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典型的网瘾少年自述 : 小编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十六岁,从小就有点自卑,第一次鼓起勇气去面试社团的时候被拒绝了,玻璃心受不了,就什么社团都没有参加。之前都是父母老师管着学,忽然要开始自主学习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学了。生活里习惯封闭自己,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受,也不太能交到朋友。过了很久了,有点回忆不清了,但想来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我开始打一款叫做Dota的电脑游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逐渐开始不去上课,每天研究如何提升自己的游戏水平;不去认识朋友,因为游戏里会有人和我玩耍;再也不需要面对自己适应不良的问题,因为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就是王。 但游戏成瘾之所以是一个问题,就在于它是不可持续的。这么过了两年吧,我基本不再去上课了,挂掉的科目越来越多,周围的人开始找实习、保研,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家人不知道我的情况,也不愿意向朋友或老师求助。 每次想到即将到来的毕业,就异常焦虑,然后想到自己荒废掉的时光,又陷入抑郁。常常凌晨两点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想,生活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呢? 我那时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戒掉网瘾,把之前的功课补上,顺利毕业。但是怎么做都做不到,有段时间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要卸载一次游戏,然后第二天白天对着完全看不懂的书看半个小时就崩溃了,就又安装游戏继续玩一整天。 后来,和家人争吵了无数次之后,我退学了。 退学之后发现只是高中毕业的话,很难找工作,就去复读了。感谢老天眷顾,这次复读的成绩,比第一次考的要好。 虽然第二次的大学还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但这次一定可以顺利毕业啦~嘻嘻。 在开头讲这个故事,是希望告诉每个有网瘾的孩子,一定有办法的,不要失去希望。 网络游戏成瘾 是一种成瘾症状吗? 学术界对于游戏成瘾还有很多争论,其中一个争论是: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算是单独的一类精神疾病。很多学者持否定意见,他们认为:游戏成瘾更像是一种症状。是成瘾者在其他方面出现了问题,比如过度焦虑或者是抑郁,而打游戏是患者为了缓解这些问题而表现出的症状。 这个争论的意义就在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就不是游戏成瘾,而是游戏成瘾背后的其他原因。就像一个人发烧如果是因为肺炎的话,那让他多喝热水多休息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接受相关的治疗。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青少年的游戏成瘾,不是自身的行为问题,而是家庭关系出现了问题。例如父母长期争吵,孩子在父母的婚姻中小心翼翼的维系着平衡,孩子就很容易到游戏中逃避家庭中的紧张气氛。同时,当孩子出现了游戏成瘾的问题,父母可能就会暂时搁置对彼此的不满,共同解决孩子的问题。于是孩子的游戏成瘾问题,反而成为了家庭矛盾的出口。这种情况下,可以选择专业的家庭治疗师进行治疗。 为什么常有人说 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 很多媒体报道称:游戏成瘾是一种精神疾病,但它们在某些程度上曲解了最初学术界的声明。 在精神疾病相关从业者的“圣经”——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预示游戏成瘾的潜在标准”被归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状况”,也就是不被正式认可并用于临床目的,只用做建议的诊断标准。 2019年5月25日,世界卫生组织的《国际疾病分类》(ICD-11)正式将游戏障碍(Gaming disorder)列为一种疾病。但这两个标准在学术界都引起了极大的争论,因为它们的定义十分模糊,实践中只能依靠临床医生的主观经验进行诊断。 换句话说,游戏成瘾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但什么样的情况算是游戏成瘾,游戏成瘾到底能不能够被称为精神疾病,还有待学术界的进一步讨论和研究。 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这两个极为权威,但是标准又制定的十分模糊的文件,到了某些人手中,就成为了一件控制和伤害孩子的武器。而这些标准引起争论最大的地方就在于,很难将正常的游戏活动和病态的游戏活动用具体的标准区分开来。 在此提醒广大家长,一定不能送孩子去诸如杨永信的暴力戒除网瘾机构,这不能解决实质上的问题,但是会给孩子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就好比灰姑娘的后母为了让女儿们能够穿上水晶鞋,选择把大女儿的脚趾头砍掉,把二女儿的脚后跟削掉,她们没能成为王子的新娘,却永远失去了站立行走的能力。 网络游戏 为什么这么好玩? 很多网络游戏成瘾的孩子家人非常不能理解,不就是对着一个小屏幕点来点去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小编想通过过度补偿和沉浸式体验这两个机制来和大家科普一下,为什么网络游戏这么好玩。 过度补偿(overcompensation) 过度补偿(Adler,A.):指一个人在身体方面或心理方面的欠缺引起过度补偿行为或“矫枉过正”。比如一个小孩子学习不好,总是被老师批评,但他又很渴望被认可,当他发现他的游戏打得很好的时候,他就会在游戏中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在学习中缺失的成就感通过游戏“补偿”回来。 而精心设计的网络游戏满足了我们渴求的很多需要,例如 归属感——我很重要,这个游戏没我不行; 成就感——我很厉害,我可以完成很多任务,打败很多人; 掌控感——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 与人连接的需要——有朋友和我一起打游戏; 性刺激——这个角色我很喜欢等。 这些需要如果之前被其他方式满足了,网络游戏相对来说吸引力就不大。但如果这些需要长期被压抑,忽然网络游戏的出现完美的满足了它们,就很容易出现游戏成瘾现象。 沉浸式体验(immersive experience) 沉浸式体验(Csikszentmihalyi,1975):指对某一行为表现很高的兴趣,而且个人全身心的进入这种活动的心理状态,并且这种情绪体验是由于行为本身而不是其他外在目的诱发的。 大家可能都在某个时刻体会过这种感觉,比如看电影看的入神或者全神贯注地写作业,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这种沉浸体验本身就会给我们带来非常愉快的感受,像有的外科医生甚至会因为这种体验对外科手术“上瘾”!而这种体验在游戏早期,刚刚接触到大量新奇的角色和场景时很容易出现,也就吸引了玩家早期迅速的对游戏建立兴趣。 网络游戏成瘾 具体有哪些表现? 《国际疾病分类》中,专门为“游戏成瘾”设立条目,并明确“游戏成瘾”的多项诊断标准。确诊“游戏障碍疾病往往需要相关症状持续至少12个月,如果症状严重,观察期也可以缩短。 现行标准中一共列出了9种症状,要满足其中5项,才可考虑后续判断。 1. 完全专注于游戏; 2. 停止游戏时,出现难受、焦虑、易怒等症状; 3. 玩游戏时间逐渐增多; 4. 无法减少游戏时间,无法戒掉游戏; 5. 放弃其他活动,对之前的其他爱好失去兴趣; 6. 即使了解游戏对自己造成的影响,仍然专注游戏; 7. 向家人或他人隐瞒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8. 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如罪恶感、绝望感等 9. 因为游戏而丧失或可能丧失工作和社交。 学界对此还有很多争论,比如怎么算是完全专注于游戏呢?我打完这盘游戏再去吃饭算吗?什么算是通过玩游戏缓解负面情绪?压力太大玩游戏减压算吗?而且伴随着电子竞技这个职业的出现,以打游戏作为工作和以打游戏作为逃避的方式,这两者如何界定,也给医生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小编觉得第9条标准还是很准确的,就是当游戏成瘾到了某种程度,你会意识到你的很多能力出现了重大损坏,但你无能为力。 你的学习能力严重退化了,你把书打开,还没看二十分钟,就很烦躁,不想看书了,只想打游戏;你的社交能力瓦解了,在现实生活里你不敢去交朋友,躲避和别人的眼神交流,只想在游戏里和没有见过面的人交流;你知道自己这样打下去不行,你意识到自己需要找工作、需要思考人生的下一步要怎么办,但你做不到,你越是担心害怕,越是增加打游戏的时间。 当你处于这种状况而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你就需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主动求助了。 这里小编有些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你过的很痛苦,不像是看起来那样,每天没心没肺的打游戏。你打游戏的时候很痛苦,但放弃游戏要面对的现实又让你无所适从,你很后悔,让自己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但就像化茧成蝶一样,我们想要成长,终将面对生命的阻碍,这个漫长的痛苦的过程,也是我们成长的过程。 如何走出 网络游戏成瘾? 正如前文所说,网络游戏成瘾的机制、判定标准和规范化的治疗方法现在都还在讨论中。虽然系统化的治疗方法还未能出现,但以下几个建议,希望能对大家产生帮助,并引发大家的思考。 第一:杜绝错误甚至有危害的“治疗方式” 如果你的孩子是重度的网瘾人员,一定不要带他去暴力网瘾戒除机构!暴力戒除网瘾不仅没有解决孩子已有的心理问题,还会进一步给孩子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建议带他去看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正规的网瘾戒除中心。 小编看过知乎上的一个问题,什么叫做智商税。在我学心理学之后,经常觉得,我那个时候选择退学而不是去做心理咨询,就是交了一笔巨大的智商税。 第二:自己和家人需要正视网瘾这个问题。 网瘾就像重度抑郁一样,很大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患者自身的控制程度。家人不要总是期望患者能够一天走出网瘾,成为一个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的“好学生”,那不可能!而且患者自身也需要给自己定下合理的目标,不要总是怀念着自己每天学习十二个小时还很快乐的时光,那过去了!自己一定要放过自己,因为你真的在做一件很难的事,需要来自你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而且,从人格发展的角度来看,如果孩子被迫接受了从“只会玩”到 “只会学”这种剧烈的转换。他的人格整合功能可能会出现问题,长期来看可能会出现很多其他的心理问题。 第三:难以应对成瘾问题时,寻求专业帮助 游戏成瘾并不是简单的“爱玩游戏”的问题,背后往往隐藏着家庭、人格、情绪等各个方面的问题。 如果感到难以解决游戏成瘾的问题,切记要正视它并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而不要一味地通过对抗、责怪、惩罚等方式来“矫正”孩子的问题。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弊大于利,并有可能造成难以估计的伤害和后果。 第四:相信家人,找寻希望。 这里不是什么专业的建议,只是小编写到这里有感而发。 我和妈妈因为游戏成瘾的问题争吵过很多次,我记得最后一次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妈,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让我退学吧,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可能会死了。” 那个时候,我觉得妈妈是我的敌人。后来在家呆了两个月,重新复读,再读大学,妈妈始终陪在我身边。如果没有她,我可能真的没办法走完那段路。 这段路非常难走,你需要一个爱你的人陪你。永远不要放弃希望,就像爱你的人不会放弃你一样。她们不一定会理解你,但是她们一定会陪着你。 以上。 References Aarseth, E., Bean, A. M., Boonen, H., Carras, M. C., Coulson, M., Das, D., ... Rooij, A. J. V. (2017). Scholars’ open debate paper on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CD-11 Gaming Disorder proposal. Journal of Behavioral Addictions, 6(3), 267–270. Retrieved from https://akademiai.com/doi/abs/10.1556/2006.5.2016.088 吴素梅, 卢宁 (2018). 沉浸体验的研究综述与展望. 心理学进展, 8(10), 1575-1584. Retrieved from https://doi.org/10.12677/AP.2018.810182
这是个很多人不敢直视的话题。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往这个问题上猛灌心灵鸡汤,比如相对于外表更重要的是内在、能力和金钱。把这些鸡汤倒在痛苦之上,看起来像一碗漂亮的鸡汤,但尝起来却仍然是痛苦。敏感的丑人需要面对种种嘲讽,被区别对待,有时候关于长相的一个玩笑和调侃,也往往使我们表面强颜欢笑,然后转过身默默疗伤。我们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美,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伤心的了,相对于我们的学识金钱和地位,它因为不可更改而更让人绝望。整容技术的出现也许是个契机,但能鼓起勇气承受巨大痛苦的人,能承受巨大经济支出的人还是少数。网络时代的长相平面化,让丑人有机会重新塑造一个好看的平面形象,或者干脆将自我形象文字化,或许当网络发展到一定阶段,所谓长相的美丑将与人的具体身体分割开来,但对于丑人来说,我们多数还是要出去工作、社交、而且当我们到了谈婚论价的年龄,这种痛苦将因为一种试图亲密、希望被喜爱的愿望而加倍。尽管我们丑人们尽可能的宅着,网上挂着,但似乎你越抗拒它,逃避它,它反而变得更沉重,我们变得更加的厌恶自己,可能还会因为这一个原因对自己全面否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自己美丑与否并不取决于照镜子时对自己的评价,而是取决于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比如说很多人尽管照了无数次的镜子,仍然对自己的样貌保留着模糊的印象,但别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往往更多的影响到自己对自己长相的认知。也就是说,“真实”反映你的长相的镜子,首先是他人,而非镜子。在心理障碍临床诊断中有一种心理障碍叫 体像障碍 ,说的是一种神经症性的对自己躯体的认知错误。这种心理障碍描述了一些极端的认为自己丑的情形,比如觉得自己的鼻子大,但很明显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却很正常。在心理咨询的案例中,出问题的正是那些作为镜子的重要他人。体像障碍的患者,其长相往往被长期的讥讽过,侮辱过。他人的评价,特别是重要他人(比如父母)的评价总是会完整的记录在我们的内心世界,构建了我们对自己长相的印象和评价。这似乎给了我们一些希望,我们似乎可以用某种方式,消除那些不好“镜子”的影响,再重新构建一些新的客观的,甚至是类似于图片软件中的美化功能的镜子来改变我们对自己长相的观念:类似于一种心理整形的手术。这时候我们的内心可能会跳出一个反对的声音,因为我们身体的丑陋是一个客观的现实问题,即使改变了我们内心对自己的核心印象,但出去之后仍将处处碰壁,然后再度心灰意冷。这些来自外界的声音似乎构造了一个确定的丑人牢房,永无出头之日。为了解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看看审美的个体差异,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真的觉得范冰冰难看(- -#)。你看到一个美女配丑男,或者丑女配帅哥,其实不一定是像我们主观想象的那样,因为是看重丑的人的钱或才华,而是那个美貌的人真的觉得与之一起的人是好看的。文化和时间因素也是审美的重要因素,似乎经常看见一个帅老外搂着一个我们真心觉得丑的女人,这便是其中的文化因素的作用。而梦回唐朝的胖子则是时间因素的典型例子。那为什么有一些人在统计学意义上被认为美或者丑?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也正是我们的担心所在,如果突破这道防线,丑人重见天日将有了充分的希望。不管你如何看,在此我认为,所谓多数人的审美隐含在文化之中,文化自有其生命和发展规律,是不为我们所左右的,文化塑造了一大片的幻象,而关于长相美丑的价值判断自是其中重要的部分,试想我们曾经因为某个电影或小说的角色,而疯狂迷恋于所有与之相似的人。现在的流行文化正在不断的塑造着新的审美观,看腻了甜美的,就流行棱角分明的,幸运的话下一个或许就是你的型了。至于气质的流行也和外形是类似的,害羞内敛和忧伤的丑人们,也许下一个偶像就是你。说这么多无非一句话,所谓的客观美丑,纯粹是一个幻象,是可以被一种洞见所击破的,那就是:我既不是美的也不是丑的,美丑是一个幻象而已,是无常的。对于我们这些丑人来说,重要的是,去完成一个关于自己长相认知的漫长回溯,回首那些痛楚的成长经历,是如何让自己把自己在内心中描画成一个丑人的。如果去有条件找个心理咨询师,或许会更有效率。
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 进步空间敢于当一 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于当一个短期废物的勇气,往往能给人巨大的进步空间敢 悠悠/ 野生好人/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图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对很多年轻的朋友来说,第一次经历丧失往往会不知所措——也许忽然失去亲人,也许忽然失去好友。我们想告诉你的是,丧失是人生必然经历的事情,当你经历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情绪,或者经历一些或痛苦或麻木的日子,你并不需要逼自己太着急走出来。悲痛的疗愈是一个过程,它本身就需要时间。如果情绪实在难以控制,或者对丧失实在难以接受,也可以寻找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要允许悲伤的浪反反复复冲击海岸,一次又一次勇敢地经过它们,直到有一股新生的力量从无到有,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滋生出来。完成了哀悼,才能重新启程。” 穗 / 野生好人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林最近做了一件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林是一个公认的“好好先生”,单位里勤勤恳恳、加班加点、不计报酬,回到家里,买菜做饭、呵护老婆、疼爱孩子。很多人都羡慕他妻子,可以找到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既能赚钱、又能顾家,哪怕加班再晚,第二天都会一大早爬起来,把一家人的早饭做好、晚上的饭菜准备好。 可就是这么个男人,前段时间开车上班的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说是他超车,要开罚单。平日里一贯与人好言相向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无名火,坚称自己没有违规,并指着交警,要让他出示证件,证明他确实是在正规执法。这一下可好,本来就早高峰,车多人挤的,这下就更拥堵了。相持之下,最终林因 “妨碍执行公务”被带到派出所拘留了起来,后来林的领导出面,才被放了出来,没有受到进一步的起诉。 “虽然把他们吓了一跳,”林朝我眨了眨眼睛:“但我自己还是觉得挺痛快的,感觉好像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一样。” 林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父母因为工作很忙,从上小学开始,就给了林一把房门钥匙挂在胸前,让他不要在外面生事,放学后就自己回到家里做作业,自己觅食。再大一点,林便也学会了做菜,这样爸妈回来,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爸妈因此,对林一直都很满意,也经常会在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面前夸赞林的听话懂事。于林而言,虽然被夸赞让自己很得意,但同时也觉得,似乎一直都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让自己不能有半点松懈。 “其实我小时候最羡慕的,是我们班的那些所谓的‘差’生,”林说:“他们打架闹事、捉弄女同学,被老师罚站。我觉得他们活得,比我自在多了!” 攻击,是内在最原初的动能 谈到“攻击”这个词,也许我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言语或者行为上对别人的侵入与伤害。但是英国的心理学家也是儿科医生温尼科特,对于攻击性,却有另一种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攻击性(aggression)等同于活力(activity)与动力(motility)。 当婴儿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准妈妈被肚子里的孩子拳打脚踢,就是孩子最原初攻击性的呈现。但此时的所谓“攻击性”,是无好无坏、无善无恶的,而是一种生命活力的呈现。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要用嘴去吸吮乳房,用手去抓握东西,用脚去踢东西等,这些也都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 再大一点以后,孩子会爬会走会讲话了,也开始有自我的力量感去做些之前无法做的事情了,譬如,把玩具到处扔,把妈妈的书扯了,大人要给孩子什么TA不愿意要的东西,也更有力量说“不”了。甚至,可能TA放了一个屁,把周围的人熏了个半死,也是TA的攻击性,因为这是“TA”的屁发挥了这样的威力。再再大一些,尤其是男孩子,可能会和小伙伴们发生冲突,甚至打架了。 这些都是孩子最原初的动能,而外部的环境,则会影响着孩子处理其先天的攻击性的方式。就像温尼科特的比喻:谁能说出火在本质上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在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作为一种有用的力量整合进个体的人格之中,参与工作与游戏,但是在不够好的环境中,攻击性会变为暴力与破坏性。 所以,这个里面有两步,第一步是孩子的原初攻击性是否被允许释放出来了;第二步是这些攻击性是否有一个“好”的环境转化成建设性的力量,还是在一个“坏”的环境里转化成了破坏性的力量。 原初攻击性的被抑制,最早可源于哺乳期。缺乏一个有回应的母亲在场,例如孩子想吃奶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或是抱着孩子的时候像在抱一块木头等,无法及时满足孩子吸吮乳房、抓握踢打的需求,当孩子向外攻击的力量没有一股对抗的力量,可以与之建立起一种连接并给予响应,慢慢地,这股向外之力便会慢慢地退缩回来,抑制并郁积,或者是攻击向内转向自身。向外绽放的生命力,向内蜷缩并枯萎了起来。 而随着孩子的逐渐长大,会开始有力量去做一些打破规则、挑战大人的事情。如果在这一过程中,孩子被过多贬低、过多指责,大人过多以权威之名进行压制,或者因为担心孩子“出事”,而不让孩子做这做那,对孩子有太多的控制和道德化的要求,只有“听话的乖孩子”才是能够被接受的,那么孩子自发的力量性也会受到抑制。 就像前文的林,在那个男孩子们该去打架、该去做“坏”事、该去调皮捣蛋的年纪,过早地成为了一个顺从的“好”孩子,虽然在成年以后,工作生活看似顺风顺水,但在“善”的背后,压抑着的是无处释放的“恶”,并在一次意料之外的导火索中,全面爆发。 在这一点上,歌手李健的父亲就做得非常好。 李健在采访中谈到,大概上幼儿园的年纪,父亲有一次答应说带自己去动物园,但结果因为什么事情给忘记了。他一赌气,就自己跑到动物园去了,并在一些大孩子的帮助下,翻墙进去玩了个痛快。父亲知道以后,非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摸了摸他的头,觉得小子挺有出息。再后来,上小学了,经常跟人打架,有时候把小伙伴给打“坏”了,父亲就买点水果,带着他去赔礼道歉。在李健成长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性”是被允许的,并没有被贴上太多的道德标签而被禁止。而等到年龄再大一点,在学校老师的引导下,他也就自然而言地将这股“原动力”投注到具有建设性的学习上去了,不再惹是生非。 这是良好的养育之下的积极引导。 还有一种,则是不良养育下的消极引导。记得以前在《心理访谈》里看过这样的一个案例: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犯,从小在家里被父亲责打、辱骂,后来他在电影里面看到黑帮镜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里的自尊与力量感,于是他便随身揣着一把刀,看谁不顺眼,就拔出来捅他一刀。 这是攻击性转向暴力与破坏性的一种呈现,而从更深的层面上来看,他的反社会行为,又是内心最深处对于被尊重与被看到的“呐喊”。 攻击,是一种对人际关系边界的探索 攻击不仅仅是一种内在活力的表现,它同时也是人际关系中自我需求和主张的呈现,一种关系中权利与义务的边界的探索。 我们不是圣人,不可能无休止地牺牲自己满足他人,而是也有我们自己的需要,也要争取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利。如果有谁惹我们不开心了,我们也并不是总要压抑不满笑脸相迎,而是也要冲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发发脾气,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或者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了,我们也要奋起反抗,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些,都是我们内在的攻击性在关系中的呈现。 作为群体的动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关系里。但和风细雨并不总是关系的全部,只要有关系,就必然有付出与获得,当这种给与取处于内心平衡状态的时候,可以相处和睦,反之,则不然。 但为什么有的人会无限地付出却不取回报,任人侵入自己的地盘却不会反击呢? 我们知道,我们早年的人际互动模式会内化进入我们的内心,成为成年以后人际关系的模板。如果一个人成长阶段中的各种需要,从刚出生时喝奶和依恋的需要,到再长大一些弄脏弄乱东西和说“不”的需要,到接下来表达自我的主张和观点的需要等等,都是不被满足、被忽略、被贬低甚至被惩罚的,长此以往,势必孩子自我需要的这部分就被抑制下去了,因为表达出来的话,除了平添痛苦并无所得。慢慢地TA会内化一个不够好的、无权提出需求和主张,就算提了也没有人会满足的自我意象,严厉的、冷漠的、高要求的客体意象,以及在关系中的压抑行为,这一整套东西都会成为一个模式,影响到成年以后的人际交往。 不仅如此,如果孩子非但自我感(真实自体)的部分被抑制了,同时父母或周围重要他人又对TA提出了新的要求,就像上文中的林,被要求做个“顺从的乖孩子”(虚假自体)。作为弱小且无独立能力的孩子,在很多时候,除了压抑自己满足他人,进而获得别人对自己的肯定以外,别无他途。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也会有获益,就像林所体验到的自得感,但这种感觉是以牺牲自我需求为代价的,就像林所期待的,也想像其他的男孩子那样惹是生非的。 “惹是生非”,在青春期的孩子那里,是有特别的意义的。这是一种建立关系的方式,也是对关系当中边界的探索。 因为在“进攻”的过程中,孩子们一方面体验到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影响;另一方面也可以慢慢清楚自我与他人的边界,什么是可以做的,而做到什么程度就是越界了,别人会反击的;同时,“攻击”他人,也是一种对“联结”的破坏。而如果发现,自己的力量并不足以“毁灭”他人,也不足以破坏关系,他人有足够的承受力,也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并且虽然关系受到了损害,但仍然还是能够修复的、能够重归于好的,“联结”的力量还是大于“损毁”的力量的,那么成年以后,就敢于表达自我主张而不担心会伤害他人、破坏关系。 而如果这一过程缺失了,就像林那样,那么在成年以后,在关系里的过度付出而鲜有回报当中,虽然也会有不满,但是却很难表达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成为习惯了,另一方面,内心会有很大的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爆发出来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破坏关系,会不会带来不可预估的后果,因为这一切,在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在很多时候,未知的恐惧要大于已知的痛苦。 “攻击性”,作为我们天性中存在着的巨大能量,需要被发现、被接纳、被引导,需要让它在我们的生命中,慢慢发挥它所独有的效能!
这次文章选题的灵感,源自于最近在咨询中和一位来访者的讨论。他告诉我,在这段因为疫情原因宅家的时间里,每次在刷手机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焦虑。 在这段全国人民都化身家里蹲的日子里,朋友圈里总是时不时地能看到有好友在晒趁这段时间get了某项新技能(比如一门新语言)、参加了某个线上公益活动、看完了几本书或者在家健身练出了腹肌等等。更别提公司里的同事有的时候还时不时地转发些与工作有关的链接或者po个照片,以显示自己即使在家也在为复工后更好地工作做足了准备。 反观自己,每天在家就是睡觉玩手机打游戏,想看书翻了两页就觉得还是手机更好玩,想健身跟着视频跳了一组健身操就觉得好累哦,于是赶紧去喝了一整瓶肥宅快乐水。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天什么都没做,于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焦虑折磨得辗转反侧,第二天顺理成章地再次睡到中午…… 他说,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努力,只有自己好像一条咸鱼。 有类似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 例如,以前有来访者告诉我,在刷票圈看到同学晒取得了某个职业资格证书时,焦虑感瞬间爆棚;也有人吐槽过,票圈里每天都有人在旅游,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辛苦地996。 似乎朋友圈里大家都是岁月静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负重前行。 所以,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社交软件反而让我们越来越焦虑了?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这件事。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什么是社会比较?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什么叫做社会比较。 个体通过和他人进行比较来认识和评价自己即为社会比较(孔保等,2008)。我们每个人在脑海中都储存着大量对于自我进行描述的信息,而社会比较过程就是我们在获悉他人信息后,把脑海中关于自我的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比较,从而获得自我定位和相应评价的过程。 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在现实生活中定位自己的社会特征——例如能力、经济状况、学业水平等——时,往往是通过与社会中的他人进行比较,在一种比较性的社会环境中来获得的,而非根据纯粹的客观标准来评判。因此,社会比较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 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 在现代社会,社交软件的发展为我们的社交活动开辟了更加广阔的舞台,我们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可以轻而易举地发布信息、获得信息,这也使得我们可以更容易地与他人进行对比(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识);与过去传统的线下模式相比,社会比较变得更加频繁了。 那么,社交软件中的社会比较为什么对我们产生了那么大的影响呢? 1.社交软件中包含了更多印象管理的部分 我们每个人都会注重自己在他人和社交场合中的形象,以此来获得他人和社会的认可,这种行为叫做印象管理(戈夫曼,1989)。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由于我们可以自主控制呈现给他人的内容,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我们会更倾向于展示自己优势的一面,以获得朋友、同事、家人或者其他关注者的认可(黄羽茜,2018)。也就是说,相对于现实生活,在网路中我们会更有意识地进行积极的自我呈现。 由于社交软件不受到距离、空间和社会环境的限制,我们即使坐在家里也能够接收到千里之外他人展现的信息,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面对面的人际交往,社交软件提供了更易得且更丰富的他人信息,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在社交网站中与他人进行比较。 如果人们选择性地将自己的积极面展现于社交媒体中,那么在社交媒体中这种片面性的信息所引发的社会比较更加不同于现实人际交往中的社会比较。我们会有偏向性地关注于他人生活中的积极一面,并且认为这就是他们的全部生活,从而影响到我们对于自己的生活以及自我本身的看法,却忽略了这种比较的本身就存在不客观性。 此外,社交软件在设计上本身就包含着比较的含义,例如在微信上的点赞数,微博上的粉丝数等等,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社交软件使用过程中社会比较的出现。而与现实人际交往中信息的呈现具有即时性相比,社交软件失去了这一限制,我们可以不断地编辑、修改、美化我们发布的内容,以此获得更多的点赞或是关注。与之相对应的是我们在接收他人所提供的信息时,也会对他人信息中的积极成分进行放大,并偏向于认为他人比自己更幸福,从而给我们的心理社会适应带来消极的影响(张永欣等,2013)。 2.社交软件会诱发更多的上行比较 我们在进行社会比较的时候,按照比较方向来分类可以分为上行比较、平行比较以及下行比较。其中,上行比较指的是与比自己优秀的他人进行比较,平行比较指的是与和自己相似的他人进行比较,而下行比较指的是与不如自己的人进行比较。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断进步、自我完善的动力,在这种动力的驱动下,我们会通过上行比较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并尽力改善,以此实现更好的自己。一定程度的上行比较会推动我们进步,但是过度的上行比较会使得我们对于自我的评价变得消极甚至使得自己原有的自我概念受到冲击,我们会变得不认可自己,自尊水平也会随之降低,对于生活的满意程度也会降低。 正如前文所说,在社交软件上,出于印象管理的需要,人们会偏向于展示生活中的积极信息;同时有研究者发现,个体在在社交软件上进行自我表露时,更倾向于选择浏览其中的积极信息。这种带有积极偏向的信息会诱发我们更多的上行比较。 有诸多研究表明,个体在使用社交软件的过程中会觉得他人比自身生活的更好,进而造成对自身生活的不满;此外社交软件中的上行社会比较会促使个体自卑、抑郁等消极情绪的产生,进而导致自尊、幸福感以及生活满意度的下降。因此,当我们使用社交软件的强度增加时,我们也更可能会因为产生过多的上行社会比较而产生一系列的负性感受。 3.被动使用社交软件带来更多社会比较 对于很多人来说,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不太喜欢去发布自己的状态,而是喜欢去默默地浏览他人发布的照片或是状态,也就是所谓的被动使用社交软件。 当我们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候,如果我们一直在浏览和接受他人发布的信息,而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体验不进行表露,这种被动地信息获取更有可能诱发我们的社会比较——即使我们本身无意去和他人进行比较。我们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越长,我们越会认为他人生活得更开心、他人的生活更美好(Chou & Edge,2012);同时我们自身隐藏在心里的、没有对外表露的信息无法获取积极反馈以及社会支持,这也增强了我们的孤独感,抑制了我们的积极情绪体验。 对于习惯于被动使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他们会下意识地去压抑自我表露的冲动,即使在某个瞬间有了想要自我表露的冲动,也可能会因为出现“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发的内容很无聊”之类的想法而选择沉默,这些想法可能是出于对别人会评判自己的担心,也可能是害怕发布的内容无法获得预期的反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我们对自我拥有高度意识。高度自我意识的人会担心别人怎么看待、评价自己,更会与他人进行比较(黄羽茜,2018)。 社交软件提供了对于他人生活和思想的更多可能性,面对各种不同信息的轰炸,无意识的比较使得我们的自我概念清晰性受到干扰,对于自我和自己所处的社会位置产生动摇,这种对于自我的不确定性也会使得我们产生更多的痛苦体验。 (图片来自公众号MorningRocks) 怎样面对社交软件带来的社会比较 正如前文所说,社会比较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 那么,当社交软件给我们带来了有关社会比较的负性体验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感觉呢? 1.适当地控制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 诚然,对于现代大多数人来说,手机好像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不管在做什么都要确保手机不离身。但是,有多项研究已经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与积极情绪显著负相关,每周使用社交网站时间越长的个体越会认为别人过得更开心、生活得更美好(Chou & Edge,2012;Sagioglou & Greitemeyer,2014)。 此外,也有研究表明,社交网站使用时间能够显著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显著正向预测抑郁程度(Labragu,2014)。因此,当你感觉到自己已经因为使用社交软件而产生不愉快的情绪时,适当地减少自己使用社交软件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试着每天给自己设定一段时间远离社交网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通过做一些其他感兴趣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例如看书、运动或者做家务等等。你也可以考虑试试正念或者冥想(网上有很多可供我们获取的资源)。或许通过一段时间的尝试,你可以探索出生活中的一些让自己愉快的小事。 2.经常与朋友交流或者试着自我表露 与被动使用社交网络相反,在社交网站上进行自我表露以及和他人进行交流互动等主动性使用行为已被证实能够帮助我们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反馈和社会支持,强化自尊水平,提升生活满意度。 正如前文中所说的,我们在社交软件上接收到的他人信息可能大多数片面的、有偏向的,如果我们仅仅这是被动地接收这些信息,我们可能会对自我定位产生错误的认知。试着去进行一些真实的自我表露或者主动和朋友交流,聊聊彼此的近况与烦恼,你可能会发现其实大家并不是都像社交软件上展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揭开了社交网络这一华美外衣的遮盖,才能够看到真实生活的千头万绪。 3.看到焦虑背后实际上是对于自我的好的期待 我们之所以会因为看到他人在社交软件中呈现的积极信息而感到焦虑,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不可遏制的自我进步的动力。也正是因为这种自我提升的动力驱动,我们才会选择性地关注、强调或者夸大自己的不足,并且错误地将自己的消极面与他人的积极面进行对比;这种认知上的偏差使我们仅仅看到了自己做得不好的种种,而忽视了自己做得好的那些方面。 事实上,我们的焦虑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而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是我们内心深度对于更好的自己的期待。试想,如果我们真的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期待的话,我们也不会因为看到他人的积极信息而产生情绪波动——在那一瞬间,不管沮丧的感受如何,我们都希望自己也能够做到这么好甚至更好。 所以,看到自己焦虑的背后是存在着对自己怎样的期待,即使现在很丧,也证明自己正在向期待的自己逐渐靠近~ 祝大家都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参考文献 戈夫曼. (1989). 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 浙江人民出版社. 黄羽茜. (2018). 国外社交媒体社会比较影响因素研究综述. 东南传播,64-68. 张保, 孔凡兰, 赵玉芳. (2008). 社会比较研究概述. 科技信息(31), 346-347+396. 张永欣, 周宗奎, 朱晓伟, 连帅磊. (2017).社交网站使用对青少年幸福感的影响: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 心理与行为研究, 015(002), 189-196. Chou, H. T. G. , & Edge, N. (2012). 'they are happier and having better lives than I am':the impact of using facebook on perceptions of others' lives. Cyberpsychology Behavior & Social Networking,15(2), 117-121. Labrague, L. J. (2014). Facebook use and adolescents' emotional states of 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Health Science Journal, 8(1), 80-89. Sagioglou, C. , & Greitemeyer, T. (2014). Facebook's emotional consequences: why facebook causes a decrease in mood and why people still use it.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35(jun.), 359-363.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齐天大圣孙悟空,身如玄铁,火眼金睛,长生不老,还有七十二变…… 这是《大圣归来》里江流儿挂在嘴边的齐天大圣,却早已不是千辛万苦挣脱封印但已然法力全失的孙悟空。 如果说影片开始时,把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的孙大圣,更多地是处于无所不能的自恋状态的话;那么,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好不容易逃离但却不再神通的孙猴子,则是在江流儿的崇拜与感召下,完成了一次内在的成长和自我的救赎。 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海报 从无所不能到有所不能 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关于“齐天大圣”的儿时的梦吧!身披黄金软盔甲,所向披靡无人敌,手持一根金箍棒,打得天兵败阵来。就像是住在小小江流儿心中的那个理想的化身,是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 而江流儿在现实中所遇到的孙大圣,却是一个既不会七十二变,耳朵里也掏不出法力无边的金箍棒,连自己手上的镣铐都砸不开,更别逞论打赢小小山妖的普通的猴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于孙悟空的内心而言,会是一种不可承受的自恋受挫吧!所谓的自恋,又称自尊,是关乎自我的评价系统,也就是自我价值。对于孙悟空而言,他在别人心中的价值,就是他满足了我们内心深处关于“超级英雄”的幻想,而当这部分的价值不再存在,那么于他而言,还会剩下点什么? 好在还有江流儿,一个始终怀揣着“大圣”梦想,但即便拔了孙悟空的毛吹不出小猴子,即便看到武功尽失的孙悟空被山妖打得落花流水,也仍然对他不离不弃,并坚定地相信齐天大圣一定能够斩妖除魔的小小人儿,使得原本颓废的孙悟空重新振作,在面对自己力所不能及的现实下,仍然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乘上白龙,与八戒一同共赴山妖老巢! 成长的过程,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从无所不能的夸大的幻想状态,慢慢地走向一种更现实的有所不能的状态的过程:太阳不会因我而升,我也不会穿墙而过,生活中有很多的束缚和不得已,有很多的可望而不可即,但我们仍然能够带着自己的梦想性和局限性,尽力而为,并承受着不可得的挫折与失落。 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海报 从自我中心到他人中心 心理学家皮亚杰曾做过一个著名的三山实验: 在一张桌子上摆放了三座差异明显的山丘模型,让幼儿坐在桌子的一边,先说出自己眼中的三座山丘是什么样子,然后让他们说出在桌子对面的观察者看到的山丘是怎样的。研究显示,三四岁的儿童经常认为别人所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而不能从他人的视角去看待和理解事物。虽然有很多研究显示,皮亚杰低估了学龄前儿童认识和理解他人观点的能力。但毫无疑问,从自我中心到他人中心,不仅仅是孩子在认知上的发展和成长,也是对他人有共情和爱的能力的开端,因为共情力意味着体验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也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建立起情感连接的能力。 如果说孙大圣大闹天宫时的心理状态,是根本性的以自我为中心,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们打得落花流水,只是为了逞自己的一时之快,全然无视于别人的感受和体验的话。那么,等到他乘着白龙大闹山妖混沌的老窝,则是带着一颗共情到他人的痛苦和需要,并且竭尽自己之全力拯救他者的心。也正是这种从无爱的顽劣,到有爱的悲恸的转变,使得孙悟空完成了自己最终的救赎,将镣铐挣脱,重新回归威镇寰宇的齐天大圣。 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江流儿则是他的这种转变的救赎者。尽管戏文里的齐天大圣,是江流儿象征意义上的理想父亲和想要认同的对象,但在两人相遇以后的互动里,孙悟空更像是一个突然从无所不能的夸大幻想里惊醒的小小孩儿,无法承受自己的局限性和普通性,陷入了自怜自艾的沮丧中;而江流儿则更像是一个足够好的“母亲”,在不断肯定他的全能感的同时,也能够接纳他的不能性,给予了他足够的赞叹与赞赏,并且能够在他最颓废的时候,勇敢地践行着对他人的爱与慈悲。对于这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爹没妈的石猴来说,可能也是生命里第一次体会到,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里,还能有这样的温情与连接,只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而无关乎其他。 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海报 恢复了法力的孙悟空,最终轻而易举地将混沌消灭。大圣身着战袍、重新归来,但归来的,不仅仅是魔幻般的法力,更是一颗有爱有恨的完整的心!
最近在看一部叫做 Girls 的美剧,展现了一群二十几岁的女孩,在工作、爱情、学业、事业上的各种「折腾」,拼了命地想要成长、找到自己。 「追剧以来,每一季都有几集我要看哭,可哪有哭点啊!只不过觉得好像看到自己在里面而已…」这是很多人看剧的感受。 或许银幕前的你,也可以在这个故事里看到自己。毕竟,成长是我们一生的事情。 ——(性别不明的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犀犀张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这是一个有关嫉妒的故事。故事的开场,和其他精彩的有关嫉妒的故事一样:我的前男友和我最好的朋友搞到一起了。」 这个开头来自美剧 Girls。剧中,主角 Hannah 站在纽约一家有名的「讲故事俱乐部」,讲述着她的故事。平时极为情绪化的她,面对这事时,居然没有任由情绪炸弹爆炸。 「事实上,」她说,「我并不愤怒,而是伤心。我为他们眼中我自己的样子而伤心。」 「他们会说,‘天呐,Hannah 要气死了,她会杀死一只猫,会把我们的门都钉上!她会哭得死去活来,整条路都要被淹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必须很努力,才能不成为那样的女孩。」 那一刻,Hannah 决定「改变自己」——曾经,在她以「找自己」为核心的成长里,这是避之不及的。 所以,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嫉妒的故事,而是关于「成长」的故事。 – 这个年纪的你,成年了么? – 你觉得自己「成年」了么?你的成年,是在什么时候?十八岁的成人礼上?二十出头得到第一份工作?或是这一路上的某个时刻? 很多时候,我们总以为自己长大了,但总又发现,之前的自己还不够成熟。我们的价值观、对自己的认识,也不会从一而终。而有关成长改变,或许,总发生在布满纠结矛盾的嘈杂中。 毕竟 ,谁说成长就是安静平和的过程?自我成长,偶尔,也是四处乱窜、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同时尖叫「我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安静平和!找不到答案!」 神经科学家 Frances Jensen 认为:要等到三十好几岁,你的大脑才进入到羽翼全丰的「成年时期」。 心理学家 Erikson 也把早期成年期(Early Adulthood)的界限划在了 35 岁。看来,在大脑成熟进入成年水平之前,你都 在「成长」。 在 Erikson 对人生阶段的划分里,早期成年期的关键词是「自认形成」(identity formation),我们大约知道自己是谁,开始探索、坚持自我的身份,并试图找到「同伙」,和他们建立亲密关系,试着开始承担对他们的责任。 找自己,怕孤独,要亲密。 我们,和 Hannah 一样,摸爬滚打,拼命用自己的方式诠释「成长」,尽管各种碰壁、伤痕累累,跌跌撞撞。 但终有一刻,我们会把这些问题的碎片答案拼凑到一起。 – 是自己?还是在扮演别人眼中的你? – 几个月前,一位学妹发来了几年前我答辩时的视频。当时答辩挺顺利,能看到台下教授的细微反应,越来越有自信,花大价钱买的做"PPT"的软件也算物有所值。但当我点开学妹发来的视频时,有趣的事发生了:我感觉心里小鹿乱撞。尽管我已经知道了视频的结果不会差,但我还是为自己紧张。而且,在我看视频时,感觉自己动作那么窘迫,声音太洪亮,表情太紧张,语速该快的不快,该慢的又没慢下来。 当时台下的教授和同学们也是这么看我的么?他们会觉得我不自信么? 甚至,如果我有个炯炯发亮的缺点,大家都看见了,只有我没看见,可怎么办? 或许,你也会问自己这个可怕的问题? Hannah 的朋友,那个她在大学时代「既生瑜何生亮」的天敌告诉她:「我需要知道别人怎么看我,因为这是我看待自己唯一的方式。」 这令 Hannah 十分讶异。同样毕业四年,她的这位朋友 Tally 出版了两本文集,一本小说,还有一本诗集。而 Hannah,「除了感染了不只一次而是两次 HPV,换了两份工作,体重升了降了总共三十三斤外」,似乎什么也没做。 然而,Tally 完全不理解 Hannah 的羡慕。她告诉 Hannah,每天早上醒来,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Tally 今天要做什么? 关于他人怎么看自己的看法,被称作"metaperceptions"。自己眼里的自己,和他人眼中的自己,始终不一样,但又无法割裂:你眼中的别人眼中的你,最终还是与你的自我概念(self-concept)拴在一起:你自己觉得你是谁? 对于当代年轻人,要回答这个问题格外困难。因为,除了现实中自己的「身份」,可能还有社交网络、微信微博上,那个搭构出的「自己」。 宾州州立大学的研究者说,「用社交网络用得越多,越会感觉自己发的照片、文字是自己身份的一部分,也越把它们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Hannah 那小有名气、出版了好几本书的朋友 Tally 告诉她:「Tally 已经不是我了,而是我创造出的怪物,我必须要喂养她。」 屏幕后的世界里,年轻的自尊却摇摆不定。每个人的生活都那么精彩,每个人都那么出色。有时,眼前的「景观」让我们陷入深深的不自信;有时,它又逐渐逼迫着我们,打造出一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空洞形象。 活得越久,各种特性、不同「身份」,就越交融。你的身份服务于你么,还是反过来,你服务于你的身份?在一个「面具」下活久了,还可能改变么? 不想在「他人的生活」或「他人的眼光」里迷失自己的我们,渐渐学会地把目光踏实放进生活本身——只有在切实的生活和经历里,我们才渐渐看清自己之于他人、甚至之于世界的位置,然后做出选择。 – 与世界磨合的过程里,如何证明自己? – 「生活一直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一直。」 这句来自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台词,陪我们度过「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然后,看生活报复似的,将真实不虚的挫折一个个丢到我们身上。 失业、失恋、失婚,面对来自家庭与环境的似乎不可调和的矛盾与阻碍——我们以不同的方式,触到了年轻的人生的「谷底」。 与世界磨合,也是成熟、进化,有意义地进入成年的必经过程。于是,我们不约而同地要回答一个大问题:「打磨」后的你,怎么证明自己有所成长? 对于有的人,问题的答案藏在情感的归属里。例如,用一场真实并且清醒的亲密关系证明自己。毕竟,爱,可能是很多人真正、唯一需要的东西。虽然一路上,我们偶尔追逐名利、地位,等等虚荣,但真正渴望的,是使我们感受到爱和满足的关系。 有的人,则需要把假装的理想生活层层剥开:这是真的你,还是依据社会期望创造出来的形象?这是真正的梦想,还是逃避的解药? 越是心怀高远,有时,可能越需要「跌」回到现实,找到真正平实的成就感。 有时候,我们会猛然发现,那些最幼稚、世界观价值观通通不稳定的朋友,因为暂时的困境和挫折,忽然最先走出「成年早期」,变成最稳定成熟的那个。他们不再反复波动,变得清晰有节制,也不再受周围人情绪的干扰——这种稳定的情绪和价值观,给你勇气。 有趣的是,这些成长的经历里似乎都藏着一个魔法:暂时停下试图变得更好、更快乐、更冷静的脚步,听听思绪究竟在表达些什么。智慧、理智、思想,这些帮助我们前行的东西,居然也是造成焦虑和内心纠结的原因。这时候,只好慢下来,探索逼近我们思绪的边缘和内核。 当你触及到它们的一刻,或许可以获得和台上 Hannah 一样的力量:勇气。 在 Hannah 这个有关嫉妒的故事里,最重要的,是「把它击退」。「在这个故事里,我就是《魔戒》里维果·莫滕森,而它(嫉妒),就是无力地死在我剑下的龙。」 让思维向后迈一大步,尽管那些角度、想法和感受好像「不是我们」了。取而代之的,它们是我们去观察、聆听的对象,有帮助时和它们互动,有破坏性时,让它们走。 – 我们改变,不意味着我们妥协 – 让我们回到开篇,那个站在台上讲故事的 Hannah。 「我意识到自己要给这件事情画个句号。来到这儿之前的二十分钟,我买了个非常好看、一点也不便宜的果篮,送到了他的门口,附着一张纸条,写着‘祝好运,真心的,永远。Hannah’ 「因为这是事实。我永远是 Hannah,无论我发动一场情绪核战,还是冷静下来,送人一个果篮。我能做的,是控制自己对周围人造成的破坏。 「但没想到,当我到那里时,我听到了尖叫,听到了我的名字,听到了疯狂。然后我知道了,我是自由的。至少,今晚如此。」 这时,我猛然发觉,五年下来,Girls 里的女孩们,和我,我们居然「收敛」了很多。 有人说,成长、成熟,意味着妥协,磨平棱角、放弃或改变原有的价值观。偏偏,在这几个女孩的变化里,我看到,成长中的改变不意味着妥协。 有时,它意味着自由。不是挣脱外界的捆绑,而是从心里的另一个自己的「破坏」中获得自由。 「收起情绪导弹」的改变并不意味着她抛弃那个古怪的 Hannah 了。她仍然放弃了看起来不错的男朋友,辞掉了看起来不错的工作,从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男孩那偷了辆自行车狂奔。但所有这些决定,都有着清晰的对风险和回报的熟虑。尽管她的生活看起来还是一团糟,但至少,渐渐地,驱动它继续的,是「有所控制」,而非懒惰的惯性。 什么是成长?这问题若有答案,或许没有任何吊胃口的悬念——我们确切地了解了自己的另一层情绪,另一种现实。就是成长。 谢幕时的 Hannah 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她无法改变自己,但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个更好、更有爱的朋友。她不一定要妥协或原谅,但她可以放下一直缠绕在生活里的愤怒,从隧道里跑出来,破风而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而这个故事,是关于「成年」最令人惊喜的讲述。 如果你已经顺利度过「二十几」,也别以为任务完成,剧中 Hannah 的父亲出柜,父母不得不为这变数找到安放之地——在任何一个年纪,任何一个时期,周期性的将「你是谁」与「你想成为谁」重新对齐的任务,都在继续。 有时候,你会希望有个人跑来告诉你:「你应当这样过你的一天」,或者「你应该这样过完你的一生」。 然而你知道,其实,没人有答案。 ——这就是我们最「成年」的一刻。 参考文献: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get-some-headspace/201309/personal-growth http://www.npr.org/sections/health-shots/2015/01/28/381622350/why-teens-are-impulsive-addiction-prone-and-should-protect-their-brains “Growing up is not the problem. Forgetting is.”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最近谈几位亚斯伯格症男孩女孩,他们都是由高中或大学辅导老师发现特质,联系家长就医确诊。究竟青少年阶段才发现先天特质问题是什么感觉?就像我年过三十才知道左侧有两个肾,瞬间惊骇莫名,多次尿道感染总吃抗生素,为什么没有一位医师照超音波呢?随即也感到释然,由于是生理问题,没什么质疑的,暂时不必割除也不能卖肾,只有均衡饮食、规律作息、减少加工食品油盐糖、多喝水。生理疾病使人追求健康生活,例如离开血汗医院,而心理疾病则是从诊断到治疗一片茫然,上天下地Google仍然有限。 自闭症类群男女比例约为4:1,在亚斯伯格症,男女比例达到10:1,原因从基因、大脑结构、女性善于伪装模仿社交技巧,以及社会文化对女性角色要求较低有关。亚斯伯格症女性是少数中的少数,Rudy Simone是其中一员,她还是作家、歌手、创作者、心理谘询师与妈妈,长期著书及讲课增进人们理解亚斯伯格症。“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与“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员工”两本书名非常吸引人,我们先谈前者,为便于阅读,我将简体译本“阿斯”替代为“亚斯”较符合习惯。 Rudy Simone以自身成长经验并采访35位女性患者写成此书,内容切身又具体,前五章目录为:天才与怪人、为什么聪明的姑娘不爱上学、超载的感官、疯疯癫癫的时刻、指责与自责,最后五章的目录是:肠胃里的孤独症、红颜渐老、是上天的宠儿还是折翼的天使、请呵护好你的小亚斯与家有亚斯女。全书涉及求学、青春期、进入职场、恋爱、婚姻、性、友情、生养孩子、忧郁症、情绪控制到老化,内容真挚易读,如果家中的“亚斯伯格症进阶完整版”用于助眠或阶梯有氧踏板,这本“你好,我是阿斯伯格女孩”很容易读完。 跨越生命历程,Rudy Simone对家有亚斯女孩的父母提出建议,分别是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以下摘述书中观点,再谈谈我的临床心得。 作为五大建议之首,Rudy Simone希望父母信任孩子,因为亚斯女自信心低落,唯有父母信任孩子,孩子才能信任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任何事,成为想成为的人。第二种信任,是相信亚斯伯格症诊断,不论正式医疗或女儿自行诊断,并为女儿挡下亲友关心或干涉的子弹。 其次是接纳你的亚斯女儿,她有不为人知的感官困难和固执性,广泛影响学业、生活与人际关系,请尊重她的极限,接纳她的亚斯伯格特质,接纳真实的她,将会减少日后罹患心理疾病的机率。 第三个建议是爱,无条件爱你的亚斯女儿,而不是“我爱妳,可是……”、“如果你更进步,我就更爱妳。”缺乏被爱经验的亚斯女,容易掉到性爱圈套,过早发生性行为,进入错误的婚姻,处于受虐模式无法脱离。 第四,要喜欢你的亚斯女儿,作者认为喜欢比爱更重要,站在亚斯观点看事情,真正认识她才能喜欢她,女儿体会到不必伪装,勇敢寻求契合的人际关系,而不是模仿“正常人”。 第五,长期支持你的亚斯女儿,即使艰辛完成学业,亚斯女可能难以就业自食其力,成年后极高比例饱受忧郁症、肠胃症状和创伤后压力症候群之苦,她需要家庭提供心理及经济支持。社福机构服务对象多为智能障碍者和自闭症,未能照顾亚斯青年。 作者对父母的建议就是这些,读来像心灵鸡汤文,信任、接纳、爱、喜欢、支持。家中没有亚斯孩子的爸妈,不了解亚斯女儿一个抵十个,日日备战;家中有亚斯女的爸妈,羡慕正常孩子家庭,觉得她们的爸妈真不知足,“要是我女儿……就好了”。圣经故事说富人上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我倒觉得青少年被父母接纳比恐龙穿过针眼还难,当然这是抽样误差导致,耶稣没讨论到裸捐的现代富豪,我的个案家长已经愿意让孩子接受心理治疗。 要父母相信亚斯诊断还真不容易,亚斯伯格症不比复肾,医师列印一张肾脏超音波照片,我想把它裱起来;医师说孩子是高功能自闭症或亚斯伯格特质,家长能举出一百个反证,回家再预约五个医师。对家长来说,孩子任何心理疾病诊断都难接受,忧郁症?他只是爱幻想;惧旷症?他是二尖瓣脱垂;强迫症?洗手才不会流感,我从小教他;我自己?我一直很坚强。 谈到过早发生性行为,我深有同感,亚斯女孩若在脑中植入浪漫韩剧,可能过度执着于某位男士。面对异性主动追求,她可能不敢拒绝性请求,在人际关系中动辄得咎的亚斯女孩好高兴有人追,她觉得情人比朋友容易处理。回到一般青少年,父母很难想像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多么轻易发生性行为,女孩的父母不知道也不想谈,男孩的父母不以为意所以不必谈,心理师看性行为仍是人际关系问题,而不是道德规范,所以心理师知道得比父母多。 再谈喜欢家中的亚斯儿子女儿,家长多半愁眉苦脸,他们爱孩子、照顾孩子,但孩子的回应很难是亲近与甜蜜的,很少表现在语言和肢体动作,年龄渐长,标准降低为最近没出事就好。他们忧心孩子的未来,所以一开口就是指导,连续十几年。易地而处,我接待的亚斯和自闭症孩子多,我和每个孩子的接触在特定时空,所以有个开阔和欣赏的视角,而且,我不累,对双方都是好的人际关系,与一般青少年会谈亦然。 总结五点建议,Rudy Simone教给家有亚斯孩子的父母,对孩子说:“孩子,千万不要为你自己的身份而自惭形秽,也不要努力成为另一个人,你是上帝赐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成为一个普通人很容易,成为一个特别的人才是福气。”这句话适用每一位家长和青少年,请练习几遍,对你的孩子说。 请呵护好你的小阿斯授权音讯 https://goo.gl/N9DLGA 见见Rudy Simone本尊 https://goo.gl/q7pG9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