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我就成了你 ——关于《哀伤与抑郁》

    小谷在大一的暑假失恋了。本来还好好的男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千里遥遥见了一面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 她回到学校之后,陷入了抑郁之中。   这场抑郁,持续了三年。 在那三年中,白天,她仍然如常一样的上课、下课,网上灌水,校园里晃荡。夜晚,却总是无法入睡,却又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态。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导致自己抑郁的原因,就是那次猝然而终的短暂恋情。可是却想不通,3个月的恋情,何以让自己久陷抑郁而不能自拔。   悲伤并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是一种透不过光的黑暗。 无力,又让人焦躁,常常痛恨自己。 影响学业,又觉得羞耻。 各种情绪包裹着她,常常夜不能寐。神经变得敏感,同室舍友晚睡的键盘敲击声格外刺激她。情绪变得反复无常,说爆就爆,说哭就哭。   她说自己像溺水一样,透不过气,胡乱的挣扎,却抓不到一根木头。 那些曾被她当做稻草的,有社团,有网络,有旧时好友,有另外一个男孩。 她只是想寻找一处能够使自己不沉溺于黑暗情绪的地方。     只是,都不是那么有用。 情绪仍然低落。无法睡去的深夜,无法维持的关系,灌木丛深处的泪水……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的潜意识会指引着我们的选择。      只是,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某些选择。因为,我们不懂——未知的那部分自己,犹如漂浮在水面以下的冰山。        有一天,她走进了咨询室。 为什么走进咨询室?她顾左右而言他,很难诉说自己真正的那部分困扰——没来由的低落,流泪,无法控制的怒火,甚至,无法亲密的关系。 她只是说,我希望可以了解自己,以便更好的工作。   打开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探索自己幽暗的潜意识,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那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里,只会有更多的苦痛。都是我们平日里不能够裸露出来的。 为了维持日常的生活,我们往往需要让自己没事,表现得很好。但是,很多时候,即使觉得自己很难,也会熬一熬,撑一撑。   进入咨询一段时间以后,小谷才明白,自己多年以前持续了至少三年的抑郁,不仅仅是因为失恋导致的。而是失恋激发了过往的丧失,叠加之后的结果。——那是更久之前的事了。      小谷还在小学的时候,父亲因脑癌病逝。不久之后,母亲就建立了新的关系。 于是,在她的家庭里,几乎不再有人提及去世的父亲。 而父亲的烙印,却被深深的刻入她的心里。她常常在睡前因为思念父亲而哭湿了被子。 可是一到白天,她又要像没事儿人似的学习和生活。     似乎大家都遗忘了父亲。      她常常在心里怪罪母亲(也讨厌新的叔叔),觉得自己才是最怀念父亲的人,自己的心还是和父亲在一起。只是,这一切仿佛是个秘密,埋藏在心里,不能显山露水。因为,得继续生活。 她也常常暗自发誓,快点长大,早日离开这个家。   当然,她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在父亲死去后的第三年。   前尘往事和父亲母亲,都可以抛诸脑后。在远方独自生活,是否真的能够忘却呢?      很多年后她才明白,并没有。       她在许多年后的心理咨询中,逐渐的可以谈论她的父亲,她的哀伤。 她也在这一次又一次、一小时又一小时的谈论中,逐渐的缓慢的哀悼了她的丧失。       弗洛伊德曾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说: “哀伤通常是对失去所爱的人的反应,……深切的哀伤是对失去被爱的人的反应,包含着同样的痛苦心境,同样对外部世界失去兴趣——只要这个外部世界不会使他产生回忆——同样失去接纳新的爱的客体的能力(这意味着要取代他),以及同样拒绝任何的、与想到他无关的活动。可以容易地看出这种自我的抑制和限制是一种排他性的、奉献给哀伤的表现,没有任何留给其他目的或其他兴趣的余地。”   哀伤是丧失后的正常的反应;而抑郁,是一种病理性的哀伤。 丧失需要哀悼,需要告别,需要表达。就像,经历过这一次的疫情,那几千个失去亲人的家庭,你不能对他们说:加油不哭。不,能够哭泣,本身已是一种表达。 无法表达的丧失,在心里的伤更大。更有可能发展成病理性的抑郁。      哀悼要经历什么样的过程? 不同的地区,会有不同的丧葬文化。比如,在小谷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棺材,满院子的人,法事,白色的帽子,白色的鞋,吹喇叭的人,遗像,清晨的细雨里长长的送葬队伍…… 哭声,绕梁三日不绝。常常回荡在她的耳旁。她四处张望,却又空空荡荡。          一切都停在了那天。之后的许多年里,她总是忆起出殡后的那种空空荡荡。 房间里空了,久卧病榻的父亲没了。——他就此消失不见。     她觉得自己,也跟着消失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 她还是太小,不明白其中的意味。直到她在咨询室里说起:“我觉得我身体的某个部分停止了生长。和他一起。” 她只是知道:父亲死后的第二年,她开始头疼。并且,无法根治。吃过各种药,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    “对于哀伤这一过程,弗洛伊德给了我们一个美妙而又冗长的描述:一个入失去了自己挚爱之人,会重新回顾自己与这个人关系当中的每个细节,在记忆中重新活过一遍并感受那个特定的人物或是某段两人共处的特殊时期的浓浓爱意。通过重新回顾与所丧失之人的关系中的每个层面和细节,这个人会带着痛苦点儿一点儿地,逐渐放手,最终放弃这个客体。”   “……对抑郁而言,为了维持与所丧失的客体的依恋,个体会与这个客体保持认同。……” “弗洛伊德将认同的本质视为客体选择的一个准备阶段,在这个阶段,自我将客体融入自身。所以,个体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像失去的客体。……”   经过两年多的咨询,她明白自己的病症来源——她不是头疼,她是让自己成为了父亲——以头疼的方式,保持着与父亲的联结。如同,他活在了她的身体里。      文中所述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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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颗药丸能治愈你所有的恐惧,你会吃吗?

在生活中,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让你感到十分恐惧的?比如蜘蛛或蛇这样的动物,蹦极等极限运动,又或者是曾经的某段创伤经历。你有没有想过治愈自己的这种恐惧,不再害怕呢? 今天的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关于治疗“恐惧”的故事。更神奇是,就跟感冒一样,仅通过特定的治疗,再加上一片药丸,就能消除你的恐惧了。 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简单心理J室长     原文|The Cure for Fear  作者| Ben Crair 来源|The New Republic 编译|西京  文章有删减   一个故事 抢劫,创伤,以及恐惧治疗   故事发生在2011年的某天凌晨。前一天上午,来自荷兰的Klaver 夫妇乘坐红眼航班飞到南非,下榻在约翰内斯堡的一家酒店里。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南非这座最大的城市里过夜。第二天一早,他们准备赶往伊丽莎白港口,在那里度过一个小小的假期。 当天半夜,妻子Klaver从睡梦中迷糊地醒来。她伸手到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钟。丈夫正安然地睡在他身旁——这时,在黑暗中,Klaver感觉到,房间里有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劫匪,正拿着枪对准了Klaver的头部。Klaver感到自己的胃在翻腾,她的动作惊醒了丈夫。入侵者命令他们交出所有的现金和贵重物品,随后溜进了黑夜中。留下惊恐未定的夫妇。 回到荷兰后,Klaver试图回归正常生活。但在南非发生的那件事总是在心头挥之不去。56岁的Klaver开始害怕陌生的男子,害怕房子里发出的各种声音,甚至被风吹起的窗帘都能让她惊醒几个小时。     她总是想起那晚看到持枪男子的那一刻,当时她认为自己死定了。“在那一秒,你觉得非常,非常地孤独”。Klaver觉得自己孤独且脆弱。她也拒绝心理治疗,因为那需要长程的治疗,并且要直面创伤。 一年之后,Klaver在报纸上读到了Merel Kindt的文章。Kindt是安姆斯特丹大学的临床心理学教授,她创造性地发明了一种能解决恐惧的治疗方式——且仅仅是通过一片小药丸。Klaver给Kindt写了封邮件,不久后便被邀请到大学实验室去面谈。 在实验室内,Kindt教授的助手们问询了Klaver一系列问题:对那次抢劫,你还记得哪些?当你记起来时,你的感觉是怎样的?Klaver的问答让他们认定,她已经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可以接受治疗。 3周之后,Kindt在一个小房间内对Klaver进行了治疗。一般而言,那些被创伤的患者都希望治疗师能缓慢温柔地推进整个进程。但Kindt是单刀直入的。她直接推动Klaver去再次回忆当晚的抢劫过程,并关注她恐惧的来源。”没什么好逃的。没人能帮你。”Kindt说。Klaver大哭不止。 15分钟后,Klaver似乎被她的记忆撕碎了,Kindt直接停止了问询。她给了Klaver一个圆圆的白色药丸,含水咽下。“我当时已经彻底崩溃了。”Klaver回忆说。   -Merel Kindt 教授-   结束治疗当晚,Klaver早早地休息,睡了12个小时。第二天醒来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变了。她能清晰地记得抢劫当夜发生的一切。但也是第一次,在回忆起这些的时候,她没有感到焦虑或恐惧。 一周后,她对Kindt说:“它真的不见了。这真的很特别,不是嘛?”Kindt 笑着说:“是啊,非常特别。” 的确,考虑到人类和恐惧斗争千年的历史,没有什么比现在仅仅使用一片药丸就治好你的恐惧更神奇的事情了。   一段历史 恐惧,认知行为与暴露疗法   一直以来,恐惧都是人类共有的一种普遍情绪。而恐惧的来源,以及如何治疗恐惧,也是现代心理学的中心议题之一。 192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John Watson提出:人会因为一些消极负面的体验而产生恐惧。他做了一个实验:在婴儿面前放一只兔子,偷偷地在一旁击打钢管。婴儿误认为噪声是兔子发出的而感到害怕。之后,他不仅仅看到兔子会害怕,看到其他带毛的物体也会如此。 尽管现在看来,John的实验缺少很多必备的科学标准。但它无疑证明了:恐惧是可以习得的。“既然恐惧是可以习得的,那么你也就能学会不再恐惧。”Kindt说。48岁的Kindt将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倾注在研究人类的恐惧与记忆上。她发明了治疗恐惧的简易疗法,希望有一天能够治愈上百万的PTSD以及其他焦虑障碍患者。 Kindt的门诊已经成功进行了上百次的案例。但每次看到患者通过如此短暂的治疗便从恐惧记忆中恢复过来时,她仍然会感到惊叹。在很多时候,她不觉得那是科学或医术。“这看起来有一点点,像是奇迹一样。”她说。 在精神治疗中,“治愈”并不是一个常见的词语。但“治愈”这个词在Kindt所做的事情上,似乎是成立的。 在Kindt 之前,心理学家们在如何帮助人们客服恐惧的问题上已经走过了漫漫长路。19世界中期开始,人们开始使用认知行为疗法来客服恐惧。同弗洛伊德诉诸于潜意识并挖掘各种记忆所不同,治疗师们通过教会病人积极思考和改变自身行为来解决问题。 另一种治疗方式是暴露疗法——它和认知行为治疗是公认的治疗恐惧与焦虑障碍的有效方式。比如, 如果你能说服一个恐高的人站在阳台上,慢慢地,他的恐惧就会逐渐减少, 因为他渐渐习得了“阳台是安全无害”的这个观念。 但暴露疗法也有其局限。一个恐高症患者即使不再惧怕阳台,他也会害怕其他的高地。而且,如果治疗过去太久,恐惧感可能会再次返回。那些恐惧的记忆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炸弹,它们只是被掩埋了,而不是被拆除了。在PTSD治疗中,暴露疗法只有一半的时间是有效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恐惧都需要被治疗。对人类的生存而言,有些恐惧是必要的。在我们遇到危险时,恐惧会让我们我们的大脑及时做出反馈,逃跑或是对抗,以保护自己的周全。 但对很多人而言,恐惧让他们虚弱。生活中有29%的人患有恐惧或焦虑障碍,最普遍的是一些特定的恐惧症,如恐高,害怕蜘蛛或蛇等。而其他诸如PTSD的问题,控制起来则更困难。   一次革命 记忆的整合、干预与拆解   认知行为和暴露疗法在治疗恐惧问题上的局限性,给了Kindt创新的可能。 1992年,Kindt在阿姆斯特丹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并刚刚了解了认知行为治疗、暴露疗法以及各自的局限所在。Kindt想,有没有一种更好的治疗手段,一种可能性——直接拆除并重构恐惧的记忆? 研究者认为,人类的记忆是需要通过大脑中的蛋白质来合成的。科学家们将记忆的蛋白质合成过程称之为:整合。并且他们认为,在一个事件或一次习得发生之后,这些记忆只会固结一次。 诸如焦虑障碍等问题,是由于大脑杏仁核部位的恐惧记忆“过度整合”而造成的。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因压力上升而分泌的肾上腺素会加剧这种固结,使得你的这段记忆变的更深。     但是,记忆真的只会固结一次吗?并不尽然。 2000年,科学家Nader训练了一些老鼠,让他们对某个声响产生恐惧感。然后,Nader让这老鼠休息了24小时,好让他们恐惧的记忆“整合”。第二天,他再次对着老鼠发出这些声响,唤起它们之前的记忆。但他立即给这些老鼠注射了一种可以有效阻止大脑蛋白质合成的药物。又一天之后,当Nader再次测试时,这些老鼠却不再害怕了。 也就是说,记忆的整合并不只发生一次,而是重复的。尽管老鼠之前的恐惧记忆已经整合好了,但在第二次用异响声唤起老鼠的恐惧记忆后,这些记忆是需要再次整合的,好在下次相同的情形发生时能被唤醒。但药物却破坏了它们这一次的整合过程,从而拆解了这些恐惧记忆。 最终,Nader得出结论:在一份旧的回忆被唤起时,它的状态是不稳定的,是需要更多的蛋白质合成来再次整合,好保持自身稳定性。换句话说,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如果你介入记忆的整合过程中,就可能改变记忆。   -Kindt 教授使用的Propranolo-   这一创造性的结论震惊了学术圈。Kindt也由此向前迈进了一步。经过改进,她将实验转至了人身上。Kindt给人服用的药丸是Propranolo, 这是一种普遍的用于治疗心律不齐和心绞痛的药物,有去肾上腺素的作用,但它现在有了新的作用——在特定的情况下,给患者服用,从而干涉记忆的整合过程。 然而,尽管Kindt的这项研究是革命性的,但她自己也承认局限性所在。毕竟在现实中,人的恐惧记忆要复杂的多,比如创伤后应激障碍。 但到目前为止,已有形形色色的人从Kindt那里得到救助。他们有的人害怕蛇、狗,蜘蛛,有的人恐高,有的人无法从母亲自杀的阴影中走出来。数据显示,Kindt的治疗方式对70%的恐惧障碍患者有用,并成功治疗了12例ptsd患者中的10例。 这一切,无疑都是成功的,且意义深远的。     有人将Kindt的工作比喻成科幻爱情电影《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中的医生。电影里,男主为了忘却女友,去医院里进行了记忆消除手术。但Kindt认为,她只是将记忆“中立化”,而不是彻底地消除它们。 “我的患者们依旧拥有对创伤或恐惧的记忆,记得当时的情况,只是他们现在能够很好地应对和处理而已。” 但有时候,人们也会怀念恐惧在自己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Kindt自己曾在女儿进行一场手术时服下了一粒Propranolo心得安,让自己避免紧张与恐惧。结果也的确如此,她在手术室外感觉很放松。 但他也有一丝丝的后悔。“我的记忆很奇怪”。Kindt说。本来在女儿手术这样的事情中,她应该恐惧和不安,这是一份重要的属于她和女儿的记忆,是一份爱与关怀。但现在,她却错失了这种感觉。 “并不是所有的恐惧都需要被中立化的。我怀念那些情绪。它给我的经历增添了色彩。”   “也许,比恐惧更可怕的, 是你不敢承认自己的恐惧” ——微博@简单心理J室长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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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理性”是一种病态么?

    本文字数 2500+ / 阅读需要 7 min 编辑部有个实习生小陈,平时看起来是个超酷超冷静的姑娘,做事干净利落,执行力也超强。唯一的问题就是常年面无表情,你永远看不出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给自己的评价是“不被情感左右,拿得起放得下,还总能理性思考,看到事情积极一面,专注于有意义的工作学习。”   听起来可以说是非常成熟了。   但小陈又说,这种极度理性的思考方式,似乎也让自己失去了感受喜怒哀乐的能力。她其实内心也经历过严重的崩溃,并判断自己处于一种“情感隔离”的状态。     在解释情感隔离之前,我们不妨先来听她讲述一下自己内心崩溃的经历,以及长长长长长长长的自我探索过程:      1.  从去年3月开始,我的生活里很多重大事件接踵而至,防不胜防。   查资料、规划毕业去向、备考、准备材料、升学,每一个步骤都需要集中精力,保证在下一个Deadline到来之前做到充足准备。   就在一场重要考试开始前,我接到妈妈的一个电话。她沉默了很久,跟我说外婆肺癌住院。我听着电话里的哭声,经历了5秒短暂的大脑空白,下一个念头就是:外婆生病了,那妈妈和外公肯定很伤心,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安慰家里人?怎样才能分担妈妈和外公的负担?   放下电话,我坐在地上,我感觉现在我应该很悲伤,应该大哭一场,但我却很平静。我站了起来,趁空闲时间去看了几本丧失心理学的书,去上了课,想着从里面再多学一点,更好帮助家里人。   可惜,生活总有更糟的情节在后面。没过多久,家里又发生了重大变故,而且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每一天都越来越糟。我一边继续准备升学,一边不断安慰开导家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家里人担心影响我升学,我却觉得自己状态良好,效率很高,完全OK。   实际上,每次我听家里人倾诉,握着手彼此拥抱安慰的时候,我都在想:事情已经这样了,别再想这么多了。再重新开始,有所行动做些实事就是好的。   我坚信这一点。大部分时间里,只要我全身心投入到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中,我就能获得忘我的兴奋和快乐。除此之外,我会刻意放空大脑,总能找到一片空白的平静。   学心理的过程,让我知道自己这是一种「情感隔离」(Isolation of Affect)的心理防御机制:将情感和观念分开,做到对事情只有观念,却没有情感。面对重大事件,防御焦虑、悲伤等情绪时,这样能防止陷入痛苦焦虑的漩涡,保持心理平衡和稳定。   隔离之后,即使你能从意识层面感受到事件的发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产生某种情绪,但实际上不会感知到这种情绪的真实存在。当谈到“分手”、“亲人离世”这种话题时,仍能保持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方式,好像主角并不是自己。   这样的好处是很明显的,你几乎不会被严重的难过、悲伤、焦虑等情绪伤害。类似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划清过去和现在的分界,隔离过往经历,我就永远是个新的自我。      2.  虽然情感隔离看似有着如此良好的自我保护效果,但我依然陷入了情绪崩溃。   确实,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状态良好,每天都能专注于解决困难和完成挑战。家里人一起努力下,危机慢慢过去,我升学也取得了超出想象的好成绩。   但问题在于——   在所有人都向我祝贺升学上的成功时,我发现自己做不到和大家一起开心。我知道我应该感到高兴,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我没办法回应亲人和朋友的情绪,不断驱动自己调动欢乐情绪也让我非常烦躁。   我打开邮箱,给帮助过我的人写一封封感谢信:“你简直不能想象我有多开心...”   但事实上,我好像一点都不开心。我也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有多开心,我面对的除了我做过什么和要做什么的事实外,是一片空白,毫无实感。   我想也许是因为这成绩很一般,所以才没感到特别开心。我开始猜测和我一起升学的人都是一样,只是虚假向外传达自己的喜悦,不过这点想法也没给我多大安慰。   之后,除了在读书看剧这种能让人忘记自我意识和现实的时间里,我能感受到满意和兴奋,其余时间我都陷入了烦躁和疲惫。我不断读下一本书,看下一本漫画,刷下一部剧或者尽力放空自己的大脑。我知道只要不意识到自己就可以获得快乐,便急迫地用不相关的知识和别人的故事填充空白的大脑。   渐渐地我明白,我已经进入一种“过度情感隔离”的状态,而“过度情感隔离”作为一种防御带来的最大问题是,我无法选择性地只隔离一种情绪,保留其他情绪。     3. 长期隔离所有情绪和感受,消失的不只是焦虑、悲伤和痛苦,还有快乐、愉悦和意义感。   当习惯于把所有经历处理为事实性的信息,生活体验便缩简成单薄统一的符号。我可以朦朦胧胧知道这个符号的事实含义和社会意义,从而了解到它会带来什么情绪感受,但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独特的体验和想法。   多项研究显示:虽然使用情感隔离的人更少表现出抑郁的状况,他们对个人体验和信息(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的处理都更为匆忙、肤浅和抽象。(Baumrister&Cairns, 1992).  相比之下,表现出抑郁情绪的人则会更为全面完整处理信息(同样不管好坏),他们的回忆会有更多的细节。(Edwards & Weary, 1993)  情感隔离也只能做到将情绪隔离在意识之外,并不意味着真正消灭了消极情绪的存在。即使防御机制能减少消极情绪的感知,负面感受带来的躯体化症状仍然存在,比如血压升高、皮肤状态恶化。而长期的情感压抑,也有可能引起生理性疼痛或其他疾病的出现。(Barger & Tiebout, 1989)   这也有可能是为什么我在一个月后大病一场。没什么前期症状的,我突然在一天晚上发了高烧。   这些疼痛和疾病是难以描述的,经过身体检查也找不到生理性病因。无法溢于言表的焦虑、悲伤等感情,只能通过身体器官表现出来。   屏蔽掉情绪信号后,也导致了我自身意识和身体的失联。   当时我一个人躺在旅店的床上,身上疼得实在没办法睡着。我翻来覆去,等着天亮了就去买药。   又饿又晕又疼,我开始努力从过去几个月回忆里找点乐子。一片空白,高烧让我大脑完全短路,我最后忍不住哭了。说实在,我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这应该是我心理状态最低谷的时候。   神奇的是,从那天晚上我意识到自己心情难受之后,我终于开始接受现状,也感觉好了起来。   我开始更主动辨认和理解自己的情绪。当我发现对什么事情有了感触,我会记在日记里面。即使是不开心、难受,也让我真切感受到生活的痕迹和自己的存在。   所以,面对难以抵挡的情绪,大胆地发泄出来也许总能是更好的选择之一。   Allie ✑ 撰文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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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你没有看到痛苦,就当它不存在

当我们感冒发烧时,家人和朋友会关心我们,因为他们能理解身体生病的痛苦。 但当我们的心理生病了,别人却常常让我们“坚强点”,认为我们脆弱、不够坚强。 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的是,你可能看不到别人心理的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痛苦不存在。 BuzzFeed上的Haejin Park画了一组简单的漫画,表现了人们是如何区别对待生理和心理问题的。   1.当我们感觉不舒服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2.当我们说自己正在服药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3.当我们卧床不起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4.当我们请假休息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5.当我们痛苦至极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6.当我们觉得好转时 生理问题 心理问题 尝试理解和共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换位思考,用目前我们对待有心理问题的方式来对待生理问题,也许可以看出这种方式有多么荒唐和不妥。   心理问题可能不像生理疾病的症状那样明显,它可能没有伤口,但带来的痛苦却格外真实。 我们对他们所说的话,所用的词,也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有时候一场好的沟通,本身就会有释放情绪的疗愈效果,所以当别人和你倾诉自己正在和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斗争的痛苦时,试着倾听,并永远鼓励他们寻求帮助。 每个人的心理感受都需要被认真对待。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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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你在某个地方存在着,我就有勇气活下去

  有没有一个人,你一想到Ta就能感觉治愈?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查寝了发现我还没回去,辅导员给我打电话。本以为会是劈头盖脸一顿批评,没想到他会亲自来酒吧找我。   他轻声细语又有点责备地问我:“你还要浑浑噩噩多久?”   那段时间心情不好,经常跑出去喝酒,听到这句话我后背一个激灵,一瞬间羞耻、痛苦、无能为力涌上来:我至少应该活成他那种看起来体面的人吧?装模作样也好吧!   之后一想到这位辅导员,就感觉很治愈。感觉自己是被在乎、被注视的。   一个人,一件事,出现在某个时候治愈了某个人,即使仅仅是回忆他们,也能当做活下去的能量,我们和有类似经历的朋友聊了聊,有几件把我们感动得稀里哗啦。   01想到有ta在,我就无比安心   @匿名 喝醉的时候问朋友?“你爱我吗?” 她说“爱”。 我问有多爱?她说:“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你身边。” 之后无助的時候。只要想起这句话就好像充满了力量。   @童晨 是我收养的两只中华田园橘喵猴子和狸花大猫豆豆,每当进门看到他们蹲在门口守候,这一天的疲惫不堪都瞬间消失,挨个抱起来亲亲啊。   @Libbie  有啊这个人就是我儿子!看着他安稳地睡着,都感到莫大的宽慰和幸福。在生他之前,我很懒。但是有了他之后,就有了努力的理由和奋斗的方向。一年内拿下了行业的资格证书,目前正在准备其他考试。早起看书,白天上班,晚上陪他,每天安排得很满,但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匿名 的确有这个人,ta是我表弟。他现在还是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子,但我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学习很忙碌,也很疲惫,但他可以帮我消除那种疲惫,毕竟他太可爱了。虽然他也有他的麻烦,很难照顾,比较淘气……但看到他成功完成一件事之后的样子,看着他都是一种享受。   作为一个已经确诊的重度抑郁症患者,每天吃药已成习惯,丧的情绪就像签到一样每天如期而至。但当见到表弟,那些灰暗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有种响亮的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丧,小心点别被他学到了”。   @さくら 他是动漫人物:蜡笔小新。   上半年抑郁症,虽然有看病,但总是忘记吃药,反反复复。嗜睡,每天醒来就想哭,家人不理解,没有朋友诉说,也不想诉说,微信不想回,电话不想接,什么都不想干。那段时间,每天都痛苦地活着,总想结束生命。只有蜡笔小新,陪着我。看着他被妈妈骂,但还是调皮捣蛋;朋友受了委屈,他也会帮助他们。   他在广志公司的会议上说,人生有高山有深谷。我瞬间哭了。       @Lions in August🦁 一位和我认识了十年的音乐老师,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因为我情绪一直不好。之前有一次没忍住做了傻事,她知道后在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第二天又给我打电话,就为了确保我是安全的。 她说的一句话让我特别感动:“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很伤心,很难过,不能这样放弃自己,我们都很爱你的。”     @沫语 治愈我的是我男朋友,他什么事不用做,有他存在我就能很安心很开心,只要晚上有他的晚安,就能安心的睡好觉。只要看见他,什么也不会担心,只有满心欢喜。我的中度抑郁症慢慢好转了。     02想活成ta的样子,装模作样也行   @匿名 我有个朋友,年纪不大经历丰富,在我看就是个赛神仙般的存在:   家境良好,父母双方的家族都是高知家庭,从小就受到了较好的教育,尤其是妈妈对他的爱和包容以及支持。每当我觉得有天大的事情过不去了,会去他那里喝茶,各种超级好喝的岩茶。我抱怨、发泄、讲述,他哼哼哈哈应着、听着——“挺好的,嗯,哈”。很奇怪换个人如此回应我会觉得没被看到,而和他,我确信无疑他在听,听进去了。并且会在听完我吐槽之后的聊天中,用旁的一些人事物景开解、启发我……   胖胖胖的他,某个大夏天走着去超市买菜,说想做顿饭吃,于是喊我一起;我给他快递水果他就收着吃不完就送对门;喊他吃火锅他也不拒绝;送他不合时宜的礼物他戴不上我也没觉得尴尬;他的好茶到货了总喊我去品,还给我一遍一遍讲……   只有和他在一起时,超级敏感他人目光与评价的我,可以毫无压力的想干嘛干嘛,想不说话就不说话。现在遇到事情烦得不行时,也会觉得:多大个事呀。   @壮壮妈妈 看到这个题目一下就想到了我的一个朋友。毕竟我们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说“闺蜜”太甜腻了,说“知己”又太文雅了,就是那种亲人般的那种朋友。   她在我人生最迷茫困惑时给我温暖和力量,她引领我走入了心理学的大门,更多的看到内心。同时她让我看到,我可以成为怎样的人。我们常常讨论内心的感受,会因为相同而共鸣,亦会因不同而有所启发。这样的治愈,是内心的能量,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谢谢你cc。   @杳杳 啊!那就是我可爱的咨询师啦!我一直觉得他像一只小松鼠,然后今年高考时看到小说阅读里有一只松鼠,就感觉啊啊啊啊啊能量满满。   大概是因为他又可爱又温柔又超级无敌体贴吧?然后有时候傻乎乎的hhhh。就很想揉一揉然后举起来转圈圈(然鹅视频咨询已经断了我的愿望)。   真的是我遇见目前为止最治愈的人了。今晚本来很难过但是写这个的时候也觉得好些了呢!啊我真的爱死这只可爱松鼠宝贝了!!       @匿名 我的咨询师。她是女性,我也是。有一天,我憋了好久终于向她说出我觉得最羞耻的一件事:我总想去看她的胸和腰。她本来不是我喜欢的身材类型,微胖,但那段时间我就是很想看。   说了这事之后,我紧张得脑子嗡嗡响,不晓得她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她问:想看胸会妨碍你讲话,让你不能集中吗? 我说:有时会。 她说:那就等你看完了再聊。 我问:这样真的好吗?我很怕会踩线,会越界。 她说:我这边就是一片草原,放马过来跑跑看吧。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开始从紧绷的状态里放松下来。     @甜筒甜 我的心理咨询师平常在一家顶尖医院当经精神科副主任,有医学博士学位和医师资格。毕业于国内顶尖医学院的他也是个学霸,发过很多国际期刊。跳槽也没什么障碍,直接从那家顶尖医院跳槽到另一家顶尖医院。   每次跟他做完咨询我都会问我自己。为什么不试试活成他那种像模像样的样子?装装也好啊,首先活出个人样。所以每次想到他都有无穷的激励。   @wyr超可爱 他是我的心理医生,他毕业自我所在的城市最好的医学院(也是全国范围内很知名的一所学校),并拥有医学博士,和药理学博士后的学位,同时现在不但在医院作为副主任坐诊,也在学校任教,是研究生导师。   此外,他是这次援鄂队伍中的一员,也在纪录片《人间世》中出镜了好几次,他前往武汉抗疫的勇气真的让我觉得非常敬佩。在我绝望的低谷,是他一次次将我打捞上岸,用他如春风般的语言,也用药物的力量。   他对我从不吝啬夸奖,也从不苛责我怎么还没好起来,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不害怕的人,甚至可以说,高中是他支撑着我过来的。   就是这样的他,在我眼中闪着光的的他,让我想去追赶,虽然他的优秀我遥不可及,但我也能如他所言,散发微弱的光。     03即使以后不会再见面了,ta在我心里永远有位置                               @soso 前一个男朋友在我心中变成了力量、聪慧、理智、阳光的化身。分手后,我痛苦万分,我一直想念他,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忘不掉他,直到我慢慢身上有了他的影子,工作积极努力,人际关系动动脑筋,褪去了以前卑微、胆小、自己想要获得保护的伪装,发现自己变得有力量、自我、价值!   And you finally see the truth that a hero lies in you.   @張天明 我篮球老师,比我大十三岁,他把我当个妹妹。我没有一刻忘记他。眼看着他结婚生子,流着眼泪发者祝福短信。   初中跑800米的东直道我跑的比较快,因为那是往北,有他的方向。高中数学很难,他给我发了149的红包,跟我说“照这个分数考”。   那么多年,他的陪伴支持全都补上了我爸那边。高中某天翻到小学寄语,终于看懂了:(对角线) 谁至此楼潜惠我 拂拭菱花不喜看 飞诏宠荣欢里舍 再三劝你早修行 深含媚嫣袅朱弦 姊妹无多兄弟少   失眠,哭。感谢。只是再也没有和他吐槽的资格,大姑娘粘着他要被说闲话的。想跟他说的话,就自己写下来也不发给他。高中毕业时写了几万字,还是把他放回人海,只有节日问候了。   祝福他和他们一家。   @但能吃 何思进同学。那节数学课刚刚下课,我整个人的情绪就是非常非常不好,强忍着泪,望向门口,看见他一个回头,表情淡然,俊郎的线条,完美的五官,瞬间就被治愈了,只要看他一眼,我就可以平静下来。即使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你永远在我心里拥有一亩三分地。我超级喜欢你。     @匿名 当前是一个二战考研的大学毕业生,深感考研路漫漫,孤独作伴,时常焦虑难过想放弃。在我的自习室中,有一个女生,虽然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性格柔软,学习刻苦努力。我每天焦虑难过,只要看到她对我笑,便感觉心安了。     @珞珞 那一次心理课,心理健康测试。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抑郁症患者,是永远无法被发现的。我战战兢兢地答题,生怕露出一点马脚。他笑着说:“我曾经也想过自杀呢。”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动。套用一句很合适的话——表面波澜不惊,心里翻江倒海。现在想来还是不禁眼睛模糊。   今年疫情严重,我抑郁症无疑更加严重了。终于,那个下午,我纵身一跃。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只是骨折。完成两次手术,现在仍在康复中……我会记得,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成为我的支柱,曾经是我活着的意义,曾经是我生活的全部,曾经与我不着痕迹地初恋……仅献给d。     @four 高中时候的同桌啊!刚开始是嗓音很吸引我,后来是每次解出有点困难的数学题,ta都会很激动地各种彩虹屁吹我(dbq我当时心里美颠儿了),虽然ta只是客套,可是我好吃这一套啊,感觉学习起来也超超超有干劲!(抵达数学巅峰)   每次数学写不下去了,可一想到ta的夸奖,我就又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希望在ta之前求出正确答案,甚至换座位之后,我都想着努力提高数学来让ta关注到我,希望能靠ta再近一点(虽然好像失败了呢)。真的很感谢ta——在某种程度上拉了我一把,照亮了我的生活,让我借着暗恋的幌子燃起了热情。   最后祝ta早日找到对象哈哈哈哈!   @X_Yuiii 我妈。有一段时间经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挫折,最后情绪直接崩溃了,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打电话给我妈。拨号的时候感觉自己有好多牢骚要跟我妈发,但是这些想法在我一听到我妈的声音的时候就消失了。   就是那个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委屈难过的感觉也没了,想的只是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实我妈当时也没说什么,她只是略带笑意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我们常说情绪是可以传染的,但能传染的何止情绪呢。   仅仅多去留意我们人生中出现过的那些优秀的、散发光芒的人,本身就能让我们学到很多。   遇到这些人也许需要运气的。但一旦你拥有了,就是宝贝。   那么,就请你记得爱自己,爱身边的人吧。   也许你也正在其他人的世界中发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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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关键模式,打破不安全感的魔咒 | 心理咨询师说

你是否也时常会在生活中体验到“不安全感”? 它或许出现在你的需求没有得到身边重要他人的回应时,你可能会感到自己被忽略了,不被重视不被爱,内心产生不安。它也可能出现在一次旅行之前,你会担心旅行因为天气、意外或同伴的原因而受到影响,心中总隐隐地觉得不安全。   这种不安全感,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困扰。在关系里,不安全感可能会使我们不自信,更依赖别人;在生活中,不安全感可能会使我们焦虑,对于许多存在不确定性的事件抱有愤怒的情绪。 不安全感的产生,其实有一些模式可以探寻。今天我们请刘露曦咨询师在视频中来谈谈如何改变内心的不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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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大多数人可以很容易地识别出被情感操控时的熟悉及不愉快的体验,我们可以立刻识别出这种感觉,但意识到对方是怎么进行的操控,就不那么容易了,特别是当事实和真相被扭曲的时候,我们甚至无法依赖自己的判断。 为了帮助大家理解操控是怎么发生的,我在本文中列出如下清单(部分清单),向大家列明那些操控自己伴侣的人的惯用技巧。但即使你阅读本文时,如果发现在自己的关系中有部分情况,不要生气;重要的是,去理解操控者为何要这么做。   操纵者会有哪些表现?   首先,操控者会过度简单化事情。 他们可能会把简单的意见相左变成道德评判,把他们自己放在评判的这一端,而你在那一端。 你可能会听到:“我若做了你做的那个事情,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它把一个复杂的情境简单化地变成了黑与白、对与错之间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TA们的立场,你自动就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在这些对话里面,没有黑白对错以外的其它位置,也就没有了其它可以的理解角度。     操控者也会以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方式去聚焦于特定的辩论观点。 即使在已经把情况简化为一种有利于他们自己观点后,依然可能会歪曲事实。 你可能会听到:“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你。” 这样的表达,忽视了情况中的其它复杂的因素。更糟的是,这个“永远”和“总是”会将第一个特点,过度简单化的倾向,更进一步突显出来:让一个事件看起来成为一个规律,同时将辩论以过度简单化的方式分裂为“全好”和“全坏”。情感上,在冲突中,以这种方式表达的愤怒或伤痛会变得格外强大,以至于让你觉得你必须道歉,或赶紧让步。     操控性的语言也会格外夸大。 例如,当一个人重复第二次提出一个请求时,会被操控者形容为“骚扰”。而意义不明的事件或表示可能会被操控者诠释为充满恶意,而且不容争辩。比方说,你随便做的一个动作,可能会被一个操控者诠释为说明了你的巨大性格缺陷。有一次,我与一个人工作,他告诉我说,有一次他的女朋友走过他穿过房间,他伸手想去碰女友的手,结果他的女朋友却因为这个动作,就轻蔑地斥责他“太不像一个男人”。   进一步,当与带有操控性特质的人争吵时,一个人可能也会发现操控者会夸大自己的情感反应。 比如,你可能会听到:“难道你看不到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我已经因为你跌到谷底了!” 事情会被他们重构,强调事情带给操控者自己的重大伤害,以便操控者能够获得更多的特权。而且,这种操控显然会给对方带来内疚。 你可能会听到:“但是我今天觉得很抑郁!难道你就不能只为我做这个事?” 甚至如果你尝试去谈自己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时,一个长期操控者可能会忽视你的话,并利用这种机会再次将话题带到他/她自己的痛苦上。     如何理解操纵者的行为?   这种种行为暗示了,操控者将自己担忧的问题投射到世界上,寻找一切证据来支持他自己的先入之见,并通过他们内在的不快乐来诠释一切。 他们往往会为自己行为开脱,将责任推给别人,从来防御一切,甚至会用明确和开放的态度接受某事、但事后又否认一切的方式。如果你遇上了一个用操控方式辩论的人,你可能会发现辩论的重点会一下子从一个点转移到另外一个点--而这个点你更难以辩驳;他也许会将各种没有关联的概念一起塞到争论中,以支持他自己的观点,并导致争论变得混淆或是错乱。总体来说,在这种人周围,你通常会觉得你在“蛋壳上走路”,永远不知道什么会让他们突然大发雷霆。这些都显示了操控者在讨论责任时的不安全感,承认他们自己也有某些错误时的困难。   一旦你开始识别出这个特点,你会看到这些操控通常不是因为恶意的意图而产生的。他们这样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的情感失调,伴随着应对技术的不足。 操控别人的人们会在他们的关系中,通过攻击而不是求助、侮辱而不是道歉、责备他人而不是承担自己的责任,来表达他们内在的创伤和困惑。他们无法应对自己内在的不快乐和不幸福,所以他们把这些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在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人身上往往会这样,他们早年所经历的创伤经验严重地破坏了他或她对于自体的认识,以至于他或她的亲密关系受到损害。     拥有边缘型人格组织的人,可能会在内心深处感受到对于爱和接纳的强烈和极端的需求,但发现这些需求总是被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典型挑战所阻碍。这个结果是一种情绪过敏性和过度反应性,也是对于原始防御机制(例如否认)的一种补偿。当他们无法满足他们强大的内在需求时,他们会感受到挫折和愤怒,为了应对这些情绪,边缘人格障碍的人就会使用前述的操控性行为。   虽然并不是每一种操控都说明这个人是边缘型人格障碍,但这的确有助于理解引起这种行为的内在机制。前面所描述的操控行为和争论会带来许多伤害,甚至毁灭一段关系,除非有人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一种需要的表达,并非仅在努力地掌控一切。 参考资料 Davenport, B. (2015, February 8). How to recognize the eight signs of emotional manipulation. Retrieved from https://liveboldandbloom.com/02/relationships/emotional-manipulation Heitler, S. (2014, May 2). Are BPD "drama queens" manipulative, sadistic, and worse?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resolution-not-conflict/201405/are-bpd-drama-queens-manipulative-sadistic-and-worse Kvarnstrom, E. (2017, October 13), Understanding BPD emotional manipulation techniques and how treatment can help. Retrieved from https://www.bridgestorecovery.com/blog/understanding-bpd-emotional-manipulation-techniques-and-how-treatment-can-help/   本文选自:Psychology Today,  原文地址: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intl/blog/i-hear-you/201806/15-ways-manipulative-people-control-you-and-why-they-do-it 作者:Loren Soeiro, Ph.D. ABPP 翻译:虞国钰 策划:虞国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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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共处:合适的温度

人际交往中,我们都期待可以被温暖的对待,但实际上,每个人对温暖的感受和耐受是非常不同的。 比如一个在热闹的大家庭中长大的人,有可能他习惯的温度是高温的、热情的,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彼此关怀和照顾,甚至是彼此的边界会因照顾而被模糊的; 而一个在人际疏离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可能更习惯的方式是各自照顾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他可以不被别人看到,只是窝在自己的空间中,享受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对于习惯于热闹的人,他可能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对于习惯于孤独的人,他又可能会恐惧于人前的展露自己。 如果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相遇时, 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有可能被相互吸引,因为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与自己不同的东西,那就像是自己身上失去的部分,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找回它;也有可能会彼此厌烦,因为对方身上的这些东西,他们自己太不熟悉了,不熟悉就会让他们感觉嫉妒、失控或者无法应对,所以他们也想逃离开那么不舒服的体验。于是,冲突就这样发生了,既羡慕,想走近和拥有,又恐惧,想逃离和拒绝。 人生的痛苦,大多是来自这样的冲突性体验。 如果我们在生活中,遇上这样对温度的期待完全不同的人,又该如何与之相处呢? 首先我们要知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对世界的理解不同,所以,他可能与人相处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是错的。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时,我们才有更多的心理空间去接纳别人的想法、做法是与我们不一样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很多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冲突就来源于,他们无法允许彼此成为他们自己原本的样子,当试图让对方变得与自己一样时,失望与冲突就产生了。 当我们有能力允许对方与我们不一样的时候,我们就要做接下来的第二件事,去理解对方的期待和需要是什么。我们之所以要去适应对方,而不是要求对方适应我们,是因为我们去改变别人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如果我们想与别人建立关系,想去表达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时,我们就需要试着去理解和适应对方,而不是让他们顺应我们。我们去理解对方的方式,可以是去询问,也可以来自我们在与对方接触过程中的感受,还可以是来自经验的积累。只要我们可以抱着尊重和接纳的态度去与对方接触,我们就有机会搞明白他的需要。 当我们理解了对方的需要之后,最考验我们的部分就开始了: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温度,与对方相处?对于在不同温度中长大的人,他对于温暖的体验会有非常多的不同,应对的方式也会有非常多的不同。 对于喜欢高温的人,稍微的远离都可能被他感受为被忽略;对于习惯于低温的人,温度稍高就会吓到他。 比如对于一个从小在忽略和冷漠中长大的人,如果一下子得到太多的热情,那是会吓坏他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么高的的温度应该怎么适应。他可能会害怕被烫伤,如果他内心有一座冰山的话,也许温暖他的温度可能是1度、2度的水,只要可以让他慢慢融化就可以了;当然,他也可能对这个温度并不满意,他可能会抱怨别人得到的温度为什么是60度、70度?但是,如果真的给他这个温度的时候,他可能会先快快的逃跑掉了。 所以,给别人温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需要承受他的种种抱怨,而你自己可以坚定的温暖他,并不因他的抱怨而愤怒,也不因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而照着他的话去改变自己坚定的态度,他就可能在你的坚持中慢慢融化心中的冰。如果你能持续给一个心有冰山的人持续2度的支持,早晚有一天,那冰山可以化做水。但是如果你不得不给了他60度的滚烫,他迅速融化的冰水可能会马上浇灭那些温度,并因为害怕而拒绝再度接触60度,此时对于他,热情远不如温吞水来得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当我们努力去善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收到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愤怒。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可能会反过来对他有更强烈的愤怒。 可是,如果你了解温暖对他来讲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你就可以知道,他的愤怒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太害怕他得到的这些太不真实,太容易失去了。所以,我们走近他的努力,会被他感知为“一大波危险正在靠近”,他的不可理喻,其实只是他的手足无措罢了。 而另外一部分人,同样可能是因为成长中情感的缺失,他们却发展出了完全相反的人际模式,他们需要的温度不是60度,而是100度。100度,那是会将人瞬间烫伤的,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的痛苦体验似乎已经让自己的情感系统变得麻木,他们只有让自己身处这样的“水深火热”中,才能刺激自己的感受器官,才能感受到自己与他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否则,他们就会将对方感受为完全忽略自己,会痛苦,会愤怒,会试图不断抓到对方不撒手。 面对他们,持续100度是不可能的,任谁也做不到如此,或者说再痴迷的恋情,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处在癫狂状态。但是,如果爱他,持续给予他40度的温度,既高于体温,可以感受到温暖,又不至于有太大的压力,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持续、稳定的给予40度,那是帮助他习惯与适应这个温度的过程,也是帮助他重建他的内部感知,让他终于明白40度温暖的安全与100度滚烫的危险的过程。 所以,我们爱一个人,也是考验我们的耐心的过程,不管是对恋人、亲人,还是朋友、子女,持续稳定的爱,都是最大的财富。 除了上面谈到的这样一些极端的情况,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是具有健康的调节适应能力的。当我们与他们相处时,并不是由我们单方面做出调整,他们也会努力适应我们的温度,通常他们也会在一个温暖舒服的温度中与我们相处,这个舒服的温度是既有亲密,但不会密到100度;也会有距离,但不会远到0度。 这个舒服的温度大概是适应我们体温的,可以让我们感觉温暖,但不会烫伤或冻伤我们,这个舒服的温度就是: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相互接纳,在努力理解对方的基础上,给予对方充分的表达空间,并在尊重自己和对方的前提下,共同找到双方都能获得得满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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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进化的过程中,语言功能是相对后期才进化出来的,最早期的生命体,并没有语言这个功能,他们是靠触觉,嗅觉来感知世界,他们能听到,看到,会恐惧,会喜悦,会哭,会叫,这些原始的感官,帮助生命体远离威胁,靠近安全,同伴之间可以传递简单的安全或危险的信息,提高存活的可能性。 当存活基本可以得到保障之后,才会发展更高级的思维和语言,这些是保证生活质量的,没有思维和语言,不会死,但是活得质量比较低。   人类的生长发育过程也是这个顺序,先发展一些比较原始的功能,然后才发展比较复杂高级的思维逻辑和语言功能。 所以,如果当一个人小时候常常面临不安威胁的时候,他的安全没有保障,他可能很难好好去发展思维和语言。 不是说他不会思考和说话,而是说他的思考能力比较弱,想一些问题想不明白,要说也说不明白。或者,即便他已经发展出了健全的思维和语言能力,但是在面临危险的情况下,他的大脑处理的首先是危险,第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那么他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到一些原始功能上去了,他很难有剩余的力量去思考和沟通。   那些说不出来的话,在生活中依然要找机会通过各种形式去表达的,只是,我们常常忽略,或者常常以自己的理解去看待别人的行为,可能会产生很多很多的误会。本文的目的,是帮助非心理学专业的人去理解日常行为中不同形式的表达,这是下篇。   兴趣/爱好/习惯/成瘾   喜欢什么,常常和一个人的内心需要有关。这里可以说的内容太多,艺术、体育、游戏等,无法面面俱到,只能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咨询室中常常被家长诟病的例子。   比如说网瘾。孩子上网在干什么,有人在听音乐,比如他就只听重金属,听摇滚;有人在看动漫,网络红文,有人就是在找陌生人聊天,有人在写博客,有人在打游戏。 家长一看到网瘾两个字可能就焦虑,甚至在还没有成瘾,只是每天看半小时一小时的时候,就紧张,看这些有什么用啊,考试能加分吗,网络上都是骗子,别被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信息带坏了……     这些行为背后的动机,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你觉得重金属没什么好听的,吵得要死,但孩子觉得,这些激烈的碰撞和他有共鸣,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这样激烈碰撞的。 动漫,网络红文,在说什么?是科幻魔幻,还是神一样存在的女主男主,也许他在生活中太憋屈太卑微,只能通过这些夸大的幻想,来满足和弥补自己缺失的一些自尊感。 聊天,写博客,为什么不和家长说,要和陌生人说,要和网络说,也许是因为和家长说很危险,只能和别人说。 为什么打游戏,因为游戏输了永远都可以重新开局,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重来,可以修改结局,可以不一样,也许他生活中总是在体验被打败,所以他需要赢的感觉,他多么希望自己不一样。   你说这样的孩子颓废,不思进取?他可能会赌气说,我就是不思进取,那又怎么样?不要光听他说出来的话,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是最有进取心的,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常常容不得一点失败,因为父母容不下他的失败,他从父母这里学到的也是容不下自己的失败,那么就只能退缩到网络游戏这个世界中,永远不会失败的环境。     从兴趣爱好,到习惯成瘾,程度上是一步步升级的。如果能通过兴趣爱好,弥补一点缺失,有益身心健康。如果兴趣爱好被堵,或者被干预成负担,那可能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能寻找新的表达方式。   有一些很令人伤心的故事每天都在发生。 比如,孩子喜欢音乐,妈妈期待着孩子既然喜欢音乐,要喜欢得有目标有价值啊,所以妈妈和孩子讨论未来音乐可以做什么。 孩子说要做DJ,妈妈又说,你知道怎样做一个好的DJ吗?不知道。孩子说,那我先试试学个乐器吧,妈妈说,你喜欢什么乐器我给你买,你会挑乐器吗,知道挑乐器的知识吗?你计划每天花多少时间练习?孩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妈妈又说,你还说你喜欢音乐,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要有爱钻研的热情,我觉得你没有热情,所以你不是喜欢音乐,你是在逃避学习吗? 如果喜欢音乐本身变成了妈妈教育孩子的工具,那这个兴趣爱好还有什么意思呢,一段时间过后,孩子果然不喜欢了,妈妈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你做事没什么恒心。   体育,艺术,都类似,当孩子通过游戏在满足自己,哪怕兴趣爱好就是在做白日梦,你看到的是他在发呆,其实他可能是在自己的大脑中慢慢整理消化一些生活中来不及消化的情绪,如果有机会处理好了,满足了,就好像他充满了电,于是他带着满满的电量,去学校上课学习。 学他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消耗电能的,所以他每天回来要充个电,是必须的,然后他才有力量去适应对付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如果爸妈觉得,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充电才叫充电,按照孩子自己的想法充电,那都是浪费时间,结果就是,每个被“逼”到网络成瘾的孩子,家庭中不乏类似上面的沟通过程,兴趣被打压到没兴趣了,永远都在耗电,说真的,我都想逃,那就逃去网络世界了。   发脾气   很多家长会说,孩子脾气不好,不会控制情绪,甚至会打人,打人不被允许,那么就撞头,还会自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在表达什么呢?他是不听话,逆反,不尊重父母?   想象一个被困在逼仄笼子里的小兽,它想出去,所以一开始它吼叫,希望主人来放它出去,可是怎么吼叫都没用,主人听不见,或者听见了也无动于衷,说外面很危险,你不能自己出去。 于是它开始发脾气,摔碗,踢马桶,把笼子弄得很脏。主人来了,说你不乖,这样我怎么敢把你带出去见人,所以你不能出去。它就更生气了,可能就要打主人。主人说,你造反了啊,敢打我,再关一个月。于是这个小兽很绝望,它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它觉得自己要发疯了,它开始撞笼子。 主人又说,你不许撞。所以,它开始拍自己脑袋,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一了百了。     把孩子替换到这个场景中去。家长来到咨询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我对孩子也没有要求啊,我这辈子都是为了他付出,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 孩子在用不断升级的表达告诉你,你的付出就是他的笼子,他不想做你笼子里精心饲养的金丝雀,求求你少付出一点,他想做他自己。 可是你被你的焦虑蒙蔽了双眼,你替他决定了笼子外面太危险,所以你必须按照我的饲养方法呆在笼子里。孩子用任何方法都唤不醒你的时候,他伤害自己,可能是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是的,发脾气的背后,可能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力,他觉得一辈子都要被你的付出压垮,很绝望。   懒?   绝望之后可能有两种结果,一种可能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听话了,妥协了,按照你的想法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在学校里可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变得不太有自己的想法,做事畏畏缩缩,在家都等你意见,等他长大了,你又责怪他,怎么不动动脑子啊,怎么什么都等我做啊,怎么那么懒啊,工作也要我帮你找啊,媳妇也要我帮你找啊,我死了你怎么办啊……走上社会后,在公司都等老板意见,老板也怪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担当,一点都没有热情,一点都没有自己独立的想法见解……   你可能见过职场上类似的学历背景光鲜亮丽的草包,就好比一个工业生产标准化流程催熟出来的农产品,的确长得好看上市又快,但卖不出好价钱;不如那些看起来长得歪瓜裂枣的有机产品,反而是天然健康高级的。   还有一种绝望,是表现出来真的做不动了,想听你话按照你意思做,可能也被消耗光了,真的做不动了。 学校老师可能跟你说,你家孩子最近不爱动脑筋了,好像很懒,上课就想睡觉。你在家里也发现,他变得不想做作业,做得很慢,很少,无法完成学校任务,大部分时间可能他就想睡觉,甚至连个人卫生都不想搞了,其实他是抑郁了,没力气了。 这时候你说他懒,说他不用心,不上进,可能真是催命。他可能真的已经透支得很严重了,任何一根轻微的稻草都可能让他去走极端。   同理也表现在亲密关系中,全职太太了无生气的瘫在沙发上休息,丈夫说你难受什么啊,出去运动一下就没事了啊。要知道,对于一个抑郁的人来说,爬起来可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时候,她耗尽了,她躺着不是等你催她爬起来跑步,是希望你看到她累了,允许她躺一躺。   为何不能好好说出来?   一些来到咨询室里的家长常常着急的说,我想好好跟孩子沟通啊,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我急啊。   当这个孩子三岁五岁的时候,他可能只是思维运行比较慢,跟不上父母要求的反应速度,他还在脑子里慢慢整理怎么说的时候,父母已经急得不耐烦了,你说啊你说啊,这种不耐烦,可能会让孩子感到自己在被批评责备,大脑判断这个情况很危险,那就更难说了,第一反应是躲,逃,因为说了也可能说错,他们还是不高兴,说了也可能不同意我的想法,说了也白说。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本来就很少有机会好好去练习怎么说,因为一直很难说出口,都是内心戏,等到他十三岁十五岁,他也依然没有发展出这个功能,家长问他什么,他可能依然不会说,或者只能很简单很抽象的说,我就是不高兴,我就是不喜欢,这个时候家长可能更焦虑了,孩子逆反了……     看到和听到,本身也是比较原始的功能,很多家长在责怪孩子不回应的时候,其实也可能是自己不会问,家长也停留在比较原始的功能水平,只会通过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判断危险,那么,孩子也没有办法从家长身上学到怎么说话。   这类亲子沟通的情况,在孩子长大之后,可能也会复制到和伴侣沟通的情况中。比如一个焦虑的太太天天盯着丈夫,你说啊,你到底去哪里了? 丈夫也许只是正常的加班,可是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说出来你也不信啊,你还是怀疑我干坏事去了,我说了有意义吗,于是他也不说了,太太更焦虑,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什么……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会说,没有能力说,因为一开始就没学会,不仅自己不会,爸爸妈妈那一辈就不会,所以他们也没法教。 精神分析咨询师在做什么事情呢,其实就是在教人怎么说话。别以为说话很简单,其实会说话已经是最高级最成熟的智慧。当然,我指的是学会说真心话,而不是带着面具的假话。     学说话的过程   有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是啊,说真心话,很多人会觉得很难开口啊,好像很羞耻,很不习惯,很别扭,担心别人会嘲笑自己啊,这个过程的确是有点冒险的,所以一个原始安全需求没有得到保障的来访者,要他直接去冒险,是很难的。 所以第一步,咨询师先是在喂奶,让来访者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是可以活下去的。第二步,才是教会来访者更成熟的功能,即——用语言表达,而不是用更原始更行动化的表达。   比如,在亲子冲突中,爸爸说对青春期的儿子说,你天天打游戏,长大就是个废物。儿子说,你再说一遍。爸爸又说,你再这样沉迷游戏,就是个废物。儿子火更大了,你说我是废物?那我就做个废物给你看!一摔门,从里面反锁上,继续打游戏。   咨询师做的事情就是教会孩子表达自己,取代发脾气摔门。 比如儿子学会了说,爸爸,你刚才说我是废物,这让我觉得很难受。你这样说,不会让我停止打游戏,只会让我觉得我很糟糕,好像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只能打游戏。其实我希望你在阻止我打游戏之前先问问我,今天学校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想要休息一会……(这是理想化的举例,现实情况复杂太多,类似情况也发生在妻子和丈夫之间。)     在这个过程中,咨询师就好像是妈妈在教婴儿学说话。一个温柔平静的妈妈看到婴儿不舒服,会通过提问和描述,来示范给婴儿怎么用语言表达。宝宝怎么啦?哦,宝宝是不舒服啊,是饿了吗?哦,是饿了啊。宝宝要吃什么,哦,要吃奶啊。宝宝等一下哦,妈妈去冲奶……于是,宝宝从妈妈这里,渐渐学会了说,我不舒服,我饿了,我要吃奶,也学会了有时候需要等待才能获得满足。   一个焦虑的妈妈会看到婴儿不舒服,很着急,她立刻塞上奶瓶,她可能碰巧做的对,宝宝立刻得到满足了,但是少了交流的过程,宝宝没学会等待;她也可能碰巧不对,婴儿哭闹,她更着急,再尝试别的办法,直到碰巧又对了。 长大之后,她可能总是习惯于一有需求,似乎就应该立刻有人满足她,如果没有立刻得到满足,她就会通过发脾气,等别人猜。别人猜不到,就埋怨别人不理解自己,或者焦虑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在咨询室中,这样的来访者也会期待,我来求助,咨询师就应该立刻给我解决办法啊,如果你没有解决办法,你就不是个好咨询师。   所以,在心理咨询中,面对一个已经习惯了焦虑的行动应对模式的来访者,咨询师要建立一个新的,平静对话沟通的模式,是需要很长的过程的。 咨询师可能会通过提问和反馈,像妈妈教婴儿那样,来尝试询问来访者,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来访者可能一开始也很难理解这个过程,为什么总是叫我说,我没东西要说啊,我没感受啊,我来是听你说的,不是我自己说啊! 咨询师又会说,刚才你是不是在说,你其实有点愤怒啊,因为我总是让你说。你或许还有点焦虑,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可能还有点委屈和困难,并不是你真的不想说,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你看,你有愤怒,焦虑,委屈,困难,这些感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所以不会,这很正常,我们试试看怎么说,慢慢来……     在文中,我尽力把例子最简化的表达出来,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沟通,是非常非常复杂多样的。所以,你不可能通过看了这篇文章,就立刻学会了怎么表达。就好像你学游泳,不可能看了游泳教科书,就学会了游泳。 所以,咨询过程,是需要体验,需要时间,需要你来说的。如果你学会了在咨询室里和咨询师平静的成熟的用语言来表达,那么这种新的技能,你可以逐渐应用到你的生活中去,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你还可以每周回来和咨询师讨论。   最后,我还是想强调一下,去心理咨询,是去把我们成长过程中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技能,找个机会,发展起来。心理咨询和精神科药物治疗,有很大区别,药物着重生理上的调节,帮助人体补充一些自己体内所缺乏的神经递质,而心理咨询,是心理上的成熟成长,这不是有病,而是更高级的学习。 精神科药物,帮你活下去,心理咨询,让你活得更有质量。 如果咨询师让你先去精神科,再来心理咨询,她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有点严重,心理咨询不能救命,请先好好遵医嘱治病救命,再来理解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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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抱个怨” “等下,我先报个警”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有些人,真的,特别,爱抱怨。   家人一起出去旅游,Ta嘴里总是嘟囔个不停。一会儿嫌弃景点人太多,一会儿挑剔饭不好吃,整个旅程就没有满意的时候。 Ta跟你抱怨生活无聊空虚,你叫ta看电视,ta说伤眼睛,你叫ta出来吃饭,ta说会长胖,你叫ta散散步,又说懒得动。你认真给的建议全部被用来吐槽,好像左右横竖都无法让ta满意。   Ta似乎对每一件事都有意见,从你上班开始,就向你抱怨老板、同事、甲方甚至食堂的厨师,就像一个喷射负面情绪的大怪兽,搞得你一整天的心情也跟着变糟糕。 那些好像对于任何事情都不满意的人,被称为惯性抱怨者(chronic complainer)。他们的抱怨听起来就像“鬼打墙”,不论怎么想要帮他们走出去,最后都像是白费功夫。     有些人抱怨,就是为了给你添堵   抱怨是一种很平常的社交行为,它是表达不满、怨恨或者后悔的一种方式(Alicke et al., 1992)。它有积极的作用,可以疏导情绪,寻找解决问题的途径等。但以下三种无效抱怨,却是弊大于利的:   第一,有些人在抱怨时,并不是有针对性的求助,更像是在肆无忌惮地发射无助信号,希望每个听到的人都承担起帮他们解决问题的责任。   第二,还有一些人的抱怨,实际上只是一种经过包装的炫耀。 他们有一些“甜蜜的负担”:对象太粘人了好烦喔;或是“充实的烦恼”:手里握着8个offer不知选哪个好苦恼! 他们抱怨的目的,更多的是在确认自己的“甜蜜”或“充实”,希望用他人的安慰来驱散自己的焦虑感。   第三,是“发泄型”(venting)的抱怨者,他们的抱怨仅仅是为了宣泄心中的不满,将气愤、沮丧或者失望一股脑地发泄出来,并获得认同。   无论是无助型、炫耀型还是发泄型的抱怨者,连篇累牍、长年累月的抱怨还是会给周围的人添堵。这会让我们觉得:   被抱怨者的坏情绪影响; 关系的满意度受到损坏; 因无法帮助解决问题而感到愧疚等。   因此,即使抱怨者的确在为自己的问题或情绪受困,但不受节制的惯性抱怨,只会给别人添堵。     惯性抱怨者是怎样的存在?   该不该抱怨?抱怨是好是坏?这是个“抛开计量谈毒性”的耍流氓问题。   适当的抱怨可以发泄负面情绪,但总是沉浸在不满和沮丧里,这些情绪长期积累起来,会对人们的心境产生很糟糕的影响。   抱怨有什么用呢?我们总是这样问ta,既然不满为什么不去改变现状呢?   习惯性抱怨者最大的特点在于,明明不满现状,又在害怕改变(Kowalski, 1996)。他们总是沉浸在困境里,反复思考问题中令人挫折的一面,最后陷入“寻找错误-感觉糟糕-失去信心”的恶性循环。   他们先判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就顺理成章地不作为。在惯性抱怨者的眼里,与其尝试之后得到失败的结局,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直面“悲惨”的人生。   但是,惯性抱怨者不是不想改变,或者不能改变。他们只是害怕尝试改变之后,还是得到失败的结果。为了避免失望,什么都不做而只是抱怨,反而让他们多了一些掌控的感觉(Wojciszke, et.al, 2009)。 如何应对一个惯性抱怨者?   解决问题并不是抱怨的初衷。对于惯性抱怨者,抱怨的最终目的实际上是发泄情绪和得到认同。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提建议其实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么,当你的朋友/家人/伴侣开始对你不停抱怨,而你给出的建议都被一一否决时,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与他们相处,同时还能照顾好自己的情绪呢?   1、理解惯性抱怨者不想要什么   和真正遭遇很多不幸的人不同,惯性抱怨者认为自己的生活或者这个世界很糟糕,而实际上他们可能并没有遭遇什么苦难或者不幸。惯性抱怨者认为自己注定命不好或者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糟糕,他们所抱怨的不过是陈述事实。   “世界很糟糕”这样的想法已经刻在了他们的性格之中,如果你想改变他们的想法或者给他们意见,这些都可能威胁到他们对自己的固有认识。   你尝试给惯性抱怨者提建议时,他们可能会解释给你听这些事情是多么的无解。你想要安慰ta“其实没有那么糟”,ta可能会马上给你甩出十个例子,告诉你ta的生活就是那么糟糕。   因此,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他们停止抱怨,那么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2、理解惯性抱怨者想要什么   惯性抱怨者跟身边的人抱怨,往往只是想要得到情感上的理解和认同。   当他们喋喋不休地抱怨一个事件A时:   第一,认同他们的感觉。就算你觉得事件A完全不至于令人生气,但这在ta的世界里,它是值得的;你不理解这种情绪 ,不代表这种情绪不应该存在。   第二,对他们的情绪表示理解。向ta表达你对ta此刻情绪的理解与认同。你可以反馈给ta:“我理解你,事件A真是令人生气”。   第三,给予他们适当的情感支持。当惯性抱怨者遇见实际存在的、可解决问题时,首先表示理解他们的处境和情绪,之后可以适当地给他们情感上的支持,例如“我在这里”、“朋友们都在呢”,再诚恳地给出建议就好。     什么是抱怨的正确姿势?   抱怨是一个很普遍的社交行为。虽然它总是不被赞许,也有很多不良的副作用,但不可否认地,每个人总有想抱怨的时候。   如果你对某件实际问题感到不满,想让抱怨变得有意义,发挥实际作用,可以尝试一下:   只针对一个问题来表达你的不满,可以从相对容易解决的问题入手; 针对有权改变状况的人进行抱怨; 表达不满前,先确认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如果抱怨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发泄情绪的话,适当控制抱怨时的情绪。     抱怨很常见,过度的抱怨会让人们感觉更糟糕,但适当的抱怨对缓解压力、抒发情感、甚至解决问题都会有帮助。   只要好好处理,那些爱抱怨的“大怪兽”们没有那么可怕,我们也用不着对自己的抱怨过于不好意思。   生活不会都有最优解,挫折和问题遍地都是。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向好朋友们吐槽一番,然后再打起精神来一起好好地面对生活吧。     参考文献 Alicke, M. D., Braun, J. C., Glor, J. E., Klotz, M. L., Magee, J., Sederhoim, H., & Siegel, R. (1992). Complaining behavior in social interaction.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18(3), 286-295. Guy, W. (2011, July 15). How to deal with chronic complainers. Retrieved fr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the-squeaky-wheel/201107/how-deal-chronic-complainers Kowalski, R. M. (1996). Complaints and complaining: Functions, antecedents, and consequences.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19(2), 179. Wojciszke, B., Baryla, W., Szymków-Sudziarska, A., Parzuchowski, M., & Kowalczyk, K. (2009). Saying is experiencing: Affective consequences of complaining and affirmation. Polish Psychological Bulletin, 40(2), 74-84.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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