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

  最近心理学界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发表文章,指责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是个谎言,批评津巴多操纵实验过程。   舆论一片哗然。许多心理学爱好者感到很震惊:如果这么有名的实验都不靠谱,那心理学还有用吗?   选题会上,我们聊起来:大家在生活中,似乎都会信手拈来、脱口而出一些心理学的名词,来解释我们遇到的人和关系,但所带来的,也并不是全是帮助。   所以,今天想聊聊,心理学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     1.“男朋友再也吵不赢我了。” 可这是好事吗?   先说个故事。   同事球球说,他前一段时间在亲密关系里总处于愤怒的状态,但找不到原因。后来找到了“原因”,却更愤怒了。   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感觉到,愤怒的‘原因’,是被另一半‘被动攻击’。”   细问之下,事情的开端,无非是彼此之间为生活中的细节发生了摩擦。事后,球球在一个网络上看到一篇介绍“被动攻击”的文章,眼前一亮:   “被动攻击就是故意不配合对方,却又避免直接对抗,比如对你的要求满口答应,最后又突然变卦……”   ——怎么听男友说的话,看男友的眼神,都越来越像是在被动攻击自己。     后来再次发生矛盾时,球球总是会下意识说:“你看,你又在‘被动攻击’我了。”   如此一来,双方不仅没有解决矛盾,反而越来越无法沟通,心结越结越大。   理论并没有成为彼此关系的铠甲,反而成为了攻击对方的武器。     2.“别靠近我,我们不是合适的‘类型’” 这是对的吗?   球球这样的心理学爱好者并不罕见。   他们有思考能力,读的也不是“伪心理学”,甚至学习到一个理论后,还擅长运用在生活当中,对身边人进行分析。   那种感觉,就像洞穿了人际关系间的魔术,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找到了恰如其分的解释。   比如,很多年轻人会用“依恋类型”来解释自己的浪漫关系。   知乎上就有人提问:怎样调整自己成为安全型依恋类型?         实习生小雨也是其中之一。   她曾经在网络上看到“依恋类型”理论,很着迷,并确信自己是其中的一种类型,在被男生追求时,她会认定对方的依恋类型不适合自己,而拒绝对方。   小雨发现,这样很难遇到完全合适自己“类型”的男生。   后来交了男朋友,和另一个异性朋友聊天时也很有共鸣:   “心理学似乎慢慢成为了我们解释生活中感情问题来源的终极答案。我和男朋友说三句话就吵架,因为我是焦虑型依恋;他认为和女友没办法相处半年以上,因为他自己是回避型依恋。”   她和心理学专业的朋友聊天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误解:虽然人们总是讨论依恋类型的差异,好像他们不会重叠,是分离、纯粹的类别,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实际上,依恋理论最初描述的并不是婴儿的“性格类型”,而是婴儿与照顾者的关系,而婴儿会和不同的照顾者形成不同的依恋关系;最近的依恋研究也不再简单地把人们分类,而是给出人们在忧虑和回避两个维度中的相对位置。     其实许多心理学概念都是如此,人不能简单地分为几种类型,而是在各个维度上以连续谱分布。     3.“都是xxx的问题” 那“你”怎么办?   近几年,“原生家庭”的理论深入人心,不少心理学爱好者在解释自己人格的形成时,面对很多实际问题时,都会这么解释:都是我原生家庭的问题。   甚至落入一种惯性思维:我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造成的,我没有办法改变。   “原生家庭的阴影”可能真实存在,彻底摆脱它的影响也很困难。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在逃离,也没有走出来。但,把一切问题推给过去时,我们自身如何成长?   朋友小可的孩子三岁了,每次她和老公发生争执,都忍气吞声。     因为她总想:原生家庭的影响这么大,孩子看见我们吵架,以后性格会变成什么样啊?   ——  “原生家庭”理论加重了她的育儿焦虑。   这些心理学学习者们所困惑的是,理论运用到现实中,为什么对关系没有改善?   一来可能是因为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二来可能是,他们在用理论解释活生生的人,忽略了真实的关系和对方真实的感受。“理性上”认为把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却对自身的愤怒、悲伤等情绪没有任何缓解。被分析的一方,也可能会感到百口莫辩:“这不是我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感受。但我没办法用理论反驳你。”   ——“上脑的”分析,不仅可能屏蔽了对方的真实感受,也可能屏蔽了自己的真实心理动机。   承认吧,人们有时是依靠“鄙视链”来维持内心秩序的,当我们分析周围世界时,不自觉把自己放进了上帝视角,用专业的理论去俯视对方。     4.“谢谢提醒, 不过我们早就知道了。”   普通人学习心理学的另一个局限,就是容易“跟不上进度”。   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它的理论总是在不断自我更新、自我校正的,然而普通人往往只记得某项理论诞生的版本,却无法跟上后续的修订过程。   就拿最近饱受争议的斯坦福监狱实验(以下简称 SPE)来说,独立记者 Ben Blum 在 Medium 发文,标题为“一个谎言的生命周期”,指出 SPE 的种种问题,进而质疑实验和结论的可靠性。   这篇文章在大众媒体上引发了轩然大波,但是专业人士的评论基本表达了同一个态度:谢谢提醒,不过我们早就知道了。     以 Vox 的报道为例,科学记者 Brian Resnick 首先肯定了对 SPE 的批评,但他马上指出:心理学界内部早已对实验进行了多次反思,同时期的许多实验也经历了同样的审视,心理学教材需要更新。   实际上,斯坦福监狱实验真正的意义并非那个“好人在特定环境下会变坏”的简单结论。它对社会心理学的启发仍然是不可估量的。   今天津巴多在知乎上发文回应此事,他说:   “我相信,我从 SPE 中提取的延伸理论以多种方式在三个方面对心理学和社会产生了贡献。它们是:理解和应对害羞; 理解和利用时间观念,以提升生活质量,治疗心理创伤;最后是英雄的想象项目(Heroic Imagination Project )的创立,它鼓励富有人情味的、惩恶扬善的社会行为。”   也就是说,在过去的 47 年里,学界已经在原始实验的基础上进行了许多修订和探索,而大众媒体所呈现的、大众所知到的,仍然是那个最初的故事。     5.“我, 是否面对了真实?”   我问球球,和男友的矛盾后来怎么解决的?    球球说,想知道男友最真实感受的他,卸下了自己对‘被动攻击’的预判,敞开心扉和男友聊了一次。男友说,自己只是单纯地想迁就他,结束话题。   球球也接受了男友的说法,或者说,他穿透了自己预设的理论屏障,真切地看到和接纳了男友的感受。   他说:“心理机制太复杂了,也不可能用几个理论皮毛就可以解释。理论是帮助理解自己,理解他人,理解互动关系的,而不是拿来评价自己和别人,甚至拿来攻击自己和别人的武器。 ”   学习心理学对我们会有很有益处,这毋庸置疑。但它只是我们认知世界的一个维度,它不能用来解释一切。   ——更不要让它成为你在关系里攻击对方的武器,或是画地为牢的屏障。   当你发现,心理学没有解决你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反而带来很多阻碍。或许无法甩锅给理论,而是应该反思:   我,是否面对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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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伤害我的,同样也能让我更强

在有关亲密恐惧的主题讨论中(点击查看),我曾提到创伤性事件也可能是造成该困扰的原因之一。 严重创伤性的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战争、巨大的自然灾害、绑架、被囚禁、性侵甚至是强奸。这些事件甚至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摧毁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感,从而进一步破坏他内在的安全感。本文将围绕 性 创 伤 做更多的补充。 不要以为这些创伤性事件离我们很遥远。特别是儿童性虐待,它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根据知名社会学家David Finkelhor等人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进行的关于儿童虐待的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美国女性,在成长到18岁之前,约有三分之一会遭遇各种形式的性侵。其中43%的女性会遭受乱伦的伤害。如此巨大的受害者数量,与整个社会对相应问题的关注程度相比,明显不成比例。 这样的数据是触目惊心的!虽然我不知道国内有没有相关的数据,但是我估计,相差应当不会很大。在我自己接触过的女性个案中,如果我询问早年的性经历,有不少人会告诉我曾经遭遇过性侵。 这些遭受性侵的女孩们,有一部分,成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DSM-5:309.81)患者;有些,因为开始被性虐待的年龄小,持续的时间长,又是自己的生父实施侵害,而生母无视,或者对此无能为力,她们长大后长期遭受边缘型人格障碍(BPD)(DSM-5:301.83)、解离性人格障碍(DPD)或者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D)(PDM:P114)、多种躯体化症状、滥交、性功能障碍、睡眠障碍、极不稳定的人际关系等等一系列症状的折磨。 这些症状的年龄分布涵盖了从儿童到成年人的范围,而且这一些列症状涉及到被虐待幸存者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这样的基础上,就会难以开展或者经营一段恋情,或者难以对亲密感到安心。 有些受害者始终保有被侵害过程的鲜明的记忆,并且饱受这些记忆和相关情感的冲击和折磨, 另一些人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压抑了被侵犯的事实。多年以后,她们自己都不再记得曾经被侵犯过的事实,但是那些事件造成的后果却一直以某种或明或暗,或直接或微妙的方式影响着她的生活。 可喜的是,近年来,在国内逐渐有一批在各个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公检法,医院精神科和精神康复中心,社会机构,心理治疗和咨询,媒体)工作的人们正在用越来越大的声音宣传普及相关事实的存在和带来的危害;特别是工作在心理和精神康复工作第一线的医生、治疗师和咨询师们,在不遗余力地研究和引进先进的、系统的、有针对性的治疗方式,给这些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的人们得以康复的希望和机会。 如果你正在遭受各种创伤后遗症的折磨,或者你怀疑自己有曾被性侵的经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建议你:准备好之后,去找一个受过相关专业训练,有经验的咨询师一起工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帮你摆脱这些过去的梦魇对现在生活的不断侵蚀。你不是孤单的。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找得到你需要的帮助。 相关专业受训背景非常重要!没有受过系统训练的治疗师或者咨询师轻易上手的话,比如不经过稳定化的阶段就直接上手用眼动技术;或者在还没有建立起足够安全和稳定的关系基础时就尝试揭露创伤记忆,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不可收拾! 如果你确实需要相关帮助,请仔细审核你所寻找的治疗师和咨询师,有没有创伤治疗的相关受训背景!   参考文献: 1. Judith L. Herman, 1992, Trauma and Recovery,    中文版,《创伤与复原》,2015,机械工业出版社 2. J. M. Davies & M. G. Frawley, 1994, Treating the Adult Survivor of Childhood Sexual Abuse, Basic Books 3. 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2014,北京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 4. PDM Task Force (2006).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 Manual. Silver Spring. 5. Bessel van der Kolk, 2015, The Body Keeps the Score, Penguin Books.    中文版,巴塞尔·范德考克,《身体从未忘记》,2016,机械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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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由外遇引发的应激性创伤反应以及如何处理   作为一名夫妻/伴侣咨询师,我常常需要帮助夫妻/伴侣一起处理外遇事件和走出外遇的创伤。但在工作之外,我也看到听到过好多好多的夫妻/伴侣经历着因为外遇引起的痛苦,而很多时候这些夫妻/伴侣没有办法找到恰当的方式去帮助自己。   在这里,我主要希望帮助那些出于某些原因,不打算分手或离婚,而是想要走出痛苦、和对方重塑新的关系的伴侣,所以在这里讲述一下从心理学角度是如何看外遇,以及关于如何恢复的建议。     依附理论看外遇 就像小宝宝一样需要爸爸妈妈来照顾,提供感情的支持。结婚了,我们需要伴侣来提供给我们保护和情感的支持,同样的, 你提供给你伴侣情感的支持。   这种支持和感情的链接,我们称之为依附的连接 (attachment),是动物本能的需求。你的伴侣本应是让你安全的,提供给你安全感的,至少你是相信他/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可是在外遇后,伴侣的依附连接被打断,受伤的一方会进入依附创伤 (attachment injury),情绪反应就像PTSD的反应,对一些事情很敏感,情绪的波动很大,哭泣,不想吃饭,不想做事情,不想睡觉,会做噩梦。进入一个高度的痛苦和难受中。   你的依附情感有多深,你的痛苦就有多大。     压力系统看外遇   外遇发生了,你们不仅仅依附连接得到了破坏,你的伴侣变成了给你危险的,你看到危险,你的压力系统就启动了,你会生气,你会攻击,你会不想去相信你的伴侣会提供给你安全感, 或者有些人当作没发生过。   当我们面对压力的三种反应:逃跑,攻击, 回避。外遇就是高压的状态,很多人会第一反应离婚(逃跑),有些人会攻击,有些人就当做没发生过来回避自己的痛苦,或者你三种反应都有。   我曾经有位来访者说,她其实知道老公有外遇,但是她不想去指出来,这样至少可以回避痛苦来保护自己。     本能的情绪反应   你进入了我们最原始的情绪反应,本能的反应,因为这是件危险的事情。你想你看到蛇一样,你的第一反应是情绪,你想要保护自己,让自己是安全的,包括情感上的安全感。这是最基本的动物本能反应。    这三种攻击的,回避的,逃跑的反应和情绪,会让你在5分钟之内就出现各种情绪,可能有伤心的,生气的,难过的,想要离开的情绪。   有时你的伴侣会觉得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你自己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情绪不稳定,有时还会去怪自己的这种创伤后的反应。   你自己有时也不明白自己的这些情绪和行为上的反应。同时你失去了一段感情,一段你想象中二个人的感情,进入了丧失哀伤的情绪(grief)。     你甚至会讨厌自己有这么多的情绪反应,你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在乎。可是这是我们身体机制的本能,当我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一定会很焦虑,就像小宝宝一样,哭泣,想找到妈妈。小宝宝可以找到妈妈,可以平静下来。   可是可以给你情感连接的人,可以给你安全感的人却是给你带来危险的人,所以你有时没办法找他/她来安抚自己。   反而你会对你另一半的行为, 很多细小的行为,很敏感和警惕。你想要知道他/她是否还会伤害你,背叛你。一天下来,你被各种情绪影响着,你觉得好累好痛苦。 而外遇的一方看来,他/她是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另一半,没有办法去安抚这些情绪。慢慢的也会进入到一个无助感,会很害怕失去这段感情。     对外遇对一方   我想对外遇的一方说:千万不要去说,你的反应过度了,没有那么严重。即使你是想用你的方法去安抚你的另一半。   1. 你的另一半的情绪反应是正常的危机反应,尽管你可能会觉得有些时候他/她的敏感和猜疑是不必要的。这是他/她保护自己的身体反应,biological response,他/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住的。   2. 请不要对他/她生气或离开,你的另一半可能会骂你,要求你,要求你听起来不合理的事情。仍然去关心他/她,在意他/她。   3. 去问你的另一半,在那一刻你可以做什么去帮助她不要那么的痛苦。你可以问他/她是否可以抱抱她。你不需要去说服你的另一半,你需要在她/他身边陪着。     我也理解你有时会觉得没有希望了,你会觉得你的伴侣是不是没办法走出来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这种情绪的波动是正常的,不代表他/她走不出来了,你们的关系没有救了。想办法去安抚她/他的痛苦,是她/他走出痛苦最快的方法。     对受伤对一方 当你发现自己有好多的情绪反应时,请做一些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事,比如吃些好吃的东西, 你此时此刻需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一定不要把自己隔离起来,你需要情感来帮你恢复自己的状态, 找个好朋友聊聊天。 随着时间,你可能好不容易恢复了些,正当你觉得你好了,放下了,也可以开心得一起看电影和做事情了,可突然之间,你又很伤心了,开始哭泣了。   为什么呢?因为你的身体会记住这样创伤,当你看到一些事和物时,你的情绪就会受到打扰,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的。但是你需要有意识的去学会好好的处理这些情绪,需要时间来医治自己。     说实话,我个人觉得外遇是件很痛苦的过程,对于双方都是,有些时候超过了夫妻和伴侣的能力去度过这个坎。   外遇的一方是伤你最深的一方,却同时是把你拉出痛苦的人。可有时受伤的一方,可能会不想再去相信她/他,把心合上了去保护自己,不想把心交给对方了。   我知道很难,很难受,如果你把心合上了,你们的关系可能就不能挽救了。   我也真心的推荐你和你的另一半做伴侣/夫妻咨询。这个过程可以让你减轻痛苦,同时让你们有能力去继续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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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

大家好,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本期weekly我想聊一聊“眼神”。嗯不是“你眼神儿不好吧”的那个眼神,是眼含秋水的那个眼神,是双目含情的那个眼神,是眉来眼去那个眼神。   所以实际上,我说的眼神,是对视(eye-contact)。   对视究竟可以有多动人呢?在《哈利波特》里,莉莉的碧绿双瞳令斯内普教授挂念一生,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还要求哈利用他那双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为自己隐忍着的一生苦恋送别。   对视对人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对视对人们的决策和行为会有什么影响?   我为人民读论文,本周weekly正式开始播报~     1  直到看见ta,我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在所有爱情故事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一见钟情。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喜欢的人,心脏和四肢百骸在脑子认识到之前,就强烈地起着反应,告诉你“看啊,那是对的人”。   要是那个人也回头看了你一眼,哎呀,如果桃心有实体,它早就从你脑袋上冒出来了。   那么,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这句话是成立的吗?     没有直接的心理学研究在探讨“对视”和“对的人”之间的关系,但Hietanen等人在2017年发表的研究指出,真诚的对视会提高个体的自我觉知(self-awareness)。   自我觉知是指个体对自我区别于他人、环境的一种觉知,即对自己的性格、感觉、情感和欲望和清醒的觉知。   该研究通过三个实验得出,真诚的对视会激发个体对自己外部状态的觉知,对自己现在形象和外表的警惕;同时也会激发一种内在觉知,那些在平常模糊不清的东西——我是什么人?我现在有什么感觉?我需要什么样的人?——在那一刻会获得显现。   虽然实验没有做出其它推论,但我忍不住想,如果对视激发了我的自我觉知,让我对我的想法和欲望更加清明,那么在对视的那一刻,我会更明白我将爱上什么样的人。   当我明白我将爱上什么样的人的时候,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人”,在那一刻我也心如明镜。所以,确认过眼神,我的确可能会知道我是不是遇上了对的人。   嘛不过更常见的情况通常是——     2  一见你我就说说说说说不出话来   哇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吧,和漂亮小姐姐说话脸红心跳,必须避开她的目光才能把话说清楚;去表白的少女词背得烂熟,但一和男神对视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   说实话在爱情小说里,这种桥段我也好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对视是很有威力的,那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多重,ta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相等的重量。   不过,认知神经学家会告诉你,处理对视和处理语言是两个系统。但为什么有时候我们看见喜欢的人,就是说不出话来呢?     在Kajimura等人2016年发表的研究里,研究者认为,虽然处理对视过程和语言过程的是两个独立的过程,但它们可能在共同使用同一种系统:领域一般性系统(domain-general system)。   领域一般性系统这个概念一般出现在发展心理学、学习心理学和认知心理学中,在这里我们就将它理解成为,有的心理过程是一般性的,它们都使用同一种系统支撑;而有心理过程是特殊性的,它们各自靠独立的系统支撑。   该研究者认为,对视和语言虽然相互独立,但它们在运转的时候,需要分享这种一般性资源,因此,它们的确会相互制约。   不过,这种制约只发生在所说的话是需要谨慎地斟酌和选择的时候。因为这种时候,说话会占据更多资源,因此非要说话的话就无法对视,一对视就说不出话来。   所所所所所以,在什什什什什么情况下,我们需需需需需要谨慎地斟酌和选择我们所说的话呢?   只有在听你说话的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情况下呀。     3  谈判的时候该不该对视?   除了在浪漫场景以外,跟陌生人谈判的时候该不该看对方的眼睛,这个问题其实还蛮困扰我的。   作为一个,嗯,超典型社恐,跟别人讲话的时候能不看对方的眼睛就不看对方的眼睛。不过先前有很多研究指出,谈判的时候多和对方对视,能增加达成共识的几率。   当然我也知道,对陌生人来说,交谈的时候总是避开目光,会显得很不真诚,也显得很心虚,这样会看起来特别不值得信任。道理我都懂,可是看着对方的眼睛为什么就那么难。     我看Swaab等人估计也有这个困扰(不是),他们在2009年进行了一项关于对视和谈判的研究。   研究发现,如果谈判的双方是两位互相不认识的女性,见面协商比不见面协商会得到更多共识,见面时对视比不对视能得到更多共识。   但对于男性来说,见面和对视会引起他们的不适,因此不见面协商比见面协商能达成更多共识,即使见面了也别老盯着别人眼睛看,这样你们搞不好会谈崩的。   即,如果你是女孩子,你要和另一位陌生女性谈判,多多注视她的眼睛;如果你是男性,要和另外一位陌生男性谈判,那么请注意一下你的眼神,保持一下直男间的合理的距离。   为什么没有男女间谈判的研究呢?可能是因为大家一对视就忙着确认眼神了,导致无法收集有效数据吧(不是。   不过这个研究没有标明性取向语境,所以该结论对一般习惯和同性确认眼神的小伙伴来说,能可能并不适用喔,wink~☆     好啦本期weekly就放送到这里,本文所有研究结论不代表本人观点,欢迎讨论吐槽。我们下期见~   参考文献 Hietanen, J. O., & Hietanen, J. K. (2017). Genuine eye contact elicits self-referential processing. Consciousness & Cognition, 51, 100-115. Kajimura, S., & Nomura, M. (2016). When we cannot speak: eye contact disrupts resources available to cognitive control processes during verb generation. Cognition, 157, 352-357. Swaab, R. I., & Swaab, D. F. (2009). Sex differences in the effects of visual contact and eye contact in negotiation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45(1), 129-136.   往期weekly 第7期:承认吧,我们并不会珍惜那些秒回信息的人 第8期:生男生女都不好,须眉巾帼一样糟 第9期:过一个有意义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啊?| 人生意义使用手册 第10期: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一个好觉|专治睡不着觉的4条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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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人动不动就觉得 “啊,一定是没有建立安全感”, 孩子要妈妈陪睡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胆小是没有安全感, 孩子打人也是没有安全感… 亲密关系里, 查岗是没有安全感, 冷暴力是没有安全感, 作精也是没有安全感…  那到底什么是安全感呢? 它是怎么来的呢?   实际上这是来源于依恋理论中“安全基地”一词,它不是一个地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而是一种联合创造的心理状态,是一种两人之间的、母婴间的心理状态。 人类一生中最早的依恋,是婴儿时期对母亲的内部工作模式,它将成为日后亲密关系的互动模式。本文将为大家介绍依恋理论的三大实验,来阐明“安全基地”是如何决定了我们的亲密关系模型。     安全基地:依恋关系的起源 1957年,英国精神分析师约翰•鲍尔比(JohnBowlby)经由哈洛的恒河猴母爱剥夺实验,为依恋理论提供了实证支持,从全新角度诠释了亲子之间情感联系的本质和功能。鲍尔比提出的“成分本能反应”假设认为,依恋行为由五种反应构成:吮吸、依附、跟随、哭喊和微笑,如同喂养和吮吸一样,依恋也是人类的本能需要之一,从而提出依恋理论的核心概念——“安全基地”展开。 鲍尔比认为,安全基地是个体发挥功能和维持心理健康的必备条件。称职的父母能够为孩子提供一个安全基地,让孩子安心地去探索外面的世界。TA知道,那里对TA敞开。当感到痛苦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平静;当受到惊吓时,TA可以在那里得到安抚,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滋养。 当父母由于种种原因,特别是因为受困于自己的童年经历而无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时,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就很容易形成不安全型的依恋模式,人格发展偏离常态,乃至受到精神疾病的困扰。 鲍尔比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的发生,而去积极推动父母学习如何成为孩子的安全基地,亦因此而改变了当时英国的保育政策、亲子养育观念,并影响至今。(这里必需有掌声) 鲍尔比的拥护者安斯沃斯(Ainsworth)对于依恋的研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她发现先天的、生物驱动的依恋系统实际上是具有可塑性的。个体依恋行为在品质上的差异与照看者的行为差异是有重要关联的。这个发现促成了对婴儿期VS成人期依恋风格的分类。安斯沃斯以她的名字命名实验——这项贡献几乎成为依恋研究的代名词:Ainsworth陌生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 1963年,安斯沃斯招募了26位怀孕妇女,参加基于家庭的婴儿早期发展研究。观察为期一年,从婴儿出生后,他们和母亲的互动就被严谨记录下来,每个家庭18次,每次历时4小时的观察,现今儿童青少年精神分析师的“婴儿观察训练”就是源于此。 而陌生情境实验评估大概20分钟,妈妈和12个月大的婴儿被请到一个到处是玩具、让人开心的房间。而后每三分钟呈现一个场景,陌生情境大体包含8个片段(episode):     依恋模式 安斯沃斯从陌生情境实验中发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依恋模式:安全型依恋人格(secure attachment)、焦虑型依恋人格(anxious preoccupied)、回避型依恋人格(avoidant attachment),每个模式都对应一个不同的母婴在家庭里互动的模式:   1.安全型依恋 安全型婴儿似乎有两种彼此平等的能力,在他们感到安全时,能随着自己的冲动去探索周围环境。在他们感到不安全时,能自然从连接中寻求安慰。安全型婴儿,不管在分离时多么难过,与母亲的再次联接会让他们几乎瞬间就得到安慰了,而且很容易继续去玩耍。 安全型的婴儿会把母亲用作安全基地,当母亲在场时就会玩耍。而母亲离开时,他们会很紧张。等母亲回来又能足够放心,因而可能继续进行游戏探索。 婴儿的这种灵活性和复原力似乎是和母亲互动的产物,这些敏锐的母亲能够对婴儿发出的信号和发起的交流进行反应。一般而言,安全型婴儿的母亲在婴儿哭泣时能很快地抱起他们,并充满柔情和关怀地抱着他们,但是母亲只在婴儿希望被抱的时候才这么做。这些母亲好像能够很顺畅地将自己的节奏与婴儿的节奏紧密配合在一起,而不是把自己的节奏或安排强加给婴儿。   2.焦虑型依恋   焦虑型婴儿不断的去求证去捍卫给予自己一些确定感,但现实的不确定感未能消除内心的不确定感,所以需要一遍遍的测试一遍遍毁灭关系。但破坏后又后悔,反反复复的摇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在监控母亲的一举一动,因为这样的监控使得TA没办法探索,而一旦母亲离开就是彻底崩溃的状态。而母亲回归时,无法被安抚。一种是愤怒攻击的状态,一种是表现很悲伤很难过的状态。放大一切情绪来感知感受,无法自由的探索。 实验中甄别出两种矛盾型婴儿: A—焦虑愤怒型:愤怒抵抗、面对安抚大发脾气 B—焦虑被动型:无助悲伤、较难安抚 这两种婴儿都对母亲在哪儿太过于迷恋,以至于无法自由地探索,对母亲的离开反应,也会出现淹没性的悲伤——其势头之猛,常使实验中常规的分离情景不得不中断。   和母亲重见后,焦虑愤怒型的婴儿的反应是在主动表示要跟母亲联接和对她表达拒绝之间来回摇摆,表达拒绝的幅度会从挣脱母亲的怀抱到大发脾气。 而焦虑被动型的婴儿,看上去只能很胆怯地或含蓄地向母亲寻求安慰,好像他们完全被无助、悲苦的状态所压倒,以至于无法直接地接近母亲。和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焦虑型婴儿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母亲在场时,这些婴儿也一直在寻找确认“缺失的母亲”。   3.回避型依恋 回避型婴儿在实验中,从外在看来TA是自顾自地在自我探索,TA的注意力不在母亲这里。实际上,回避型婴儿的探索是一种高度防御唤起,TA能让自己沉溺在探索状态,而回避没有回应的母亲。 他们的探索是继发性的,不是原发性的。也就是说,该孩子不是真的在心无旁骛地专注在TA的世界里。通过实验室的生物表征的检测,母亲离开时,其皮质醇的分泌量,远远高于安全型婴儿水平。他们处在一个焦虑和不安的状态中,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明显缺乏痛苦的表现,很容易被人误解为平静。实际上在分离场景中,他们的心率和那些安全型同龄人一样都是痛苦和加快的。 回避型婴儿的母亲,会主动地拒绝婴儿想要联接的请求,实验中看到这些母亲在孩子看起来很悲伤的时候,会出现退缩行为。对情绪表达的抑制,对身体接触的厌恶,以及在实际身体接触时的粗鲁,都是产生回避型婴儿的抚养方式的标志。通常,这些回避型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不是紧紧地搂着母亲或黏在母亲身上,而是显得松软无力的样子。 回避型婴儿认定了自己想要得到安慰和照顾的任何主动诉求都是无用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他们放弃了欲求。   4.难以区分的类型:混乱型/迷失型依恋 实验中混乱型依恋表现出来的行为都无法按照传统的分类标准归类。这类婴儿的90%,在父母在场表现时出的反应是难以捉摸的、矛盾的、甚至怪异的。 比如他们与母亲重逢,他们向后躲开妈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瘫软倒地,或者陷入一种茫然的、恍惚的状态。有一个婴儿看到妈妈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达尔文在灵长类动物身上曾看到过这种姿势,他把这个姿势解释为“堵住尖叫"。 混乱型依恋之所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发觉出来,就是因为类似的行为持续时间通常不会超过10~30秒,只是打断了婴儿在陌生情境实验中整体行为的流畅性而已。 基于同样原因,每个被认为是混乱型婴儿,在实验中都会归到另一个类型,比如安全型、回避型或焦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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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总是要检查我的手机”

想要走出一段不健康的恋爱关系,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健康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 什么是 健康的恋爱关系 ? 健康的恋爱关系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样子的,但一定是由这几个关键因素组成的。 1. 互相尊重 一方面,健康的关系是基于对彼此的互相尊重。 彼此的尊重可以体现但不限于:       -个人隐私;       -个人经济支配权;       -个人的人身自由。 记住,健康的恋爱关系里,你们的关系不限制你单独和你的好友见面,即使是异性(对于异性恋而言)好友。 你可以参加你的爱好活动,也无须分享你的邮箱、手机、社交网络账号密码给你的爱人。 同时你们彼此都能尊重彼此的喜好和需求,在健康的恋爱关系中,恋人间会彼此互相扶持、分享需要,让对方了解你对他的鼓励和支持,而非贬低或嘲讽。 2. 良好的沟通 另一方面,健康的恋爱关系之中,恋人们可以较好地去沟通和解决两人间的冲突。 很多时候,我们常会误以为,「不争吵的恋爱」就是「健康」的。 然而实际上,争吵本身不意味着会破坏关系,而是以什么样的态度去讨论彼此之间的冲突和不同意见才是影响关系的核心。 可能在你成长的家庭里,父母时常吵架,甚至以动手打架、威胁、贬低彼此的方式来沟通不同意见和想法,你可能深以为,这是你见识过的「有效的情侣沟通方式」。 然而沟通的方式有许多种,但通过贬低对方、威胁、肢体暴力的方式来说服对方,显然并不是尊重对方的一种沟通。 面对冲突,健康的关系里,我们试图用更合理、更平等的方式去协调彼此的需求,而不是用「权力」压制对方。  身边的人遭受约会暴力,我们怎么做?  如果你的朋友或家人就处在一段虐恋当中,请不要评判他们,不要给他们贴标签。 记住,倾听、支持可以帮助他们重新逐渐建立对自己的信任感,让他们了解到,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同时,当得知一段感情里发生了暴力事件,也千万别以「旁观者」的眼光高下立判、试图请你的朋友离开。 有的时候,就像我们之前所讨论的复杂矛盾的心理一样,你的朋友很难立刻离开虐待关系,也请尊重你朋友的选择和感受。 你可以做的,是去鼓励他们,让他们了解,什么是健康的关系、什么是恋爱暴力,帮助他们自己去区分恋爱关系中的爱情和暴力,同时提供一些科普资源以及求助热线。 比如,可以尝试联系:       反家暴妇女维权热线 :12338       红枫妇女心理咨询服务中心:010 - 68333388    假如「虐恋」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做?  作为虐恋中的当事人,恋爱中的虐待,请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除了维系这段恋爱关系,你还有其他选择。 记得,真正的爱是尊重,是呵护彼此。 你可以尝试着做以下一些方式,离开这段「相爱相杀」的感情。 1.   重新信任你自己的直觉感受 我们每个人都有「直觉」,在恋爱暴力中,我们可能丧失了对自己直觉的信任感,需要我们重新建立起对自己的感受的确认感。 2.   相信你自己 一段关系里的问题,一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跟有控制欲的恋人相处、讨好对方,有的时候只会让情况变糟糕,请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尝试跟恋人建立清晰的人际边界,维护自己的利益。 3. 寻找「援军」 打破孤立的僵局,试着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和朋友。 跟你信任的朋友或是家人诉说你的处境,可以是你信任的朋友,你的家人,也可以找到靠谱的心理咨询师或是维权热线的志愿者,寻求他们的帮助。 4. 有计划、果断地坚持自己的决定 当你决定离开虐人的恋人时,请坚持自己的决定,并做好具体的计划如何跟前任保持距离,例如完全断开通信联系,包括社交网络朋友圈等。 5. 离开 TA 并不意味着你失败 我们试图合理化我们的行为来调整我们觉得自己做了特别丢人和傻的事,否则我们就会「认知失调」,会觉得不适。 我们需要注意观察自己的「认知失调」。 一段虐恋里面,势必有它让你留恋的一面;但请记住,这也是对你来说难分手的一个原因。 观察到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如果我跟他分手了就好像承认我是个傻瓜一样,竟然跟他恋爱了那么久?!」 6. 逃跑前需要做好准备 如果你处在一段同居的虐待关系中,可以在朋友家人以及反家暴机构的帮助下,计划一下周全的逃跑路线和计划。 7. 寻求经济支援 如果在虐待关系中,你的经济受到控制,请不要害怕。 你可以向警方以及专业机构求助,或者在不被恋人发现的原则下,寻求家人、朋友的经济支援,以及争取重获自己在经济上的独立,回归工作、掌握自己的经济话语权。 8. 接受必要的专业咨询 有的时候,当你意识到你的恋爱关系很虐,已然是在你们分手之后,而你心中可能还有上一段感情所带来的阴影,请找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寻求专业的心理帮助,走出情感创伤。 本文首发于[丁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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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爱也会变成消极的东西

如何拒绝别人一直以来都是一道难题,很多人都会抹不开面子,只能把别人的要求通通答应下来,最后弄得自己身心俱疲。 后来,我们收到了这道难题的升级版: “拒绝同事啊陌生人什么的,都还好,但是关系亲近一些,就特别不容易拒绝了。 比如我男朋友有一天非要拉我跟他几个朋友一起去唱K,我唱歌真的是不好听,也不喜欢KTV,心里真的是不想去,但又觉得不去不太好……我该怎么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拒绝他啊。 好像越是亲密的关系,拒绝对方就越是困难。因我们会担心对方误会,对方希望让我们融入他的生活,认识他的朋友,而我们如果拒绝,就好像显得不给面子一样。 而且有时对方提了一个要求之后还会说:“跟我一起去吗?我尊重你的意愿”,啊这题更难了,就算我们的意愿是非常非常不想去,但对方这么问总有一种赶鸭子上架没法拒绝的感觉在。 今天我们就想跟大家聊一聊,面对亲密的人提出一些让我们非常不情愿的要求,或是不小心侵犯到我们的私人空间时,我们该如何不伤人的表示拒绝、捍卫自己的个人边界?     我们在一起, 但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    个人边界(personal boundaries),指的是我们在物质、身体、精神、感受等各个方面建立的规则和界限,表明什么是我们愿意做的、愿意接受的,而什么又是我们不情愿的(Lancer, 2016)。 对亲密关系中的个人边界,@动机在杭州 老师有个很生动的比喻: 就像两个鸡蛋,都带着自己的壳,你再想跟别的鸡蛋亲近,也只能期望成为“一个篮子里的鸡蛋”,而不能期望成为“同一枚鸡蛋”。 如果挨得太近,容易鸡飞蛋打。 但在情侣相处的过程中,是很容易因为边界问题而产生争吵的,就比如你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手间,回来发现对方在看你的手机。 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手机这个事的,小编我是那种只要手机在别人手里就浑身难受的人。如果对方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翻我手机,我会觉得非常被冒犯。 可当我们因为边界被侵犯而跟对方生气的时候,对方却可能会说:“如果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有什么可不敢给我看的啊”。 简直又糟心又无从解释。 这就像有人不打招呼就用了我们的东西时,我们会抱怨一句:“你用可以,但是得先跟我说一声啊”。 这个“先跟我说一声”是非常重要的,这和小不小气没有关系,而是我们在向他人陈述自己的边界。 就算结果都是我们把东西借给了别人,但是“先跟我说一声”意味着对方尊重、在意我们的感受,意味着我们之间有边界。 换到恋爱情境中也是一样的,恋爱会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从你和我变成亲密的“我们”。 而个人边界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恋爱中的我们保持有一丝清醒,这一丝清醒叫作: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 在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之前,你可能先要成为一个更“坏”的人,因为那更真实。同样,在保持长久的亲密之前,你可能先要学会独立和分离。 ——《幸福课》     在亲密关系中 说“不”是难上加难    健康的个人边界,应该是清晰的、坚固而灵活的,为自己而设置,并且能够用来保护自己的。 但在亲密关系中,想要建立和坚守健康的个人边界真的超难的。 就像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个男朋友想带自己去KTV见朋友,而自己本身很不喜欢KTV的情况,那个女生后来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去了之后因为真的不爱唱歌,而且还有人在包厢里一直抽烟,她心情超差所以全程板着脸,坐在那也不说话,闹得大家都很不高兴。 其实当我们在做一件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时,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情绪是压抑不住的,不管我们认为自己藏的多好,它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表现出来的。 所以有时因为边界不清晰勉强自己,很可能造成双方之间更严重的矛盾。     当然也有那种边界坚硬的像城墙一样的人,面对不喜欢的要求直接硬怼回去,伴侣一头撞在边界上头破血流。 而我们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找个借口暂时推脱掉:“诶我掐指一算,那一天我大概会发烧,下次吧下次吧。” 以前小编常常找借口来躲事情,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次男朋友还真的就再来问了,然后我就在心里开始嘀咕:怎么又来了,不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爽快答应就代表着拒绝吗? 上面所说的这几种情况可能可以涵盖多数人的选择,但其中所反映的边界要么过于坚固而不灵活,要么很不清晰,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样做已经侵犯到你的边界了。 那么,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在恋爱关系中建立健康的个人边界?     建立个人边界的三个准则    1. 了解自己希望被如何对待   临床心理学家Ryan Howes认为在建立健康的个人边界之前,我们需要知道: 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什么让我们感觉舒服,什么会让我们感到害怕 在不同的情境下,我们希望被怎样对待。(Tartakovsky, 2015) 在这几点上越是清晰,我们会越是知道该如何建立个人边界。 相反,如果对于自己的偏好都是模糊的,我们很容易就会被带着走,而这时我们会感到自己只能一直迁就对方。随着关系发展,还有可能会“莫名其妙就受了伤”。       2. 坚守边界、适当拒绝 有时我们会觉得拒绝对方的要求让我们显得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也害怕会因此伤害对方的情感以及这段关系。 但如果我们因为希望讨好别人,而放弃自己的边界,不断地顺从、贴近对方,就有可能像渡边纯一所说的那样:距离太近,爱也会变成一种消极的东西。 当我们坚守边界时,只是在表达自己的需求和偏好,而拒绝对方的要求并不意味着要引起冲突,更不意味着不爱了。 这是坚守边界所给予我们的勇气和信心。     3. VAR技巧之“恋爱篇”   我们介绍过一套提升有效坚定感(effective assertiveness)的3步技巧,也叫作VAR技巧(Fielding, 2015)。 这3步分别是: Validate(证实):证实/确认/承认对方的处境 Assert(坚持自己的主张) :无论是提出请求还是表达拒绝,做到清晰、直接、具体 Reinforce(强化):告诉对方你为对方着想的部分 如果我们用VAR技巧来解决一下前文那个难题的话,可以这么说: “你能邀请我去,我很高兴,我也很想认识你的朋友们(证实处境)。但是我很不喜欢KTV,每次去我都不太舒服(坚持主张),勉强自己去,可能会让你们也玩得不开心,所以我还是不去啦(强化)”。 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最后想用临床心理学家Harriet Lerner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作为结语:   一段(好的)亲密关系,就是双方都不会让自我禁声、牺牲或背叛自我。   同时都在以一种平衡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力量与脆弱、弱点与能力。   如果大家没看够的话,我们非常推荐大家去看 @动机在杭州 的新书《幸福课》。 在“爱与孤独”这一章中,动机老师讲到了他的一位来访者艰难且勇敢地建立边界的故事,在故事中也许你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希望这本书可以陪着你走过这些困惑的时刻,慢慢达成与自我的和解。   简里里: 我和动机在杭州老师认识了很多年,他也是第一批入驻简单心理的咨询师之一。 我一直很羡慕动机老师的幽默。但更羡慕的是,动机在杭州的幽默背后有非常大的暖意。这暖意里面有对人深刻的洞察,和与人的连结。 《幸福课》用10个章节,讲述了成长与自我接纳。无论处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感到幸福都是不那么容易的事。推荐你读《幸福课》。 边界是健康关系的前提,没有边界、边界过于模糊,都会给关系双方带来痛苦。但是往往建立边界是我们家庭教育中缺失的一部分。太多父母为子女“包办一切”而非让孩子自己决定,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在长大以后,不知如何处理自己与他人的边界。 文中为建立边界提供了一些建议,但如果你仍然觉得自己建立边界有困难,可以考虑寻求咨询师的帮助哦,咨询师会帮助你逐步建立起健康的边界。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6位善于处理人际边界问题的咨询师,点击图片可以查看咨询师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卡片,查看详情   -点击查看更多咨询师-            参考文献: Fielding, L. (2015, July 21). Mindful Assertiveness: 3 Simple Steps. Huffington Post. Retrieved June 27, 2017. Lancer, D. (2016). What Are Personal Boundaries? How Do I Get Some?. Psych Central. Retrieved on June 28, 2017. Tartakovsky, M. (2015). Why Healthy Relationships Always Have Boundaries & How to Set Boundaries in Yours. Psych Central. Retrieved on June 27, 2017.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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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里的需要模式

最近这个电视剧很多人在看,我也好奇地看了几集,想了想还是有些值得写得东西,并且看上去总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想出来一起分享。 这个电视剧是由亦舒小说改编而成,它描述了生活优越安逸的全职太太罗子君遭遇婚姻危机,被迫离婚一切归零,后来走进职场,在朋友的帮助下,过上了独立又漂亮的生活。 独立,就一定意味着生活漂亮吗? 我想这只是一个假设。 首先,女人经济独立事业成功与家庭能否幸福这是两回事儿,家庭主妇也不一定就真的意味着可怜而容易被抛弃。这在很大程度上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一个人是如何理解和投入关系,他的潜意识是如何理解和操作关系的。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着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潜在设定,如何来理解呢?只要看他们如何说,如何做即可。比如: 子君 她从第一集开始就在怀疑着「丈夫值得信任吗」?「她会不会被“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所取代」? 她在确认着自己的位置,自己和老公的关系可靠吗?她在不停地花钱,打扮着自己,力求在这个位置上能够更稳定地待下去,同时,她也在用着这个方式令自己感觉更好,因为她的内心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拥有一个很好的生活。 但同时,她的内心始终在怀疑着,但内心也有一种力量在推动着老公出轨的那一天,离开她,令她必须像妈妈一样独立,但她内心一直向往地依然是依赖,寻求着亲密关的稳定。   唐晶 一个努力追求事业,看上去“独立”女性,她和男朋友贺涵在工作中的表现不相上下,她拥有了很好的物质基础,但她无法轻易地走进婚姻,和男朋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看上去如此自由。 但这个关系一旦有其他人出现,仿佛也无法牢固地存在。 在她的内心世界里,依然也有着一个充满“害怕”的小姑娘,在亲密关系里,去试探但却无法真的信任并全情投入,而努力地工作并可以和贺涵竞争的关系,这本身也是在防御着关系可能的失去。 凌玲 一个看上去平凡而淡然的“小三”,我对她的几句话印象深刻,“我爱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因为我而离婚”。 这一句看上去很潇洒的一句话,是真的如此吗?在剧情不断深入的时候,她在不断参与到争夺战之中,可以看到她是无法做到如她所想像般的强大。 而这句话所反映的可能并非是这个人对待关系有多么“无所谓”,而恰恰在表达着她对亲密关系的期待,用“我不需要你的回应”来防御了对方拒绝她的可能性,她的这种“我不需要你”的方式,对于俊生可谓充满了诱惑,因为这个男人在家庭里被老婆是经常以“我需要你”而负累的,一个不需要他负责的女人和关系,这对他充满了多大的吸引力呢? 这三个女人用不同的迂回方式在表达着对于关系的渴求和内心线路图,但目的都是一个:挽留住自己心目中的好关系,也可以说是内心的好客体。 只是,这两个男性算是女人的好客体吗? 可能有些部分真的算,俊生的体贴,不张扬,挣钱养家,这可能都是吸引女人的地方,但他也有自己的需求,那就是:“被理解,陪伴”。 在凌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轻描淡写中就能够了解俊生的感觉,“没有被要求,理解他,没有强迫和怀疑”。这对紧缩的生命状态而言,真的是一剂良方。 不过,我存疑的是,当凌玲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一旦表达出要求时,这个俊生该怎么办?在他心目中,一种给他自由,不被苛责的关系可谓是“美好”,不过如果他自己无法真的树立起这个边界,可能与任何女人相处,早晚都会碰到这个关于“控制”与“反抗”的主题。 再说贺涵,一个成功而自恋的男人,表达出他最真实的特点,就是在评价唐晶“她是我最好的作品,好媳妇儿可以有很多,但唐晶只有一个”。 听起来多么好的欣赏水平,但他和唐晶最搭配的一点就是,唐晶需要竞争着而被喜欢,而贺涵,他需要一个令他欣赏的作品。两个人在成功处相遇,却又难以在脆弱处相逢,这又如何能走进彼此真实的世界呢?他们相互欣赏,却又难以在心灵深处痛苦之处碰撞,这大概就是两个自恋者相遇的幸与不幸之处吧。 这几个男人与女人,都在努力地和对方碰撞,有着诸多的无奈,完美的关系是不存在的,但修复伤痛的期待却生生不息。 总结起来,大家对亲密关系对需要模式如下: 子君的模式是: “我想要,但我不相信你真的给我,还不离开我,所以我要确认再确认,请你给我无数次地确认,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唐晶的模式是: “我想要,但我不确认我值得你给,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得到你的喜欢,当然我也不确认如果我不努力你还能爱我吗?” 凌玲的方式是: “我想要,但我要以不需要你的方式和你相处,其实我越是表现得不需要,我心里就越是需要,无限量的需要。” 俊生的需要是: “我想要不被控制的爱,但我又吸引着你控制我,只要你理解到我的需要,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但你千万要给我空间。” 贺涵的需要是: “我不太能信任谁能接受得了我阳光下的阴影,我欣赏你,但我真的不信任你会爱我的全部,我试探你,但我真的没有信心,因为我担心你能否爱上我的阴影。” 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亲密关系的理解方式,并且各不相同,相互碰撞。     在他们身上都有着我们每个人不同的影子,如果你想知道你的内心对伴侣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不妨观察一下自己在和伴侣相处时说的话,及和对方分开后你和父母或者好友私底下议论伴侣的话,结合起来看,特别是和对方分开时你的表达,你就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每个关系的结果,基本是都是双方内心动力的“合谋”,没有谁是纯粹的“无辜者”。或许你内心经常回味的声音,就是你潜意识期待的今后关系的走向。 亲密关系的幸福,可能无法通过工作成功或更换伴侣就能达到这个心中理想化的实现。也许说到底,依然要从自己的内心出发,理解并且反思自己的需要究竟是什么?他人是真的满足不了你,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复杂的感受,而无法接收到对方的好意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关系的缺陷,每个触动你情感的人,都可能恰恰是和你修正关系模式的那个贵人,但只有我们理解了自己,才有可能真正地和另外一个人相遇并走入彼此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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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一个字,我要答八百次

我们曾经汉化过这样一幅漫画,在某些方面特别有代表性: 很多读者看完漫画之后都留言说“这就是我!我就是不停地想确认男票到底爱不爱我,超没安全感。” 其实并不是想要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但这些翻来覆去的问题有时的确会让人有一种被淹没感,让他人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所以我们也在思考,如此强迫性地反复求证,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这种求证行为的背后到底又隐藏了怎样的诉求?这可能不是一句“没安全感呗”就能解释的。 今天,就让我们来聊聊亲密关系中的强迫问题(行为)。   什么是亲密关系中的强迫行为?   关系强迫行为(Relationship 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是指在亲密关系中(不限于情侣关系)的一些强迫性思想(执念)或者行为。 它并不是真正的心理障碍,只是一种思维模式和行为倾向:一般分为两种类型: 1 围绕关系本身的 Relationship-Centered Symptoms 持续地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对方,或怀疑对方是否真正爱自己,以及这段关系的正确性。 当他们想要放弃这段关系时,会因为害怕失去对方,而感到强烈的焦虑;但只要还和对方保持亲密关系,这种怀疑的念头就会一直萦绕在心。 2 以伴侣为焦点的 Partner-Focused Symptoms 选择性地只关注伴侣的错误,或者做的不合心意的地方,而忽略伴侣的优点。 “Ta不爱我”的念头变成了先入为主的成见,于是通过挑剔对方在关系中表现出的“失误”来反复地确认自己的想法,例如:”Ta没有记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Ta忘了我的生日,Ta没有及时回复微信,这一切都代表了,Ta不爱我”。 因此,“Ta不爱我”就像一个自证预言一样,一个人反复地怀疑对方对感情的重视程度,负面、极端化地解释对方所有行为,最终关系就会真的如预期的那样,越来越远,最终破裂。   “你到底爱不爱我?”的背后,是什么?   1 “我怕你离开”的焦虑 儿童在与母亲分离时,会引发大量的焦虑情绪,这种情绪被称为「分离焦虑」(separation anxiety),是一种对于丧失安全感、抚养、物质和爱的恐惧。焦虑型依恋的人们在成年之后的亲密关系中可能更加惧怕分离。 因此,当伴侣露出一点点对于关系没那么投入的表现时,例如,把注意力放在游戏而非爱人身上,或者因为心情不好而一言不发,不想交流时,焦虑型依恋的人就会开始担忧:“Ta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要离开我?” 所以他们会不断地在口头上寻求对方的确认,使自己安心,因为这是最直观的保证。而在这种求证的背后,是对于关系的焦虑和不安,以及对于与亲密的人分离的恐惧。 2 想要“稳稳的幸福” 人们天生对于不确定的事物有恐惧,因此我们需要掌控感。对不确定性的容忍程度(intolerance for uncertainty,IU)就是指一个人能在多大的程度上容忍关系中不确定部分。 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对于关系的稳定性有很高的需求,容不得丝毫的动摇或者模糊,否则就会产生强烈的焦虑感。他们需要反复确认对方是否还爱自己来减少自己的不确定感,让自己安心。 3 缺少成熟独立的自尊 自尊较低的人,在亲密关系中可能会有更多的强迫性求证行为。毕竟,面对喜欢的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自信。 因为对自己的评价整体偏低,所以更加需要外界的肯定,并且把自我价值和对方的评价联系在一起,一旦对方表现出对自己失去兴趣,就会自我怀疑,面临自尊的崩溃。     面对伴侣的求证,我们要如何回应?   1 亲密关系并不是一次性付清交易行为 如果你对一台电脑输入“我爱你”,那么它会将这三个字编码牢记在程序中,永远不会再问。但我们终究是人,是那么感性的生物,而亲密关系中又包含如此复杂的情感,怎能用一手交钱(你给承诺)一手交货(我放心)的交易来类比。 其实它更像是一种订阅式的投入,当你持续付出时,关系才能维持。当伴侣向你寻求保证时,给予正性的回应是很有必要的。 2 停止误解 当面对伴侣反复的质问时,我们往往会有这样的感受:“我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不信任我?” 很多时候伴侣拒绝给予正面回应(比如直接回答:“我当然爱你啊。”),是因为他们也存有疑惑,把对方的求证误认为是你对他们不满的抱怨。 3 尝试用对方的语言来表达爱 Gary Chapman认为爱有5种语言,以下这5种都是表达爱方式: 肯定的话语 words of affirmation:一句温暖的话语、卡片或者书信 肢体接触 physical touch:拥抱、亲吻、摸头杀 支持行为 acts of service:帮忙分担家务、为对方做些事情 交换礼物 receiving gifts:包括特殊节日的礼物,或者一个小的信物 共处时间 quality time:不仅是空间上在一起,并且双方共同进行一项活动,有真正的互动 每一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有人喜欢话语上的肯定,有人认为说不说无所谓,落实到礼物上比较实在。 理解对方的需要,并尝试用对方更青睐的方式来表达你对于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认真的。我们常说如果焦虑型依恋个体想要不再焦虑,那就去和一个安全型依恋的人谈恋爱吧。 同理,如果你有一个需要反复确认你爱Ta的伴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一直让Ta在这段关系中感到安全。   爱质问伴侣的人该怎么办?   不只是被质问的一方觉得疲惫和厌倦,总是追着问的一方其实也很心累,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只能一遍遍地无助地问。以下的一些建议可能会帮助到他们认清自己的行为背后的动机。 1 学会自己找寻证据 当你一再地向别人确认一个问题的答案来使自己放心时,就把自我价值和他人评价绑到了一起,也将主动权交到了别人手上。 不妨尝试从与伴侣相处中,寻找除了口头言语之外的其他证据。例如,在5种爱的语言中,也许你的伴侣选择用支持性的行为来表达。Ta也许经常分担家务,主动去超市买菜,就算吵架出门,也会顺手把垃圾倒了。这些生活中的行为其实和“我当然爱你”这句话一样有力量。 2 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 关注自身的需求,而不是对方的话语。当你问出“你到底爱不爱我?”时,可以试着察觉一下自己的感受和想法。 你是真的想要对方说出肯定的答案;还是你其实并不希望这段关系继续下去,需要找个借口来证明;亦或只是对于自己感受的投射? 其实,无论对方给予怎样的回应,在你心中早已有答案了不是么?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其实并不是他们真的变傻了,而是对于自己思想感受、情绪的体验都被一种执念所蒙蔽,即把自我价值依附于对方身上,又偏执地怀疑这份关系的真实性。 也许,当我们接受了“不存在绝对稳定、完美的亲密关系”这个事实后,反而会变得更安心、更自由。 我们为你筛选出了5位擅长处理身体形象不满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头像查看咨询师联系方式&个人信息。 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与你一起探索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名片,查看详情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参考资料 Boelen, P. A., & Reijntjes, A. (2009).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and social anxiety. Journal of anxiety disorders, 23(1), 130-135. Boelen, P. A., Reijntjes, A., & Carleton, R. N. (2014).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and adult separation anxiety. 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43(2), 133-144. Cannon, K. T. (2012). Do you really love me?: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reassurance seeking and interpersonal rejection. Doron, G; Derby, D.; Szepsenwol, O. (2014). "Relationship 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ROCD): A conceptual framework". Journal of Obsessive-Compulsive and Related Disorders. 3 (2): 169–180. Doron, Guy; Derby, D., Szepsenwol. O., Nahaloni, E., & Moulding. M. (2016). "Relationship 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ROCD): Interference, symptoms and maladaptive beliefs".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7 (7): 58. Doron, Guy; Szepsenwol. O. (2016). "Partner-focused obsessions and self-esteem: An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Journal of Behavior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49 (49): 173–179. Gary Chapman (1995). The Five Love Languages: How to Express Heartfelt Commitment to Your Mate. Northfield Publishing. ISBN 1881273156. Stewart, J. G., & Harkness, K. L. (2015). The interpersonal toxicity of excessive reassurance-seeking: Evidence from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romantic relationships. Journal of Social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34(5), 392-410. 图片来源:Pinterest.com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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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谈了大约100个人,TA们都有同一道伤口

  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的时间里,我和友人在上海发起了一个“城市树洞·真人版”活动,期间约谈了大约一百个1985-1995年间出生的人,偶尔有一两个是1997年。(活动性质非心理咨询)   他们来自各个城市,从事各行各业,或在上海工作,或短暂路过停留。机缘巧合下,我们有了一面之缘。   当时的活动贴是这样写的:   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前进,快乐的,悲伤地,恼人的,愤怒的……我们有时候被支持,大多数时候感觉到孤单。这一次,你可以对着一个会给你温暖回应的家伙,说尽你最深沉的秘密,最荒诞不经的梦境…… 他们中,有的来自很富有的家庭,有的出生红色世家,大多数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家。其中独生子女占多数,均受过高等教育。有完整家庭,离异家庭,重组家庭。   许是陌生人潮里仅有的一面之约,大家都坦坦荡荡,格外赤城。   “那天我值夜班,老厂房,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打开窗户,爬上去朝下撒了泡尿。然后,我就很想从上面跳下去。”他说,说起撒尿那段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的话语里,带着假意轻松的深沉。 “我有时候想,他们把我生出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干活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这样卑微了。” “我很容易被那些自由独立精彩的女孩子吸引,但也总是和她们处不长久。” “原来我的爷爷还是一直在影响着我,即使他已经去世好些年了。” “梦里是迷宫样的废弃大楼,一直有人在追我,这个梦我做了好几年。” “你看着我的时候,我浑身不舒服,我很不习惯别人盯着我,也不习惯两个人之间没有话说,这让我太难受了。” “我觉得我的父母还好,典型的中国式父母,男主外女主内这种,我和他们相处的还可以。但是我和我女友的父亲很不愉快。我们也因为这个分开了。” “对我很好的男生我有点不以为然,但是他不理我时,我特别忍不住想去找他。” “我不喜欢我父母的处事方式,什么吃亏是福。可他们这样子是很客观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改变。” “我不喜欢我的父亲,很多特质我都不喜欢,可我渐渐发现,我身上充满了我讨厌的他的点。”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发起这个活动,一杯茶水的价格,一个多小时的对话。发起的时候,我是有清晰的理由的,只是后来,这个理由就越来越模糊。我被他们吸引,全情投入。   我听到了一百个不一样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总是绕不开那些人,他们有着共同的称呼,爸爸,妈妈。   许多心理学家说,一个孩子能否健康成长和主要照料者之间的关系非常大。我们童年时期主要的照料者给到我们的回应、爱、支持将持续地终生的影响我们。影响我们自信、自爱,以及爱人。   这100个人里,大多数人家庭完整,也有在社会上很有成就的父母。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有的有些波折,有的顺风顺水。可是长大后的他们,虽然各项社会功能都很健全,可以胜任自己的工作,也能建立不错的人际关系。但是却都或多或少在亲密关系里遇见了阻碍。   没有什么,比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更加可以检验一个人的人格健康水平了。假如亲密关系不良是一种肉眼可观的病症,那现在,大概瘟疫横行。   何以,“爱”成了一种匮乏?   我粗粗算了算,1985-1995年生的人,父母的出生年段大多在1960-1975年,偶有偏差。也就是说这100个人的父母曾经历了共同的文革(1966-1976年)。那是一个匮乏的年代,不仅仅是知识的匮乏,语言的匮乏,还有爱、尊重、接纳的匮乏。冯骥才在他的书《一百个人的十年》里写道,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命运不受其恶性的支配,尽管灾难已经过去。   那时候的人们,连爱都是沉默的,压抑的。   我们好巧不巧的占了文革后第一代的位置。   匮乏具有代际的传递性。   性是天生的,爱是后天的。母爱、父爱是在母性父性的基础上,习得的能力。许多父母是不会爱孩子的,她们甚至很少思考这一点。饿了给吃冷了给穿,不是爱,因为养猪也是这么养的,但是养猪的人爱猪吗?不爱,是爱那背后对猪的期待。   可是不可否认又无比悲哀的是,我们的父母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在那个年代,他们也就5-15岁的样子。那时候,沉默是最安全的,因为祸从口出,人们每天活在不可预知的危险里,被放大的恐惧,还有恶与罪。   成为父母的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父母,然后按照自己最熟悉的模式抚养着孩子,他们在无意识中朝不保夕的恐惧里疲于奔命,很少停下来认真的听一听,孩子这个时候的哭声和一个小时前的哭声是不是一个意思。   而行为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太常见了。 “我妈妈说,做家务的孩子让人喜欢。每次我洗好碗后,她都夸奖我很久。” “我是在大院里长大,那时候各家父母都会把小孩拿出来比较。” “我妈经常和我说家里穷,我也一直觉得家里穷,然后在同学面前很自卑。但其实我们家和其他人家条件差不多。” “小时候我不想做作业,我妈就把我的作业本撕了。” “我想过活着的意义,我觉得很没有意义。” “我妈说你现在没有小时候听话了,我呵呵。” “我父母几乎不夸奖我,我考了第一名,他们会说要每次都是第一名才好。” 匮乏具有传递性,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也将不会有足够的能量来爱己爱人。在爱匮乏、要求却很多的环境下长大的下一代,内心的匮乏感同样影响着他们爱自己、爱别人。他们会在一次次的重复性体验里,不断地体验着早期的创伤情感。   “我和对方总是不能有更亲密的身体接触。” “和你说了这些,我突然发现,我前面几段恋情模式几乎是一样的。” “我的一段恋爱,感觉越谈身体越虚弱,有个玄学很厉害的朋友告诉我,我遇到了蜘蛛精,然后我就和她分手了。我是相信那个朋友的。” “我一个人去旅行,去西藏,去国外,去更远的地方。和陌生人接触聊天让我感觉好很多。” 两年,我见过许多人,听到许多故事。也曾试着将这些故事单独整理,但是为了避免暴露隐私,许多细节被删除和反复修改,结果整个故事都变了样子。最后只得作罢。   有时我写着,忍不住停笔,想:我们的很多感觉有时候是迟钝的,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只不过留一次眼泪,委屈一阵子,过了也就过了。等某一天蓦然回首,那些小事,变成了心上一道道伤口,变成和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的巨大鸿沟。它就在那里,但我们束手无策。   弗洛伊德曾说:人生最重要的只是爱和工作。爱是一切恒久动力的保障,是一种需要去习得的能力。那些因为爱受伤的心,却需要在爱里去修复。   是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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