大。”   他还引导来访者去寻找资源,希望可以找到支撑自己的东西,因为“在意料之外的那些不起眼的东西,会成为活下去的力量。”   也许在此时,心理医生的确做不了很多。也许只有带着尊重的心,静静地陪伴着,倾听着。   “什么才是心灵的治愈?”这是安医生一生的思考。   在自己患病7个月后,最后和家人相处的时光中,看着妻子从地上捡起枫叶时露出满脸地开心时,他瞬间明白了,“不让任何人孤独。”     我们都是这场疫情下的幸存者,尽管这没有硝烟的战争还在持续中。 面对天灾人祸,我们总显得无能为力,它们夺走了人类许多的东西,让很多东西随之失去,我们心中会出现各种负面的情绪,会害怕、恐惧、愤怒、悲伤、痛苦甚至绝望。   但正因为这样,看似不起眼的温暖举动能在不经意间融化心中的痛楚,而人与人之间的宽容、谅解和互助更能让一个个心中的伤口得以疗愈。   所以,作为心理咨询师的我们能做些什么?   也许,只能静静地等候,当你们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倾听着,不再让你们孤独。 本文首发:三竹心理

3352 阅读

心理生病的小孩,最害怕被父母要求”正常一点“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写在前面:   昨天看到一位朋友的留言:我被诊断了心理疾病,但父母根本不管我,只会天天责怪我想太多。甚至怀疑我的诊断证明都是假的。   又想起曾经看到一位母亲的留言:儿子抑郁了,我知道他需要关心,但我又根本不敢说话。不知道哪一句话说不准,就让他更受刺激。   当孩子出现心理问题,父母到底该做什么,到底怎样才能帮到孩子,似乎一直是个大问题。所以今天我们给大家分享一位心理咨询师的文章,看看父母在处理孩子心理问题时,有哪些误区。       有位母亲曾经问我:“我的孩子整天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我该怎么帮助他?” 我问她:“你看到孩子这样,是什么心情?” 她说:“我生气啊。他抑郁症应该多去活动,整天躺在床上干什么?!” 我问:“那你看到他这样,做了什么呢?” 她说:“我说他,让他下楼转转,他不听,还和我吵架。” 相信这位母亲所经历过的,对于孩子患抑郁症的父母来说并不陌生。我经常会收到家长的提问:“我的孩子有强迫症/焦虑症/抑郁症,我该怎么帮助他?”   这个问题很难用几句话甚至几段话回答清楚,但我可以试试看,至少给关心这个问题的家长一些提示。 首先,如果你想帮助你的孩子,必须先理解Ta。   不管什么心理症状,都不是天上砸下来的不幸,偏巧砸到你家里。很多孩子患上心理疾病,包括抑郁症、强迫症、焦虑症,都与家庭的教育方式密切相关。   有的家庭过度严苛地教育孩子,不允许孩子犯错误,一犯错误就责骂,会非常容易使孩子内化一种对自我严苛的态度,而这种极度的内在自我严苛,可以解释非常多的强迫症症状。     我有个12岁就患了强迫症的小患者Z,他的强迫症状之一是反复地涂改笔记和作业,这使他每天晚上要花很久去做作业,而且总是做不完。他之所以反复涂改作业,是因为他总担心自己写错,但即便他改了,也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改一遍,结果越改越糟糕。   他妈妈非常生气,呵斥他别再修改作业,但是却不清楚这些行为都是他的强迫症状。孩子自己也非常苦恼,但觉得想要修改的冲动是那么地自然又强烈,根本停不下来。   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家庭教育因素患上强迫症的呢?   Z的妈妈和Z,分别给我讲了他小时候的经历。   妈妈是一名中学教师,对待学生非常严格,如果学生达不到她的要求就会训斥学生。而她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Z还没上小学,就被妈妈要求学习小学课本、背古诗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学会就得挨骂。Z上小学后,成绩比较好,但不是最好的,每一次考完试Z都非常紧张,因为妈妈会审问他为什么没有考得更好。   因此,从开始学习起,Z就紧张、担心结果不好。他在小学6年里逐渐形成了过度检查的习惯,然而即便过度检查也依然不能逃避妈妈的训斥,因此过度检查变得越来越严重,终于发展成了强迫症。   在了解了Z的症状发展过程后,我对Z的妈妈进行了心理教育,给她讲了Z发展出强迫症的原因,她的教育方式对Z强迫症状的产生和维持起了怎样的作用。妈妈非常后悔,并决定好好地学习心理学改变自己的教育方式。   但值得注意的是,很多家长会在孩子患病之后萌生出改变的愿望,但有时他们会不切实际地期望自己一旦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孩子的症状就可以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原因是孩子的症状是多年的教育环境逐渐促成的,即便家长改变了教育方式,当孩子内在的人格已经形成了一些定式,就不是简单地换环境可以改变的,还需要整个家庭和心理咨询师长久的协作努力。     其次,你要表达你的关心,积极地和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尽量多地鼓励孩子,尽量少地去指责孩子。   绝大多数患心理疾病的孩子都缺少家庭成员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请注意,仅仅是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并不是真正的情感支持和情感联接。给予孩子真正的情感关注和情感支持,恰恰是很多中国父母特别欠缺的教育技能。   当一个孩子的情绪很少被家庭所关注,父母极少与孩子交流情绪和感受时,这样的养育环境会非常容易使孩子从内心里感觉到没有情感联接和依恋。当他再在生活中遇到较多的压力之后,非常容易感到无助和退缩,这正是很多抑郁症患者的发病因素。   有的家长在孩子患病了之后,开始学习与孩子进行情感交流,但是必然会遇到很多阻碍,比如家长还没有把握好进行情感交流的时机,没有认真去体会孩子的需要和情绪,那就需要更多对“共情能力”的学习。     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母亲曾问我:“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去和孩子沟通了,但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呢?” 我问这位母亲:“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我就坐在旁边陪她看。” 我:“你做得很好。你们有交流吗?” 她:“我问她电视里演的是什么,她说我很烦。” 我:“你看电视的时候喜欢别人在旁边一直问你吗?” 她:“不喜欢。”   很显然,她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沟通时间,在她的孩子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对母亲的需要,但是母亲的“关心”却打扰到了孩子。我给的建议是,她可以找其他的时间和女儿进行情感沟通,比如邀请女儿出去吃午餐,然后很自然地聊女儿感兴趣的事情。在女儿空闲的时候,去女儿的房间,向女儿道歉——“妈妈曾经对你的情绪没有很好地关注,对你造成了伤害,妈妈对不起你”。   但是,很重要的是,请家长们不要期望自己的一次道歉就能换来孩子的原谅,孩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在情绪上感到受伤,他们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家长的。   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孩子的谅解,我们也要有真正承认错误的勇气和弥补错误的决心。我甚至听过一些例子,当有些家长认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对待孩子的方式,而孩子对家长的关心爱答不理时,有的家长感到自己的努力碰了一鼻子灰,反倒会大发雷霆,指责孩子好不吃赖不吃,是个白眼狼——这是极其错误的做法,这样会把明明有修复机会的亲子关系推向彻底没救的深渊里。如果是这种情况,强烈建议家长们自己要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这说明这些家长自己有”难以耐受挫败“的心理困难。   此外,你需要停止要求自己已经患病的孩子“表现正常”。   有很多孩子正在接受咨询的家长会向我埋怨孩子,“他(一个患强迫症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像正常孩子那样收拾桌子,桌子为什么一团糟”;“她(一个因抑郁症休学的孩子)为什么不去上学而整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多家长看到他们感觉不顺眼的行为,就去指责孩子。当孩子的症状没有被理解而只是被指责的时候,他们便不会真正改变。   这些指责,就成为父母单方面发泄的情绪发泄,不仅对孩子没有帮助,反而会使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家长需要理解的是,孩子“不正常”的行为正是他们的症状之一,而不代表孩子有着顽劣的个性。比如上述把桌子搞得一团糟的男孩,当我和他聊起这部分时,他说他觉得收拾桌子很痛苦,因为如果他一旦开始收拾,就需要按照非常僵化的规则去收拾,比如东西一定要按照某种顺序摆放,这就会花特别多的时间。但是他现在要准备高考,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收拾桌子,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桌子乱着。   我问他,桌子乱着对你找东西有影响吗?他说,没什么影响,我都知道我最常用的那些资料会放在什么地方,我只是没有去用我的仪式把它们摆放整齐而已。   其实在我的眼里,这个孩子没有把桌子非得收拾得符合他原本的强迫性的规则,已经属于症状上的改善了,而父母的要求和责备,实际上反倒是把孩子往更严重的强迫症状推了一把。 最后总结一下,绝大多数人都明白”交流“和”理解“是教育的关键,但真落实到行动上,对很多父母来说,在”交流“和”理解“的细节上,还有功课要做呢~   (声明:“本文案例中涉及的来访的真实信息,均已经过严格的模糊处理。”) 闫煜蕾 ✏ 原文 酒鬼 ✏ 编辑

4816 阅读

减肥之路总是充满替代性陷阱,以及不可抗危机|漫画

    海德 / 酒鬼 / 野生好人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2330 阅读

直面每条朋友圈背后的炫耀欲|心理咨询那点事儿

        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自己在乎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炫耀呢? 翟半仙儿 /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3137 阅读

我竟然又没工作,又在看剧!

【する与なる】 在进入拖延症话题之前,先来学学外语。 日语有两个基本动词: する(意思:做),发音是(su ru, 死噜) なる(意思:成为),发音是(na ru, 哪噜) する(做)是人类自己控制的,なる(成为)则是一个难以精确描述的自然过程。如果有个造物主的话,他也许有个高级程序控制,但那是我等无法了解的境界。心理学试图从各个角度解释一个人是如何成为(なる哪噜)的。成为自己的过程十分复杂,人类对这一过程的探索到目前也只有冰山一角,不得不承认有大部分过程是潜意识的,难于了解的。 人类发展的过程中对物质的(する死噜)一步一步登峰造极:会使用工具就可以把石头变成我们需要的形状;使用蒸汽就让火车滚滚前行;编一条程序并执行,就可以解决一个问题;机器人都开始具有情感功能了呢,还会卖萌!你看,有志者事竟成,自信满满,唯我独尊!人类就这样自以为是了起来,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造出具有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当人类刚刚对心理有了一知半解,就开始动手(する死噜)自己了。有早期的心理学家试图用简单的模型强暴一个人的成长过程,比如试图用强化训练这样简单到令人发指的方式教育人类,还说什么给我一打健康的婴儿我可以培养出任何人才。结果呢,必然的,他的自以为是在自己孩子的教育结果面前碎成了渣渣…… 人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なる(哪噜:成为)的; 教育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help なる(哪噜:成为)的; 心理咨询不是する(死噜:做)的,是解决なる(哪噜:成为)过程异常。其中一个常见なる(哪噜:成为)过程异常就是试图する(死噜:做)自己,好一点的比如自我培养,糟一点的无异于自我折磨。 要する出来和人类一样聪明还任人摆布的机器人,这种想法挺可笑的,人类明明有个非常高级的方法制造自己,这个方法叫生育。小婴儿出生以后慢慢なる(成为)一个有个性的人。小婴儿成长为一个人的过程中,する行为需谨慎再谨慎,不仅用脑,更要用心,警惕那些号称快速有效,整齐划一,拔苗助长的する行为。 什么する,なる的,说好的拖延呢? 就要说到拖延了,我感觉拖延是一种非常高级的心理机制,它可以防止人类愚蠢的把自己搞坏了,防止把头脑变得过于简单化。 大家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让你每天给自己定计划,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每个小时都有具体的任务,所有任务围绕学业或者工作,中间每隔一小时仁慈的让自己休息5分钟(别笑,很多人这么干)。这就是一个要把自己搞成任务处理器的节奏。 有些人见到这样的工作强度和具体控制程度,会本能的反感和愤怒,把计划扔在一边,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工作。也有人认同这种对待自己的做法,毕竟“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虐待之”;不管怎么说自律总是优点,对不对;还有人感觉自己地位低微,不这样做领导会开除我。 好吧好吧,我们假设一个人意识层面百分之一百认同这些与自己的生物节律相违背的计划,并坚决投入其中,艰难的坚持和挫败着。我们不禁为TA担心,急坏了累坏了怎么办,变成机器人怎么办!别着急,人类不会真的把自己累死,或者变成任务处理器。因为人类是非常高级的,自带防自毁机制——拖延(还有别的机制,比如生病)。你见过一个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人吗?我只看到有这种愿望的人都在拖延。很多人就是在拖延的时候,做一些成为自己的有趣的事情。       有个在美国留学的女孩子,朋友圈留言说自己最近拖延,拖延做作业的时候研究了一下美国的政治制度。我看了很感慨,这女孩心真大,业余时间研究政治制度符合她的气质。       带着好奇心,我又采访了另一个朋友,问他拖延的时候做什么。他说拖延的时候会练练硬笔书法,看看各种时事评论,有时候看看历史小说。说着说着,他忽然说:“这么看,我是个传统文人啊,哈哈!” 当我们说自己拖延的时候,就是排斥以上这些丰富的业余生活内容,不小心就把自己简单化了,试图把自己当机器用。拖延让我们保持丰富的内心世界,绕过重重困难成就自己。 真正遗憾的不是计划没完成,而是做这些丰富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带着恼人的内疚感。 【犯拖延症的时候成就自己】 以前没有拖延症这个词汇的时候,我们说业余时间真正成就一个人,业余时间选择做的事情才是这个人性情所在。现在任务多得抹杀了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的界限,于是有了拖延症这个名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发现人们在犯拖延症的时候做的事情是这个人的性情所在,如前面提到的那两位。 有人说了,你说的那种不是真正的拖延症,他们拖延的时候还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但我拖延的时候都在发呆,睡觉,发牢骚,刷朋友圈(刷到你的文章),痛苦不堪,无法忍受。你来说说有什么原因和意义!我只能说,这个情况复杂,拖延症的确可以非常痛苦。 如果呢,你习惯要刨根问底地知道自己拖延的来龙去脉,可以找个精神动力学心理咨询师探索一下,你的拖延时间会慢慢变得丰富起来的!要有信心哦! 简小单乱入: 你也可以 点击这里 ,先测测你的拖延症有多严重哦~ 如果你依旧对 拖延的意义 有所好奇,也许可以 点击这里 查看。

8785 阅读

是时候宣誓一下我的地位了|漫画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1887 阅读

丢黑锅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这周六《奇葩说》的辩题讲的是:被冤枉和误会的时候要不要澄清?小编印象最深的是黄执中说的那种“被冤枉的感受”:   我至今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被认为偷了同桌的笔,几个星期后才有人发现是冤枉了人。 但当时,班主任点着这个同学的脑门骂他“小偷”、“贼”。他百口莫辩,一边哭一边浑身发抖。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十多年后那个同学再跟我说起这件事时,依旧很愤怒,他说:“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冤枉了。” 莫名其妙就背了口黑锅,这位同学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替罪羊”(scapegoat)。   “丢啊丢啊丢黑锅”   “丢黑锅”(scapegoating),指的是当产生负面结果时,个体或群体对另一个体或群体做出不公正的指责甚至惩罚,而事情的真相则被忽视或蓄意掩盖。 “丢黑锅”有以下四种形式:   个体把锅丢给另一个体 这一形式的丢锅,可能是为了逃避责任,或帮助他人逃避责任。 例如,大家组队打游戏,A犯了错,为了不被指责,而说是B手滑;或者,A知道是C犯了错,但为了不让C被踢出队,而说是B手滑。 丢锅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尽快从事件中抽身。还是组队打游戏的例子,输了一局,不知道谁坑了全团,团长质问A;A为了免于被质问,而说是B划水。   个体把锅丢给某一群体  这一形式的丢锅,是指个体认为问题是某一群体造成的,即使实际上并不是。 日常生活中,许多偏见和歧视都是这样的丢锅:看到车子停歪了,认为驾驶员一定是女司机;发现东西丢了,就说是外地人拿的,等等。   群体把锅丢给某一个体  这一形式的丢锅,是指一群人认为问题是某个人造成的,并孤立对方。 例如,在学校里,老师抽屉里被放了青蛙,问是哪个同学做的,没人承认的话就集体罚站罚抄写。 这时,全班同学都指是A做的,无论真相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A就成了集体的“替罪羊”。   群体把锅丢给另一群体  这一形式的丢锅,是指一个群体共同经受了某一问题,然后指责是另一个群体造成了这个问题。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也很多见,例如二战时期德国纳粹对于犹太人的迫害。 尽管丢锅有诸多形式,我们的关注点主要在个人心理层面。因此,接下来小编会重点讨论个体背锅的心路历程。   “背锅”让人受尽委屈   无故被人丢了锅,背锅的一方往往会陷入愤怒、悲伤、失望、委屈等负面情绪,在家庭、社交或亲密关系中感到失控、孤独、被抛弃、被欺负、被背叛。情况严重的话,替罪羊们会在很长时间之内,遭受心理创伤的折磨。 创伤修复专家Sharie Stines博士认为,从某种意义上,丢锅的人和替罪羊,是掌控与被掌控、操纵与被操纵的关系。 所以,替罪羊们也具有一系列“好人”特质:   富有同情心 愿意付出甚至自我牺牲 容易原谅他人 独立自主 拥有较多社会资源 倾向于相信事情的发生不受个人意志左右 不太容易分辨出来自他人的操控或虐待   简而言之,(划掉)人傻钱多靠谱善良(划掉)…… 为什么会有人忍心把锅丢给这些好人呢?人们丢锅的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丢锅的本质 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吗   Zachary Rothschild等学者提出,丢锅这一行为背后的动机,主要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释:保持道德价值感,及保持个人控制感。   保持道德价值感 1. 防御投射(defensive projection) 人格心理学家Gordon Allport认为,丢锅是诸多防御投射中的一种。 防御投射,指的是我们自己内心对某种冲动或想法感到恐惧,为了缓解这种恐惧,而认为是其他人有这样的冲动或想法。 这一心理过程,往往发生在我们的无意识里,所以难以被我们察觉。 在“丢锅”的过程中,个体或群体寻求将自己内心的自卑、罪责感或自我憎恨投射到另一个体或其他群体身上,认为别人才是不道德的、罪恶的,并通过孤立、排挤或其他方式惩罚“替罪羊”,来保证自己仍然是有道德的。  2. 逃避罪恶感 也有更近期的一些的研究指出,当人们意识到自己对某些事情的负面结果有一定责任,也意识到内心的罪恶感时,将指向他们自己的指责转嫁到他人或其他群体身上,只是人们用来减少罪恶感的一种策略。 有趣的是,即使丢锅的人知道,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做错了事,自己也不必真的付出什么代价,他们依然会选择将锅丢给别人,以逃避自己良心的谴责。     保持个人控制感  人们希望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有一定的掌控力。这可以说是我们的基本心理需求之一。 而当发生不好的事件时,我们个人的控制感就会受到威胁。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事件的原因往往是未知的,或是出于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这个时候,将责任丢到某个替罪羊的身上,就可以重塑我们的掌控感。 相比事实的真相,替罪羊是一个已知的、可控性高的、可以被了解的存在。 而相比起没人背锅的情况,丢锅给他人之后,我们对于外部环境的感知,又恢复到事情发生之前那种有序、稳定而可控的“安全状态”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即使不是自己犯了错,也喜欢丢锅给他人。   “替罪羊”自救小攻略   如果你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在陷入委屈和绝望的时候,一些自救的小tips或许可以帮到你。 你可以选择不做这些事:  不要自责。别人丢锅给你,不是你的错。并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导致现在的局面。 不要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受委屈就是受委屈了。你的感受是重要的。 不要继续“丢锅”给下一个人。可能这样做会让你暂时松一口气,但会增加你的罪恶感。 不要做旁观者。如果你发现其他人背了锅,而你恰好知道真相,是时候站出来帮个忙了。   同时,你可以选择做这些事: 离开丢锅给你的人或群体,避免持续受到伤害。 如果遭受到任何暴力或欺凌,寻求专业帮助,或直接报警。 相信清者自清。你不必为他人的错误负责任。 以坚定的态度声明真相。如果没人在听,说一次就够了,也不必过度为自己辩护。 寻找支持。比起想方设法让不相信你的人相信你,与那些原本就相信你、支持你的人站在一起,是更重要的。   我们的一生中,或许无可避免地,要经历一些孤立无援的黑暗时刻。 等不到一声“错怪你了,抱歉”,也等不到一句“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或是即使等到了,也已经太迟。 但愿黑暗的时刻终有尽头。 但愿你走过那段逆旅时,内心仍有光。     参考文献: Rothschild, Z. K., Landau, M. J., Sullivan, D., & Keefer, L. A. (2012). A dual-motive model of scapegoating: Displacing blame to reduce guilt or increase control.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2(6), 1148-1163. Stines, S. (2016). Are you the Designated Scapegoat?. Psych Central. Retrieved on May 18, 201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8752 阅读

打假:微表情、肢体读心术,到底有几分可信?

  本文字数1000+ / 阅读大约需要8分钟   “读心术”似乎总是个充满魅力的词汇。仅仅观察一下别人的微表情,或者肢体动作,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啊!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技能!   经过对生活细致的观察、分析,我们特意总结了一些读心技能:              类似上面这些“读心技巧”,我们随手还能再举出一堆例子——   单肩抖动意味着不自信; 说话时揉鼻子是为了掩饰真相; 摸脖子是典型的强迫行为,表示在说谎; 摩挲双手说明很紧张......   托媒体宣传的福,人们很愿意相信这些技巧,并且乐意在生活中应用。   但真正从心理学角度来看,绝大多数“读心术”都严重缺乏依据,出现判断误差的概率很高。   比如,很多人相信,“说话时眼睛向左看在说实话,向右看则是在说谎。”   但根据神经语言程序学(NLP)的研究结果,眼球运动与思维确实存在一些关系,但这个关系非常复杂。眼球向右看时也许是在想象一个“经过思索的事件”,但并非说谎。   那么,真的没有靠谱的读心术吗?   其实有的。   真正科学、权威的“读心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比如下面要介绍的“面部动作编码系统 - 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   在这套权威的“微表情”读心体系中,每个“微表情”的持续时间都被限定在“1/25~1/2秒”。   FACS的准确性,是建立在解剖学基础上的。心理学家按照人的面部肌肉,将人脸划分成大约 46个“动作单元(Action Units,简写AU)”,再经过大量实验、人工标记录像带上的特征运动点,才总结出的结果。   下图展示了AU1、AU2、AU4、AU6、AU7这五个动作单元的位置。👇 按图所示,这一张脸的状态被认为是无表情的“基线状态”。   当人们出于某种心理活动,反映到面部表情时,通常是多个“动作单元”同时发生运动。   想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读心,就必须非常仔细的区分各个“动作单元”的变化。而一个心理情绪体现在“微表情”上,往往会涉及多个运动单元。   仅仅要判断别人是否“害怕(Fear)”,就要观察至少7个动作单元才能做出判断。👇   图片来自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 (FACS)   但这还没完,更复杂的是,每一个运动单元的运动幅度,还需要更微妙的被区分为ABCDE五个等级......也就是说,你不仅要判断一个人的“AU 1”是否动了,还得判断它到底动了怎样的幅度。   所以,朋友们,读心术是个细致活儿啊!   那有人又问了:如果潜心死磕,完全掌握了这些运动单元的分辨,是不是就能做到精准读心了?   说句丧气话,也不是......   且不说微表情的持续时间如此短暂,正常生活中很难去捕捉,即使你学会并且捕捉到了,也未必是真的。毕竟很多表情细节可以被“后天训练”,有些人的确能做到“内心翻江倒海,表情却毫无波澜”,也就是所谓的“反侦察”......     比如著名的美剧《别对我说谎》(Lie to Me),演员就精准活用面部肌肉表演了每一种情绪,并且做到了这些被表演出来的表情仍然被观众准确识别。   即使是心理学著名的“读心术”应用,例如犯罪心理学家们的“犯罪侧写”,也必须经过大量、系统的学习,还要结合犯罪嫌疑人的个体性格、行为习惯,才能做出判断。   (实习妹妹小声说:即使这样,准确率可能还是不高。😂)   一旦某些更严肃、更需要“微表情”的情况,还需要采集其他各项生理指标,比如皮肤电、脑电、心率变异性等等生物反馈技术。   看完这些,再看市面上那些“5分钟教你学会读心术”、“惊!原来这样就可以成为读心专家”,实在就太野鸡了。   所以,求大家千万别再问学心理的朋友:“猜猜我现在在想啥?”   各位父母亲戚,也不要在家庭聚会时,让学心理的倒霉孩子”给大家表演个读心术“了。   我不行,我没有,我不会,我做不到,饶了我......   空罐儿 ✑ 插图 瑾+酒鬼 ✏ 撰文

3657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