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另一半不懂你而生气吗?

我们都知道表达需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的一位同事特别热衷于此,见人就说:       “过去从来不表达需要,压抑了很多东西;学习心理学以及开始做心理咨询之后,现在一有机会就表达,好让自己有机会得到满足,生活奔着开朗明媚的方向而去。”       身边的朋友们知道我学心理学,常来问一些问题。最近一位闺蜜时常提起,老公总是没有办法给自己提供任何满足,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我曾委婉提及她也许可以适当表达需要。       最近一次见面,她说自己也在表达需要,但就是一直没有作用。我问她是怎么表达的。       她说她告诉老公说,       -他为什么不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安慰自己?       -他总是在周末的时候去打球,为什么就不能陪自己在家里休息一下?       -吵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会主动过来安慰自己? 我倒吸一口冷气,此刻真正理解了心理咨询的大忌,不能随便给建议,因为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我的闺蜜,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是在表达一种攻击。她的潜台词是说,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没有满足我,是你让我很痛苦,是你让我很生气。 我想,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压力都会非常大,恨不得立刻逃离,因为没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坏人。   表达需要是一件好事,但要做到纯粹地表达需要,而不夹杂着其他东西,是很难的。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承认自己很需要另外一个人,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我们如此需要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还不一定会满足我们,这就像是把自己放在案板上,等着另外一个人来决定我们的命运,因为只有他能决定我们能否得到满足。 这种感觉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仔细观察咨询中和生活中的现象, 我发现,其实很多人都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自己需要另外一个人,因此表达出来的“需要”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比如, 我有一个朋友,每次进入恋爱关系,就常常生对方的气。每当她发信息,对方没有及时回复时,她就非常生气。在她心里,既然两个人的关系如此重要,对方就应该把她的需要看的很重要。如果当她有需要的时候,对方正在忙自己的需要,她就得出一个结论:他不够爱我。 还有一种情况,据我的观察以女性居多。她们经常说,希望我不用讲,他就可以明白我的需要。如果我讲了我要什么他才给,那说明他太没有诚意了。所以就让对方不停去猜测自己要的是什么,对方没有猜中的时候,就很生气。 还有一种伤害力很大的表达就是抱怨。比如,你没有陪我过周末,我很孤单(或者是你为什么没有陪我过周末?)。你没有重视我,我很痛苦(或者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像我的闺蜜所表达的那样。   以上种种,看上去是在表达需要,其实都是在避免让自己感觉到是自己很需要对方。 当自己想要跟对方连接的时候,发信息就期望对方立刻回应,如果对方也这么做了,那说明对方也在此刻有跟自己一样的需要。此刻两人的需要彼此融合了,就不需要感觉到是自己需要对方,也不必体会到万一对方不满足自己需要时所带来的脆弱感觉。 一直生对方的气,这样一来可以感觉到是对方的不好,而不用体会到自己的脆弱,这样心里感觉会比较好过一点。 如果开口表达了才可以得到满足,那等于承认:那是我的需要,而不是你的。 不用开口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好处在于,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对方本来就想要满足自己。 抱怨则意味着,满足我是你的责任,这么做同样不用感觉到是自己的需要。 所以,明明很渴望在关系中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注、照顾,但是我们为了避免让自己处在那种“需要别人”的脆弱感觉之中,我们把这些需要反转成种种防御:这是我们共同的需要,这是你想要的,或者是你本该做的。 总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对你的需要和渴求,而是“我们”的需要。 我们总是有办法把自己的需要,反转成另外一个人应该要做的事情。 要自在地表达,首先得要承认自己真的想要。             我举一个自己的例子来说明。去年参加一个老师的培训,这位老师非常专业,几乎所有上课的同学都觉得他能够把精神分析的理论融会贯通,由浅入深,娓娓道来,清晰又贴近临床。到了第三期的时候,我们发现培训的内容变了,老师讲得少了,案例内容多了。同学们纷纷开始不满,那一刻,我也觉得我想要的课程形式不是这样的。甚至有些同学在讨论,希望能够跟老师商量,让老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来讲。       谁知道,老师一点都没有更改的意思,我们得到的回应是:你自己考虑清楚要不要来。那一刻,我才清楚感受到,是我需要去上他的课,他不见得需要我这个学生。       怎么上课是他来决定的,不是由我的需要来决定的。我当然可以不要,但是我知道那个课程很好,我很想要。 所以,我得要承受这种非常脆弱的感觉:课程内容,费用都是对方说来算,不会根据我的意愿来。即使如此,我也愿意继续去参加培训,因为我知道,需要的那个人是我。当然,我也得到了非常多的收获。 我依然会表达说,我更想要的课程形式是原来的那种。但表达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攻击。也没有传递那种,一定要对方满足自己的压力。   看到了吗? 当我们真的承认自己的需要时,那是一种多么脆弱无力的感觉! 但是, 只有当我们承认这种需要和感觉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表达自己的需要; 我们才能真正做到表达出来的是需要,而不是其他的内容。 我的一位同事,接受多年被分析的体验后,她是这么表达的: 我很需要你,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知道是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愿意承受一些你给我带来的不愉快; 我很需要你,所以,我愿意满足你, 因为我知道这样会更容易让我得到满足。 所以,请再仔细想想,你真的在表达需要吗? 图片来源:P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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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你需要心理咨询?

在开始今天的话题之前,一个观点首先在我的脑海浮现:心理咨询作为一种特权的存在。 千百年来,人们在地域、种族、阶层、生活方式和受教育背景的差异之下仍得以绵延存在至今,在精神上,是依靠了自我内部的力量和外在的方方面面资源的获取、使用,如个体日常活动,家庭和人际互助支持、倾诉表达,社会体系的保障和规则,宗教,群体行为、信仰及仪式……等等。所以,即便是作为一名全职的心理咨询师,我依然认为,心理咨询不会是大众普遍的生活必需品。 而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有大量的人群(其实是大多数人),甚至还不大有机会接近到心理咨询这回事本身,更没机会体验到它。 于是,作为一种主要是付费进行、并以“谈话”为基本方式的活动,不论从认知的熟悉理解程度、付费行为本身、亦或者是人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层级看,心理咨询都不足以获得一个靠前的排位。它和人可获取的外部资源、生活所处的环境、甚至于时机都密切关联: 你得有钱,有自主支配钱的能力和意愿,有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持续的)投入,在遍寻其他法子尝试各类身心自助和求助后无效、并听说过心理咨询、且它能够嵌入你已有的认知理解之时,接着,会考虑到心理咨询。在现实中,会有人在情况变地更糟之前考虑到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可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不少人进入心理咨询是在历经了多年感觉糟糕无助、生活近乎崩塌、甚至于服用治疗身心疾病的药物无效时,才考虑来试一试的,这个时候再咨询,处理起来尤其困难,需要的时间也更长。 与此同时,在另一端,心理咨询是一个持续发展、进化中的学科体系,它基于自然科学和哲学等不同学科建构而成,并且,咨询师本人需要有一定程度的健康人格基础和自我觉察、心智化等功能,在长期练习实践、学习和接受指导之下习得来的职业能力,是一项专业的工作。  今天的主题会有别于系列问题—— ”究竟什么是心理咨询?它是怎么起效的?”  “怎么选心理咨询师的‘流派’,哪个会比较适合我?”  “我这样就是抑郁症了吗?” “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心理咨询?” …… (未来我也会撰写、整理更多有关于这些话题的科普文章) 那么,问题来了:此时此刻读到这篇文章的你,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心理咨询呢? 越基础的问题有时候反而越深刻,越复杂。在本文中我试着仅从现象、描述的层面,理一理我认为心理咨询要开始的理由。具体的心理咨询工作中,我主要关注成年人个体的情绪情况,人际关系困扰,亲密关系问题,既往经历话题,个人自我成长和存在、发展及价值观等多元化的议题——  1.   有种种有关于“我”的困惑痛苦  无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可就是觉得“不开心”或“从来就没真正快乐过”,时不时小绝望一下,对过去不满意,在当下没掌控感,对未来无计划; 有明显的焦虑、抑郁情绪出现,虽照常工作生活却感到仅在勉强、无力前行,毫无乐趣可言; 常常怀疑别人眼里的自己是“假的”,困惑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究竟喜欢做什么; 常常感到脆弱,不自信,不被理解,需要不断不断去证明自己; 常常孤独,无聊,总有不满足感和模糊又弥散的空虚感。  2.   有关于情感和亲密关系  无法建立稳定、持续、互助的亲密关系; 无法维持长期关系,或仅能保持远距离关系; 在一段关系当中,但常感到不够安全和信任,或是难以沟通、不被对方理解而委屈失落。  3.   有关于人际和适应  深深感觉自己没有真正的朋友;  对于关系的亲疏远近把握不好尺度,近了害怕、远了想靠近,并如此循环往复不安; 和老师、权威之间的关系要么过于依赖,要么过于对抗; 面对新环境或是在异地异国上学、工作,始终格格不入、想念过去。  4.  有关于成长经历和创伤  有早年和父母(或一方)分离、父母(或一方)角色缺席或过世、长期由他人抚养、或成长中有过多迁址变动、外在资源过于匮乏等等逆境经历,并且这些过往影响到了当下; 成长过程中遭遇了情感、言语或身体的虐待,或是不激烈但慢性持久的不良对待、忽视等; 曾遭遇性侵及相关伤害;  曾经是被校园霸凌的对象。  5.  有关于家庭和亲子  无法与伴侣愉快平等相处,沟通困难,身心出轨,成为家暴受害者等; 对作为父母的角色努力担当、可却又感到极为失望和失控。  6.   其他话题  和食物的关系出现了问题:常常不是出于饿和喜欢而是各种其他因素而吃东西,有时减肥节制、有时又暴饮暴食无法自控,为此深深地烦恼和自责; 和烟酒、咖啡、性等的关系出现了问题:感到自己在过量使用某些物质,或过度倚赖于性和一夜性带来的满足,想对行为进行调整,明白道理却做不到; 职场:对于职场角色长期觉得不喜欢、不胜任,感到压抑、无意义感,想突破却找不到方向; 身心:持续或反复发作的身体不适,去往医院检查却并没有问题;   其他: 比如作为性少数身份/或怀疑是性少数的“我” 想要知道如何“确认”和理解自己的性别身份,出柜、家庭关系、情感关系、未来道路发展等一系列话题,以及“跨性别”相关话题。 比如,作为一名备孕中的女性,你始终犹豫不决、没下定决心究竟该不该现在要宝宝;作为孕中和产后的(准)妈妈,总感到慌张、低落、焦虑,对未来无限惶恐失去期待。 比如,和成长背景有关或者无关的,你总感觉自己和外部生活的环境不匹配、不融入,有隔离感,希望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比如,你以一名女性主义者自居并感到骄傲,可周围人却不理解,总有摩擦。 再比如,最近刚刚遭遇了比较严重的创伤打击和丧失,持续感觉到痛苦并难以通过自己和周围其他资源的帮助好转。 如上。 在咨询工作中,我还鼓励每一位来访者在咨询之外关注心理类文章和书籍以及借助阅读,电影,艺术创作,戏剧表演,日记书写,社交,沟通,手工,运动健身,旅行......等方式来自我调整;同时,我更欢迎来访者一起来和我交流这些尝试。也许有人会说,上文的描述,就是非常中产的说法呢! 从这一次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来看,无论公众还是决策者层面,都开始更加关注心理健康话题。我真心期待在未来能看到在政策背景的支持投入下,从大型城市到中小城市、乡镇农村,从社区到各级医院,更多需要的人群有机会享用到切实有效、支付容易的心理咨询,并让这越来越成为一个选项。 好消息是,目前,我们已经能够看到有越来越多靠谱规范的免费心理援助热线、倾诉热线、公益低费咨询、社工组织和机构,以及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平台,让人有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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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中评估的内容和意义

    动力学取向的心理咨询在开始正式的咨询之前,需要经过一个评估阶段,这个阶段的任务是收集来访者的基本信息,基于对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状态的认识判断此方式是否可以帮助到ta,以及基于评估阶段的认识来理解来访者出现某些困难的原因和过程,相应建立后续工作方向和预估可能的咨询困境。 评估的内容一般但不限于以下两种: 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对来访者的求助问题是否有效 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的咨询   就好像医院的门诊分科室一样,心理咨询不同的流派取向也适用于不同的求助问题,需要考虑问题与有效领域之间的交叉,需要对来访者的状态做细致的了解区分,才能确认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真的能对“此时”的“这位”来访者有效,比如当一位来访者的困难和问题来自于生理病变、遗传或外伤导致的躯体或大脑受损,继而影响了其情感认知能力,那么这就超出了心理咨询的范围,需要求助于外科医生,另外患有精神障碍的病患也不适合仅接受心理咨询的帮助,因为心理咨询——尤其是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是一个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都“在场”的探索过程,不同于生理疾病,病人可以打过麻药后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进行手术,该切除的切除、该缝补的缝补,或者开出药来,病人按时服药即可,心理咨询需要来访者和咨询师一起探索,关于来访者的生活:过去现在和未来,除了每日可见的生命轨迹之外,我们隐藏在无意识中的欲望、需求、痛苦、哀伤和欢愉, 面对这些会有痛苦,会有慌张,会无措,而探索这些需要走过漫长的道路,如果来访者是一位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人,其社会功能和自我保护功能很可能有了损害,那此时最适宜的帮助是在医院的保护照顾之下,帮助其恢复功能,保护人生安全,使其先渡过危险期。   另外,具有自杀、自伤意念甚至行为的来访者,也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因为心理咨询的设置和咨询师所能提供的帮助是有局限性的,当来访者具有危险行为的想法甚至行动,而心理咨询师不在来访者的现实生活环境里,无法给到及时有效的危机干预支持,无疑具有很大的隐患。一些非常成熟、具有丰富经验的咨询师也会和有危机的来访者工作,不过其前提是咨询师具有危机干预的受训和经验,并且与来访者及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家属参与进心理咨询的工作中,当来访者出现危机可能时,咨询师可及时联系家人对来访者进行陪护照顾。   关于来访者是否适合于心理动力学咨询的评估包含的内容更广,概括的来说是人格状态,将人格状态细分的话,则包含而不限于: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   防御方式是人们在成长过程中适应性的发展出来的功能,当出现无法承受的感受情绪和体验时,采用一些方式让自己不会被过度伤害,人人都有,就像是小孩子在婴儿期饿了痛了不舒服了,就只能哭,来获得大人的关注和照顾,而随着长大,能做的事越来越多,可以告诉爸爸妈妈自己饿或者哪里不舒服,再长大些就既能向别人寻求帮助,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饿了就可以自己做饭,不舒服了可以去看医生、可以吃药,有很多选择性,所以判断防御是看一个人使用的防御机制处在哪个阶段,是使用初级防御多还是次级防御多,是否具有适应性、是否灵活, 如果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饿了还只能哭,无法用语言表达他的饿,那么就显然有些不适应性了。成熟的、或者说健康的防御不是说孩子大了就不会哭,而是会基于环境和现状自主选择应对方式,具有灵活性和自主性。   依恋类型有两类四种:第一类安全型,第二类包括三种:焦虑型、回避型和混乱型统称为不安全型依恋。依恋的发展与儿童的个体特质相关,也与养育环境相关,安全型依恋的人对世界和他人有信任感,也能独处,容易与他人建立稳定长期的关系,也可以面对分离;不同的不安全型依恋类型有不同的表现和特质,其相似处在于与他人建立和保持关系的困难,也有面对分离的强烈痛苦和回避行为,常常影响个体的自我感受和对待他人的态度。   自体水平,自体是一个很宽广的概念,总结来说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看法,对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既包括对自己能力、行为、情感情绪的认识,也包括个体的功能,比如现实检验能力、抽象思维能力、总结概括能力,还包括情感的调节能力、情绪涵容力、冲动控制能力等等,这些统统在其中,也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的稳定的感受和认知,如果一个人持续的感觉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有怎么样的优点,有怎么样的不足,有什么喜好厌恶,面对成功或失败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感觉,没有大的变化和波动,那么可以说这个人的自体是稳定且统整的,如果一个人一下子感觉自己特别好,什么都能做到,一下子又觉得自己特别差,非常没有价值,那么可以看到这个人的自体相对就不稳定,且统整度不高。   客体关系模式与依恋的发展相关联,是一个人内心和外在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模式,最早由养育者作为原始客体,随着孩子成长,早期养育着的养育方式结合个体天然的性格倾向,发展形成客体关系模式,影响孩子成年后的关系。很重要的部分是内心对客体的感受,也就是一个人和我在一起是在照顾我、保护我还是在伤害虐待我,个体如何认识和理解他人,这与原始客体在人心中的形象息息相关。   心智化水平,心智化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是“反思能力”,但是心智化不局限于我们一般所说对事情、对自我的“反思”,它还包括人认识和理解他人感受的能力,是否可以站在他人的位置上,感受他人的体验,这部分更接近于同理心。它既和个体的情绪感知力有关,也与情感调节能力、抽象整合思维能力有关,是需要多种基础能力叠加支持发展出来的能力,关系着个体是否可以抽离出自己的位置和情感,从不同角度客观、完整、多方位的看待事情和他人。   建立关系的方式也和客体关系相关,比客体关系更细化,更具体,一个人是如何与他人建立关系的,是站在控制的、指挥的、挑剔的、讨好的位置或是回避的、被动的……并没有明确的种类划分,这部分千人千面,是咨询师在与来访者相处中观察所得,因为人们的模式往往是一致的,在咨询室外的人际关系模式,同样也会呈现在咨询室内,咨询师在观察中了解、评估、核对,与其他评估内容互相佐证、确认。再在此基础上形成对来访者的脉络化、概念化认识,再选择相应的咨询方式。   内在幻想包含的内容非常丰富,没有统一的标准,根据来访者的求助原因和个体状况有不同的表现,可以说是潜意识和意识多层面流动的内容的统称,虽然不甚清晰,却非常重要,因为它是人潜隐的各种的需求、痛苦、欲望、挣扎的指路标,借此可探寻到个体自身(或许从未发现)的课题。   防御机制、依恋类型、自体水平、客体关系模式、心智化水平、建立关系的方式、内在幻想等通过不同面向表达着个体的人格水平,长程心理动力学咨询通过对这些信息的捕捉来评估来访者的人格水平状态,判断来访者是否适合于这种探索型的咨询,是否可以承受咨询的某些阶段所要面对的情绪情感压力和冲击而不被淹没,是否能和咨询师建立一个稳定长期的关系,是否具有自我反思能力,是否能从不同角度思考自己和他人,是否可以面对成长的阵痛……如果你准备好了,欢迎走进长程心理动力学心理咨询~ 声明: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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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爱你这件事可以请假五分钟吗”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一朋友最近受了点委屈,四处找人倾诉,昨天找到我这来了。   她说她先拨通了爸妈的电话,委屈巴巴地刚讲了几句,爸爸就开始说:“你就是太丧了,得有点正能量。”妈妈又接话说:“出门在外要学会坚强,不要总是这么脆弱。”   她瞬间不知道应该继续说啥,只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显示通话时间只有1分钟13秒。   然后微信敲了好朋友,刚说完自己的情况,朋友一开始还安慰了几句,没想到聊到深情处,朋友反而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哎其实我比你更委屈,我前两天还跟领导......”   聊着聊着,明明是自己委屈来找朋友诉苦,结果却变成她安慰朋友了......     终于等到男朋友回来,靠在对方肩上抽抽搭搭地又讲了一遍,继续期待着安慰,结果男友义正言辞的开始分析:这个问题的主要责任确实在于你,你应该怎样怎样做才对。   “想找点安慰就这么难么?为啥感觉身边没有一个人爱我?”   其实,我们似乎都经历过这种“想寻求安慰却无法如愿”的绝望体验,但这远远不足以表示“对方不爱我们”。   很多时候,我们倾诉对象的某些行为,可能只是因为承接不住我们的负面情绪。         很多时候我们得到的安慰, 都是“逃避式安慰”   "越倾诉,越绝望"是我们很多人在寻求安慰时,都会面临的情况。   生活中遇到了难过的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信任,把自己最脆弱的东西讲出来时,却得不到想要的反馈——怎么想都令人更加难过,简直像在伤口上再添把孜然。   “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你说的我都懂啊,可是我就是难过啊!”   是啊,为啥要个安慰就这么难呢?       其实很多时候,对方并非不给我们安慰,而是给了一种“逃避式安慰”——用“安慰”的方式,来逃避面对真实的情感,逃避倾听对方的问题时,所给自己带来的害怕和恐惧。   (啊对了,先声明“逃避式安慰”是我们自己造的词......并非心理学专业名词,只是感觉比较贴切。)   我们此刻的倾诉,让对方感觉到了惶恐和不安,所以,他们用貌似“安慰”的方式,来进行逃避。   当然,很多时候,倾听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逃避式安慰,究竟在逃避什么    所以,倾诉到底会带给对方哪些压力?而倾听的人又究竟想要逃避什么呢?   也许,我们可以从对方选择的“安慰方式”中找到答案。   当Ta鼓励你振作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难以接受负面的你。   我们倾诉、寻求安慰时,往往难免带有较深的负面情绪。我们生理上会胸闷、呼吸不畅、心跳加速、血压上升……而我们讲出的内容,也在传递着一些失落、绝望。这些“丧气”“负面”的信息,会让很多当时未处于相似情绪中的人难以接受。       毕竟,在我们的文化中,人时常被教导要“积极”“乐观”“正能量”,我们习惯了夸赞脸上挂着笑容的人,对身处困境的人说“加油!乐观点!”   于是我们也会把默默地将情绪分类,“正能量”是好的,是招人喜爱的 。而“负能量”是不好的,它代表着脆弱和无能,会遭到厌弃。   当有人抱着对负面情绪的不接纳和贬低,来面对负面倾诉者时,他们从心底里没有办法接受。当他们说“你应该积极点”“做人要乐观”时,他们心里很可能真的相信:只有正能量的状态,才是面对困境的方式。   其实,心理学的研究指出,从健康角度出发,比起一味地“开心”,更重要的是情绪的多样性。就像电影《头脑特工队》讲的那样,任何情绪都有其重要的意义。   当我们可以维护彼此“丧”的权利,给到彼此“丧”的空间时,才会更接近真正的安慰。     当对方拼命解释的时候,也许意味着Ta感到自己被指责。   这种情况最容易发生在伴侣之间。   比如,当一方表达自己感到不开心、被冷落时,希望得到一些安慰时,另一方就可能开始着急的解释:“这不怪我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结果,这当中不仅没有安慰,反而会给双方带来更深的孤独感。   而这种解释行为的来源,往往可能是对方在你的倾诉中,把你的负面情绪当成了“指责”。   临床心理学家Greg Hajcak Proudfit和他的团队研究发现:以批评为主的教养方式,会让孩子们形成“把别人情绪解读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的习惯。   他们对于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并且会把那些情绪当做是对自己的负面评价。   “Ta心情这么不好,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没有及时肯定她?” “Ta 因为跟小红的争吵这么难过,来跟我讲,是不是觉得我当时没有站到Ta的那一边?” ......   为了消除这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感觉,他们便会拼命地解释自己。此时,对于自身的怀疑和否定,让他反而没有力气给到对方真正的安慰。   当然,另一个角度来看,很多时候我们在表达自己的情绪时,确实会隐含着一种指责。   譬如,当伴侣约会迟到的时候,尽管我们很理解他只是因为加班太忙,但心里还是很委屈,此时很希望对方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不过,迫于委屈,我们脱口而出的往往是“你为什么每次都迟到?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此刻,加班了许久还匆忙赶过来的他,一上来就受到赤裸裸的指责,本来的愧意会因为委屈而转为愤怒,类似“难道你就体谅过我吗?”的言语便会脱口而出,然后就是一场“你到底爱不爱我”的争吵。   根据Wile(1981)的理论,当我们在亲密关系中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或者担忧时,有三种方式:攻击(attack),回避(avoid)或者吐露(confide)。   打个简单比方,“你怎么来这么晚!”就是攻击。   为了一时平静,表面“没事没事”,心理却很计较,就是“回避”。   “你来这么晚,我有点害怕你是不是有些不重视我”,是“吐露”。   相比之下,寻求安慰的正确姿势,应该是“吐露”。   面对上面的情境,吐露的人会诚实地讲出自己地感受,“你来这么晚,让我很担心。”“你每次都这么晚来,虽然我理解你,但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实在是太难过了。”   “吐露”的关键,在于对于我们信任的人,诚实地表达出私密的事情和真实的想法。对于感受的表达,我们不夸张也不回避。对于正面和负面的情绪,我们都可以诚实地说出来。   “吐露”的这份坦诚,需要一些勇气,也有着被伤害的风险,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这才是建立深刻地亲密关系的关键,也是我们可以顺利求到安慰的法宝。     当对方陷入沉默或岔开话题,也许意味着Ta无法承载你的悲伤。   倾诉完,迎接自己的却是沉默和敷衍,也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当我们在最绝望的时候,用最后的力气向心爱的人伸手求助,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我们会觉得“Ta一定是不爱我了/Ta一定不把我当朋友。”   不过,真相很可能是,Ta只是暂时有点“爱不动”。   人心情不好时,容易频繁地找自己最亲近的人倾诉,并且希望对方可以无时无刻地给到高质量的安慰,这在一些情况下是很难做到的。而一旦做不到,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我们又很容易给对方扣上“不爱我/不关心我”的帽子,时间久了,对方反而可能会在你的倾诉中感到一种“绑架感”。   再好的关系都需要边界感。不管是多么亲密的爱人、朋友和家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意味着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情绪负责。或许对方可以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但是这始终是你自己的情绪,自己的人生。   没有谁可以代替别人痛苦,也没有谁可以真正的拯救别人。强调边界感时常让我们感到内疚、自责、不忍开口。但,真正的爱也只能发生在两个独立的人之间。      逃避式安慰,其实也没什么    必须承认,对需要安慰的人来说,“逃避式安慰”非常伤人。   只是,当我们真的看清楚对方在逃避什么,也许就会发现,情况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   不论亲人、朋友还是恋人,“爱”从来都不是一种纯粹的状态。换位思考的话,我们似乎也偶尔无法给到朋友及时的安慰。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都能单纯的、真诚的对待自己心爱的人。但总有一些时刻我们会有自己的担心,焦虑而没有办法安慰到对方,甚至会因为一时的不安感伤害到彼此。   这或许让我们感到无奈,但这才是“爱”的真相:人总需要带着一些自身的缺陷,尽己所能的与另一个同样有缺陷的人彼此支持。   “去一起面对人生的无力感,或许就是我们能彼此陪伴的最好方式。”   悠悠/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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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戾气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前两天的工作中,我的一个来谈者谈到她心中的痛苦,她说“你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说“我们每一个人的出生都是一个奇迹,也许,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力去终止这个奇迹”,她微微一笑,说,“我喜欢这个理由”。   每个人长大的路都不容易 其实,工作之余,我常常会想,不仅出生是一个奇迹,一个人能够在经历生命前三年,尤其是第一年那么多痛苦和恐惧而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何况,一个孩子除了要经历出生所带来的种种艰难体验,还可能经历父母养育过程中的种种过失,以及环境中的种种伤害。好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期待发芽的种子,这些天然存在于内心的,成长的力量会带领我们每个人长大。 我还记得我曾与我的分析师讨论我能够经历那么多痛苦还活了下来这个奇迹,他当时说“一定是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力量,让你有了超强的修复能力”,我说,“我能想到的,是我小时候曾读过的那些书”。 作为一个七零后,成长中曾经历过一些病态体验,甚至是超乎寻常的病态体验,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当我学会识字的时候,国家渐渐开始开放,我可以找到许多书来读,当父母大学图书馆的阿姨告诉我,“孩子,这里已经没有你能读的书了”时,我已经长大了,从那些书中吸取的养分,已经足够帮助我建立起对世界的美好期待,足够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美好的东西存在,尽管那些美好可能存在于我永远走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存在,就有希望。 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明白,小时候读过的那些书对我的意义在于,那些书中的美好情感帮助我确立起了对人的基本信任,而这个信任的能力其实是发展爱的能力的基础。 那些书成为我的一个替代性的养育者,弥补了现实的不足。当年我读过的许多书、许多文章,现在被称作“鸡汤文”,被很多人拒斥。但对我来讲,幸亏有那些书,那些故事的陪伴,让我的内心多了很多营养的滋补,也多了很多修复创伤的机会,重要的是,帮助我建立起对爱的期待。 当“戾气”成为一种工具 对“鸡汤文”的拒斥,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爱的无法信任,或者对“爱”这种重要情感的绝望,是对爱的期待与拒绝的冲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身边刮起了一阵强劲的暴戾之风,那些充满爱的、温暖的文字被当成了迷魂汤,人们时时防备着炖汤的人居心不良;而一些充满抱怨、充满戾气的文字被大加追捧。一时之间,不骂上几句父母养育失败,不骂上几句社会失衡,不骂上几句权力欺压,就不能融入社会主流一般,可是,骂过之后,一切照旧,对父母的愤怒,依然藏在心里;社会不公,依然没有得到改善,而”骂也无法带来改变“这件事,倒是带来更多的挫败和无望,反而会增加个体内心的痛苦。 在人的情感世界,愤怒可以带来力量感,所以,心怀戾气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让我们自己感觉占据了一个更加优势的位置,有权力、有力量去责备另一个人,另一个集团、另一个环境等等,这就帮助我们在一个虚幻的力量感下,可以不必去感受丧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的爱)、无力(没有办法获得所渴望的爱)、悲伤等等更加痛苦的情感,也不必在渴望获得与恐惧被拒绝之间焦虑。 实际上,这些愤怒,也成为我们人生发展的牵制,当我们愤怒于父母养育的失败时,我们也同时在否认我们自己成长的力量,我们将自己过上更好生活的掌控权拱手交到了父母手里,就像内心中一直在重复着这样一个信念:妈妈,我绝不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除非在我小的时候你没有那样对待过我”。 是的,妈妈那时候的确可能剥夺过你很多获得美好的可能,但是现在,在剥夺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在愤怒于妈妈没有给予,和悲伤于妈妈没有给予之间,相差的是承认和面对丧失的能力。 有能力承认丧失意味着,不得不承受没有获得的悲伤,不得不承担起帮助自己改善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成长的痛苦,当你硬着头皮承担起这些的时候,就会从心理上与父母渐渐分离,让他们成为他们自己,你也成为你自己,只有这时候,你才能获得心灵的自由,才有可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美好,你才真正从心理上长大,成为一个成年人。 如果不能承担呢?愤怒和抱怨就像一支扎进血管的抽血针,将你的生机与活力渐渐抽走,因为历史不能改写,沉浸在抱怨里的结果,是挫败感越来越多,内心的痛苦越来越沉。 有时候我们必须正视鸡汤的滋补可能,尽管那只是汤而已。前些天发布的一篇文章下有读者留言“难得的心理学的文章不指责”,这样的留言是需要心理学工作者,尤其是心理科普工作者去慎重反思的。 心理学,或者精神分析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责备提供论据的,精神分析最重要的意义,是帮助我们去理解人性,并且在理解的基础上,对人有更多的理解和接纳,只有理解和接纳发生之后,爱的情感才能滋生,爱的力量是可以修复创伤体验的,得到修复的人生才变得不那么痛苦。 可是我们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一些离开了临床做科普的文章,在科普了父母的养育不良对孩子造成的不良后果的同时,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孩子自身的成长力量,忽略了孩子自己在创伤体验形成过程中的参与,因为心理创伤体验是一个内部过程,而这个内部体验并不完全与外部现实对等,也就是说,那些被创伤的体验有一部分是来自孩子的情感感受方式,而并不完全来自父母养育的不良。 这在临床中看到的一个恶果,就是增加了求助者的治疗难度,因为他们更多的相信自己的痛苦全部来自父母,而与自己是无关的,这些感受方式让他们放弃了信任自己成长的能力,而将自己陷在抱怨、责备的泥淖中无法自拔。 我们每一个人长大都不容易,如果说到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大把血泪史,再完美的成长史,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创伤,哪个人可以不经历出生就长大呢? 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血迹斑斑中泡大的,心理专业工作者也一样。不一样之处在于,专业人员的文字在普通人群中有更大的影响力,所以心理工作者在发出每一篇文字时,至少需要有所反思:我的文字中会有多少自己创伤体验的投射?会有多少是在科普?会有多少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专业人员无法做到完美,但至少可以谨言慎行,努力做到心理咨询行业中的一个基本原则“至少,不伤害”,这,就已经是善了。   如何跟自己的“戾气”和解 对于并没有丰富精神分析知识的普通人,最好的帮助自己的方式,是在爱的关系中去修复创伤,不管是在亲密关系中,还是在心理咨询过程中。 我们心中的戾气的确需要一个接收者来帮助减毒、代谢。当然,通常这是心理咨询师要做的事,而不是生活关系中的人有责任做的事。 亲密关系也是可以有治疗意义的,如果我们内在的伤害性体验没有那么强,不会对我们的亲密关系造成太大破坏的话,我们可以在生活中得到很多的修复,但是,如果内部的创伤太严重,或是脱离现实太厉害的话,我们生活中的亲密关系帮助我们修复的压力就太大了。 这就是说,你可以脱离现实的去责备你的咨询师毫无人性的伤害你,却没有权力去对身边人这样做,因为身边人与你不是治疗关系,他没有义务承载这些戾气,他也很可能无从分辨关系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同时,咨询师有能力去承接这些愤怒,并帮助你去理解这些情绪里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成分,从而帮助你获得理解和改善,但是生活中的人却很难做得到。当然,咨询师有责任承担你的愤怒,并不是指他们就会为了让你感觉舒服一些而满足你的所有期待,你就可以随意的向咨询师施加伤害性行为,因为那只会使你陷入破坏性的模式中难以自拔,那不是咨询师的工作目标,也不是你的成长目标。 咨询师的目标是帮助你化解心中的戾气,去发展出爱的能力。而这,就需要他们有勇气冒着你的情绪炮火,带领你逐渐接近生命的真实,那个真实也许是你抗拒或是恐惧的,所以,那些帮助你发展爱的能力的人,有时也会成为带给你痛苦体验的人,但是他们的勇气本身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榜样,让你愿意试着去接近自己的真实,当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时,当你真正理解你的戾气所表达的意义时,戾气对你就没有用了。 因为爱的能力可以使你柔软,可以增加你的弹性,可以让你自由的应对生命中的种种,你已经有了那么多能力来让自己生活得好,戾气就会成为用处不大的工具,恐怕你也就懒得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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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群人,活在时间之外

人不过百年。   在时间的长河中,我们手执单程票,没有回头路。   白驹过隙的人生,眨眼即逝,一瞬间让人迷茫,思考,执着,痛苦,会有各种挣扎…   这一辈子,你能抓住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每天睁开眼,你曾想过如何过这宝贵的一天?   选择不顾一切的追逐成功、财富、权利、名利,或许能让你在焦虑中找到一个喘气的角落;   然而,只要稍稍松懈一丝一毫,外在被掀开,裸露的小宇宙孤独如大海上一泛扁舟,寻找着这一生的着落。   这就是为什么在咨询中,常常会有各种声音:   探讨生命的意义,说到死亡焦虑,谈及在这一生我到底想要什么。   “永恒”或是“永远”常常让人心向往之。   什么人可以活在时间之外,逃脱死亡的追逐?   我们如何可以活在时间之外?   最天真的方式:   用生儿育女的传承打破时间的限制。   这个幻想让许多人沉迷,因为这个假象拟造了一个美好,就是:孩子活着等同于自己不会死。   这也成为很多人对孩子无法放手,诸多干预,指手画脚的缘由。   无法清晰了解父母与孩子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很难看到边界模糊给双方,尤其给成年子女带来的困难与阻力,影响着他人的生命历程而不自知,常常是由于内心深处有着孩子就是自己的天真幻想。 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里谈到:“我们不过是基因的载体,所有物质的生命,不过是基因为了延续和进化这个目的而存在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生命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里提到的一个冷酷的现实是:TA是TA,你是你。   你只是千千万万人类基因抄写员之一。   通过为人父母的角色逃脱时间的束缚只是自欺欺人。   最直接的方式:   用做梦的方式来超脱时空的束缚。   梦里的你,可以回到过去,可以去到未来,可以上天,可以入地…   逝去的时光会在梦中重现,曾经认识的人物即使不再有机会相遇,也可以在梦中再见。   睡着了,在梦里的人是没有时间的。   梦是我们走出时间的最简单的尝试,几乎人人皆可。   最有效的方式:   载入历史长河中被记住的人。   这些人,虽死犹生。   他们用他们的岁月谱写了历史上着墨的一笔。   在这里,或许也是此文的目的,我想借此缅怀一位跳出时间框架的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们无从考究,也没有可能亲身认识他,但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寻到蛛丝马迹。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生于1856年5月6日; 他出生在奥地利一个犹太人家庭,是奥地利籍著名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弗洛伊德被称为“精神分析的泰斗”;   除了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他促进了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   如果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可以看看他的主要著作《精神分析引论》《梦的解析》《性学三论与论潜意识》等。   1939年9月23日,弗洛伊德在伦敦去世,享年83岁。   这些年,无论我在哪里,漂洋过海还是安居市井,最爱翻看的还是那八本一套的弗洛伊德文集。   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台灯前还是火炉旁,听着雨声还是在大雪飘飘的日子里,手捧一本弗氏文集,就如同在与一位智者“交谈”,超越了时空的交流。   每次看书,就如同与弗洛伊德本人在“说话”——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一。   当今,有许多精神分析师承接了他的“衣钵”,在心理学领域贡献着一己之任,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弗洛伊德”。   每一个读了他的书籍或文章的人,无论或多或少受到他影响的人,也在“传承”着他的每一个不同的心理理念——这是他存在于时间之外的方式之二。   而翻阅历史人物传记,例子比比皆是。     最实用的方式: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全然投入,会忘记时间。   比如看一部好电影,听一首好歌;球场上的全力以赴,考场上的专注一致。 主观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消逝,改变了对时间的感觉。   忘记时间,是身处时间之外某个时刻的巅峰体验。   这个方式,“忘我”是共性。   与天地浑然一体,正如老子所言“天地所以长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这种没有时间感的某个点,可以通过各种行为活动获得,甚至“睡眠”也可以说是一个全然的投入。   因此,有一个很好的睡眠,除了是让一个人得到休息,还有一个重要体验是“失去自己”,这个“失去自己”相当于活在时间之外。   相对而言,小孩子比较容易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时间外的感觉,专注力是一项宝贵的品质。   但很多时候,由于父母的控制与焦虑,随意打扰孩子的专注,常常也是我们成长经历中越来越少活在时间之外体验的原因。   最隐秘的方式:   在心理学概念里,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强迫性重复”,它是指个体不断重复一种创伤性的事件或境遇,包括不断重新制造类似的事件,或者不断地重复某些似乎毫无意义但把自己置身于某些痛苦经历和体验的活动中。   强迫性重复是一种在潜意识运作的防御过程。   它不但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而且也经常在家庭里产生代际传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种现象反复出现。   比如,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婚,而每一次婚姻寻找的都是有明显共性的配偶;又比如,有些人在经济活动中会不断的挫败自己,总有办法让自己回到最困难的时刻…   通俗而言,就是十八岁死,八十岁埋。   时间变成管道,人如同管道中的兔子,一路往前跑,重复的只有一个方向,重复着一个主题“跑”。   在强迫性重复中,人生缩短为“一件事”,“一个创伤”或“一个境遇”,整个生命是只有长度,没有宽度与广度。   其中,“强迫型人格”是用"外化"了的“强迫性重复”来从表层逃脱在时间之外,这个我们会在稍后用专门篇幅另作阐述,在此略过。   当我们遇到某种情绪,我们换了背景,换了配角,未换的只是主角和故事情节;   重演、重演,不断重演;   这出戏只需换掉服装、场景,便可屡屡重现于家家户户当中。   打破强迫性重复,犹如获得“新生”,从不断循环摔倒的“坑”里爬起来,才可以继续前行,这个意义,几乎等同于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因此,通过在潜意识层面工作,打破人生内在世界的强迫性重复,也是活在时间之外的常见方法。   基于此,或许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逃脱时间的控制。     后记:   关于时间,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而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原来时间真的不是一条横跨在你面前的河,有着此岸和彼岸,而是一条挂在悬崖上的瀑布,奔流直下,一去无回。   那是时间之内的人。   时间之外的人,已在瀑布中寻得此岸与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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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1748年,有一个酷爱打牌的政治家叫John Montagu,牌不释手,连吃饭也觉得耽误事儿。顶不住肚子饿的时候就一手拿牌一手吃饼干(对~这种状态现在我们都叫“成瘾”)。   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把一片牛肉夹在两片面包里面吃,自此之后,他可以愉快地边打牌边吃饭了。   这后来就变成了风靡西方世界的:   | 三明治 |           1991年,一个旅居印度的英国学者,想要寄一包衣服回英国去。他把包裹打包好之后,想等明天去邮局寄送。结果是,这个包裹在他的床边放了整整8个月,他才终于花了一个上午出门去把衣服寄了。   之后他写了一篇关于“拖延”的论文,这是“拖延”这件事情第一次进入学术的视野(然而这个和你我一样拖延的男人在十年之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 拖延 |   你看,这样你就记住了“三明治”和“拖延”。         在人类出现的几万年间,从第一个岩洞壁画到现在的好莱坞大片,从艺术到商业,人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讲故事。       大脑为什么爱故事?   很简单。每当我们听讲座的PPT,第一第二第三、一条逻辑两条逻辑三条逻辑……我们大脑激活的是布洛克区域(Broca 'sarea)和韦尼克区域(Wernicke’s area)。就是说,这个时候,我们大脑里面兴奋的只有负责语言的区域,它们努力解读语言信息。   然后呢?   然后没了。   而当我们听一个故事的时候,除了负责语言的区域,大脑会调动起所有相关的、需要激活的脑区,来帮助我们体验这个故事!   就比如说,故事里面讲:大盘鸡很好吃,你大脑中负责知觉和感觉的大脑皮层就会活跃起来。而相比“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声音像蜜糖一样酥甜”会使你大脑中负责感觉的皮层完全地活跃起来。   这也很有趣。神经科学里面有一个经典的实验:科学家发现,当一个大猩猩伸手去拿香蕉,和一个大猩猩想象自己或他人伸手去拿香蕉的时候,使用的大脑区域是一毛一样的。   这个是最早人们发现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的作用,你能够通过想象去模仿、体会一件事情的感受,而不必自己去经历它。   一个故事,能够让你整个大脑都兴奋起来。       将你的想法植入别人的脑袋里   当然,故事的作用不止这个。它还能“催眠”。   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每当你兴致盎然手足舞蹈地讲high了的时候,坐在你对面的人的眼睛里面也会发光。当你自己了无兴致地讲一段自己不感兴趣的理论,对方也记不得你讲过什么。   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研究发现,当一个人讲故事的时候,听众的大脑会和讲者同步。当讲者的岛叶(Insula),一个负责情绪的大脑皮质兴奋的时候,听众的岛叶也会兴奋,而当讲者的前额叶被激活的时候,听众的前额叶也会兴奋。   ▲ 你看,通过讲故事,一个人将自己的想法、念头和情绪,统统植入了听众的脑袋里面!       我们为什么对故事感冒?   简单来说,我们天生如此。如果我们把每个故事拆解,它们的本质都是因果联系。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试着找各种因果联系,无论你是在想娱乐八卦还是在想某个人,我们不断地把每件事情每个动作每个谈话,都脑补成为故事。   而且,每当我们听到一个故事,我们都会自动地把它和自己的经验联系起来。比如见到一个高兴的事情,我们会自动搜索和自己相关的部分,而这个搜索的过程,会激活我们大脑的岛叶(Insula)。   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感受到和自己相关的各种情绪,比如高兴、痛苦、厌恶、嫉妒等等。   就像这样:       耶鲁大学的John Bargh做过一个实验。被试者在等待实验的开始,这时候科学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科学家让被试者帮忙小拿一下咖啡(这个咖啡其实是才是实验的关键!狡猾的科学家!)。   科学家递给被试者的咖啡有两种,一种很烫,一种很冰。之后科学家给被试者描述一个人,让被试者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人。结果,拿了烫咖啡的人,普遍觉得TA听到的这个人的性格很温暖。   大脑经常这么欺骗我们。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一个著名的悬桥实验(你在悬桥上,心惊胆战,中途遇到一个美女,之后念念不忘。实验里面很多人都认为,我手心出汗浑身发抖,一定是因为我爱上了她)。   你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归因,它用各种因果联系,将当下和你的经历编织成为故事,而让你相信它是真的。       辣么,说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卵用呢? 想要别人听你说话?不要再跟人讲道理,讲故事。   有个在心理治疗领域里面杰出的治疗师,叫埃里克森,他做催眠。从他留下的资料里面看,在他的治疗过程中,他大量地使用隐喻和故事,而非教导的语言。   人们不需要道理,人们需要体验。而普林斯顿大学的Uri Hasson认为,如果想要让别人的大脑兴奋起来,印象深刻到就好像是自己亲身体验过一样,讲故事是唯一的方法。   想要别人记住你?故事越简单越好。   用越简单的语言,讲越简单的故事,越令人记忆深刻。   而又有一些(吃饱了撑的)科学家发现,在演讲中,修辞和句式让人们觉得“煎熬”,人们的大脑中负责情绪的前额叶皮层对于这些“多余”的词汇毫无兴趣。   我们从小的教科书是深刻的反例。毫无情绪地大段落描述,使得有趣的知识都变得索然无味。而(某国)教科书又极擅长将简单的事情讲得繁冗而复杂。   而我永远记得大学写作老师讲的一句话:   A small word has it’s magic.   慎用故事的力量   因为故事可以翻手云,覆手雨。   想想看,在电影院里面,女主角声嘶力竭地穿着高跟鞋跟恐龙赛跑/灰姑娘在角楼歌唱被王子爱上/小人物披荆斩棘破茧成龙……管他什么现实什么科学,“我就是要实现我的梦想”!   每当我们陷入故事的情绪的时候,我们都容易丧失理智。心理学家Melanie Green and Tim Brock 认为,故事扭曲了人们处理信息的能力和方式。   人类是情绪的囚徒,而非理智。   也愿你终能保持清醒,不被故事的幻象所欺瞒。         参考文章: Widrich.L (2012),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Why Telling a Story is the Most Powerful Way to Activate Our Brains Gottschall, J. (2012). The storytelling animal: How stories make us human.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Evans, J. (2007). The Science of Storytelling. Astrobiology, 7(4), 71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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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攻击性是不是我不好?”

攻击性让很多人都惧怕,因为惧怕而压抑或否认自己的攻击性,甚至为自己的攻击幻想而内疚自责。 熟不知,攻击性不仅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还是奋斗与成就的驱动力。     因为行业的特殊性,很多人会认为心理咨询师都是一群温和,热情,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人。不仅仅普通大众会对咨询师有这种既定的期待,就连一些心理咨询师(当然是并不太专业和资深的)也会觉得自己必须是温和的,好脾气的,像道士或和尚一样不起一丝波澜的。 但其实,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并不是如批量生产出的布偶,清一色的热情,温柔,没脾气,而且恰恰相反,专业的咨询师在长程的个人分析中,比普通大众更熟悉自己内心深层次的攻击驱力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 可以说,作为一个专业的咨询师,去面对,承认和接纳自己的攻击性是必要和必须的,因为无法接纳自己的恨、愤怒、攻击,就意味着同样无法接纳来访者身上的恨,愤怒和攻击。   可能有人还是疑惑, 为什么心理咨询师不能够消除自己的攻击性呢? 那TA能够帮助来访者去消除攻击性吗? 攻击性可以消除吗?需要消除吗?   首先,经典精神分析理论认为,攻击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驱力,生本能的一部分,无法被消除。生活中你所看到的那些没有攻击性的人,很可能是压抑了自己的攻击性。   第二,攻击性是一个人成长的非常重要的动力,对应的是一个人的力量。 我们不难发现,很多有所成就的人,身上都是散发着或多或少的攻击性的。       毛主席的那句名言“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将内心对于攻击的强烈兴趣表达的淋漓尽致。呈现政客内心世界的美剧《纸牌屋》近年来颇受关注,其中有很多经典台词,比如“只有一条规矩,成为狩猎者,或成为猎物”、“对于爬到食物链顶端的我们而言,决不能心慈手软。我们的世界只有一条规则:弱肉强食”……深刻的呈现出了政坛厉害人物内心巨大的攻击驱力。   再把目光从政治世界转移到娱乐世界。 面对质疑与谩骂,有人情绪崩溃,有人默默承受,有人淡出江湖。       范冰冰选择了直面与回击,一句“我就是豪门”霸气的堵住了八卦评论者的嘴,一句“我不招事,但我也不怕事”让跃跃欲试的人望而生畏。人品不济也罢,私生活混乱也罢,没有演技也罢,范冰冰还是在诋毁与谩骂声中走向了一线艺人的行列,成为年收入第一的华人女星。 除了上述例子,我想在工作和生活中也同样不难发现:       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男人,是缺乏男性魅力和力量的,通常也很难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那些外表看来完全不具攻击性的女人,则是忍让温和却又单一无趣的,她们很难在家庭和工作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总而言之,心理咨询或心理成长的目标不是消灭攻击性。   第三,更好的发展自己的攻击性是心理咨询的目标之一。   任由内心深处的攻击驱力随时随地的尽情释放,被其所控制和左右,势必会给我们的生活增添很多困难,破坏人际关系,阻碍职业发展……很多人也确实被内心巨大的攻击愿望所奴役和控制了,这时候去深入的探索,了解和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很重要了。只有了解它,才不会被它所控。 另外,发展出能够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和认可的表达方式,是让其成为自己成长发展的驱动力而不是绊脚石的关键。 什么是更被社会规范和人文习俗所接受的方式呢? 如上面举的例子,很多成功人士都是成功地将自己内心的攻击驱力转变成了促进职业发展和成就的驱动力,这就是一种被社会认可的方式。 再举个简单的例子,男性在竞技运动中去体验竞争,争夺和比拼也是在以一种转换了的方式来释放自己的攻击驱力。   总之, 攻击性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对它的否认,压抑,和拒绝; 释放攻击并不危险, 危险的是没有给它找到所适合的道路。 让我们拥抱内心的攻击,并让其成为一种健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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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越喜欢的电影,越不舍得去品评,这大概是我藏了《她》这么久的原因吧。看过这部片的人,想必都对电影的配色、细节的刻画、以及斯嘉丽约翰逊那撩人的声线印象深刻。一个人类爱上一个人AI,这在电影上映的那年还是个遥远的故事,而如今,几乎每秒钟都有人在调戏手机里的Siri。   爱是幻影,肉身凄凉   如果将《她》作为一般的未来题材来看,似乎有蛮多噱头可以讨论。但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部科幻电影,而是实实在在地讲了人与人的关系。主角西奥多是一位书信代笔人,当越来越多的人‘言而无信’之时,男主的工作就像琥珀,贮藏了人类最初的通讯方式。尽管用了那么多暖色调,还是很容易看出,西奥多,非常孤独。他不爱社交,缺少爱好,沉浸在离婚的阴影中一年之久,房间依然零落得像刚有人搬走。   男主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ios系统?答案很简单,因为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想象一下,当你的系统足够聪明、幽默、细腻,思你所思,想你所想,为你所用,你会有何种体验?你告诉我,这并不能打动你。 那么,请这么想一下,如果有个人:帮你整理杂物、清理垃圾、关心你的想法、关注你的感受、让你信任、体贴入微、对你充满好奇、欣赏你、倾听你、带给你激情还随叫随到,你是否能抵抗这人走入你的内心?如果他/她浑身上下透着可爱,跟他/她相处毫无压力,并且常常用艺术才华打动你,还特别懂你、理解你、体谅你,你是否会愿意与他/她长久相伴? 以上这些,瑟曼萨这枚AI都做到了!事实上,以上这些期待,也是我们生而为人的原欲。 就像小婴儿在前语言期,不用说话妈妈就知其心意,无微不至地呵护照料着,送来关心、温暖和乐趣,甚至在小婴儿的世界里,没有‘妈妈’和‘我’的概念,‘我和妈妈是一体的’、‘妈妈和我是一样的’、‘整个世界都为我所用’,这些都是一岁前小婴儿的感受。 这种需求越是早年被满足,在成长的过程中就能越好地被修正。因为在逐渐长大的途中,我们势必会意识到,妈妈和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妈妈有时无法满足自己,甚至让人充满失望、愤怒,但在成长中我们也摸索到,自己并不会被这种失落摧毁,进而我们能够承受更多关系中的挫败。 很不幸,在成为人的路上,我们都有很多遗憾。世界上没有一百分的养育者,更多时候,如果是不合格的养育者,那这种原欲就被极大地压抑,在长大的过程中,我们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搜集‘理想妈妈’的标准,电视上、小说里、路人甲,往往在这一刻,‘我希望有个人可以像那样爱我’,这些大大小小的想象,就构成了我们日后对于另一半的期待,也就是我们所说‘The right one’ (对的那个人)。所以,从这点上来说,爱一个人,其实爱上的是自己的期待。   Not nice, but real   影片最初,当男主被问及和母亲的关系时,他犹豫着说出‘当我跟她说话时,她的回应都是关于她自己’,这句话其实是贯穿始终的主线。 正因为男主的母亲没有足够好的倾听、尊重他,相反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延伸’,所以在男主心里,对于一个全然灌注的倾听者,是如此地渴求。 在亲密关系中,男主不善表达自己,更多时候选择将自己封锁起来,嘴上说‘一切都好’,带给对方的却是愤怒和距离。这正是他第一段婚姻中的核心议题。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当西奥多和真人约会时,一切变得不那么美好,因为和真实的人在一起,对方可能会呈现出多疑、低落、控制、指责。于是,又一次,男主逃离了真实的关系。 婚姻中的矛盾,很多时候是关于权利争夺的。这不难理解,就像两个小孩为了玩具可以打起来,夫妻双方也经常为了权利而争吵、抢夺、攻击、贬低,让彼此感到糟糕。任何一段关系,总有走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们猛然醒悟,身边睡的不是什么‘意中人’,只不过是一具普通的皮囊,和不太美好的灵魂。于是,失望、愤怒、悲伤一股脑涌出来,就像当年那个对着养育者歇斯底里的婴儿,那一刻,这个人就是万恶之源,虽然,爆发的点,可能只是关于,厕纸向外还是向里卷。     烟花散尽,活在人间 那么,究竟该如何经营一段关系? 电影在很多地方给出了答案。西奥多逐渐发现,在这段看似美好的关系里,藏着太多隐忧:首先,瑟曼莎只是电脑系统,这个优秀聪颖的AI不具有肉身,并不能与他同生共死,这是让整个人类都不寒而栗的事实。 其次,作为一枚出色的AI,瑟曼莎成长得太快,她很快就学会了人类的情感和思维,且并不满足于此,西奥多的两段关系,都是这样出现的危机,“两个人都在彼此的速率上成长,只是朝向不同方向”。 最终,西奥多意识到,这位理想化的伴侣并不具备人类的局限性。即便瑟曼莎再聪明,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她说自己同时和8617个人聊天、和其中的641个人恋爱时,男主会彻底崩溃。 因为,作为电脑的她,并不了解,生而为人,总是焦虑。 别小看焦虑,它是我们人类极其重要的基本情感,虽然看上去它总在惹是生非,但没有它,人类真的就跟咸鱼没有区别了。(见文章《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三月焦虑》) 焦虑令人恐慌、担忧,促人改变,也令人排他,这是我们的生物本能,瑟曼莎并不理解,她的电脑世界中,爱一个人是扩能,爱许多人其实是增加了对于爱人的存储,她的‘爱你有增无减’,是人类无法接受的。 其实,这部片子还有一个视角,并没有ios、耳机、摄像头,这一切,只是男主的幻想,这其实,也是我们每个人对于理想伴侣的幻想。   心理咨询师也常常被来访者理想化,“一个可以拯救我的人”、“一位可以解决我痛苦的权威”、“一位全知全能力量无穷的智者”,这些期待往往让我们在咨询关系中很信任、依赖咨询师。 但逐渐地我们会发现,在越来越了解自己的过程中,改变我们的只能是自己。 这时,我们会对咨询师失望、不满、愤怒,甚至会觉得很多不好都是咨询师造成的,“他/她不过是个无力的普通人”、“也许他/她并不希望我好起来,只是想借我增加收入罢了”、“我感到被利用、被欺骗了”。 出现这种感受,其实意味着咨询抵达了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修通阶段,这个阶段可能感觉相对漫长,被动是人类的本能,我们总期待别人来搭救。但这一阶段的收获和成长,往往也是最大的。 某些时候,你也许会感到,想要结束这段咨询关系,甚至连当面讨论的机会都不给,找个借口溜掉。出现这种情况,可以试着想想,是不是在生活中,你也做过类似的‘逃兵’。 关系中一些很难的、艰涩的、不满意的地方,让你感到无助、羞耻、愤怒、难以承受,想要撤离、躲避、毁掉一切、重头再来。   的确,经营一段关系,尤其是在理想遭遇现实之后,是非常不易的。 对此,我有六个字的建议:“活下来,活下去”。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位非常可爱的老爷爷唐纳德温尼科特所说,这位老爷爷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心理治疗师,也通过广播手把手教会了万千新妈妈们如何养育孩子,对心理学界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题外话,这位老爷爷并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也从侧面说明,咨询师并非需要经历和你一样的人生才能理解你,他/她所掌握的知识与经验已足够为你提供安全接纳的成长环境。)   Darling, it’s all about you   所谓活下来,其实是在愤怒和攻击中存活下来。我们往往一方面有愤怒,一方面害怕这种愤怒,担心爱的客体会被这种愤怒真的‘杀死’,这虽然不成立,却是很多人的想象。这想象让人‘敢怒不敢言’,甚至向内转为自我攻击。 所以,作为咨询师,在来访者的失望和攻击中‘活下来’,去接纳来访者的全部,是咨询师的重要必修课。 对处于一段关系中的你而言,能够安全地、合理地表达自己的感受,并且逐渐明白,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可以在这种失望中存活下来。 这可能不美好,你也可能并不喜欢这种情形,但你明白这段关系是真实的,能够被承受的。 所谓‘活下去’,就是我们可以在出现分歧、矛盾时,清晰地表达自己,同时,尊重对方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有他/她的独特生活经历所形成的想法、观点,不要期待改变对方,而是更多地了解自己;明白每个人的局限性,并学着接纳这种“不完美”。 如此这般,我们的内心方能真正获得成长,不再期待对方给什么,而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努力去争取。 如电影所说,“过去”只是我们讲给自己的故事,我们给故事赋能赋意,此刻读文章的你,也正在书写着自己的故事。电影的最后,当所有人工智能离开地球,男主和朋友艾米恍如梦醒,反思自己在前一段关系中,有着怎样不切实际的期待,又是如何无意识地‘毁掉’了关系。 西奥多在给前妻的信中写道:“我感到很抱歉,对于曾经我想让你说出的话,期待你成为的那个人”。耳鬓厮磨之后,剥开幻梦的壳,发现一个活生生的人,试着去了解、接纳、热爱这个人,学会尊重、允许失望、保持沟通。 因为,在关系中,“做真实的自己”远比“不让别人失望”重要,真正的相伴,不完美,却很美。       本文首发于微信号:withsharon,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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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内心的婴儿|心理咨询师说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婴儿  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等待被看到、被听到、被理解、被接纳、被承认的婴儿,那是我们成长中受阻的部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的成长那么顺利。 我们每个内心都残留着不成熟的部分,我们每个人的人格中都有健康的部分和不健康的部分存在,我们精神病性的部分和成熟的部分比邻而居,而这个精神病性的部分,就是一些婴儿期的状态,因为某种阻力的影响,一直没有发展到成年人的成熟状态。   在我的工作中,有时我与我的求助者谈到他们那些非现实性的期待,他们会突然感觉到很害羞,也有的人会因为羞耻感而突然暴怒,他们会很急切的问我:你是说,我就是个巨婴吗?   关于“巨婴”,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如果一定要给他一个明确的概括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病理性自恋的状态吧? 对于一个成年人,如果他一直处于婴儿般的等待无条件被满足,甚至期待自己什么努力都不用付出,就会得到无条件的被崇拜、被仰望,那他一定会是痛苦的,因为他的这些期待肯定会被现实一次次挫败;而他周围的人也会是痛苦的,因为他会强迫周围人满足他,如果他无法得到他所期待的满足,他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周围的人施加压力,比如责备对方让对方内疚、用暴怒控制对方、用自我伤害来攻击对方等。 谁被这样对待时会舒服呢?除非这个人真的有非常强烈的受虐需要。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人是理所当然应该被批判的,他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已。他给周围人带来了痛苦,他的确是需要学习更健康的方式和改善自己,但是,他也需要在与他人的交往中被承认,他自己也因此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且他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救。   那些被我们心里的婴儿伤害的人们    当一个人愿意思考,愿意为改善自己而做出努力时,这个人是可敬的,不管他的过去曾经制造过多少痛苦,他至少是有承认自己对他人的伤害的能力的,他只要承认自己要为那些痛苦承担一部分责任,他就有改变的可能。 最可怕的是那种一直在把痛苦施加给别人,而他自己毫无反思能力,一直视别人的痛苦体验是对他的挑战的人,与他们共同生活的人,要么是勇士,要么会牺牲。 如果这些“勇士”或“牺牲者”是那个糟糕者的儿女呢?会是怎样的状况? 他们的成长一定会很艰难,他们很难得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作为一个“人”而被尊重的体验,他们的内心,会有一个哭泣的婴儿,如果这个内在的婴儿不曾被照顾,就可能会持续一生影响着这个人的生命状态。   要么他们柔弱无助,因为害怕再度被伤害而退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敢期待,不敢依恋,他们注定会时时感受到孤独又无助,但他们又不敢奢望会被真正的“宠爱”,在成人之后的人际关系里,他们也许讨好,也许被动攻击,也许缺乏信任的能力,也许一直对人冷冰冰........;   要么他们内心充满了愤怒,视一些权力拥有者为迫害者,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让自己高度警觉,时刻提防着当权者的伤害,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启动他们的防御工事:相比于感受到对方的关心与关怀,他们更容易将对方的行为感受为对他的敌意,所以会与对方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要么他们内在世界很混乱,他们无从分辨自己的权力是什么,自已有什么样的能力,自己是怎样一个人,他的这样的无从分辨,让他在人际关系中变得很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判断是对方伤害了自己还是自己的行为需要改善,他不知道当对方伤害自己的时候,自己有没有权力拒绝,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被伤害的感觉到底是来自真实的被伤害,还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他们所有的这些难以适应,其实就是他们内心那个无法长大的婴儿在驱使。即便他们也成为了父母,即便他们渐渐老去,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得到过有效的帮助,他们的这些婴儿部分,并不能够跟随年纪的增长而成熟起来。如果,他们并不能够反思自己的生活,他们也会因为这些不成熟的部分,而再度制造他们儿女成长中的困难。     但这并不是说,父母要为儿女的成长负全部责任。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创伤,都有自己的婴儿部分,我们去修复那些创伤的部分,也许要花上一辈子时间,而且,还有可能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完全修复。 所以,每一个父母都无法避免成为父母时,会给孩子带来伤害性体验,也许,当他们年老时再回忆,再反思,他们会发现自己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很后悔当年为什么会那样做,但历史就是历史,发生了就无法再改写,所以,养育儿女,也注定是一个充满遗憾的过程。 而对于孩子来说,他们只能带着这些痛苦的部分慢慢长大,在长大的过程中帮助自己逐渐修复,在修复的过程中也会不断经历新的考验。   每一个婴儿在长大的过程中,也是不断对创伤进行修复的过程,修复的过程,就是一个人成长的过程。 所以,这里有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谁都逃不过痛苦的降临,我们一辈子都会与各种旧的、新的痛苦体验为伍,它们无法被完全避免,我们只能努力扩大我们与它们相处的能力; 好消息是,一切都可以改变,如果我们自己愿意努力,尽管我们曾经经历过非常糟糕的成长过程,但是我们依然有机会改善一切,过上更好的生活。 承认自己真实的感受   改善的第一步是:承认自己的所有感受是真实的存在。 只有我们承认它们的存时,我们才有机会倾听它们的诉求,才知道,它们在向我们寻找什么。   但这第一步都是非常难以做到的,因为我们都会在遭遇那些痛苦体验时,去试图存找到一些途径可以让自己感受到的痛苦少一些,这样才能帮助自己有努力活下去的勇气。 哪个孩子长大的过程不是在情感世界中的九死一生呢,这么困难的活下来,找到一些保护自己的的盾牌是最可能的方式。   每个人所使用的盾牌(防御机制)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可能发展出超强的理性思维功能,凡事理性,凡事思考,这样,他就不必让自己去感受自己的情感诉求,当他可以为每件事情都找出一个解释的时候,那就不必去理会心里正在浮起愤怒、委屈,等等。   有的人凡事愤怒,反正只要有错就是别人的错,这样,他就可以帮助自己站立在情绪掌控的至高点,让别人找不到机会指出他自己的错,这样他在感觉上就可以感觉是安全的,但真实的情况却可能是:由于他害怕自己犯错,所以他再也没有在错误中去学习,反倒成为了一个真正低能的人;   有的人凡事恐惧,只要能息事宁人,只要能避免冲突,哪怕牺牲自己的利益也在所不惜。他以为收获了和平,其实却是他对任何人都没有真正的信任,所以他也没有能力真正建立起安全亲密的关系。 总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情感处理系统,导致他与自己的真实的情感世界产生了断层。所以我们要改善自己的内在世界,就要重新找回这些存在于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当年这些情感被驱逐出自己的感受,一定是有它自己的原因的,所以,现在要把它们找回来,也需要找到那个原因所在。 很多人误解这个原因就是察看历史,以为只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获得改善。这样的期待背后,其实还是渴望能找到一个人,能为自己的一切负责,这样自己就不必那么艰难去寻找改变了,只要这个负责人负责做出改变就可以了。 只是,我们的人生中,并不真的存在这样一个负责人,如果有,也只能是我们自己。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回到过去阻止那些事情的发生了,但是我们可以立足于现在,改善现在那些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的部分,帮助今后的生活变得更好。 所以,我们要寻找的原因是,是什么驱逐了那些不被允许存在的感受,只有当我们可以了解自己为了帮助自己感觉好一些,我们一直做着怎样的努力,而这些曾经也许有效的努力现在又是怎样影响着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才有机会逐渐了解自己的生命是被什么样的过程推动着。     我们内心的每种情绪都对我们起着某种保护作用,当然不恰当的运用也会破坏我们的生命状态。比如愤怒可以带领我们远离伤害,但是失去管理的愤怒也会造成与他人的冲突;比如悲伤可以与我们丧失的爱的客体保持联结,但长久而超量的悲伤也可能形成抑郁,让我们生活品质大打折扣,等等。 所以,我们要找回失去的情感联结,我们就需要有勇气允许我们害怕的那些感受出现在我们的感受世界中,学习去理解它们,去接受它们的真实存在。 拥抱那些被我们驱逐的感受 有的人很害怕人际冲突,从而禁止自己的愤怒,但是愤怒本身只是我们自己的一种情绪性感受,只有失去管理的愤怒,只有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攻击性行为才是具有破坏性的,我们需要管理的是自己的破坏性行为,而不是禁止自己真实的情绪。 也许,当你下次禁止自己的愤怒的时候,可以试着让自己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试着去倾听他关于被伤害的恐惧,你的愤怒是在提醒你,你心中的那个婴儿正在呼唤被保护。 也许这时你可帮助那个婴儿得到一个确认:你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柔弱的,随时处于危险威胁的孩子,你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帮助自己:你可以试着说出你的愤怒,你可以用你的语言去拒绝对方对你伤害的意图,但不一定会用冲突的方式表达你的愤怒。   有的人对于爱与依恋的需要会感觉很羞耻,尤其是成长中曾经感受过在情感中被拒绝的人,或曾经历过虐待的人,他们担心自己如果对别人有爱的需要,就会再度被羞辱。 但,你现在已经长大,你所遇上的每一个人也不都是如你曾经历的过的人一般具有伤害性,能够帮助你在人际关系中重建爱的体验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新的、不断的尝试。 只有当你的生命历程中,重新积累起足够多的不同经验时,你才会有更多的勇气去尝试建立爱的关系。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力给予你爱的、抱持的关系,那就尽量与人格健康的人,至少是善良的人在一起,试着远离那些靠吸食别人的自恋来满足自己的人(比如那些将自己装饰成“教主”一般的人物,需要被膜拜的人),远离那些以伤害他人为傲的人,建立在伤害他人基础上的力量感并不足取,真正有力量的人,可能正相反,他们是有能力承认人的有限与无力的人,他才有可能尊重他人的柔弱,才能在人性中充满关怀。 如果你无从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安全健康的人,那也可以在你有爱的需要时,给自己多一些尝试的机会,去抱一抱内心的婴儿,去告诉他: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我们都需要别人才能生存下来,爱与需要他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只是有时候我没有遇上对的人,但那不代表我们有了错的需要。 有的人在关系中充满了不确定感,无法信任对方是愿意全心全意接纳自己的人,有时候这无法信任会让对方非常伤心,会直接破坏彼此的关系。 当你再度浮起这样的恐惧时,可以去抱抱内心的那个婴儿,告诉他,你知道他的恐惧被再度伤害,知道他在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安全,但是现在你也有能力给他一些保护,也请他放心给你一些机会做一些新尝试。甚至你也可以告诉你所爱的人,你内心的这些恐惧,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去拥抱去保护那个恐惧的婴儿。   不管怎样,不管我们经历的怎样的人生,不管我们已经长到多大的年纪,只要我们自己不曾放弃自己,只要我们自己愿意努力让自己的未来生活得更好一点,我们总是有机会去试试的。 如果我们生命中幸运的遇上了一个真正有爱的能力的人,不管他是我们的亲人、朋友,还是治疗师,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获得成长与修复。 毕竟来自他人的见证,我们内在世界的伤痛被看到、被承认,我们的情感被抱持、被呵护,那些来自他人的源源不断的爱的滋养,是无可或缺,也无法替代的,我们心中的婴儿,也需要来自他人的,爱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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