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心理健康——打开你内心的黑匣子

  今天想聊聊什么是心理健康这回事。   一、什么是心理健康   首先想澄清两点, 第一,心理健康不是天天开心没烦恼,那是神仙不是人。 其次,心理健康也不是所谓的正能量,正能量是一种具有适应性的心态,但单纯的正能量不能代表心理健康。   当然,对心理健康可以有千百种解释,没有一种绝对正确。这里我想给出的定义是: 心理健康是拥有 “灵活有弹性”的心理能力,能够帮助自己更加真实而完整的生活。   也许你会问什么是“灵活有弹性”,我们稍后回答这个问题,先来看看什么是心理不健康。 如果用一个连续谱系来表示心理健康程度,最健康的一端是“灵活有弹性”,那最不健康的一端就是“病理性僵化”。   举两个例子来说明。 有个叫小A的人,不论别人和他说什么,他的反应永远是右手高举,左手叉腰,大喊三声“祖国万岁”。这就是最极端的僵化,用一种方式应对所有情况,导致小A完全无法和人交往,不能正常工作和生活。 另一人小B,他每次回家前必须站在楼下数窗户,整栋楼一共是362扇窗,数对了才可以回家,数错了就要重新开始,所以他往往站在自己家楼下一两个小时也不能回家。这是一种强迫行为,明显带有一定僵化的特点,但小B除了数窗户这件事,其他时候可以正常生活,所以他的僵化程度要远低于小A。   也许你会想,这些人都是有病吧,我又不会这样。 但顺着这个连续谱系从不健康的一端继续往健康的一端移动,你也许会发现自己处在中间的某个点上,在一些情境下也存在一些僵化不灵活的想法或行为。 比如有严重拖延症,越要紧的工作越无限拖延; 比如平时小考都表现良好,一到大考就发挥失常掉链子; 比如和某一类特定的人相处时,总是想尽办法回避; 比如每次开车被加塞,都会火冒三丈,虽然明知没必要。   可见,“灵活有弹性”的心理状态是指可以根据不同的情景去选择不同的应对策略,在同一情境下也拥有做出不同选择的可能性。 因此,灵活有弹性的心理状态能够帮助你把生活从“单选题”变为“多选题”,就像一个多支线游戏,增加了无数种可能性,可以更丰富的去经历和体验人生。   二、如何做到“灵活有弹性”   我们先看看一个功能健全的心灵是如何运作的,当有一个外在刺激产生时,人从接受刺激到做出行动,通常要经过这样几个步骤。     能够做到以上四步,那恭喜你,拥有了一副“心灵有弹性”的心理机制。 这四个步骤中,比较容易意识和观察到的是后两个步骤“认知和行动”,而前两步“觉察和容纳”往往在不知不觉中运作,可以称之为“内心的黑匣子”。 如果无法看到黑匣子里的东西,我们连自己内在是怎么了都没搞清,就去盲目应对和行动,“灵活有弹性”或“多选题”就成了一种奢望。   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是“容纳”这一步。容纳失败就会出现“情绪爆表”,成为扼杀灵活性的罪魁祸首。 只要情绪还在可容纳可感知的范围内,我们就有时间慢慢去觉察去反思。可是一旦爆表,我们为了急于应对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不得不采用一些自动化的惯用策略,而且这些都在潜意识层面操作,也就是“你并不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三、缺乏灵活性的常见策略   现实中大家应对情绪爆表的策略,往往可以分为两大类“热锅蚂蚁类”和“埋头鸵鸟类”,我们可以举个列子来看。   假设有这样一个事件: 有一对夫妻,老公M是一位跨国企业高管,事业非常成功,老婆X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 一天M去上班却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家里,X发现后正要想办法通知M,这时看到屏幕上闪烁一条新微信提醒: “亲爱的,我到了,老地方,301房间。”   如果X是热锅蚂蚁型 她可能瞬间就被错愕、猜疑、嫉妒、愤怒、伤心等多种情绪搞到彻底爆表,然后脑海中出现无数想法: “他果然就是有事”…“还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我当时就应该坚决去做拉皮,脸上没那么多褶子,就不会这样”…“为什么我当时要选他,那个初恋要是成了,普普通通做个寻常夫妻不是挺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为这个家为了孩子付出了多少,自己的事业都放弃了”…“我要报复,我要去他们公司闹,搞得他身败名裂”…“还得告诉他全家,让他们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家会不会合起来对付我,不行,我得去转移财产,先给自己留好后路”……………… 在这些想法的驱使下,X可能在一天时间内去银行转移财产,再去M的公司大闹一场,然后打电话找自己的公婆哭诉。 不论M出轨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X已然闹成了“一场出轨引发的血案”。 所以热锅蚂蚁型在情绪爆表时往往会反应过度,每天活得跟唱大戏一样,搞得自己和身边人都很崩溃。   如果X是埋头鸵鸟型 她可能有两类反应: 第一种,“我老公没出轨,这微信发错人了。”——这是否认,直接从意识层面否认事实。 第二种,“我老公大概是出轨了,但我好像没什么感觉,不想它就没事了。”——这是隔离/压抑,意识层面能承认事实,但回避情绪情感体验。 基于这种心态,X可能在事实层面不会做什么,也不会直接和M沟通,但可能在其他方面越看M越不顺眼,找茬挑刺吵架之类的。 埋头鸵鸟型虽然看起来遇事冷静,不会搞出什么大乱子,但因为他们真正的情绪情感并没有得到处理,早晚会通过其他出口冒出来。比如容易出现躯体化症状,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爆发,或者其他奇奇怪怪的现象。     最后想对你说, 想要拥有“灵活有弹性”的健康心理状态,让人生成为一场多选择多线程的精彩旅行,首先要打开内心的黑匣子,看清真相,才能合理的选择。 尝试从现在开始,拒绝“盲眼生活”,觉察每一刻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去感受去体会,扩大心的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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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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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式逗孩子:孩子哭了,大人笑了

那天偶然看到一个抖音视频,一个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小朋友,站在副食店橱窗前,对着卤好的猪头肉、猪蹄、猪鼻子说:   “你看,这就是小猪佩奇的鼻子,这个是他妈妈的鼻子,这个是他爸爸的,这个是他弟弟的,他们一家四口都被做成猪头肉啦。还有你看,这个是他妈妈的猪蹄,也被剁下来啦。”     孩子瞪着橱窗不说话,脸上写满了惊恐。 视频结束了,下一个视频自动开始。我很想钻进屏幕里,抱抱那个惊恐的孩子。   在微博、知乎上,人们对这种“逗孩子”早就深恶痛绝,每年春节都会集中吐槽“熊亲戚”。一种最典型的逗法就是“妈妈不要你了”,然后孩子哇哇大哭,大人们就笑起来:“哎哟,这小孩怎么这么较真?”     那些故意把孩子逗哭的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说他们不心疼孩子吗?也不一定,许多人其实很宠孩子,有好吃的都给孩子留着,孩子摔倒了他们也会冲上去扶。但是,他们似乎只在乎身体健康和学习成绩,对孩子的感受置若罔闻。   就像最近在一档综艺节目《少年说》里,几个中学生对父母说:     “我最喜欢跳舞了,你怎么可以把我的舞蹈班停掉?” “我真的不喜欢苹果和牛奶,我能不能不吃这两样了?” “妈妈,为什么我的努力你从来都看不到?”       这样的对话真是令人绝望啊。   孩子不明白父母为什么总是无视自己的感受,父母却觉得是孩子不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在他们看来,为了健康多吃苹果是应该的,为了学习放弃舞蹈课是合理的,把手办送给亲戚家的孩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觉得:“如果我是你,我就肯定会这么做。”   意识到他人与我们不同是一种重要的能力,家庭治疗大师莫里·鲍文(Murray Bowen)将这种能力称为自我分化(differentiation of self)。   一个自我分化程度较高的人能认识到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他们能够理解他人的感受和思想与自己不尽相同,并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不会默认“你一定和我想的一样”,也不会因为自己和别人之间的差异而烦恼。   比如,一个人自己喜欢吃香菜,ta 无法理解那些讨厌香菜的人在吃香菜的时候产生了怎样的感受,但是 ta 能够尊重别人的感受,不去强迫别人吃香菜,这就是自我分化程度较高的体现。   但是,一个自我分化不足的人会想:香菜多好吃啊,那些不吃香菜的人就是作吧?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自我分化不足的人需要借助他人的认可来确立自身的价值,因此他们无法忍受别人和自己不一样。为了消除这些不同,他们可能做出两种截然相反的行为:要么讨好别人,通过改变自己来寻求他人的认同;要么欺负别人,强迫他人服从、认同自己,甚至彻底否认别人,处处和别人对着干,成为现实生活中的“杠精”。     就像开头提到的那个故事,妈妈对孩子说“小猪佩奇被吃掉了”,她也许真的不知道孩子会那么在意,也许是想向孩子证明他喜欢小猪佩奇是“幼稚的”。总而言之,她不能理解孩子对动画片的喜欢,并且不能容忍孩子身上有这种她无法理解的地方。   理解一个孩子,要说难也很难,要说容易也容易。   难的部分在于,直到近几十年,发展心理学才开始关注孩子的内心世界,探索那些“幼稚”行为背后的意义和价值。   例如一项著名的研究发现,孩子一般要到四岁以后才能分辨出电视中的事物不是真的。研究人员让孩子们观看录像,录像中有气球、爆米花、海浪等等,并且向他们提出问题,比如“如果我把手伸进去,我能抓一把爆米花来吃吗?”三岁的孩子只有三分之一能答对,而四岁的孩子答对的比例升到了近90%。   图片来源:Alfrey Davilla | vaneltia   而且,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能够了解的只是少部分。哪怕是最出色的发展心理学家,也无法完全体会到作为一个孩子的体验。   而容易的部分在于,我们其实不必完全体会孩子的认知,也能体会ta的心情。孩子往往把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我们只需要放下自己的种种预设,去观察他们的感受,便会知道他们害怕和妈妈分离,喜欢那些看起来很幼稚的贴纸和玩具,还会把小猪佩奇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也就是说,一个体贴的爸爸/妈妈一定是自我分化程度相当高的,他们不会假设孩子和自己一样,因此能够看到孩子真实的感受;他们也不会强迫孩子和自己一样,因此能够充分尊重孩子的感受。     我们不必完全理解孩子为什么很在乎那些“看起来不重要”的东西,但是只需要知道孩子在乎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并且尊重他们的在乎,这就够了。   我不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不过它一定和我的不一样,比我的更有趣。   参考文献: Bowen, M. (1974). Toward the differentiation of self in one's family of origin. In Georgetown family symposium (Vol. 1, pp. 00-00). Washington, DC: Georgetown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Department of Psychiatry. John H. Flavell, Eleanor R. Flavell, Frances L. Green & Jon E. Korfmacher (1990) Do young children think of television images as pictures or real objects?, Journal of Broadcasting & Electronic Media, 34:4, 399-419, DOI: 10.1080/08838159009386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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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寓言式的"复仇"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The connection a man has with his father shapes his life. Which is why every adult son must choose how that relationship will – or won’t – define him. 一个男人与他父亲的关系会形塑他的生活。任何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必须做出选择:我允许这段关系如何、多大程度上定义——或者抵抗以此来定义——自己是谁。 很多年轻男性都有这种感受: 在你二十四五岁的时候,你觉得自己长大了。你读了很多的书,顺利地完成了学业,在某座城市谋得了一份满意的工作。也许你依旧焦虑迷茫,但你觉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其路径都变得清晰可见。 可惜的是,这种自信与掌控感,在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便会彻底瓦解。你发现你无法与父亲沟通,你们在对未来的选择上有着不可化解的分歧。你们无法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完一段电视节目,甚至在聊天时,你都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明白你没做错什么。但你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依旧充满了尴尬感、不适感。你们无法对话。在极端的状况下,你们甚至会争吵或冷战。 这个情况从来都不是个例。父与子的难题贯穿着每个男性的一生。不论是自己身为儿子,又或是日后成为父亲——理解父亲,理解儿子与父亲的关系,是一道看似顺理成章,但又极其艰难的人生命题。 但是,这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命题。我们需要了解,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们和父亲的关系是怎样发展的。我们为什么会冲突,会尴尬?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吗?又该如何解决?   最后,我会变成你吗?|父子关系的5个阶段 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大致可概括为5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时期,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第二个阶段是“不和”期。在这一阶段,父子之间的相处基调几乎以冲突为主。十几岁的你有了自己的青春萌动,在家庭之外接受了更多新的信息。父亲不再是你的偶像与镜子,你开始反抗父亲的权威,反对父亲强加的期望与要求。你要么拒绝父亲,要么害怕父亲。你是那个“叛逆”的孩子。这种叛逆,可能会一直持续到你20岁出头。 当你成长为一个年轻的成年人时,你与父亲的关系进入了第三阶段:进化期。这个期间,尽管你们的感情上依旧疏离,互不理睬对方。但在不和期的那种反抗,会逐渐淡化,或者变成一种隐匿的竞争。你的话语权在增加,你可能会更多地插足父母或者家庭的事务。一个明显的转变是,你的母亲会在更多的事情上寻求你的意见。 第四个阶段,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这时你很有可能也有了自己的儿女。你慢慢地懂得了做父亲的感受与困难。正如一句话所说:“当一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对的时候,通常他已经有了一个认为他错了的儿子”。这个时期的父子关系便是“接受”阶段,你逐渐开始原谅、接受、甚至钦佩你的父亲。你逐渐老去的父亲也是如此。你们开始互相接受彼此的不同,分享彼此的兴趣与观点。 然而,这些阶段都只是一种概括性的描述,并不囊括所有的个例情况。你可能和父亲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那么恭喜你,你是幸运者。但在很多例子里,父亲没有扮演好自己该有的角色,儿子也未曾成功解决父子间的问题。 等到了50岁时,你们的关系可能会进入第五个阶段,已经年老的儿子会在精神上变成父亲的“遗产”。你会成为“你的父亲”,关键只是在于这份遗产的优劣。在那些已经和解了的父子关系中,我们能看到爱、包容、敬佩、理解与容纳。而在那些终其一生都未能解决的父子关系中,儿子很有可能会将他与父亲的关系模式再次传递到下一代身上。 最糟糕的是那些夹在两代人之间的儿子,你一边要赡养年迈的老父,一边又要面对一个令你头疼的儿子。 于生活而言,这几乎就是一种寓言式的“复仇”。   我们为什么会冲突?|父与子之间的鸿沟 我为什么会和父亲起冲突?这是很多人的疑问,很多人心中也有一些既定的答案。 但是,无论你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依旧疑惑着。你都需要认识到:你与父亲的分离都是自然而然的人生历程,不论是在情感上还是物理距离上。 首先,回想你早年与父亲对抗,公然违背命令或者家规时,你会发现,那种反抗恰恰是你自我成长的一部分。尽管这个过程对于双方都很痛苦,但却对你的成长极为重要。正如社会学家扬博斯基所言:在这个过程中,你正在建立自己的身份,你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看待世界的方式。 其次,无论在哪种社会文化中,男性都是更偏向于不直接表露自己的情感与感受的。他们更自我,也更矜持。不论这种矜持与不善言辞是出于文化的塑造、社会规范的压制,又或是某种内在的价值判断,它都成了父子之间无法有效交流的障碍,并将两者之间的隔阂越拉越深。 更重要的一点,每个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可能被父亲创伤过。心理学家称之为:Father wound (来自父亲的创伤)。来自父亲的创伤在一代又一代之间传递着。比如,仅仅是因为父亲觉得踢球更像是一个男孩子该做的事,便逼迫着你去上足球班。当你表现不好时,父亲会震怒,会批评,会对你表达极度的失望,而不是鼓励你,安慰你。这种感觉糟透了,它让你恐惧,让你质疑自己的价值所在。 当然,父子间冲突的诱因还有很多种: 比如因年龄的差异造成的价值观的分歧。无论是整体的价值观,还是对人对事的具体观念上,两代人之间常常都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又比如,很多男性都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忙碌的工作减少了父子间的相处,也丧失了很多本可以解决矛盾的机会。 更激烈的,是父母离婚、夫妻关系差导致的家庭结构变动或不稳定,从而給儿子的成长造成了诸多影响。这些影响又进一步地恶化了父子间的关系,甚至影响儿子成人后的各种情感模式与人生选择。   我们该如何与父亲和解|通往自由之路 “当我们成为父亲的时候,便会意识到父亲当年做的有多糟糕。更可怕的是,我们现在也做的很糟糕。” 如前文所述,一个普遍的情况是,当很多男性开始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便开启了与自己父亲的和解之路。即使你没有孩子,你也会慢慢地意识到:父亲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有着自身与时代局限的普通人。 然而,和解终究是困难的。整个年少时期的记忆都会困住你,阻止你向前。你会发现,即使当你开始理解父亲的难处时,你仍然在内心里抵抗这种和解。 又或者,你意识到父亲的错误更多,他才是在这段糟糕的父子关系中负更多责任的人时,你就更会拒绝和解,拒绝原谅,拒绝与父亲重建关系。 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但没有人能彻底地撇清在这段关系中的义务与责任。你与你的家庭依旧有联结,也许你受到“孝道”的限制,也许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将来感受不到来自祖辈的关爱。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法逃避,你必须得向前,厘清,甚至重塑你和你父亲的关系。 你可以做这些: 1. 表达出你的感受。记得和你的朋友,你的咨询师,或者任何一个有同理心的人分享在这段父子关系中你的所有感受与经历。 2. 建立起改变的愿望。你需要明确你做出改变的积极态度,并愿意花费精力在这上面。 3. 建立起各自的边界。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需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任,不论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将来的。同时,和父亲沟通清楚,你明确地告诉他,哪些权利和义务是他的,哪些责任和权利是你的。 4. 转换看待事情的视角。改变你看待父亲的方式,看到他身上积极的的一面,你很可能会发现,在你心里的创伤之下,你对父亲会有一种天然的、无条件的爱。 5. 放弃过高的期待。你是否在期待着突然在某一天就能彻底修复好和父亲的关系?这是个不现实的想法。现实是,这条道路极其漫长,甚至有可能以失败告终。放弃过高期待,平稳地将事情往前推进,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对很多人而言,仅仅是这些建议的前两步都很难做到,或者拒绝去做。你没有办法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在哪个节点时做出要改变父子关系的决定。你甚至会想:我真的需要去改变吗?僵持着就僵持着呗? 那么,不妨按照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吧。你可以回父母的家住上一段时日,在吃饭喝酒时与父亲聊一聊各自小时候的故事,聊一聊你们是怎么遇到现在的女朋友/妻子的。或者邀请父亲去你家里,让父亲更多地了解你到生活与工作。 改变会在潜移默化中到来,寻求改变的愿望也可能会突然迸发。也许是出于本能的,也许是不想在与自己孩子的关系中,重复你与父亲的关系模式。 又或者,你还是爱你的父亲的,哪怕是以憎恶的方式呈现出来。你和他的关系,始终是你的一部分。 总之,愿你们在彼此的生活与故事里,通过摩擦与了解:看清各自的人生,保持各自的自省,也许涵容也许分离; 但无论是怎样的经验,愿你都能和这经验和解。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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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是这个时代症状的小小出口

  文:简里里 图:来自电影 World of Tomorrow "If you think you are enlightened, go spend a week with your family." ----Ram Dass 这本来是篇旧文章了。 2013年年末我和网易花田合作了一个关于中国婚恋的数据调查,在调查基础上写了一篇【大时代背景下青年人的婚恋迷茫】。当时我自己正在和父母的激烈争战之中,不抗争无法释怀,所以借着写作的机会,拼命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在发生什么。两年过去,我自己的生活有变化,对这个世界开始有不同的理解。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太多变化,办公室的小朋友仍然被紧紧逼婚。大年初三简小单他大婶(简单心理同事)发了个朋友圈,只有一句话: “敌人太强大”。 被逼的不止是婚姻,还有孩子,还有你的住房,你的工作,你的年终奖,你交怎样的朋友,穿怎样的衣服,应当如何举止,在哪里生活,过年时候你该给外甥女发多少压岁钱,早餐该不该吃鸡蛋。 就好像你的生活事无巨细地绑在他们的裤腰带上。你想要空间?你想要自由?你想要远方?你还不耐烦? 你咋不上天呢? 知乎上有个提问,大意说女生28岁了,未婚,很焦虑,怎么办?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作为同龄未婚女,我也没有啥好的建议给你。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前段时间跟一个美国朋友Kate聊天。起因是她父母78岁,两个人来中国教课,中午吃饭时候跟我谈他们马上开始的一个研究,还有个学术杂志要出刊 我跟50多岁的Kate说,你们来中国真好。大家就能看到衰老没那么可怕。她惊讶地说:你觉得我老了吗?我还正年轻力壮呢! 我说,我28岁,可是家人和社会都觉得我老了呢,而且比我还要担忧我还没有出嫁。她很意外:为什么一定要在某个特定年龄之前结婚?我们家人都是35岁之后生的孩子啊。 我说你你你...你要是在中国,就要被吐沫淹死了。 Kate大笑说:你们是还觉得自己生活在人的寿命只有35年的时代嘛?我的亲生妈妈73岁时候又结了一次婚,现在正在到处旅游。 这么想来,人生充满希望啊。” 我妈看完我的回答之后说:希望你个大头鬼鬼。你以为你是在美国? 我上个月的确去美国了。在纽约开一个学术会议,几个精神分析师饶有兴趣地跟我聊天。我们聊起来家庭结构的变化,这个社会的创伤所带来的焦虑,社会文化构建的冲突。 我说是啊是啊,抛去复杂的创伤不谈,单单我们这一代人所见到的世界,和我的上一代所经验的世界,实在是彻头彻尾地完全不同。于是父母凶狠地要拿捏我们,我们拧巴着要改变父母:你快来理解我啊。 强求我们的父母理解我们,其实也挺残忍的。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们经历的世界,理解哪里那么容易。这就好像强求一个父亲给孩子乳汁,他们给不出,我们就愤怒。我们本来可以退一步,说:谢谢爸妈的努力,没有没关系,我可以向外寻找自给自足,我们两安无事。 本来两代个体,各自不同,互不强求,不同然能和。偏偏我们的文化说,不行,父母和孩子不能(心理)分离。你要听话,要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你不能愤怒,你怎么有资格愤怒,你应该感激。 于是我们变得更愤怒;父母的惊慌越来越浓烈。 席间突然有个人来问我,说听说你们有政策是到了50岁60岁就会退休。然后他说,这太可惜了。我五十多岁了,可是我觉得我正当壮年,我花了前半生学习到的东西,我积累的知识和经验,现在正是刚好开始真正能够有所作为的时候,我无法想象一切就戛然而止的话,感觉多么无助。我的人生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就好像刚刚伸出来的茁壮枝叶,被客客气气地切断。说,感谢您为国家勤勤恳恳贡献几十年,我们不需要您了。您回家安心抱孙子吧。 抱孙子?我孙子在哪儿呢,昂? 一定要比较的话,我们的父母辈死亡焦虑来得更凶猛。一段空白的历史,追溯回我们父母的成长、教育、工作。国家需要他们打向哪里他们就打向哪里,家庭需要他们牺牲什么他们就牺牲什么。 从单位退休出来。上有不识字的父母要照顾,前面是漫长的、没有组织依靠的人生。不再有价值舞台,他们感觉到不再重要,也不再有价值感。 父母们嘴上抱怨退休延期,其实被暂时安慰。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调整和准备,否则的话他们只能从你的、你的家庭、他们的孙子辈身上,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于是这些都演变成为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争战。 最近有和一些朋友聊起来子女的“行为问题”,我总是重复同一个观点:孩子并没有错。常常是孩子心里面有强烈的感受和冲突自己无法处理,也无法言说,于是只好发展出策略出来,意图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他们太小,这些策略在父母眼中变成了“问题行为”。父母急于让孩子改变的行为,在父母眼中看起来是“症状”,其实是孩子生存的盔甲。你先去关心孩子的情绪,关心他这个人。不要着急去改变他的认知或是行为。 其实这应用在父母身上也一样。 所以你跟父母叫说,不要要求我,不要管我,让我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生活!你们能不能通情达理? 对于我们自己觉得容易的事情,对于父母来说,真的挺艰难的。 他们承载了整个时代的伤痛,终于找到【你】这个解决的办法,以为能够给予他们希望。而当你说,【我】(我的婚姻我的事业我的孩子)才不要给你当什么希望!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脆弱、迷茫、无助、愤怒、伤痛统统被激活。这些强烈的、无能为力的情绪,他们要怎么办呢? 他们只好变得暴怒:你必须得听我的!我生你养你,你是我的闺女! 你说究竟谁错了呢?谁也没有错。 文章既然写给你看,无论你是父母,还是子女。在急着改变对方之前,请先试着理解对方。 当你能够透过对方的行为,看见他们内心伤痛的时候,愤怒和怨恨大概会少一些。你也许也会知道真正该做的、该靠近的、该疏离的究竟是什么。 精神分析总是去看过去,去看历史,看创伤。然后用它们来理解你的现在。然后你能清楚地看到:你所面对的父母,以及我们自己,并不止是单个的个体或是家庭。每个个体和家庭,都承载着这个民族和文化的历史所赠与的资源和创伤,我们在一起消化。我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我们还背负着好多时代烙下的伤痛,我们还没有能够消化和处理我们的伤口。我们还需要时间、耐心和努力。 每个人都是这个时代症状的小小出口。 所以姿势几乎必然难看,味道有时候也很难以忍受。可是如果你决定在与父母的纷争和抱怨的间隙停下来,将责怪和无力感的空间腾让出来,不着急去改变谁,思考、思考一下。请总是记得:无论是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父母,每个个体,无论行为上多么奇异,都不过是在使用和发展TA应对自己生长环境的生存策略。 不要着急责怪和嘲讽。绝大多数时候,没有人故意想要折磨谁。 理解和思考总是能够带领人们去做行为上的改变,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也许这些故事未来便不会再在你和你的子女之间重复发生。 我从来不会说这很容易。因为这个过程实在很艰难。 不过人生多艰难嘛。“敌人”总是太强大,好在我们是整整两代人在一起面对。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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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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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视孩子分离焦虑的阴影

Amy产后便重新回到职场工作,每当早上Amy开始换出门服装、背起包包,宝宝就大声哭闹,既使她关上大门,还清楚听到宝宝近似悲惨的哭声,每每让她感到不舍和愧疚,在上班时无法专注,心里一直在想着宝宝现在到底怎么样。 对Bonnie来说,把宝宝送到幼儿园是她最为折磨和纠结的时刻,当她把宝宝带到幼儿园教室门口,宝宝就开始哭闹并紧抱着她,老师在旁一直安抚和劝说都没有用,当她狠下心离开,孩子惨烈的“妈妈”叫声随着她远去逐渐消退,后来,才知道宝宝足足在幼儿园哭了二、三小时,哭到没体力。 分离是孩子成长的必经过程 在孩子成长过程要面对许多分离的经验,包括妈妈上班或出差、进入幼儿园、和游戏场小朋友分开等自然事件,以及亲人离世、爸爸或妈妈长期到外地工作、爸妈离异和一方离家等特殊事件。如同猴子、狮子开始离开母亲的照顾和保护,并学习独立和建立同伴关系,对宝宝而言,分离是个体化的成长经验,但也可能变成孩子的创伤经验和心理阴影。 婴幼儿需要依赖照顾者获得生存感和安全感,所以,很自然和照顾者形成紧密的依附关系,特别是妈妈,从这依附关系获得生活和情感需求的满足。当他和所依附的父母或重要他人分离时,往往出现焦虑的情绪和行为反应,如沮丧、悲伤、害怕、孤单等感受,以及大声哭闹、害怕陌生、对外界事物失去兴趣等行为,这就是所谓的“分离焦虑”。 分离焦虑成为创伤和心理阴影 当父母缺乏帮助孩子健康应对分离经验的意识和行动,孩子不仅立即表现焦虑不安的情绪和行为,更容易转变成孩子创伤的情感经验,也形成他内心情结和阴影。在孩子未来生活,他容易被某些情绪事件或情境所促发,如恋爱分手、亲人离世、离婚等,导致心理障碍或症状,如抑郁症、社交焦虑、被害妄想等。 如果婴幼儿或孩童时期不健康分离焦虑的情感经验不断积累,会对孩子的人际关系、情感和婚姻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他较容易对周围的人无法信任和不安全感,甚至有人际退缩、社交焦虑或自我封闭等关系问题。当我们探讨一个人困难和伴侣建立亲密关系,或者过度依赖他人,往往会从他的童年经验找到重要线索,特别是分离焦虑经验、亲子互动模式等。 孩子承受分离焦虑的情绪创伤时,首先,他容易害怕或困难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过度担心可能受到分离或被拒绝的伤害,为避免这样的痛苦和危机而逃避或拒绝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包括父母、伴侣、朋友;其次,他可能变得过度依附他人,无法忍受和亲近的人分离,或容易陷入高度焦虑、沮丧,既使是短暂或必要的分别,如另一半去上班、数日出差,甚至因不安全感变得猜疑和不断打电话纠缠,平时黏着另一半,没有适当个人空间和自由,对情感和婚姻产生破坏。 帮助孩子健康应对分离焦虑 虽然分离焦虑对孩子是正常情感反应,表示他内心期待爱和归属,从你的身上获得生活和情感需求的满足,但就如许多心理学的研究分析,过度或不健康的分离焦虑形成孩子的创伤经验和心理阴影。既然孩子成长过程要面对各样的分离经验,父母要帮助孩子做出健康的应对,以增加他的安全感和适应力。 行动一:逐渐增加孩子独处时间 孩子无法有效应对分离和父母过度保护或鼓励依赖有关连,如随时跟在他旁边、不放心他独自活动,当孩子在18-24个月开始有独自活动的能力时,尝试让他有机会独自在你所布置好的安全地方活动,如玩玩具或游戏、看图画书或动漫,开始可能是5分钟再逐渐增加到10分钟或更长时间,以及开始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到你可以离开作些事情再回来。 行动二:增加孩子生活接触的人 当你是孩子唯一亲密的人,孩子和你分离时焦虑症状会更为严重。妈妈要懂得适时“放手”,让孩子和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保姆等人有相处时间和活动,使他们顺利成为帮助照顾的角色,也可以经常带孩子到小区活动场所和同龄小朋友互动。帮助孩子和他人一起时有安全感并更快融合和适应,开始时,你可以陪同对方和孩子一起游戏和活动,并多和对方说说话。 行动三:父母要做好分离的仪式 父母有二个错误作法更引发孩子高度分离焦虑,一是欺骗孩子,你要出门上班却告诉孩子,你出去买东西马上就回来,害孩子痴痴等待,当知道你骗他,他更没有安全感,二是你趁孩子不注意时溜走,或叫他人把孩子带到房间再自己悄悄离开,当孩子发现你突然不见,出现的焦虑和惊恐更严重。 你只要诚实告诉孩子,初期每次分别时清楚告诉孩子,你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例如:“妈妈去上班,天黑的时候就会回来”或者“妈妈去商店买东西,一小时就回来”。如果你离开较长时间,如上班、出差,可以在上下午各打一次电话给孩子,和他说说话,并告诉他:“妈妈爱你”。 行动四:对孩子的表现给予鼓励 对于孩子表现出来的良好和健康的行为即时给予鼓励,会增加孩子的信心和力量。如看到孩子能够一个人自己玩玩具、自己走进幼儿园教室、愉快地和妈妈说再见,你可以称赞他:“你是勇敢的孩子”、“你长大了”。你也可以在和他分离前给于适当的鼓励,使他知道你的期待,以及他可以怎么做,如“妈妈上班的时候,你会勇敢地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玩和吃东西,等到妈妈下班来接你”。 行动五:帮助孩子能适应新环境 许多父母都会面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过程,每个孩子刚到幼儿园的情绪和行为表现有所不同,当你能做好前面四项行动,孩子会有较好适应新环境的能量。如果孩子仍出现适应问题,你可以逐渐增加他在幼儿园的时间,从一小时到二小时、半天、整天,也可以从父母或熟悉的人全程在场陪同,到一段时间在场和等他融入小朋友团体和活动时离开,再到送他到幼儿园和他拥抱和说再见后离开。 父母需要有效帮助孩子在成长过程能健康和自在地面对分离经验,使他有优质的独立自主、社会适应的能力,也能提高他的心理素质。 (本人原创文章,希望这篇带给你些许帮助,但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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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黑锅,都能让“原生家庭”来背

  本文字数 3000+ / 阅读需要 8 min   最近几年,原生家庭(Family of Origin)这概念似乎被用滥了,我总能嗅到身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把“原生家庭”当成自己当下各种问题的背锅侠,比如职业发展、亲密关系、情绪问题等等;   另一种,听到“原生家庭”的概念就会极度排斥,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对人生负责。   相对而言,第二种态度似乎还更有建设性一些。但若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假性独立或其他,还真不能绕过充分了解自己的原生家庭这一庞大冗杂而重要的工作。   了解原生家庭,才能让自己超越原生家庭。   本文是读过《超越原生家庭》这本书后的一些感想,作者罗纳德·理查森博士是美国的婚姻家庭治疗师,他认为多年原生家庭方面的研究,给自己的家庭和工作都带来了重要的改变。在他看来,原生家庭的重要任务就是:   帮助我们发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鼓励我们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也就是“做自己”; 并且同时与别人保持亲密关系。   如果你在以上三个议题上存在困难,去挖掘原生家庭这口深井或许会非常值得。   下面会给出一个帮你了解原生家庭、并超越原生家庭的具体方法,核心就是:制作家谱。    亲自动手画一个家谱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类似于家谱的东西,是在我外公的坟前。当时我尚年幼,不太明白为何要把那么多活着的人的名字镌刻在一个逝去人的墓碑上。逐渐长大以及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我才慢慢理解到:   逝去的人,依然会(对生者)发挥着影响。   这么说也许有点玄乎。没关系,我讲个故事你听听。   去年大热的迪士尼动画《寻梦环游记》,在我看来也是一趟原生家庭的自我疗愈之旅。墨西哥小男孩米格非常喜欢音乐,但在他们家从曾曾祖母开始,音乐相关的一切都是绝对的禁忌。这样的反差让米格痛苦不已——   像是无法在“做自己”的同时与他人保持亲密关系。   亡灵节前夕,他无意间闯入亡灵国,遇到了一位逝去的家族长辈——曾曾祖父维克多。亲人们认为他为了音乐而抛弃家庭,最终死后连家里的神龛都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其实呢?维克多只是在想回家时被伙伴谋杀了。米格和家人们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从此释怀,米格也得以继续追逐音乐梦想,并和家人保持着亲密的联结。   图片来源:《寻梦环游记》剧照   西方哲学上有三个著名的终极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其实从时空的角度来梳理,正常的顺序应该是:   我从哪里来?(过去) 我是谁?(现在) 我要到哪里去?(未来)   保罗·高更画作《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往哪里去?》   现实中我们无法前往亡灵国,但去了解那些与我们密切相关的往生者和在世者的故事,是我们整合自我、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   我也是在去年尝试绘制我们家五代家谱图时,才了解到我外公的身世,以及我外婆还有至少两个早夭的同胞——关于后一点,连我妈都从未听说过。   绘制家谱的过程,其实就是确认“谁在我家”的过程,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   完成这一步,你会自然而然地想去了解那些你不曾了解的故事,甚至想去重新聆听和理解那些你曾听过千百遍的故事。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往下走了。   图片来源:《超越原生家庭》    和家人交流一下家谱    绘制好家谱图后,可以把它复印几份,尽量寄给你的每一位家庭成员,请他们帮忙检查其中的错误或遗漏处,并补充一些家庭重大事件的时间信息。   尽管曾经或现在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由于出生年代和环境的不同,每个人的家庭生活经历其实并不相同。这样的差异性往往能够为我们提供丰富的信息。    创建你的家庭历史纪事    这一步,相当于是创建一部“家庭编年史”。我们需要搜集家庭中重要事件和日期,并了解它们对家庭的影响。   对家庭来说,重要的事件及日期包括:出生、死亡、结婚、分居、离婚、重大疾病和住院、收养、职业变化、经济状况变化、居住地变化、毕业、离开家乡或回家。   在家庭历史中,时间是一种很主观的体验,不同的家庭成员会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事件间建立起不同的联系。   另外,我们还需要把家庭历史放在更宽宏的坐标系下。因为一系列的重大社会、历史事件,都会在亲历者的身上、心上留下或多或少的烙印,有的甚至会进入我们的集体潜意识。    发现你的家庭内部运行模式    完成了前三步,接下来就是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并试图寻找其中的意义。寻找意义,也就是发现家庭内部工作模式。   怎么做?从家庭“三角关系”切入。   在一对一的人际关系中,人与人交往所产生的紧张和压力通常会不断增长。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人们往往会向第三方倾述,从而构成一种三角关系。而这种稳固的三角关系可能持续短到数小时,长至数年。   可以列出家庭中所有重要的三角关系一一研究,也可以每次选择一位家人,研究包含TA在内的所有三角关系。   然后你就会发现,三角关系中也许存在着“迫害者”、“受害者”、“解救者”三种角色,以及“功能过度者”、“功能不足者......   当你从更客观角度,了解家人在家庭中的角色,自然就会对自己家庭的内部工作模式有更清晰的认知。        带着问题“回家”    完成了前四步,你一定会对自己的家庭产生超多疑问。   没关系,列出所有的疑问,“带着问题回家”,寻找答案。   不同于一般的回家,为了更好地完成你的家庭“研究”工作,需要遵循一些规则:   进家门之前,提前通知家人,让他们有所准备。 时间不宜过长,2-4天最合适。时间太短,交流有限。时间太长,可能又将你拉回以前的家庭模式。 尽量不要跟伴侣一起回家探访。以避免伴侣陷入家庭内部的三角关系之中。 探访自己长大的村庄或城市。因为回到过去对你很重要的地方,能唤起很多共同的回忆。 始终关注你自己在家庭体系中所发挥的作用。   在这些规则之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无论家庭成员跟你分享了什么故事,或者说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质疑他们。要记住,他们对家庭生活的认识是与你不同的。    完成自我分化    完成前五步工作,并厘清你自己在家庭中的位置之后,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开始着手改变自己在家庭中的角色。   一切行动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如果你忠于自我,并且与家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不因家人对你改变的反应产生怨恨),家人很可能会逐渐适应你的新角色和新行为,并随之改变。   将你想要改变的事按照轻重缓急或难易程度排序,从最容易改变的事情开始。比如你可能列出这样的目标:   在不冒犯他人的前提下,清楚地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和信念。 与亲人保持亲密联系,同时敞开胸怀,倾述自己的想法。 不要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结盟,不论这类结盟有多大作用。 ……   逐渐达成这些目标,你就完成了从原生家庭中的分化。   我们面临的很多问题,正源于与家庭融合过度,分化不足——但分化的过程必然是艰难的。诚如埃里克森所说,一代代的人如同交错的齿轮。一个齿轮的运行发生改变,其他的齿轮都会受到联动影响。   家人可能会批评你,攻击你,甚至威胁你,或者是以不高兴、抑郁等方式惩罚你,试图让你回到原来的状态。这都是需要你预先需要想好的问题。预想的越多,就能越好地应对。   你也要和家人摆明一个立场:我明白这可能会使你不快,你不喜欢这样的情况。但我自己的人生需要做出转变,这对于我来说意义重大。      重做一遍    这是一项复杂且很难顺利完成工作,你随时需要做好一切重来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原生家庭理论的创立者,花费了12年,才第一次在自己的家庭中完成这些任务。   发展到今天,我们如今有很多可借鉴的经验,不需要花费那么久。   但我们也要清楚,一旦下定决心要去直面自己的家庭,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参考资料: 《超越原生家庭》[美] 罗纳德·查理森,机械工业出版社     胡蝶 ✏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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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依恋

我叫李严 ,我今天想谈一谈有关依恋这个问题,不知道在以前有没有听说过依恋这个词,说的比较直观简单一些,我们都有见过小孩子对自己的爸爸妈妈那种非常爱的感觉,很需要父母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一直关注自己,这个实际上就是一种依恋的表现,依恋这个东西,这种感觉不单纯是在人当中有,所有的动物都有表现出依恋来。曾经有一个人做过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实验,他在小猴子出生以后,对小猴子模型的妈妈,一个妈妈身上挂着奶水,但是铁的,非常冰冷,另外一个妈妈是没有奶水的,但是非常柔软的,布的妈妈,小猴子 在实验当中,就表现出这样一种特征,当他饿的时候,他会跑到铁猴子 妈妈那里去吃东西,但是平时的时候,就一定会回到布猴子妈妈那里去寻求各种温暖,舒适的接触,这就是有关依恋当中,非常著名的实验。在这个里面说明了什么?就是对于小孩子来说,仅仅有食物是不够的,要有很多很温暖很包容的东西,才能够保证这个孩子健康的发展。可能有的人会觉得说,这就是小孩子的问题,但事实不然,依恋这个事情,会影响到我们生活当中很多很多方面,即便我们已经成年了,依然会影响到很多。比如说有的人生活当中,比如说他夫妻关系会出现问题,比如说他和自己的老板出现争执,比如说有的人一直都会更换的男女朋友,但确稳定不下来。还有的人,在跟别人的关系当中都表现的很好,但确跟自己的孩子矛盾重重。这些都有可能是依恋出现了问题。当我们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如果依恋出现了,受伤或者依恋发展的不好的时候,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会有很多不舒服的感觉,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感觉就是我们会觉得似乎在那里都不安全,在那里都不能找到一个归属的感觉,而且我们会觉得跟别人亲近并不是一件感觉舒服的事情,相反是危险,这些都会出现依恋的,这是依恋障碍的一些表现。但是呢,可能有的人就会问,可能我有这方面的问题,有这样的问题,我应该怎么办呢?我有没有办法去改,其实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人在人的一生当中,最早的时候我们依恋的是我们的父母,如果这个依恋关系出现了问题的时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去修复我们的依恋关系,在之后的成长阶段当中,还可以去,比如说去依恋我们的老师,或者一个很好的朋友,或者是我的爱人,甚至是我的孩子。我们成长的历程当中还会有很多的机会去改变或者修复我们的依恋关系。那么,心理咨询,同样也是一种可以改变和修复依恋关系的一种方式。我可能更想要跟准备要孩子或者刚刚要了第一个孩子的父母们去谈一谈这个依恋的事情。因为当我们拥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常常会激活我们和自己孩子之间依恋关系上面的各种问题。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样去养育我们的,我们常常会不自觉的去养育我们的孩子,那么这个时候呢,也许就你会把你从父母那里受到的依恋的创伤再传递给你自己的孩子,所以当你跟你的孩子交往的时候,尤其是当你的孩子让你感觉特别受不了的时候其实你应该去考虑,也许这是你自己的依恋创伤,受到了激发,这个时候你会觉得受不了,其实并不一定是孩子的问题。依恋其实是目前在心理学研究领域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人们也越来越发现,他对于一个人的心理的基本状态的形成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作用,所以,如果你感觉你的生活当中有这样的一些问题,那么你或许可以通过心理咨询来改变自己目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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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被世界温柔相待

一天吃饭时与LD讨论起不久前媒体报道的一个新闻。       一个刚中学毕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开电动车时不小心撞倒一个孩子,孩子家长与年轻人一起回家找其父母商量赔钱事宜时,母亲气狠狠地骂儿子,说了很多“要赔自己赔”“不要找家里要”“滚出去”等之类的气话。       过后不久,儿子就自杀了。伤心的母亲把被撞事主一家告上法庭,称对方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而法庭调查出的事实却是,事主一家所作所为并不过分,倒是母亲的那番气话,成为了最有可能逼死儿子的“毒咒”! 我们可以想见,        家境窘迫的母亲在听到儿子闯祸时霎那间的恼火心情; 我们同样可以想见,  闯祸后已经处于恐惧压力边缘的儿子,在听到母亲的咒骂后那份愈加浓厚的绝望与无助。 在如此“腹背受敌”的情形下,倘若不能背水一战,除了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个柔弱的孩子还可以做些什么? 当然,用健康成熟的心态来看待的话,应该还是有其他选择的。只是,这个可怜的孩子似乎已经没有机会,来学会该如何做了。 这个事件令LD感触很深。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几次因为在学校顽皮被老师投诉到家里,而被父母痛骂的情形,当时,他甚至也产生过死的念头。 虽然长大后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和背后的疼爱,但那份疲倦时想要以死解脱的阴影,却始终没能完全消除。 我常想, 同样是气头上责骂孩子, 为什么就有些孩子不会产生寻死的念头,而有些孩子却会呢? 仔细观察思考后,我想这当中会有大致两个重要的因素在起作用: 一个是      从微观的角度来看,责骂的言语中有否捎带出,孩子是个负担或者包袱这类的意思。也就是说,是否让孩子感觉自己的存在对于父母是没有价值的了; 另外一点,就是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看,这场责骂,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孩子早已从交流中的点点滴滴,尝到了自尊的卑微,以及亲情的苦涩——只是最后的希望,如今破灭了。 父母们会觉得很委屈,明明内心很疼爱孩子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怎么孩子这么傻就当了真! 是的, 孩子们有时候真的会很“傻”, “傻”到选择去相信父母气头上的话语; 孩子们有时候又很“聪明”, “聪明”到选择不去相信父母许诺的“甜言蜜语”, 而只看行动是否做到了承诺! 这样的例子还会少吗? 在我接诊过的家庭治疗个案里面,       一个刚读小学一年级的活泼小男孩,就因为被妈妈气头上骂了句“我不想要你了”而平静地偷偷离家出走了。这是个记忆力超群的孩子,仿佛勇敢的小飞侠彼得潘一般,他独个儿向着某个一年前曾跟父母去过一次的森林景区进发,在公路上连续徒步了近10公里的距离。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才被找回。       被问到出走的原因,他只局促乖巧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真诚而又大气磅礴地说了一句“我听到妈妈说不要我了,所以我就走了呗”,语气平静祥和,没有任何责怪家长之意,同时懂事地安慰妈妈说:妈妈你别难过了,我再也不出走了。 倒是身边憔悴伤心的妈妈听到后,越加悲恸泪流成河。此刻大人内心的那份自责悔恨五味陈杂,岂是能用言语来表达得了的了......       一个向来性格倔强的高中生,一次聊天时对妈妈说非常想考上某间重点大学。妈妈担心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为了给孩子减压,随口说了句“你考不上的”,本意是希望帮孩子降低期望值,学得轻松些。谁知从此孩子开始不愿搭理妈妈了,并在高考前放下恨话:如果考不上就去死!       家人知道后,担心不已,却又不敢跟孩子捅破这层纸,于是全家展开一场氛围紧张的“防止自杀救援接力战”。妈妈已经猜到,孩子可能是在跟自己当年那句随口话赌气了,孩子在为妈妈眼里的尊严而搏斗了! 可是,儿子已经关闭了与妈妈沟通的心门,需要重新打开,不是不可能,又何其之难呢!妈妈追悔莫及。 那两句话,“我不想要你了”和“你考不上的”,就像被施加在孩子身上的“咒语”,在能够被解开之前,或接受或反抗,总之牢牢嵌入了孩子的心扉,扭曲着孩子的行为和心灵。 气话,是属于“口误”一类的语言。 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看来,口误也是一种内心真实语言的表达,只是这类真实语言或想法由于超我的约束,而被深深地压抑了而已。 而孩子,是那么的弱小纯真,当他们身边的环境和关系,不足以给到他们足够的安全与温暖的时候,便容易被一个简单的“口误”击中——怀着对家人的无比忠心与热爱,绝望地“倒下”。 他们的行动,就仿佛是一个声音,在说:       亲爱的爸爸妈妈,倘若我不够好,倘若我不值得你们爱,倘若我成为了你们的负担,那么,请让我离去,还你们一个轻松的世界,还你们一个新的未来...... 孩子们的心灵世界,有时候是那么纯真无瑕,有时候又是那么让人唏嘘感慨啊!       -那难道,家长们偶尔的“口误”就有错吗?       -不,“口误”本身没有错!       -父母们要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打拼生存,已经够累了,回到家难得放松下来,难道还不允许有口误吗?       -当然不是。 每个人都有情绪冲动中说气话的时候。父母也是人,不是神。 气话,只是压倒孩子的“最后那根稻草”。 根源,仍然在于父母是否在生活中,曾经,不断,经常地,给予了孩子足够的关心、和爱,以及,对这些关心和爱的,足够明显的表达。 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有足够的信心与力量,面对外界的挫折,包括父母的“口误”啊! 上面提到的两个个案,在咨询中,我们可以了解到,父母在生活中对孩子的关心方式,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其实都是不够的。那么,勇敢地对孩子承认自己的错误,将是一个崭新关系的开始。 父母们同样需要牢记于心的,是这样一段话: 要恨一个人, 仅仅需要用口来表达就可以了; 要爱一个人, 不仅需要用口还需要用行动来表达。 这是因为, 人的本能里面,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容易得多。 或者换句话说, 恨自己,比爱自己要容易得多。 这段话,不仅是父母,其实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当牢记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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