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没有告诉你的那些事儿

《头脑特工队》这部电影,是好多朋友推荐给我看的。我一看果然有意思,我们自己的抽象的情感在动画中变得生动形象,我们探索自己这件事情也变得有趣了一些。话说,内行看门道,我来说说,电影里没有告诉你的关于情感的那些事。 电影中5个小人代表5种不同的情绪。小女孩莱莉,她一出生就有了代表她快乐的情感的乐乐(图片中穿黄色裙子的小姑娘),乐乐出现的同时,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代表忧愁的忧忧(前面蓝色戴眼镜的小姑娘)。当乐乐和忧忧在聊天的时候,怕怕(后排瘦瘦高高的小人)出现了,他什么时候都会感到害怕,他能保证莱莉的安全,比如莱莉在玩耍的时候他就会提醒莱莉注意电线啊安全啊。 绿头发的小姑娘叫厌厌,代表的是讨厌的情绪。当莱莉不喜欢吃西蓝花,她爸爸喂她的时候,她大哭着不肯吃,这个时候莱莉就是被厌厌控制着的。 这个电影的故事是从茉莉12岁,就是她刚进入青春期,这个时候莱莉和家人搬离了自己熟悉的老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很不适应。电影就是从这里开始,莱莉遇到了新的困难,但是她之前的经历、经验、体验都不足以支撑她克服这些困难,她别无他法,选择了逃跑。 这部电影还涉及了一些有关于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其中一个是“潜意识”。它会在晚上把一些白天记忆的东西吸进一个类似空洞的地方。这些记忆的东西不是不见了,它们还在那里,只是你想不起来了。就像忧忧和乐乐在脑海里冒险的时候,遇到了很多记忆中的场景,虽然这些场景莱莉已经不记得了,但它们还是存在的,还在影响着莱莉。 当然,像所有好莱坞的剧情一样,茉莉选择逃跑以后,剧情来了大反转,拯救莱莉的是那个不受欢迎,碰到哪里哪里就变坏的忧忧。但恰恰是她拯救了茉莉,一切重生,可以面对之前的困难了,似乎茉莉从小女孩成长成少女了。 这是好莱坞的套路了,一下翻转才有戏剧性,但其实这个过程是非常艰难的,也是痛苦的。所谓: 所有的成长都是伴随着痛苦的。 在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些情绪之前,我们先来总结一下,按出场顺序第一个是乐乐,第二个是忧忧,第三个是怕怕,第四个是怒怒,第五个是厌厌。   乐乐 乐乐很好理解,她代表你的快乐的情绪。在心理学上,弗洛伊德就曾说过,人的“本我”是以快乐为原则的,人的内心的本质都是追求快乐,为了让自己快乐些,有时人也是很拼的。比如说,你拼命挣钱。 忧忧 忧忧是代表你的抑郁的情绪。心理学上有过这样一个比喻,焦虑的情绪就像一个人掉在水里,这个人在不断的挣扎,他感到害怕、恐惧,这就是焦虑。而抑郁的情绪,也是像是你掉在水里,但不再挣扎,已经完全放弃了,你感到悲伤,无力和绝望,这就是抑郁。   怕怕 那个瘦瘦的小人叫怕怕,它代表你的恐惧,这种恐惧在电影里好像是可以提醒莱莉,让她知道害怕,能够保护自己。但在心理学里,恐惧是非常强大的让你避之不及的力量,因为人人其实都是害怕和恐惧的。这个我们会在后面详细讲。   厌厌 绿色的厌厌表面上看代表厌恶,但其实她是一种贬低的情绪。当我厌恶你的时候,我是以一种贬低的眼光在看待你,我是在一种高的姿态,而你是低的,我就可以让我自己舒服一些。 其实这种厌恶的启动点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许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感到不舒服,低人一等了,而你采取了鄙视和讨厌的防御动作。   怒怒 最后那个小人怒怒,他其实是你的一种攻击性。当一个人感觉愤怒的时候,他其实是处在一种攻击的状态中。弗洛伊德,曾经说过唯有性和攻击是原始的需要。其实也不全是了,愤怒实际有时只是让软弱无能的自己,恐惧的自己,看起来表面上比较有力量而已。 在电影里面,哪个小人站在控制台后面,莱莉就会被这种情绪控制。嗯,是的,人其实是被情绪所控制的,从某种程度上讲: 人是情绪的奴隶。你说你不是这样的?你可能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们按照心理学上的理论,来说几件电影里没说的事。   (一) 梅兰妮·克莱因(Melanie Klein 1882.3.30-1960.9.22,奥地利精神分析学家,儿童精神分析研究的先驱。)在她的婴儿—母亲理论中就提到过,人一出生,产生的第一个情感其实是恐惧。 我们人生来是恐惧的。人一生下来就会恐惧,没有吃的怎么办,没有人照顾怎么办?是小婴儿刚出生就觉得恐惧的事情。所以婴儿通常都长得非常可爱,来吸引母亲来照顾她。所以其实人一生下来,就会活在这样的恐惧当中。 人类的情感最初的根是恐惧。恐惧分为两种。一种是生存的恐惧,我会不会死掉。第二种是有没有人爱我。没有人爱我,我就和这个世界上没有关系。所以这两样是人最最害怕的东西,一是我会死掉,二是我爱的人会死掉。这个恐惧人类是无法抵抗的。 虾米?你说你不相信,那你问问自己你怕不怕死,或者问问自己你怕不怕你最爱的人死掉。这是毫无办法的事。虽然人类一直在医学上在宗教上努力。但这个答案真的让人抑郁。 因为实在是太恐惧了,人就产生了一种防御机制,把好的、坏的情绪完全分离开。比如说,妈妈在喂我的时候就是一个好的妈妈,我是一个快乐的宝宝。她不给我东西吃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坏妈妈,我就是一个不快乐的宝宝。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一些东西固定为好的、一些东西固定是坏的。为什么要这样分开呢?人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保留住仅有的、叫做“爱”的东西。这样我们就可以尽情的爱和尽情的去恨了。这样起码就不再恐惧了。 这样,人拥有的第一个情绪是恐惧,因为恐惧,我们才把情绪分为绝对好的、绝对不好的。也就是说,我不高兴的时候,我就能用很大的力量来攻击你,我用愤怒攻击你不好的那部分,从而保护好的那部分。 这几句话看上去略微有一些复杂,大家只要理解,和电影中的情节不同,心理学认为早年人的情绪是从恐惧开始的,然后被分为极度的快乐,和极度的不快乐。 但是这样做,造成了一个后果,我们眼中的世界看起来就像一直带着墨镜观看,看到的是一个在某种程度上加了色,扭曲过的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非黑即白,非好即坏的。   (二) 还有关于电影里面出现的“岛”这个概念。莱莉大脑里面有淘气岛、友谊岛、家庭岛等等,这些“岛”让莱莉感到温暖、快乐。在心理学中,这些“岛”代表的是类似电脑程序一样的情感程序。也就是说,我们人类的情感是按照一定的程序、一定的模式来运行的。 比如说,如果你被爸爸批评,发生什么呢?也许会在心里有一个预想,你会很内疚,是你自己不够努力;也许你会很愤怒,认为是爸爸不公正;或者你在即便挨了爸爸一顿胖揍,都假装没事发生,来激怒你的爸爸用来来反击他。其实这些事在幼年时和照顾者之间的互动遗留下来的一种模式,其实也是一种家庭规则的表达。 电影里面,莱莉的那些岛都是很温馨、快乐、很完美的。但现实中,我们每个人都在脑海中留存下很多不那么快乐的东西。比如说人的第一次断奶,这种和妈妈的分离的情景,就会留下一些我们称之为“创伤”的东西。这是不和避免的。还有就是,家里老二出生,老大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还有我们成长过程中在各个阶段遇到的一些困难,会成为一种情绪被记住,遗留在脑海中,之后又会被内化,固定成为一种反应的模式模型,甚至波及到我们现在,再加上幻想中的东西,我们自动化做出情绪或者行为的反应。 比如你现在同样是受到老板的批评,你的反应都会很迅速自动化,甚至是理所当然,你可能依然会寒蝉若惊,或者内疚,或愤怒,或者被动攻击他,这些都是按照我们早年留下的程序在运作,只是你可能并不知道,它的这一切都在你无法察觉的潜意识里。   (三) 对了这里还想说说“给情感定义”。我们在电影里看到了我们的情感是动画的卡通,但其实生活中,我们往往根本看不到,察觉不出自己的情感。更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甚至动手打了人,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 比如说,小孩小的时候,正在专心玩耍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音吓到,呆在那里,不知怎么办。这个时候如果奶奶抱起她说,“我知道,你被吓到了,你害怕了,真的很可怕,我来抱抱你”,这样其实是奶奶给小孩子这个当下体验到的情感下了一个定义,让小朋友知道这种感觉就叫“害怕”。同时,奶奶理解了小孩的害怕,安慰到了小孩。 其实,很多人,包括我们自己,都不完全清楚自己的情感,更跟别说那些我们不能承受的情感得到处理和安慰了。我们可能只是马上在做一些行为,来把我们这种“害怕”的情感掩盖掉。我们所说“害怕”其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常常又是一件很难察觉到的事,我们用所有行为、或者防御等瞎忙活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在做奶奶做的事,定义这些情感,然后理解它,然后帮助容纳和处理,最后返还给来访者。提出这个情绪处理理论的心理学家叫“比昂”。   (四) 之后我要说一下,这个剧情大反转的主角忧忧,也就是“抑郁”这种情绪。忧忧是剧里的大英雄,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一开始不受欢迎的角色到最后总会拯救全世界。现实是要比这残酷得多。 以我们以往的认识来看,乐乐代表着正能量,怕怕、厌厌、怒怒都是负能量,忧忧更是负能量中的负能量,她是抑郁,是忧愁,是无力是绝望,一直一直都是一种非常低落的状态。但是她却最后让一切重生,一切变得可以面对。我的一些来访者也和我讨论过,之前真的不能想象和相信忧伤、抑郁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刚刚我们也讨论过,人出生后会为了保护自己认为好的事物,把坏的东西分裂出去,然后就可以攻击这些坏的东西了。但这不是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世界本来就有好有坏。在这种情况下,人是处在一种分裂的位置上的。而人只有进去抑郁的位置,才能反思、觉察、思考,才能将分裂的好的和坏的东西进行,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在这种情况下,人才能够成长,面对之前所惧怕的,也就是我们说的新生。 因此忧伤、抑郁其实并不是一种坏的东西,它们而更像是在残垣断壁的废墟上,帮助人重生的一种力量。就像电影里面,莱莉之前所建立的“岛”都坍塌之后,在忧忧的掌控下,新的时尚岛、爱情岛等等重新建立起来。所以抑郁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绝望、没有意义,它是一个帮助我们成长、整合的一个位置。   (五) 最后,我想讲一下整个的“情感”这个概念。 首先,情感其实是一种推动力,我们人其实是被情感所控制、所驱动的。 而且,情感是真正的信息,它直接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的。我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在一个非常悲伤的人旁边,我们也会感到悲伤。在一个高兴的人身边我们也会感到高兴,即便我们不知道他们高兴或悲伤的原因。情感只要不是以表演的形式,它就可以直接传递到达影响其他人,而骗不了人的。 所以,我们也可以说,人和人其实是在用情感互相沟通的。这一点,在小朋友身上更加明显。比如说照顾小朋友的人非常紧张,不知道如何照顾她的孩子,她为小朋友不爱吃饭、咳嗽、大小便不正常而十分焦虑,忧心匆匆,这种焦虑孩子就会直接传递给孩子,让孩子马上也会就感到焦虑。而且这种焦虑是从小就有的,没有被命名和处理的遗留在那里。 还有就是,如果我们想和另一个人建立紧密的连接,我们就要从情感上接近这个人,这样才能和这个人真正在一起,但是同时我们也要接受这种很强的情感的张力。这在咨询里尤其感受深刻。 那到底情感是好的还是坏的?其实所有的情感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的,或者说,我们这种希望把一件事物分裂为好或坏来看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受不了恐惧的防御。但是你现在知道了,如果当你感到悲伤,绝望,无力的时候,你只是站在一片真实的废墟之上而已,你自己以为结束了。 如果我们的情感出现了问题,我们的思维也会发生问题。没有人可以说自己的思维是完全理性的、不受情感影响的,所以应付不了时,逃走是没有用的,而是面对却又是非常艰难。但是,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不管怎么样,情感是一切的开始。   本文为心理咨询师 杨薇 原创,转载请注明。    

14209 阅读

相信我,我所有的成功都是侥幸

学生时代,每个人都认识那么几个学霸:每次都哭喊着“这次考砸了”,结果每次都名列前茅。最近英国高考结束,还有位网红学霸在视频里哭诉生物考砸了,“我有四题没有答啊!整整四题啊!”   图片来自网络   说不定,你自己就是这样的“学霸”?   “别夸我,我受不起”   知乎大V动机在杭州提到过一个概念,叫“浙大病”,但其他的名校学生和许多有着高成就的人都会有同样的困扰[1]。他在浙江大学为学生们做心理咨询,发现很多人明明很优秀,也能得到他人的欣赏,却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光环。每当听到别人的夸奖,他们总会想:   “夸我的人只是不了解我。如果他们认识了真正的我,就会发现我真的很多地方都比不上别人。”   这群人共同的困惑,就是“我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好”,这样的心态叫做冒充者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它不是一种精神疾病,却是一种常见的情绪困扰。   就像那种常见的选择题,“请从以下四个选项中选出不同的一个”,“冒充者”们常常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不同的选项,只是偶然被放在这里,随时会被人挑出来。他们总感觉配不上自己的学历、职位或荣誉,总是生怕哪里出了差错,暴露出“真面目”,失去所有的光环和他人的接纳。     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这群人常常会表现出一些完美主义的倾向:要么格外努力,过度准备,企图把事情做到“最好”;要么因为极度的焦虑而不停拖延,甚至推掉任务。   越成功,越焦虑   心理学家 Pauline Clance(冒充者综合征的发现者之一)总结了一个“冒充者循环”(Imposter Cycle),表现了这群人的典型思维方式[2]:   - 面对与个人成就相关的任务(例如竞赛、升学考试、面试),“冒充者”们感到焦虑; - 由于焦虑,他们进行过度准备,有些人会先拖延,然后疯狂地准备; - 任务完成后,他们先是感到放松和成就感,但这些感觉会很快消失; - 即使得到了正面评价,冒充者仍然会否认自己的实力,认为别人高估了自己; - 事先过度准备的人会将成功归功于努力,而一开始拖延的人会将成功归功于运气; - 这些信念强化了冒充者循环,在面对新的同类任务时,他们再次感到非常焦虑。     对于“冒充者”而言,成功不仅无法带来快乐,还会加重他们的焦虑。就算通过努力取得了成功,他们也会想:“靠努力才能追上别人,说明我本来就很笨。”所以,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们仍然对自己没有信心,仍然会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过度谦虚”并不能使人进步   冒充者综合征与完美主义之间有很强的关联。“冒充者”们无法忍受自己不是那个“最好的”,也难以忍受自己的表现中不完美的地方,往往放大自己的不足。   为了维护自己在他人眼中的成功者形象,他们会回避那些可能暴露自己短板的任务,这就错失了很多挑战自我的机会。例如比利时根特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具有冒充者综合征倾向的人更不愿意承担超出自己职位范围之外的工作[3]。     学界曾经认为女性、性少数群体和少数族裔更容易产生冒充者综合征,但近期的一项研究表明,在遇到压力的时候,男性也会表现出冒充者综合征的症状,而且程度比女性更加严重[4]。   学会安心接受表扬吧   认识冒充者综合征是摆脱它的第一步。当你感觉自己侥幸取得了成功,或者受到了过高的表扬,并因此感到不安的时候,请提醒自己:这是一种不理性的思维,它只会带来焦虑,快停下来。   接下来,你需要逐渐克服完美主义。比如,你可以鼓起勇气,把未完成的作品拿给信任的人看看,咨询他们的意见,你担心的“暴风骤雨般的批评和嘲笑”多半不会发生。   你还可以尝试通过教授他人来获得信心。通过担任助教、指导新人或者提供培训、咨询服务,你会发现,和后辈们相比,自己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知识和能力,完全能胜任今天的位置。   最后,你还可以多和信任的人交流,谈谈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你不仅能得到一些情感支持,也许还会发现,原来 ta 也有相似的感受。实际上,冒充者综合征心态是许多人共有的秘密,只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就像一场“谁先眨眼就输了”的荒谬游戏。   慢慢学会享受成功吧!   成功总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而那些“不完美”的时刻只有自己知道。那些被一遍遍重写的文章,无数次涂改的图纸,邮箱里一封封的拒信,“本可以做得更好”的瞬间,都只有自己知道。或许这才是冒充者综合征如此普遍的原因。   成功都是侥幸,失败才是常态。这听起来好像很丧,但是当你尝试的次数多了,总能考出几次高分,做出一些好作品,赢下几场比赛,你值得安心享受这一切成就。最重要的是,许多人也经历过同样的失败和自我怀疑,也和你一样战战兢兢地接受着夸奖。   所以啊,不必担心被人看破“伪装”,其实你和他们一样。 你的脆弱和你的力量,都和他们一样。     参考文献: 1. 动机在杭州. (2014, September 26). “浙大病”你有吗?Retrieved June 13, 2018, from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857373] 2. Clance, P. R. (1985). The Impostor Phenomenon: Overcoming the fear that haunts your success. Georgia: Peachtree Publishers. 3. Vergauwe, Jasmine & Wille, Bart & Feys, Marjolein & De Fruyt, Filip & Anseel, Frederik. (2015). Fear of Being Exposed: The Trait-Relatedness of the Impostor Phenomenon and its Relevance in the Work Context. Journal of Business and Psychology. 30. 10.1007/s10869-014-9382-5.  4. Rebecca L. Badawy, Brooke A. Gazdag, Jeffrey R. Bentley, Robyn L. Brouer, Are all impostors created equal? Exploring gender differences in the impostor phenomenon-performance link,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Volume 131, 2018, Pages 156-163, ISSN 0191-8869, https://doi.org/10.1016/j.paid.2018.04.044.  

8287 阅读

预言梦、梦中梦、疗愈梦、清明梦……科学家怎样研究奇异的梦境?

多年前,两个好朋友的梦,开启了我对梦的探索。 那是在读研的时候,在台湾交换。跟几位朋友约好,一早赶火车去花莲玩。前一天晚上,其中一位朋友,梦到我睡过头了,怎么打电话也没人接,过了好久才到车站。 结果,那天早上,我果真睡过头了,急急忙忙赶到车站,踩着点赶上了车。她说:那个梦的情节和早上发生的事情,特别像。   没过多久,那波朋友中的另一位,梦到自己的父亲开车受了伤。他从台湾打电话回千里之外的邯郸。妈妈怕他担心,说,一切都好。他只好明白着问,说,我爸这两天开车是不是有什么事?妈妈才告诉他,爸爸的确在开车过程中受了伤。 那时,我受的是科研的训练,最喜欢做严密的实验设计,相信没有什么现象是科学方法解释不了的。这次,可真把我难倒了。 搞不明白,百爪挠心。 其实,从古至今的典籍、小说、神话故事当中,预言梦、托梦等故事比比皆是。通常,我们只是把它们当做故事,听听而已,并未当真。或者归结为: 造假,或夸大其词的描述 幻觉等精神失常的现象 概率上的巧合(人们每天做这么多梦,有几个跟现实对上号也不奇怪) 记忆的错误 然而,当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边,你就会发现:以上的这些解释,很难真正让人打心眼里信服,这些奇异的梦,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至今我还记得,当时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的迷茫时刻:查了很多各个流派的书。发现,很多都记录了这类“预言梦”的存在,但很少能给出让人信服的解释机制。只发现荣格讲到的“共时性”,但读起来懵懵懂懂,云山雾绕。 多年后,遇到了一本让我豁然开朗的书。 如果你也对梦有好奇,那我们就一起来读一读《超凡之梦》吧。 书中研究了各种神奇的梦。作者史坦利•库皮尼(Stanley Krippner)博士是超个人心理学专家,在梦的研究领域非常有建树。    01 疗愈之梦 十来年前做过一个噩梦,梦里我的牙全掉了,整口牙呈喷射状往外掉。我赶紧用力捂住嘴巴,防止牙齿都掉出来。在惊恐中醒来,以为是有了蛀牙,去买了新的牙膏、牙线,每天认认真真刷牙,对着视频学用牙线。 结果过了几天发现,原来是长智齿了。 梦与身体的状态关系非常密切。书中将这类能够反映出身体状况的梦,称为疗愈之梦。   其中有几个有趣的研究: 一个比较让人震撼的研究是,俄罗斯列宁格勒神经外科研究所的Vasily Kasatkin,花了28年,收集研究了8000多个梦。在他的《梦的理论》一书中写到,在严重疾病发生前的几个月,就有在梦中预先发出警告。他研究了人们发病前的做梦内容,通过早期的诊断和治疗来挽救病人。 Robert Smith分别用回溯和预测的方式进行了研究,发现男性梦到死亡的次数越多,女性梦到分离的次数越多,病情就越严重。 另外,Harry Wilmer 对退伍军人进行的研究发现,梦境会随着治疗的进程发生改变。一开始会梦见被人攻击或杀害敌军;当治疗有进展时,梦会变成和战场或相关生命议题的隐喻;而最后阶段,会呈现问题的解决,化解战争带来的影响。”  02  创造之梦 作曲家塔尔蒂尼(Giuseppe Tartini)曾经梦见海滩有个瓶子,里面有个魔鬼恳求放他出来,他同意了,条件是魔鬼帮他完成一首迟迟写不完的曲子。魔鬼出来后,拿起小提琴,演奏了起来。 塔尔蒂尼醒过来后,立刻凭着记忆将曲子写下来,创作了《g小调小提琴奏鸣曲:魔鬼的颤音》。 这首曲子大受欢迎。可他却说:“我还是认为它比我在梦中听到的差得很远。假如能让我再一次听到那奇妙的音乐,即使就一次,我也宁愿砸碎我的小提琴,并永远放弃音乐。” 还有很多这类的轶事,例如,天才数学家拉马努金梦到过多个数学公式,化学家凯库勒受梦的启发提出苯环结构,等等。   梦是否真的可以给人们创作的启发? M. E. Maillet调查了80多位数学家,其中4位表示曾经在梦中解决数学问题,8人表示在梦中得到过解题的线索,15人说在醒来时虽然不记得梦的内容,但是对数学题得到完全或部分的答案。另外22人不记得在梦中解题,但表示直觉对解答数学题的重要性。 Michael Barrios和 Jerome Singer 通过实验的方法来探究这个问题: 他们征集了48位遇到创作瓶颈3个月以上的志愿者,包括文学艺术作品创作、科技项目等。将被试随机分成4组,分别是:清醒的想象、催眠之梦、理性讨论和控制组。 清醒想象组:接受十项想象练习,引发3个与创作有关的幻想。 催眠之梦组:接受催眠引导,然后做3个与创作有关的梦。 理性讨论组:接受引导进行高度专注和逻辑的合作,检查创作计划。 控制组:受到鼓励,并以非知道的方式讨论他们的创作计划。 结果显示,清醒想象和催眠之梦组得到了更多正向的改变,更有利于创作。 例如,一位作家以前创作的小说缺少角色冲突细节,在每次催眠做梦后,写出的小说情节非常细腻,内容更为生动,写作效率也提高了。  03  预知之梦 古希腊、古罗马、古埃及人等都相信梦有预知的力量。从古至今也有很多这样的故事。 英国的Malcolm  Bessent以能梦到未来而闻名。迈蒙尼德医学中心(Maimonides Medical Center)对他进行了多次实验,发表了多篇论文。为了检验他是否能梦到第二天的经历,研究者设计了实验,流程是: 1 实验者A先布置好12种场景,然后马上离开美国。 2 实验者B安排Malcolm在实验室中睡觉,并记录他的梦境。 3 第二天早上Malcolm做梦结束后,实验者C扔色子得到一个随机数,根据随机数从12个场景中选择,带领Malcolm来经历那个场景。 4 多位完全没有参与以上过程的评审员,对Malcolm的梦和随机数得到的场景来进行配对,以检验其匹配性。 例如,前一晚梦到了:“有水……几只鸭子和物品,雾蒙蒙的,但我看见好几只鹅,还有好多鸟在芦苇间游来游去……我觉得与鸟有关” 结果第二天早晨,抽到的场景就是,他被带进意见房间,观看几十张鸟的幻灯片,同时播放着鸟叫的录音带。” 多次实验的结果显示,预测成功的概率远高于随机水平,即,不太可能是统计上的巧合。   另一项研究中,美国的莱贝克邀请人们报告预言梦的案例,需要符合这样的条件: 1 有详细的信息显示梦与生活事件有明显的关联 2 不是日常生活中经常发生的小事 3 有预知的证明,例如做梦者在事件发生前,就曾经将梦境告诉其他人,或是记录下来。 他征集到的案例中,有这样的案例: “一位男性在醒来后告诉朋友:他在梦中到银行,两名持枪歹徒闯入银行,一人把枪放到他的嘴里,另外的劫匪进入柜台,拿走很多钱后逃逸。结果这件事情后来真的发生了,除了抢匪并没有把枪放进他嘴里之外,整个过程与梦境非常吻合。” 还有更多关于预知梦的研究,感兴趣的可以查看Sherwood等人在2003年,以及Mossbridge等2018年的综述文章,有更详细的介绍。 除此之外,这本书中还讨论了: 清明梦:在梦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离体梦:做梦时或之后,有脱离身体的感觉。 梦中梦:在梦中有类似做梦的经验。 共同的梦:两个人在同一晚上有相似的梦境。 心灵感应的梦:在梦中得知了他人的想法。 超视觉的梦:在梦中看到远方的事件,而且是平时不可能知道的事。 神灵造访的梦:在梦中进入灵界,或是遇见祖先或灵体。 怀孕时的梦:梦到与即将出生的孩子有关的信息。 如果你也对梦感兴趣,有这样几个做法:   及时把梦记下来。可以记在手机记事簿里,或者录音。 用现在式描述自己的梦。好像重新体验那个梦一样。 回想梦中的情绪感受,尤其是最强烈的情绪。 在生活中,找出与梦有关的事件和情绪。想想看,梦在提醒你什么? 例如,最近我做了一个梦: 我抱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盒子,要去图书馆归还。打开盒盖,里面摆着两排白色卡片,像是某种典籍,第一排是满的,第二排摆了一半多。盒子很大很重,我带着它找到了图书馆的一个分馆,结果说要到另外一个分馆。到了那个分馆,在一个柜台前排队,工作人员说,要进到另一道门里才可以还。在马上要找到归还处的时候,突然醒了。 其实那天晚上做了好几个梦,醒来印象最深的是这个,于是用手机录了下来。 这个梦是在跟我说什么呢? 后来看到了我的书架,突然懂了:书架有两层,第一层摆满了书,第二层摆了一半多。 于是,我花了一晚上整理书架,把很多不用的书捐到图书室,或者送了朋友。一身轻松。 最后,如果大家感兴趣,也可以看看以下的这些书,例如:   《1000种梦的解析》 《解梦九讲》 对清明梦感兴趣的可以看《西藏的睡梦瑜伽》。 参考文献: 克里普纳, 博格扎兰, & 卡瓦略 (2008). 超凡之梦: 激发你的创意与超感知觉. 四川大学出版社. Barrios, M. V., & Singer, J. L. (1981). The treatment of creative blocks: A comparison of waking imagery, hypnotic dream, and rational discussion techniques. Imagination, Cognition and Personality, 1(1), 89-109. Krippner, S., Honorton, C., & Ullman, M. (1972). A second precognitive dream study with Malcolm Bessent.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 Mossbridge, J. A., & Radin, D. (2018). Precognition as a form of prospection: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Psychology of Consciousness: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5(1), 78. Sherwood, S., & Roe, C. A. (2003). A review of dream ESP studies conducted since the Maimonides dream ESP programme. Journal of Consciousness Studies, 10(6-7), 85-109. Smith, R. C. (1986). Evaluating dream function: Emphasizing the study of patients with organic disease. The Journal of Mind and Behavior, 397-410. Wilmer, H. A. (1996). The healing nightmare: War dreams of Vietnam veterans.  In D. Barrett (Ed.), Trauma and dreams (pp. 85-99). Cambridge, MA, U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4765 阅读

当美食不再具有治愈的力量

题记: 人人都明白“贪吃”,却对贪食症知之甚少。近年来,在各大视频平台流行开的“吃播”,使得“贪食症”这一概念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大量类似于“好羡慕,小姐姐又瘦又美还吃不胖”的评论,或许淡化了现实的残忍和痛苦,人们不想去看到背后真实,患者们也为自己避开了大众的视线而感到庆幸。 这或许是小鲸——这个90后、却饱受贪食症困扰多年的姑娘,想要把她的故事讲述出来的原因,来打破围绕我们时代中最被视为致残疾病之一的污名。 “你觉得吃饭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吗?” 与小鲸见面是一个热天的午后,她穿着清凉来到咖啡馆,帆布袋看上去很文艺,顿时匹配了之前通话中她的声音。从表面上可能看不出来,这个笑容腼腆的姑娘,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吃进去”过东西了。 在大多数人的生活中,吃饭承载着与情绪相关的功能,我们在转发“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的同时,对美食的治愈力量深信不疑。除了吃,还有什么能让人瞬间温暖饱足呢? 当别人用“吃顿好的”来安抚一切烦恼时,小鲸却说:“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对吃东西感到开心过了。” 她面临的困扰是“吃”这件事本身,食物就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小鲸被贪食症困扰已经两年多了,吃饭对她来说是一种伴随着痛苦的习惯。像是在半夜忍着困意和疼痛的眼球坚持刷微博一样,她常常会一边感受着食物的油腻与胃里充涨,一边不停地往已经撑满的嘴里塞更多的东西。 她说: “这就是我的日常啊。不吃的话,我做什么呢?” 她很怀念以前挺胖的时候,每天从早上开始,就乐悠悠地思考人生最重要问题——中午吃什么?现在她虽然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吃东西上,但却不想花一点心思,也丝毫不享受这个过程: “当你可以正常消化食物时,你是真正在享受它。这跟我处于贪食状态下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知道那些东西是一小时后就要吐出来的,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饿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会好了” 小鲸的外貌并不能让人立刻将她与减肥联系起来,至少走在路上,绝不会有人上前推销“小姐,对减肥感兴趣吗?” 可小鲸的高中同学却说,自打认识以来,她就一直在减肥的状态。 事实上,贪食症患者大多有着正常水平的体重,他们所需要缓解的也并非仅仅是对于自己身材的焦虑。 两年半前,小鲸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准备第二次考研。当时周围的同学都已经挣钱了,有的进程较快,升职加薪展现出“人赢”苗头。而她通过朋友圈看到别人丰富多彩的生活,愈加觉得自己在做一些“没用”的事情。 “但我又有什么资格抱怨,爸妈都这么爱我,为我付出这么多,而我却一直拖累他们。” 小鲸的很大一部分负担来自父母,她感到有义务要让自己的情绪好转起来,以此让父母开心。于是,她再一次决定减肥,从改变外貌开始重塑生活。 “当我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的时候,我就会想要瘦更多,吃的更少。”节食给让小鲸看到了即时的成效,但情绪上的变化也是立竿见影的。 “我一饿,心情就特别不好,会突然坠入一种空虚中,而且身体会强烈渴求某些食物。” 于是,用小鲸自己的话说,“我彻底崩掉了”,似乎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想要吃东西的欲望,将她从只吃青菜、黑面包和纯天然果酱的禁欲阶段,直接拖拽到了烧饼、包子、饼干等碳水炸弹。 “吃一碗,再吃一碗。自责、后悔,坚定地说不能再吃了。然后再吃一碗。” 吃到最后,她像一个定时炸弹,任何一口水都能引爆时,她停下了。而静下来之后,身体内翻腾、搅拌的感受却变得更加的清晰夸张。 于是她跑到厕所,弯着腰,用手指压住舌根,不用费多大力气就全部倾倒了出来,喉咙的刺痛、呕吐的味道,这一切让她再次逆序体验了一遍刚刚吞下的食物。 催吐是贪食症患者为了避免体重增加而重复做出的补偿行为。相比于泻剂药物、过度运动,这也许是一种消耗较小的、较为方便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引吐节律,小鲸从吃第一口东西到催吐,不可以超过两小时,间隔时间过长的话,就会影响催吐“效果”,整个过程也将不会顺利。 “胃里变干净了,但是心里却被更多的负罪感填满。” 长期催吐导致小鲸根本没能吸收什么营养,这也是她能够一直‘保持身材’的原因。 “这么多年,我可能是靠胃里那点儿渣活着的。” 贪食症是很费钱的,除了日常三餐,小鲸每天要买一堆的零食,日积月累,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认识很多贪食症的患者都还是处于上学阶段的孩子,没什么收入,而暴食又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额外的负担和艰难。 “实在没有钱买吃的了,有时候甚至会去偷。” 小鲸坦言:“前两天我去便利店买东西,两只手拿不下了就装在包里,结账时候人家问我是不是只买一瓶水?我最后还是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直接(不交钱)拿走了。” 小鲸当然知道偷窃是不对的。但暴食的症状控制了她所有的行为,阻碍着她做出正确的选择,让她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也许因为吃饭是生活最平淡,最普通的活动,一旦在这件事上出了问题之后,她的整个生活就被颠覆了。 “如果我有完美的外表,完美的工作, 就可以避免所有的羞耻和指责。” 如果说进食障碍患者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共同之处的话,那可能就是完美主义。小鲸觉得自己苛求完美的个性要“归功于”妈妈。 “从小就拿别人的优点和我的缺点来比,所以我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生长在一个重组家庭中, 比小鲸大10岁同父异母的姐姐一直是个完美的比较对象:从小学习就好,保送了名牌大学,还嫁了个有钱的老公。 在永无止境的比较中,小鲸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努力”,而这些信念也开始支配起她的人生,让她拼尽全力去证明自己。 一个人到了上海,在残酷的广告行业拼杀了快两年,她借此把一部分对于食物的成瘾转移到了工作上。 高强度工作的同时,暴食-催吐的循环也从未中断过,小鲸却依然对老板说:“有什么活儿你就尽管给我吧。” 老板当然不会客气。有一次小鲸加班到早上7点,疲惫不堪地从公司出来,马路上是已经开始上班通勤的人流、车流,这景象让她获得了无可替代的满足感。 “我当时觉得,好爽啊!我终于也是一个比大家都努力的人了。终于没有人能够指责我不上进、不努力了。” 相反,让她感觉不好的,往往是那些在工作中、或者任何场合下,可有可无的时候。 “其实我们这种人就是这样,一定会马上扑到一件事情上,让它占用自己的全部时间和精力。” 而当小鲸身体力行在诠释“我拿青春赌明天”时,身体再一次让她陷入绝境。 辞职前一周,她的腰剧烈地疼痛,与此同时,老板、客户、同事,所有人都在催她回去工作。“没有人疼惜我。”小鲸哭丧着脸说了这句话,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她眼神里却满是委屈难过。 “现在我很想告诉自己,很多东西做不到的话,就放弃吧。但是当时不知道,只想着有没有一种世界上最好的形式,等着我去实现。” 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她躺在床上,用5分钟决定了要自杀。 “那个时候想不到爸妈了,干不下去了,我只想消失。” 想到还有“去死”这样一个选择之后,小鲸体会到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自杀对于她来说是个可以转身的空间,但它也仅仅是个选择。 “它永远摆在那里,但我不会去走。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牵绊着我。” “你不好,他们也不会好” 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很多年前与同学的一次闲聊,成了如今拯救她的契机。 小鲸很早以前就知道简单心理,那时同学帮她下载了App,并告诉她可以预约心理咨询。当时还在上大学的她,在看到咨询师收费界面后,就犹豫着放弃了。 朋友说:“没关系,如果哪天你觉得撑不住了,就去试试看。” 直到几年后,她被工作和饮食上的问题压垮,才又一次想起了这个搁置已久的选择。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去试试看。 第一次咨询小鲸迟到了20多分钟,她站在咨询室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 “咨询师万一生气了怎么办?万一她看到我这么邋遢嫌弃我怎么办?”诸多顾虑和预设让她把仅剩的一点勇气用在了放弃上,她给咨询师打了电话:“这次先取消算了。” 但咨询师说:“没事,你别急。我们可以把时间往后顺延。” 这让小鲸安心了许多。 她自己也知道,如果那一天她取消了咨询,错过时机,可能再也不会想要去“拉自己一把”。而咨询师的坚持让她感到,自己并没有轻易被放弃。 “我以前总是担心很多东西:父母、工作……总想要尽力修复所有事情。但第一次咨询时,咨询师就对我说:‘你不好,他们也不会好。’ 我的天哪,当时我好像能一下子意识到:我要先修好我自己。” 之后的几次咨询中,小鲸如决堤一般倾倒了自己的情绪、困扰、儿时的经历。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她倾诉任何事情,还完全不用担心对方的看法或有什么负面回应。 “我的症状会时好时坏,当我又陷入暴食循环中,把日子过得浑噩邋遢时,我唯独不用担心她会批评我,指责我。这是最让我感到被接纳的时刻。” 心理咨询给小鲸带来的变化更多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她这样比喻:“每次看完电影,我都会先看一下人家的影评,要看一眼别人怎么说,自己才敢说。” 对于一个内向且适应不良的完美主义者,表达自己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通常要打很久的腹稿。 但咨询让她慢慢肯定自己的存在,也逐渐接受这个不完美的自己。 “现在我觉得我自己的表达也很有意义。不一定要拥有完美的外表,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到完美。一件事情,去做,比做得完美要更重要。” 从辞职、赋闲在家,到重新投简历,面试被拒、再面试……小鲸每次提及这段日子就很感谢咨询师的陪伴: “如果不是咨询师的话,我肯定会被很小的挫折拖到一个阴暗的情绪低谷去,然后一蹶不振。在我生命中,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陪我走过一段路,真是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而咨询师对她说,你应该感谢你自己。 “心理咨询对我来说就像每周经过的驿站,能歇歇脚。走过这个,继续找下一个。咨询结束后,生活中那些苦恼依然存在,但我觉得,我好像又准备好,能去面对、去承受它们了。” 上个月,一个患抑郁症多年的好友带了个箱子来找小鲸,里面装了些她珍视的私人物品。 朋友说:“万一我不在,怕爸妈把这些东西扔掉,所以想存在你这里。” 小鲸马上有一种不详但熟悉的预感。 “我能感觉到,她就是要交给我‘遗物’。” 小鲸知道朋友的情况,家里人压根不信“抑郁”那套说法,坚定地认为她是矫情、懒。但即便是密友,小鲸也无法插手他人的生活。 她只是帮朋友下载了app,告诉她在哪里可以预约心理咨询,并且让朋友许下了承诺:“如果哪天你撑不住了,想要自杀,你答应我,一定要在自杀之前去做一次咨询。” “像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吧。” 就如同多年前,大学同学对小鲸说的那样。 需要多久才能让一个人“好起来”? 小鲸花了很长的时间,也许是从出生到现在,在与内心的焦虑作斗争。 “直到现在,我已经做了几十次咨询了,有时候脑子里依然会跳出来很多东西:我是垃圾,我就是废物、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活着就是多余的、我连累了别人。 这些负面的东西不是我有意去想的,但还是会自动蹦出来。”她随后又补充道“我知道这些想法是错的。但要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是美好的,可能要花上很久吧。” 每当觉得要崩溃的时候,小鲸就会歪头看看自己的右肩。 她的锁骨上有一个纹身:This too shall pass.(这一切都会过去。)它像是个随身携带的救护站,提醒着小鲸,再黑暗的日子,也会有过去的一天。 除了心理咨询,小鲸还找到了另外的“组织”——一个贪食症患者的国际匿名互助会。那是她第一次大量接触和自己具有同样问题的人,也是第一次有人为她在饮食上提供如此实际的建议。 每次互助会结束后,小组leader对所有成员说:Please keep coming back。(下次,请继续回来这里。) “贪食症的人,要么不吃,要么彻底崩掉,永远在两极间摇摆。而互助会想要告诉我们的是:请不要彻底崩溃,就算崩了一次,第二天还是可以重新来过,你永远可以不断地come back。我们只需要下次做对就好了” “我现在还催吐,但我会一直坚持做咨询、去参加团体互助会 。” 说着,小鲸给笔者看了她另一侧锁骨上的纹身:Keep coming back. 最后笔者问小鲸,有什么想对那些与你有类似困扰的人们说的吗? 她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我们不应该自己责怪贪食症阻碍了自己的生活,它其实是在保护我们。如果没有贪食症,我们可能早就自杀了。” “所以并不是贪食症妨碍让我们活得更好,而是这个病还让我依旧活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已经融化的冰激凌咖啡,“我觉得,就是接受吧,从承认自己对食物的无能为力开始。” 后记: 在访谈结束后,我进到几个有关催吐和暴食的贴吧,看到有人在贴子里记录着贪食症的历程,语气活泼地晒零食、直播吃饭、和其他“兔子们”分享催吐的经验,其间夹杂着各种“术语”:爆、生、润、打底……有信心满满,也有失望自责,像是日记一样。 共同的经历使人们联结在一起,也许充满希望和温暖的社群能够抵御贪食症带来的痛苦,希望我们都能慢慢好起来。   一边哭一边吃过饭的人, 定能坚强地生活下去的。 ——日剧《四重奏》   受访者 | 小鲸(化名) 采访 | 重希 E+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是微弱的,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其中打动人的故事,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14498 阅读

一定要踩到那条线

你有“强迫症”吗? 文|麦芽杨 简单心理特约作者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朋友带着一脸“Guess what(猜猜看)”的神情凑过来: “你知道么,我认识一位插画师,他在路上走,每一步都要跨过一格,如果走错了,你猜他会怎样?” “再走一遍。”我完全是一副了然的自信神情。 “对啊对啊,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啊。” 与那位朋友的朋友走路时“跨两格”和而不同,我则是一度痴迷于阶梯中间那道金属长条,力争每一次登阶,都由足弓部卡在它的上方——臆想中,他们是金光四射的筝弦,而我每一次不偏不倚的踩踏,都是恰到好处的拨动。位于六层的教室快到了,我正好弹完一曲《阳关三叠》,像个得意的琴师施施然踱进课堂。 有时,曲目也会换成难度更大的《高山流水》。我忙于合上那些急促处的节拍,却疏忽了足底的运动。怎么办?重新来过。有时候,如果一步没有使金属线卡到足弓的中间线,我甚至会回到起点,再爬(弹)一遍——然后,众目睽睽,我迟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我压力最大的一段时期。 好在压力很快也就过去了,随着焦虑减轻,从前的困扰也就成为日后说笑的谈资。 2. 如果说有哪些现象会让大多数人心有戚戚“我就是!我也有!”,"强迫症"一定名列其中。 在一些社交场合,“不好意思我好像有一点强迫症”简直可以像“你是什么星座的”一样作为破冰话题。每逢抛出,必会收到一堆回应: 我吃完食物,一定要把装食物的塑料袋打一个结再扔掉! 我在学校时洗澡刷卡,必须刷到整数或者几块5毛; 我冲洗碗碟器皿时一定要默默念诵“既不聚成水滴,也不成股流下”; 我喜欢将书架上的书按照书脊的颜色顺序排列,如果有几本书因为颜色不易归类,我宁愿忍痛将它丢掉…… 不过,笑过之后,仔细想想:我们说的“强迫症”真的是临床意义的“强迫症”吗? 每个人都踊跃举手“我也是!”,说明这些症状不过是戳中了人们生活中的一些隐秘的点,而真实情况并没有严重到影响我们的正常生活——至少我们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呢。 然而,那些真正被诊断为“强迫症”的人,可能未必笑得出来。 大卫、芬妮或匿名,他们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有关强迫症的案例记录中: 大卫是个记者,总是过于担心自己在文章中写了冒犯人的话,所以总要花很长时间检查问责,这种担心甚至会延续到文章出版; 芬妮不愿和人握手,戴着橡胶手套不肯摘下,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消毒液的小瓶子;除了担心病菌,她还总是担心自己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人和自己尴尬; 有的人甚至不敢碰公共场合的门,甚至因为过于害怕,到了不敢出门的地步,即使什么都不碰,每天仍要花几个小时洗手,洗到皮肤变红、破皮、流血。 根据统计,每40个人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人,他们的生活完全被强迫症打乱,不得不求助医生。 3. 那么,到底怎样算是“强迫症”? 先来看两则八卦: 一个是关于最近美国总统竞选的热门人物:唐纳德·特朗普。不久前,我在2006年出版的《有人在跟踪我——变态心理学的案例故事》一书中邂逅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书中提到,特朗普退出了之前的一次总统竞选,因为作为候选人就必须与太多陌生人握手,而他有洁癖,总害怕手会传播病毒,他说:“这简直太可怕了,研究表明,如果你和别人握手,就有可能感冒。” 一个是关于贝克汉姆。他曾对媒体自曝自己有强迫症,他提到,自己力求家里的物品都要达到完美效果,比如,沙发必须排成直线,衬衫根据颜色依次排开,他有30对一模一样的CK内裤,如果饮料数目不是偶数,他会扔掉一瓶以保证对称。 ——这两个八卦的意义可并不只是满足八卦欲望,或许它们还可以帮助你理解那些关于“强迫症”的专业释义。   强迫症的全称为“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在NIMH(美国国家精神卫生研究院)的网站上,列出了一些典型的强迫症状,并将Obsessions和Compulsions做了区分。 Obsessions(强迫观念)指一些引发焦虑的、重复出现的念头、冲动和意象,常见的包括: ·对细菌或弄脏的恐惧 ·不期而至的禁忌想法,涉及性、宗教和伤害 ·对他人或自己的攻击性念头 ·希望物品达到对称或呈完美顺序 Compulsions(强迫行为)指重复性的行为,这些行为的出现不仅为了摆脱焦虑,也为了避免那些强迫观念中的结果。常见的包括: ·过分清洁或不停洗手  ·用一种特别的、精致的顺序排列物品 ·重复检查事物,类似重复确认是否锁门或关了微波炉 ·强迫性的计数 那种“是我!是我!”的感觉是不是有出现了? 先不必担心。 事实上,这些症状很多人都会有——就像我们说笑自曝的那些——但是,那些通过专业的量表和结构性访谈被诊断为强迫症患者的人们,还通常满足以下条件: 无法控制这些念头或行为 每天要花费1小时以上在这些念头或行为上 实施这些行为或仪式的过程并不快乐,但可以缓解那些强迫想法带来的焦虑 这些强迫性的想法或行为影响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你是否暂时松了口气? 4. 人们对强迫症状的关注,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4世纪。希波克拉底将此描述为“持续长时间的恐惧和沮丧”,只不过,这在当时被认为属于“抑郁质/黑胆汁质”的表现,并将此归因为“四种体液的的不均衡”。 自中世纪开始,很长时间以来,欧洲人认为这些强迫观念,和性、亵渎等都是因为被魔鬼占据了头脑,而治疗方式则是:请神父或那些有特殊力量的人来驱魔。 早期最有代表性的观点来自“精神分析派”创始人弗洛伊德。在1922年发表的模型中,他认为,强迫症是个体对本我冲动的恐惧和自我防御机制为减轻恐惧带来的焦虑而做出的反应所导致——有点拗口。其实,并非所有的心理动力学理论都赞同弗洛伊德的观点,但它们都认为强迫症反映了“攻击性冲动”与“自我压抑”之间的斗争,换句话说,当个体通过强迫行为来对抗那些可能使他们“变坏”的强迫想法时,强迫症就产生了。 最唯物的观点来自生理学家。他们发现了两个与强迫症紧密联系的大脑系统:第一个系统是将大脑前庭区和视丘区连接在一起的回路,负责产生性冲动、暴力冲动和其他原始冲动,而第二个回路负责滤掉将第一个回路中强度过高的活动,以免对原始冲动做出过度的反应——受一种特定的hSERT基因的影响,强迫症患者体内的血清素受体变得更加不敏感,从而影响第二个回路的调控,使得他们对外界环境的刺激反应过度。 好吧,我的大脑,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   5. 我可以做些什么?(此处不是指病理性的强迫症,是指对于轻微强迫的想法和行为哦) 首先,Don’t panic。不要惊慌。 其次,不要压抑。 根据心理学家做过的一项研究,越是压抑这些强迫的想法,它们出现的频率越高,甚至达到自然状态下的两倍——比方说,你能想象自己“不去想象一只白熊”吗? 当你意识到那些强迫的想法出现,不妨将它作为焦虑的指示标识,尝试解决之前,先试着接纳,并找到与它和平共处的方式—— 甚至加以利用。比方说,一个执着地要将所有物品排列整齐的人,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做一个敬业的店员呢?   获得2006年戛纳青年导演片展最佳短片奖的《Right Place》,就讲了一个这样的强迫症患者的故事。 主人公是个普通的便利店员。他吃早餐时,圆形煎蛋必须切成九宫格,蛋黄完整地居于最中央;挑选衣服时,他站在灯泡的正下方,他的一个衣柜里挂着8件同样的白衬衫和8条颜色由浅及深的领带;他走路要沿着一条白线;出电梯门也要力求走在一条虚拟的中位线上。 他在便利店的工作是这样的:不停跟随意挑选的顾客身后,将那些被弄乱的薯片、泡面、饼干、饭团、汽水、酒或杂志摆放齐整,而且图案露出的角度也必须一致;如果需要找钱,找回的钱币也要按照数额大小一一码放。 这样一个人,当他注意到一个试图偷窃的女士,第一反应并非报警,而是去将那份差点被窃的货品归位,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然后,他忍不住去伸手整理她不够对称的鞋袜——对方尖叫,老板怒吼,他失业了——即便如此,他走出店门后,也不忘将一箱待回收的酒瓶中的其中一支,拧转到和其他酒瓶同样的角度。 他有一段缓慢但并不沮丧的自白: “我有一点古怪,所以有时过得不太顺利。但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就像我周围的一切都有它合适的位置,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也一定有我合适的地方。我相信。” 像一个片尾彩蛋,最后他得到了一份新工作:整骨师。 电影结尾闪过蒙太奇似的画面,错位的骨头一一恢复秩序。我猜,他的大脑一定在燃放多巴胺的烟花。 以及,屏幕前的我也是。 你也会吧? 简小单提醒: “强迫行为”和“强迫症”是不同的哦。 我们每个人都多少会有一些“强迫行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健康的,甚至也能够被加以使用。但是病理性的“强迫症”是不受控制的,会带来极大的痛苦。如果当它严重影响到你的生活,耗时且痛苦,请一定要去精神科医院就诊,或者寻求心理咨询师的专业帮助(来简单心理找咨询师)。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10416 阅读

报复性消费可耻但有用|漫画

    海德 / 酒鬼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1670 阅读

关于测体温、取外卖和出入证的魔幻现实主义|漫画

  长时间的疫情搞得大家都很辛苦,小区里有些憋坏了的人们,已经开始试探性的出门透风了。 但还是要提醒大家,疫情还未消失,大家还不能松懈,要持续做好防护哇! 感谢hozho、李叫兽、韦师傅、莫师傅、陈奶奶提供的采访素材,感谢那些坚守在防控一线的普通人们。     海德 ✑ 采访 海德 / 酒鬼 / 野生好人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2647 阅读

在冬天的马路,跟踪一双光脚丫子|漫画

  辣白菜 / 酒鬼 / 野生好人 ✑ 策划 野生好人 ✏ 插画  

2027 阅读

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一个好觉

大家好,我又来了。   本期的weekly,我来给大家提一些关于入睡的(不)实用建议,希望今晚你睡不着的时候,会稍微觉得没有那么焦虑和孤单。   我为失眠的人读论文,本期weekly正式开始播报~     1.  请相信:睡觉绝不是浪费时间 你爱睡觉,失眠是爱里的阵痛   作为一个深受失眠和睡眠不足的人来说,有两种言论我听到就大为光火。一是“想睡怎么会睡不着呢”,二是“睡觉就是浪费时间”。   前面一种不展开了说了,后面一种呢,只能说明人们为了效率真的什么都说得出来。如果睡觉是浪费时间,那么请问活着是不是也是浪费时间呢。   Tempesta等人在2017年发表的研究中指出,睡眠不足可能会影响人们的情绪反应、情绪记忆生成和同情心。所以那些因为追求效率而劝你缩短睡眠的人,他们这么说可能是因为他们已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了。   睡觉,和吃饭、喝水和性一样,不但是生理需求,也是一种能为人带来欢愉的行为。Rail等人2018年发表的一篇研究,为大家喜欢睡觉这件事提供了文献基础。     简单介绍Rail等人的结论,即,我们要睡觉,是因为白天面对各种各样影响我们脑内和机体平衡的情况,导致边缘系统多巴胺下降。多巴胺这种神经递质,它最著名的作用就是为我们传递开心和兴奋。   我们醒了一整天,边缘系统里的多巴胺减少了,我们觉得醒着不快乐了。当这种不快乐过重的时候,大脑就要睡觉。而睡眠,又让新的多巴胺在边缘系统聚集。   即是我们不能清醒地指出睡觉的时候有多快乐,但我们的大脑知道。当睡眠不能使大脑产生更多多巴胺的时候,我们就会醒来,带着一个因为睡眠而有充足多巴胺的脑瓜醒来。   醒着不愉快-用睡觉补充愉快-睡到不愉快了-愉快地醒来。这就是睡眠和醒觉之间的奖赏-激励系统。这就是令人羡慕的、规律的睡眠给人们带来的快乐。   所以,朋友们,如果你们是因为听了“睡觉太浪费时间”的言论,犹豫纠结矛盾导致睡不好,摒弃这个言论吧。睡觉睡觉,睡到就是赚到。     2. 不要再想着“天啊我睡不着”了 但我知道我们都做不到   要说睡不着的时候想着什么更让人睡不着,莫过于“天啊我睡不着”了。   睡觉那么好,我却睡不着。大家都在睡觉,而我睡不着。睡不着的辛苦自己抗,明天还要起床去上班。越想就越委屈,越委屈就越睡不着,泪洒无人知晓的黑夜(不是(对不起(夸张了。   那么,究竟是不是越想着“我怎么睡不着”就越睡不着呢?   Baglioni等人2013年发表的研究证实了这一点。人们感知到的睡眠相关信息(sleep-related information)中的失调认知(举例:我睡不着、睡不着好焦虑)会导致负面情绪,而负面情绪会影响人们的睡眠质量。     在这项研究里,研究者建议患有初级失眠症的人们可以通过认知治疗来改善入睡状况。但是糟糕的是,Takano等人的研究证明,那些越到睡前越精神的人,总是对这些睡眠相关信息更敏感。   睡前醒觉(pre-sleep arousal)是一个情境性特质,即这个人一天可能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一到要睡觉的时候就特别精神,神经活动特别活跃。   高的睡前醒觉会导致入睡困难和失眠。Takano等人通过2-back任务实验范式,证明了有越高睡前醒觉的人,对睡眠相关的信息越敏感。   虽然这不能说明究竟是对睡眠相关的信息敏感导致的睡前醒觉,还是因为睡前醒觉高,所以更熟练处理睡眠相关的信息。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越睡不着,就不自觉地越会想着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睡前想一些愉快但不那么愉快的、无关紧要而且不切实际的事情是最合适的。比如我小时候睡不着的话,就总是想着如果我是长发公主住在高塔里,应该给塔里的墙壁画什么壁画,想着想着就困惹。       3. 白天要多多光合作用 如果你怀疑被电子显示屏影响了褪黑素分泌   关于现代人为什么睡不好觉,人们纷纷栽赃给了电子产品。对啊你一直在玩手机那可不是一直保持在高的睡前醒觉状态嘛,这你怎么睡得着嘛。   不过,这里说的并不是你放不下手机里的大千世界,而是说电子显示屏的蓝光会影响褪黑素分泌,导致无法正常入睡。   且不论我们究竟是不是被这样影响了,Rångtell等人2016年发表的研究跳过了“是不是”的问题,直接给人们提供了一个解决办法。   研究者招募了14名被试,让他们连续6.5小时暴露在明亮光照下(~569lux,大概是夏季明亮室内的光照)。之后让他们分别在平板电脑或实体书上阅读小说2小时,再检测他们的唾液褪黑素和睡眠质量。大约一周之后,还是这一批被试,交换阅读方式,其余程序和实验控制相同。   研究发现,白天充足的光照,可以消除夜间使用平板电脑等带蓝光的电子产品对褪黑素的影响。只要你白天出门了,上班了,上课了,甚至打开窗帘享受阳光了,晚上使用电子产品,并不会太过影响你的褪黑素分泌。   所以,清醒点吧,你现在还没睡是因为停不下刷微博看视频的手,跟屏幕发不发光、发什么光没有关系。     4. 针对男士:找一个入睡快的老婆 女士们,唉,对不起了,请自求多福   Lee等人进行过一项神奇的调查,他们研究了38对异性恋夫妻或情侣,连续600天内的睡觉状况。不是,这句话怎么说出来这么奇怪。   他们要求这38对夫妻或情侣在这600天内,每一天单独向他们汇报前一天入睡所花时长,以及睡眠质量。研究者分析数据发现,要是女性伴侣的入睡时长出现异常,则她的男性伴侣的入睡时长也会随之变化;而女性的入睡时长不受男性伴侣的影响。   即,如果你是一位男性,你的女朋友或妻子比平常花了更长的时间入睡,你也要花更长的时间入睡;如果她今天很快就睡着了,你也很快就会睡着。     Hantsoo等人2013年发表的研究也许可以解释这个神奇的现象。研究发现两性在睡前醒觉的引发条件上有区别(睡前醒觉就是入睡前变得特别精神,前文有提到)。   对女性来说,负面情绪对她们的睡眠醒觉有引发作用。而对男性来说,他们睡前会不会变得特别精神,主要是看他们在睡眠这件事上的内外控(locus of control)。   睡眠内控的人,会认为睡不睡得着、睡不睡得好是由自己控制的,而外控者会认为这是由外界因素控制的。越睡眠内控的男性,他的睡前醒觉状态就越高,就越不容易入睡。   因此,可能在之前那个关于38对伴侣的研究中,睡眠外控的男性占多数,所以他们的入睡时间就同女性伴侣的入睡时间变化而变化。     好了看完以后是不是觉得一点用处也没有(对不起)。   不过呢,我长期的失眠经历告诉我,珍惜眼下,能睡就睡,睡不着就躺着平静地想想我的志玲。   实在睡不着、并且很焦虑的时候呢,我都这么宽慰自己:没关系,我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睡着,但我还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睡过头呀。   好啦,本期weekly就放送到这里,祝大家今晚睡一个好觉❤️。       参考文献 Baglioni, C., Lombardo, C., Bux, E., Hansen, S., Salveta, C., & Biello, S., et al. (2010). Psychophysiological reactivity to sleep-related emotional stimuli in primary insomnia. Behaviour Research & Therapy, 48(6), 467-475. Hantsoo, L., Khou, C. S., White, C. N., & Ong, J. C. (2013). Gender and cognitive-emotional factors as predictors of pre-sleep arousal and trait hyperarousal in insomnia. 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74(4), 283-289. Lee, S., Martire, L. M ., Damaske, S. A., Mogle, J. A., Almeida, D. M.. et al. (2018). Covariation in couples' nightly sleep and gender differences. Journal of Psychosomatic Research, 74, 283-289.  Rångtell, F. H., Ekstrand, E., Rapp, L., Lagermalm, A., Liethof, L., & Búcaro, M. O., et al. (2016). Two hours of evening reading on a self-luminous tablet vs. reading a physical book does not alter sleep after daytime bright light exposure. Sleep Medicine, 23, 111.  Riala, R.V., Canellasb, F., Gamundía, A., Akaârira, M., Nicolau, M.C. (2018). Pleasure: The missing link in the regulation of sleep. Neuroscience and Biobehavioral Reviews.  Takanoa, K., Poelb, L. V., Raes, F. (2018). Pre-sleep arousal can be associated with efficient processing of sleep-related information.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60, 12-21. Tempesta, D., Socci, V., De, G. L., & Ferrara, M. (2018). Sleep and emotional processing. Sleep Medicine Reviews.   往期weekly 第6期:他还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就是因为惦记她呗 第7期:承认吧,我们并不会珍惜那些秒回信息的人 第8期:生男生女都不好,须眉巾帼一样糟 第9期:过一个有意义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人生意义使用手册  

12910 阅读

伟哥可能引发视觉障碍,以及,一位母亲见到了逝去的女儿 | WEEKLY

  欢迎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这里有新闻热点的心理学解读   和心理学最新最有趣的小知识   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科学家又发现了什么      01 为啥醉鬼的话不能信:“啤酒护目镜”背后的科学原理   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当你有一点点喝醉时,对面的人也似乎变得更好看了。或者,当对方喝醉了,就骗我说“好看”?     这种现象非常自然。   2003年《Addiction》杂志发表的一项里程碑式研究中,80名异性恋大学生被带到酒吧或餐厅,评价男女照片的吸引力并对其进行打分。果不其然,当饮酒时,男女对异性的评分都上升了。   科学家们称之为“啤酒护目镜效应”(beer goggles effect),指由醉酒造成的、对吸引力的“感知强化”。   在刚刚过去的情人节,埃德希尔大学的心理学家们就探索了“啤酒护目镜”背后的科学原理,发表在《成瘾行为心理学》上。     120名英国异性大学生参与了这项实验。志愿者被要求确定一个字母的方向,同时忽略任何偶然出现的(没)有吸引力的面部刺激。结果表明:   清醒的志愿者,会被迷人的长相分散注意力; 但不管长相是不是迷人,醉酒的志愿者都会被分散注意力。   Derek Heim教授补充说,在他们的实验中,“参与者只需要轻度醉酒(微醺),也就是说,不需要太多的酒精,就可以让他们戴上‘啤酒护目镜’。”     心理学家们猜测,这可能与社会压抑感降低有关。在酒精作用下,大脑的奖赏系统过度兴奋,人们可能更容易感到有自信、愉悦并采取行动。   另一方面,酒精也有可能损害我们识别“对称性”的能力——对称性是吸引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就是说,当你有点酒精上头,可能也就意识不到对方的歪鼻子,或者一口豁牙的微笑了。         02 《自然》子刊:睡眠不足导致儿童心理问题     去年中国睡眠研究会的一项调查显示,“6岁至17岁的青少年儿童中,超六成睡眠时间不足8小时”。   青春期睡眠不足可能会导致严重的问题。科学家们发现,睡眠不足,与抑郁、焦虑、冲动行为和儿童认知能力差有关。     2月3日,复旦、沃里克大学等研究团队在《Molecular Psychiatry》发表的一项研究,纳入11067名9-11岁的青少年的数据,首次对儿童的睡眠时间与包括抑郁在内的精神问题、认知和大脑结构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大规模分析。研究显示:   睡眠不足7小时的儿童,行为问题总分平均比睡眠不足9-11小时的儿童高53%; 儿童的维度精神病理学(包括抑郁、焦虑、冲动行为)与睡眠持续时间呈负相关; 儿童的大脑结构受到睡眠时长的影响。与高容量与长睡眠时间相关的脑区包括:眶额皮质、前额叶和颞叶皮质、楔前叶和边缘上回; 精神问题,特别是抑郁问题,与1年后的睡眠时间短显著相关。     “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了,充足睡眠对儿童认知和心理健康的重要性,”华威大学计算机科学系冯建峰教授说。   “建议6至12岁儿童睡眠时间为9至12小时。然而,睡眠障碍在世界各地的儿童和青少年中很常见,因为他们的课业负担重,屏幕使用时间,以及体育和社会活动时间都越来越长”。     03 土耳其的一名医生报告,高剂量“伟哥”让17名男子出现视觉障碍   西地那非(俗称“伟哥”)是用于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安全药物,副作用很小,包括头痛、烧心、皮肤潮红和视力改变,一般来说这些影响在5小时内消退。   但2月7日发表于《Frontiers in Neurology》的一项研究中,土耳其眼科医生Cüneyt Karaarslan报告,17例患者在使用100mg伟哥后,出现了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的视觉障碍——瞳孔不正常扩张、视力模糊、光敏感和色觉障碍,其中包括严重的红色/绿色失明(即蓝色视力)。   他们都是第一次吃伟哥的健康男性。所幸,这些症状在21天后都已经消失。     Karaarslan医生认为,这可能是因为有一小部分人不能将西地那非分解并有效地从体内清除,血液中残留的西地那非浓度太高导致的。研究表明,首次服用伟哥的人,推荐先从较低剂量开始。   这份报告提示了一份罕见的风险,并不意味着“伟哥”很可怕。勃起功能障碍会对男性产生重大的心理后果,在医生推荐的剂量下使用时,伟哥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性和精神方面的支持。     04 当心,孩子9岁时就可能出现自杀意念   在美国,儿童自杀死亡人数达到30年来的最高水平。根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数据,在初高中阶段,10%-15%的孩子曾有过自杀的念头。   为了进一步研究学龄前儿童自杀意念和行为,2月7日发表于《JAMA Netw Open》的一项报告中,华盛顿大学的Deanna Barch博士和同事们进行了一项针对11814名9岁、10岁青少年的纵向研究,他们发现:   孩子在9岁、10岁时,已经出现自杀的想法; 2.4%-6.2%的孩子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但他们或出现了意愿,或已经做好了计划; 0.9%的人称,他们曾经试图自杀; 男孩比女孩有更多自杀想法、更多非自杀性的自我伤害行为。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趋势颠倒了过来; 9.1%的孩子说,自己没有想过自杀。     令人心碎的是,对于那些自我报告有自杀想法或行为的孩子,高达75%的看护者对此全然不知。在调整了性别、家族史和其他变量后,研究人员发现,“家庭冲突”是自杀想法和非自杀性自我伤害的预测因子。   Barch说,从历史上看,人们一直认为,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自杀念头?“但我们的数据表明,这绝对不是真的。父母、护理人员和幼教工作者应该意识到,9岁的孩子可能已经在考虑自杀。这些数字的意义并不平凡。”     Deanna Barch博士       05 恋人T恤的气味,有助眠剂的功效   恋爱中的人,是不是拥有特别的气味?   一项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系的研究发现,如果你在睡觉时被恋人的气味环绕,每天就可以多睡9分钟——这样算下来,一周就可以额外得到一个小时的休息。   在这项研究中,155名参与者得到了一模一样的T恤作为枕套。它们可能是干净的、有爱人气味的,或者是陌生人的。   为了在T恤上捕捉体味,研究人员给参与者的伴侣一件干净的T恤,让他们穿24小时,并要求他们不要使用除臭剂、香水之类的产品,也不要吸烟、运动或吃某些会影响体味的食物,然后将这些T恤冷冻起来以保持其气味。   研究人员通过一种监测夜间活动的活动记录仪来检测睡眠质量,他们发现:   有伴侣的气味在身边的参与者睡得更安稳,也没有那么频繁地翻来覆去——即使他们不知道自己闻到的是谁的气味; 有伴侣气味环绕的人,平均每晚可以多睡9分钟。   Marlise Hofer   “我们的发现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仅仅依靠伴侣的气味,就能提高睡眠效率”,该研究的主要作者Marlise Hofer表示,“这些参与者平均睡眠效率提高了2%以上,相当于口服褪黑激素补充剂(通常用作睡眠辅助剂)的效果”。   这项研究表明,对于那些不想再吃褪黑素助眠的人,可能又多了一个选项——比如下次独自旅行时带上伴侣的衬衫。       06 地震幸存者追踪:早一点治PTSD,益处可能非常长远     1988年的亚美尼亚6.9级大地震,是苏联历史上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当时,苏联第二大城市列宁纳坎80%的房屋倒塌,估计造成25000至35000人死亡,其中许多是小学生。地震造成的经济损失达85亿卢布,甚至超过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   电影《亚美尼亚大地震》   科学家们长期跟踪了地震中的幸存者。近日,发表于《Psychological Medicine》的一项研究中,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科学家们发现,在地震中幸存,并在震后不久接受了心理治疗的儿童,在成年后的抑郁和PTSD症状都有显著的改善。   研究人员采访了地震后5年和25年的幸存者。调查显示:   接受心理治疗者的PTSD得分,从地震后一年半的平均44分,下降到25年后的31分。 未接受心理治疗的幸存者,PTSD评分也有所下降,但下降幅度没有那么大:从一年半时的43分下降到25年后的36分。     除此之外,这项研究还确定了地震幸存者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风险的因素,包括:他们的家园是否被毁,地震后他们面临的逆境的严重程度,以及地震后他们是否患有慢性医学疾病。   研究显示,“那些拥有强烈社会支持的人,不太可能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作者之一、Armen Goenjian博士强烈建议,在学校对儿童进行创伤后应激反应和抑郁的筛查,并在重大灾难后提供创伤和悲伤治疗。       07 斯坦福的科学家发现,人工智能可用来预测一种抗抑郁药是否对你有效   没有一种抗抑郁药对所有患者起效。一项研究表明,大约只有30%的抑郁症患者,在首次尝试某种药物后就能幸运“中标”。 这主要是因为,患者从症状到严重程度实在是千差万别。对他们来说,要找到合适自己的药物,常常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   最近,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使用一种为静息状态脑电图(EEG)量身定制的潜在空间机器学习算法,结合脑电图仪(一种监测大脑电活动的工具),能够有效识别出那些最可能对舍曲林(一种抗抑郁药)有反应的抑郁症患者。 主要作者之一的Madhukar Trivedi博士本身就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也是一名犹他州西南精神病学家。   他非常清楚抑郁症患者在“以身试药”方面的困境。“每次治疗不起作用时,人们都会感到非常沮丧,本来主要症状是自我怀疑的人,又加剧了更多的自我怀疑。”   Etkin和同事们在既往抑郁症研究数据的基础上,使用他们开发的一种新的人工智能技术分析脑电图,识别出了一种“脑电波模式”。他们发现,这项技术可靠地预测了哪些患者确实对舍曲林有反应,结果在四个临床实验中得到了验证。   研究表明,人工智能可以根据患者的大脑活动准确预测抗抑郁药是否有效。图源:UTSW   另一项重要结果是,他们发现那些对舍曲林治疗没有反应的受试者,更有可能对经颅磁刺激(TMS)治疗和心理治疗产生反应。   这项成果于2月10日发表在《Nature Biotechnology》上。他们认为这项新方法可用于临床,帮助医生们确定抑郁症的最佳治疗方案。            世界在发生什么        01 韩国MBC电视台:妈妈用VR跟逝去的女儿再见一次面     近日,韩国MBC电视台一档节目《遇见你》播出了母亲张智圣的故事。三年前,女儿娜妍因为血癌去世后,她始终生活在悲痛之中,“即便开车的时候看见天上的云,都觉得是娜妍在那里睡觉”。   节目组花费近8个月时间,利用女儿生前的声音、动作、面容等影像资料,制作了一个近似“娜妍”的虚拟形象。母亲带上VR(虚拟现实)设备后,可以与女儿“重逢”,触觉反馈手套,还能让母亲“摸到”女儿。 在虚拟现实中,“娜妍”穿着平时最喜欢的人字拖在花园里玩耍。她说:妈妈,你去哪儿了?你想我了吗? 张智圣几乎立刻就掉泪了,“妈妈也很想你。你过得好吗?”     在VR里,张智圣还与女儿一起吃了蛋糕。在娜妍最后的日子里,她曾说“如果出院了,最想吃蜜糕,什么都想吃”。   这支视频引发了观众的“暴哭”,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很动容,许多人想起了自己生离死别的故事。张智圣说,她参加纪录片的制作,“是为了安慰失去像我这样的孩子,或者是失去了父母兄弟的人”。   完成一次好的告别可以缓解悲伤。目前,VR已经被应用于心理治疗的辅助手段之一。但同时也有一些批评的声音。人们认为,这么做是残忍的,会带来现实和虚拟认知模糊问题,也可能进一步加重悲伤。     02 奥斯卡《小丑》男主的动人发言   在刚刚过去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Joaquin Phoenix凭借电影《小丑》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奖。   在领奖发言中,Joaquin花了很多时间讲述他关心的公共议题,比如性别平等、动物权利、环境问题……呼吁人们对抗不公,为不能发声的群体发声。媒体评论说,这段脱稿演讲诚挚、动人、铿锵有力,仿佛Joker上身。 “我一直在思考我们共同面临的一些令人不安的问题。无论我们谈论的是性别不平等、种族主义、同性恋权利、土著权利或动物权利,我们谈论的都是反对不公正的斗争——反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种族、一个性别或一个物种有权支配、控制、利用另一个物种而不受惩罚的信念。   我一直很自私,有时很残忍,很难相处。但在座的很多人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认为那是当我们互相支持、帮助彼此成长、互相教育时、引导彼此走向救赎时发生的——这是最好的社区,也是最好的人道主义。”     “我哥哥17岁的时候,写了这句歌词:带着爱奔向拯救,和平就会随之而来。”     03 日本电车开发“防痴汉”app,遏制地铁“咸猪手”   日本的电车痴汉现象是“久治不愈”的社会难题,“痴汉”就是色狼的意思。   2月4日,日本JR国铁宣布,他们即将开始测试手机APP痴汉报警系统。   如果乘客受到了性骚扰,只需要按动App的按钮,就可以直接向列车长报警。收到报警后,广播将迅速发布“某某车厢出现痴汉”的广播,以遏制和警示痴汉行为。     在对抗痴汉方面,日本人做过很多努力。比如:   设置女性乘客专用的车厢; 推出“痴汉冤罪保险”,但需要用手机拍下证据; 印章制造商「シヤチハタ」公司制造的“防咸猪手印章”,允许受害者用隐形墨水对骚扰者进行标记,他们认为这样会有震慑作用; 埼玉县推出过一类大红色叉形贴纸,上面印有“禁止触摸”字样。   但这些措施屡屡收效甚微。根据研究性骚扰行为的机构“#WeToo Japan”,全日本至少70%的女性和32%的男性都曾遭遇过一次性骚扰,半数以上女性选择默默忍受。   JR国铁的这个系统,预计6月在埼京线先上线。JR方面表示暂时还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效,会在测试之后通过申请和问卷来调查乘客的反应。     江湖边  ✑  撰文   References:  Monk RL et al., Can beauty be-er ignored? A preregistered implicit examination of the beer goggles effect, Psychol Addict Behav. 2020 Feb 13. DOI: 10.1037/adb0000555. Wei Cheng et al. Sleep duration, brain structure, and psychiatric and cognitive problems in children, Molecular Psychiatry (2020). DOI: 10.1038/s41380-020-0663-2 Cüneyt Karaarslan, Ocular Side Effects of Sildenafil That Persist Beyond 24 h—A Case Series, Frontiers in Neurology (2020). DOI: 10.3389/fneur.2020.00067  DeVille et al., Prevalence and Family-Related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Suicidal Ideation, Suicide Attempts, and Self-injury in Children Aged 9 to 10 Years, JAMA Netw Open. 2020;3(2):e192095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19.20956 UBC:Smelling your lover’s shirt could improve your sleep Armen K. Goenjian et al. 25-year follow-up of treated and not-treated adolescents after the Spitak earthquake: course and predictors of PTSD and depression, Psychological Medicine (2020). DOI: 10.1017/S0033291719003891 An electroencephalographic signature predicts antidepressant response in major depression, Nature Biotechnology (2020). DOI: 10.1038/s41587-019-0397-3 , https://nature.com/articles/s41587-019-0397-3

2254 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