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我只能过得很好

我爸常常会抱怨:   “你怎么从来都不给我打电话,偶尔接到你的电话,我刚想要跟你聊两句关心一下,结果上来第一句就是,我妈呢?怎么电话打不通?”   虽然我一再保证会保持联系,但每次通话还是会草草结束。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电影《每个人都很好》,就是一个不经常给父亲打电话而引发的故事。     年迈的弗兰克曾经是一位给电线裹保护层的工人。   妻子在八个月前去世后,他就一直独居。一天,弗兰克正兴冲冲地为周末的家庭聚会做准备,但儿女们纷纷电话留言说自己有事情不能回家了。巨大的失落使他更加深了对儿女们的想念。     弗兰克觉得,妻子在世时和孩子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联系,孩子们什么话都会告诉她,现在情况却很不一样。   于是,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带着药踏上了看望儿女的旅程。     一路上,他骄傲地向遇到的每一个人介绍自己的四个孩子以及自己的工作,一个包电线工人教育出的儿女们这么有出息。   弗兰克骄傲地对火车上的人说:“是几十万米长的电线才造就了他们的今天。”     弗兰克第一站去往了纽约,大儿子大卫的家。   他在楼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按门铃、打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离开时,忽然在街道一家艺术画廊看到了大卫的画。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大卫的对话: -我想成为一名油漆匠,做我喜欢的画。 -不是油漆匠,油漆匠在墙上作画,狗在那墙上撒尿。你要成为一名艺术家。你会让我为你感到骄傲吗? -我会努力的,爸爸。   直到隔天早上,大卫还是不见踪影。父亲从门缝里塞了一封信,告诉儿子他本来想制造个惊喜,但家里却没有人,稍后再电话联系。   于是弗兰克动身前往第二站,住在芝加哥的大女儿一家。   在路上,影片穿插了弗兰克的孩子们相互通话的声音,我们似乎可以从这些对话片段中得知,大儿子大卫在墨西哥出事被捕了,而儿女们并不打算告诉弗兰克。     大女儿艾米对于父亲的到来惊喜又惊讶。她没想到周末没有任何一个兄弟姐妹回家。   当艾米被问到她丈夫什么时候回来时,艾米手忙脚乱地说:“喔,对,我打给他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晚餐时,艾米的儿子与丈夫互动充满了敌意,夫妻二人也很尴尬。   弗兰克提出想在女儿家住一两天,但是被婉拒了,艾米说公司有大项目要忙,丈夫、孩子也都不在家,实在没有时间照顾父亲。   弗兰克只能无奈地答应了,并告诉大女儿自己接下来会去找二儿子罗伯特,特地嘱咐她不要通知他。     在弗兰克的旅途路上,儿女们通话的声音又出现,艾米告诉罗伯特,他们哥哥大卫的情况并不好,以及,父亲要去找你了。     在辞别大女儿一家之后,弗兰克来到了在丹佛工作的二儿子罗伯特的乐团,他自豪地指着海报中间的指挥家儿子,拜托路人帮自己合影。     但原以为是指挥家的儿子,却仅仅是个无足轻重的鼓手。     他觉得儿子一直很有天赋,打鼓有点可惜了。而儿子坦白道,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压力小,能旅行,从中赚钱,没有负担,偶尔也可以练习指挥……     当父亲提出想和儿子住两三天时,儿子却告诉他乐团当晚就要飞欧洲,下午就要收拾行李。     因为时差,手表没有及时调整时间,弗兰克错过了一小时前就已经开走的火车,只能到附近的旅馆留宿一晚。   经过地铁过道时,看到一个和儿子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躺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给了他钱去买食物。     年轻人不仅不感谢他,还想要抢走他的钱包。两人推搡的过程中,弗兰克的药瓶掉在了地上。   被激怒的年轻人为了报复,无视弗兰克苦苦的请求,直接一脚踩到药瓶上,使劲碾碎每一片药,转身就跑。     没有任何备用药的弗兰克只好把地上的粉末都收拾在衣兜里。   晚上,他从药渣里仔细挑出衣服纤维再喝掉,连手心的粉末都舔得干干净净。     第四站,弗兰克来到了生活在拉斯维加斯的小女儿家。小女儿似乎是最期待父亲出现的人。   她早早得知了父亲要来的消息,租了炫酷的加长跑车载他,还给他准备了大大的卧室。     当他们正要去八十层的旋转餐厅吃晚餐时,女邻居有事情要外出,拜托他们帮忙照顾孩子。   原本说好傍晚前接走孩子,结果因为事情耽搁,孩子不得不留下来过夜。 萝西在照看孩子的时候,弗兰克无意中听到了书房里答录机的留言,他发现女儿的大房子是为了迎接父亲,专门管朋友借来的。 弗兰克似乎意识到,他为女儿添了不少麻烦。   当晚,他们在家一起做了晚餐。萝西坦诚但婉转地对父亲解释了为什么一直以来儿女们不怎么联系他:   弗兰克望子成龙,总向孩子们夸夸其谈自己的付出和期望。而他们去世的妈妈却善于倾听和理解。   饭桌上,弗兰克说自己已经出来太长时间,药也不够了,所以明天就回去。   然而搭乘的飞机意外遇到雷暴天气,没有吃足量的药加上颠簸不已的飞行,导致弗兰克心脏病发作。   在昏迷时,弗兰克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孩子们都是小时候的模样,坐在一起,告诉父亲自己过的很好。   其实弗兰克在一路旅途中,其实就已经发现了儿女们口中的“我很好”是谎言,他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大女儿艾米的婚姻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幸福。弗兰克注意到艾米丈夫早晨上班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他早已经不住在女儿的房子里,当天只是被叫回来演场戏给弗兰克看。 而在火车站碰见的女儿的男同事,才是她现在的伴侣。女儿怕他身体不好,所以故意设置“偶遇”,让他们见一面。     丹佛市里面贴满了乐团的演出海报,演出地点分明都是当地,根本没有儿子口中所谓的欧洲巡演。 甚至于父亲关系最好的小女儿萝西也有所隐瞒,“帮忙照看”的婴儿根本就是她自己的,而女邻居其实是她的爱人。     弗兰克想不通的是,明明孩子们生活中有这么多情况和麻烦,为什么却都不告诉他呢?   在医院醒来后,他发现孩子们全都围在病床边,却还是没有儿子大卫的身影。     现在,他只想知道大卫发生了什么,不要再欺骗他。   孩子们告诉他,大卫在墨西哥因为吸食毒品过量已经去世了。     他不愿意相信。孩子们告诉他,一直以来,他都太过严格,他们害怕父亲失望,什么都不敢讲。尤其是儿子大卫,父亲对他的期待最高,他承担的压力最大。   晚上,病床上的弗兰克终于在梦里见到了还是小男孩的大卫。     而这一刻,他告诉大卫,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为你感到骄傲。   出院后,弗兰克来到妻子的墓碑前,把自己这一路的故事告诉了她。   他正视自己和孩子们的沟通问题,意识到自己教育孩子时太过自我,终于与孩子们和解,也与自己和解。     再次回到纽约的弗兰克,想要买下来大卫的那幅画。   但画已经卖出去了。店员发现他是大卫的爸爸,找出库存的画送给他。而这一幅画的内容正是一根根涂着保护膜的电线,父亲一辈子引以为傲的职业。     来年的圣诞节,弗兰克又早早来到超市采购,而这一次,谁都没有爽约,一家人真正聚在一起,每个人都过得不错。       在这个家庭中,和孩子们进行情感交流的是母亲,她会真正聆听孩子们的心声,鼓励他们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做喜欢做的事情。   而父亲弗兰克却有点像局外人,他的形象看似威严正确,领导着整个家庭,但其实他从未真正参与过,并不知道家中每个人生活里真实发生了什么。   弗兰克努力工作,想把最好的给孩子,也希望孩子成为最好的人。这就是他爱的方式,但,这对孩子真的好吗?   妻子去世后,沟通的桥梁不复存在,他对孩子们的近况一无所知,才真正开始感到不对劲。孩子们习惯性隐瞒的背后,是害怕自己达不到父亲期望。   而幸好弗兰克到了最后终于发现,孩子们不应该是为了满足自己期望而生活,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   不想当艺术家去当个油漆匠也不错,婚姻也不一定非要那么美满,在乐队里当一个小鼓手也很好,喜欢同性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切都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弗兰克终于意识到了:“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就好。”     在弗兰克的梦里,他问孩子们:“我该告诉你们的母亲什么呢?”   孩子们说:“告诉她,我们都很好!”     不知道你是否看过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是否引发了你的哪些感想或者共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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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你的小朋友

  文|李严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图 | CBTD 及 Thoka Maer 本文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05: 如何与孩子同步   我们要从一个故事说起: 故事中的儿子马上要过生日了,爸爸为了让孩子有个难忘的生日,策划了很久,并在生日的下午带儿子去游乐场玩。 游乐场中人声鼎沸,踩高跷的小丑、漂亮的气球、远处的云霄飞车等等,爸爸觉得这次策划得非常好。可是儿子却提不起精神来,玩了没一会就吵着要回家,一点都“不领情”。这让爸爸很挫败也很恼火,但碍于是孩子的生日,就只好沮丧地打算抱孩子回去。 可当他蹲下来准备抱儿子的时候,非常惊讶地发现,在儿子的视线中,整个游乐园是挺没意思的:形形色色的腿围成了一口井,儿子在“井”底仰着脖子,偶尔看到“井”口飘过的气球,还听到远处过山车飘来的阵阵欢呼。 “原来儿子的视角和我完全不一样啊”,爸爸领悟到这一点后,把儿子抱到自己肩膀上,父子俩在游乐园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下午。   父亲的那句话,道出了我们今天的主题“同步”。   一、什么是同步? 这里讲的“同步”,在心理学中叫做“共情”(同理心)。在亲子沟通中,或许是需要我们放弃自己的角度、愿望和想法,站在孩子的位置,真正地进入到孩子的世界中去才能体会的。 虽然这对于亲子沟通甚至整个人际沟通中非常非常重要,却时常被大家忽视。其实如果没有做到“同步”,不管出发点和态度多么好,都会在沟通中有一种挫败感: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对方还是不领情。   二、该怎么“同步”? ❶ 平等专注地倾听 80年代著名的情景剧《成长的烦恼》中,当父母和最小的孩子Ben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地把他抱到一个桌子上,让孩子和自己能够平视对方。这个动作特别吸引人,因为这第一次让大家知道跟孩子讲话要这么认真,要专心、平等地互动。 当然,这并不是说一旦孩子开口,就需要你把所有的事情放下,全神贯注。你可以根据你的判断,如果觉得孩子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时,你需要放下手中的事情专心和他沟通过。 或者,你也可以每天抽出15分钟或30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你专心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 ❷ 别着急给反馈或解决办法 孩子向家长说的事情,往往在我们看来都是小事,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比如“今天我和同桌吵架了”。这个时候,家长们可能会很自然地和孩子讲“不要吵架”或者“他欺负你,你不要再理他了”等等。家长觉得我告诉你该怎么办,你明天就去解决这个问题好了。 其实,这样急于给反馈或解决办法,是有这样几个弊端的: 只顾及了问题解决层面,并没能关注到情感层面。如果能做到安静地倾听,在听的过程中,可以了解孩子是如何看待这个事情的,了解孩子在意的地方是哪里,孩子的体会是什么,就有机会听到孩子的情感; 急于给建议或反馈,剥夺了孩子自己解决问题的机会。家长们都希望孩子能够掌握如何应对事件,以及自己去解决问题的技巧。如果每次家长都急于替他们解决问题,那孩子就没有机会锻炼自己的能力。 ❸ 帮孩子去命名那些感受 尤其那些年龄较小的孩子,当面对复杂的或混合型的情感时,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体验的情绪是什么,处理情绪也就更无从说起。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也确实会让人感觉紧张。 这个时候,家长需要帮助孩子去消化那些他们处理不了的情绪。第一步就是告诉孩子这些情绪是什么。比如,“听起来你好像很委屈”,让孩子知道被人误会之后的感觉是一种叫“委屈”的体验。当知道自己是在面对什么之后,孩子也具备了一定的“控制感”,觉得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糟,并会释放更多精力去想如何处理这种情绪。 ❹ 表达“我”的感受 “你”和“我”的表达有什么区别呢?可以从下面这个简单的例子来体会 本来约好了要去动物园,但是雾霾特别厉害。爸爸觉得对身体太不好,决定今天不去了。孩子很生气:“我那么想去你非得说不去,就这么一点破天气有什么关系!臭爸爸太坏了!我不喜欢你!” 如果你是那个小孩子,你会听这种表达吗?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看这个是什么天气,如果这样的天气出去你又该咳嗽了,你鼻子又该不舒服了!怎么一点都不能体谅大人对你的好。” 还是会听这种?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做这个决定,因为我坚信这样是为了你好。 是的。能很容易的感受到,用“你”的表达方式,听起来像一种指责。而用“我”的表达方法,事实上是在告诉孩子我的感受是什么,想法是什么。同样,隐含着“我尊重你,我知道你的不愉快,我尊重你我也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含义。   三、为什么有时候“同步”会失败 ❶ 你并没有真正的“同步” 有时候,你会说“我能够明白你很生气” ,可是你真的是明白和体谅了吗?孩子是处理非言语信息的高手,他们能从你的表情、动作甚至是语气,察觉出你是否是言不由衷。 若你无法真的体会孩子的情绪的时候,建议你可以尝试“妈妈现在有些生气,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宁可这样稍作停顿,也不要说一些你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❷ 非语言信息的不同步 很难理解,举个例子就知道啦: 孩子某天放学回来说“班主任太过分了,明明放假了还留那么多作业”,并说了很多很多对老师抱怨的话。而这时,妈妈说了一句“你生气了?”孩子翻一个白眼说“你才看出来啊!” 这个妈妈没有做到的是,她的非言语信息并没有和孩子的非言语信息同步。孩子在说各种抱怨的时候,说明孩子的情绪浓度已经非常高了,或者说情绪浓度已经达到了100分里的80分了。而麻麻的轻描淡写的“你生气了?”,情绪浓度大概就20分左右,这种情感浓度上的差距会让孩子觉得家长敷衍,或是根本不理解孩子。 下次你也可以说“哇!听起来真的好生气吖!”或许情绪上更相近一些。   作者李严: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CAPA)成员;美国欧文亚龙心理治疗学院认证团体心理咨询师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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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phy

文|Hailan . J 两个月前,我参加了一个由简单心理策划的,主题为探讨原生家庭与父母关系,为期8周的支持性心理小组—Morphy小组。Morphy源自拉丁语Metamorphosis,原意指破茧成蝶、变化的过程。所以这个小组,也被称作破茧计划。 我们每周三晚上,在固定的时间,在微信群里约见。上周三,活动结束,小组解散。 也许21天真能养成一个习惯,到了今天,又是一个周三,突如其来的念头冒了出来,今天应该是要小组约谈了。我看了看时间,又有点伤感的想到,嗯,结束了呢。 参加这个小组的初衷是希望可以让心灵成长,同父母还有内在的自己和解。一段时间以来,同父母不断地冲突让我感到十分疲惫。虽然和他们每次的吵架之后,都是我低头认输告终。而我心中的不满也越发强烈。 而每次读到父母对儿童成长的影响,我都会像是抓到有利证据一样: “ 是的,之所以我变成这样,是他们造成的。” “ 是的,他们没有把我照顾好。” “ 是的,他们不理解我,不听我说。” “ 是的,我很难过,他们不爱我。” 回想起读大学的某一年,我给妈妈买了几件维秘的内衣做礼物,在试穿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办指责的怪她作为一个母亲很粗心,作为女儿的我,文胸应该怎样正确的穿戴,居然是在网上读博客学会的。妈妈的反应却让我惊讶,她露出了一个小女孩一样的委屈神情: “ 你怪我没有教你,可是妈妈也不懂啊,你的姥姥也没有教过我。都是你自己学的啊。” 然后就是老生常谈的,谁给你买内衣的钱,谁给你付留学的学费, 给你花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把你培养好,变成有能力的人,你却回过头来瞧不起妈妈。…简直是直击命门,让我无言以对。 我很郁闷。很郁闷。郁闷。。。。 因为看似这种局面…是无解的: 我现在这样,是因为妈妈那样; 妈妈那样,是因为妈妈的妈妈那样。 在参加小组的过程中,有一次的作业是,给父母写一封信,不要去指责,只表达感受,那次写作的过程真是让我感到委屈极了,提笔就哭,整个情绪都沉浸在幼时发生的各种场景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害怕,无奈。 后来,又一次的作业是,把自己当做自己理想中的父母,给自己写一封回信。那封信件的每一个字。我都写得很艰难: Hailan . J: 我们希望你可以成为一个善良,勇敢,健康的人。 你要善良,对自己和他人保持尊重,尊重与接受生活中人与事物的每一面。你要诚实,诚实的面对自己, 对待其他人。 如果产生误会,就事论事的把事情和对方心平气和的澄清,无论你面对的是好友至亲,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要探索找到自己喜欢的, 如果还不清楚没有关系,要不断地去尝试,失败了没有关系,做错了也没有关系,我们会在你身后尽我们的能力保护你,支持你。 我们没有办法永远在你身边,所以你要学会成长,多经历,自己去做决定,自律的生活。 爱你的爸妈   我写完这些话之后,突然觉得释然很多。我理解了爸爸为什么一直再说:“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你是大人了,有些事情要承担好。” 是因为内心的那个小孩子,一直哭喊着不要长大,不照顾我,不满足我的需求,我就不要长大,即使是现在的我,心智和身体都已经很强大了的今天,在遇到特定事情,那个内在的小孩依旧会跳出来,大声地哭喊。 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还记得那个小牛被拴在柱子上,长大依旧不敢逃脱的故事吗? 我当时觉得很搞笑,问同桌,它好笨,怎么不去试一试呢?同桌像是看白痴一样看我: “ 它一直觉得自己没长大呗。” 这句话也要送给在成长路上连滚带爬的自己,你长大了,不再是无助的小孩子,与其一直坐着哭闹,为什么不继续站起来试一试呢? ▓文章为简单心理破茧小组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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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丧失中幸存的故事

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华盛顿邮报上。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Amy Marlow是其中之一。带着对父亲的爱与不解,Amy继续着自己的人生,却遭遇了原本一直想避免的磨难。 这篇文章是Amy 十八年后所写的自述,亦是成年的她写给父亲的一封悼念信。你将在其中看到年幼的Amy经历的成长苦痛与挣扎,看到她经历的哀悼和彷徨,也能看到人性深处最强大的修复力量。 “他隐藏了他的抑郁,但我不会。” My Dad Killed Himself When I was 13. He Hide his Depression. I Won't Hide Mine. 文|Amy Marlow 原载于The Washington Post 翻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1. 当你走进家里的洗衣间,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吊自杀时,你便知道,生活从此都不一样了。你无法装作你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就像你无法装作你感受不到那份痛苦一样。 父亲自杀的那一年,我还是一个13岁的小女孩。父亲是我的英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会带着我一起驾着那辆奥兹牌汽车,打开音乐,摇下车窗,在马路上尽情飞奔。我仰起头来,看着他朝我微笑,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我们也会肩并肩坐在一起,一个小号,一个萨克斯,合演一场在别人听起来非常可怕,但对而我们而言却十分美妙的二重奏。 那一年我13岁,不懂何为抑郁,也不知道我的父亲已经静静地同他的精神问题作了多年的斗争。我不知道那个让他发生改变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变的如此疲惫,如此沉默寡言。他越来越消瘦,带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之间的音乐也停止了,只剩静默。 就像一个小小的海绵一样,我静静地吸收着我感受到的东西。我吸收着那无法言明的悲伤,吸收着那股焦虑与害怕的潜流。我全然地接受了这些东西,也不问为什么没人来给我一个解释。我感受到家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它一点点地累积,就像龙卷风到来前的可怕天气。 带着这股始终没法言明的恐惧,我最终问了他:“爸爸,你怎么啦?”  他蓝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云雾,轻轻地说:“我感觉不是很好”。 我需要知道更多,于是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父亲什么都没说,他双目含泪。此前我从未见他哭泣过,我被吓到了。像那个年纪的所有小女孩一样,我猛撞房门,冲出了房间。我期待他追上来,给我一些解释。 但他一直没有那样做。 三天后,父亲离开了。我的童年就此终结,我成为一个“自杀丧失”的幸存者,一个创伤的受害者。在一开始,父亲的自杀显得特别不真实,就好像它还是“未完成”一样。当警察叔叔向我们解释当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打断了他,问:”你能把他带回来吗?他真的死了吗?” 警察叔叔哽噎着说:“不,亲爱的。我没法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2. 失去父亲的悲伤是如此巨大,不论是情绪上还是生理上都令人疼痛难当。我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经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的种种症状。我的记忆不断闪回到我在洗衣间里发现父亲的那一刻,我没法把他的悬挂着的尸体场面赶出我的脑海。我在半夜惊醒,害怕如果自己睡着了,会有其他的悲剧袭击我的家庭。 然后我不停地挣扎着,试图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要自杀?为什么他要离开?是什么让他走到了那一步。 我在心里无法和他和解。我那么爱他,可他又给我和这个家庭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 在13岁的我看来,该指责的是那个该死的抑郁症。我视它为一个无法阻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精神疾病。当我父亲病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时,我们家从没正面讨论过它。直到他死后几小时,我才能把那些症状和抑郁症联系起来。我直接把它和死亡联系在一起。 精神疾病似乎是一个很可怕的事,而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一点都不想得这种病。 对一个七年级的孩子而言,你无法自行处理“丧失父亲”这种事。我母亲带我去寻求专业的帮助——见心理治疗师。但当我和咨询师讨论起父亲的死亡时,我似乎“分离”了,不再依恋了,就好像我是在谈论别人一样。我口中吐露出来的那些话,和我身体里感受的那种痛苦似乎毫无关联。 而跟别人谈起父亲的死亡时,最好的情况也仅限于“感觉不大舒服”。更多的时候,我感到无法忍受。我尤其讨厌当我说出自杀这个字眼后,对方的尴尬停顿。我也怕类似于“他是怎么自杀的”可怕问题。我甚至还被问过“是否做了足够多的尝试去挽救他”。有一次,一个熟人称呼我父亲是放弃了家庭的懦夫。 而最最糟糕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他们没法理解,只能想象。 于是我只能告诉自己:尝试,尝试着去理解。因为它已经发生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再谈论我的父亲了。我把那股疼痛、创伤和羞耻感深深地藏在自己的身体里。我厌倦了将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听,还要试图让他们感到舒服,而不是让我自己感到被支持和理解。我也厌倦了悲伤,厌倦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似乎永远不会褪去的痛苦感。我渐渐成了一个可以在任何交流中避免提到父亲名字的“能手”。我也不再想他,不再思念他。一段时间以后,我甚至觉得在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父亲。 从青少年时期到20多岁,我一直都带着身体里的这份痛苦。它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我试着不去弄醒它。生活仍然在继续——我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有着很多的朋友和闪耀的个性,我进入了一所顶级的大学读书并顺利毕业。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好。 3. 22岁那年,母亲被诊断出了癌症。恐惧和痛苦开始在我体内嚎叫。我害怕我就要失去另一个至亲了。我停止了进食,也没法睡觉。我会驾着车在环城公路上兜几个小时的圈子,一遍啜泣一遍重复地听一些伤感的歌曲。 我把这些行为告诉了我的治疗师,她说:宝贝,我想你是抑郁了。 我的诊断书就像是一份死刑判决。父亲的自杀让我对精神疾病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感。我亲眼目睹过重度的抑郁症会走向哪一步——我曾活在那个最可怕的、最糟糕的场景里。我不希望它变成我的问题,当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于我而言,抑郁症似乎更像是一个家庭诅咒,而不是一个合理的、需要被治疗的健康问题。 不过,尽管很抵触,我还是选择了药物治疗和心理咨询。 但接受它仍然是一件长路漫漫的事情。部分的我知道,我需要认真地对待抑郁症,但另一部分的我又想逃避。尽管我用尽了一切的努力想赶走因父亲自杀而产生的痛苦,但它似乎一直都在表象之下蛰伏着。 27岁那年,我订婚了。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牧师问我想怎么把我的父亲“加入”到婚礼中。我迅速地回答:我没邀请他!令我惊讶的是,牧师问我是否已经原谅了父亲,是否已经能平和地对待他的死亡。 “不,没有。”我说,“我还没找到那种平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Amy 与丈夫- 我似乎继承了父亲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隐藏抑郁的能力。我们的职业生涯都很成功。他是一名非常聪明、成功的劳工律师,在最高法院有着数百件的卷宗。而我是一个传播公司的总监,一个在我涉足的任何一份事业中都会冉冉升起的“明星”。精神疾病不是那种我会在工作中分享的话题。和我父亲一样,我畏惧别人的看法,害怕那会限制我的职场机会或损害我的名声。当我和那些悲伤、恐惧、抑郁、焦虑做斗争时,我没有告诉我的同事们。我愈加凶狠地逼迫自己,在外人面前也笑得愈加开心。 就像那些有着精神疾病的人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隐藏的真相。 4. 最终,在31岁的时候,那条沉睡的巨龙终于觉醒了。在医生的建议之下,我逐渐减少了抗抑郁药物的剂量,因为我想怀上孩子。 在进行了六个月的斗争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几乎跌至谷底。我感觉到自己彻底失去了控制,过去18年所积攒的悲伤、焦虑、羞耻和创伤像海啸一般袭击了我。我的身体整个地被恐慌压制住,感觉快要死了。“抓住我”,我紧握住丈夫的双臂说:“快抓紧我,我要沉下去了。” 我的确沉下去了。那一次的惊慌失措,仅仅是之后长达一年之久的、缓慢进行的精神危机的开端。我常常想,我跌进了地狱里,不知道怎么爬出来。因为没法保持稳定的人格且丧失了安全感,我两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我花了近6个月的时间参加一个住院治疗的项目,也离开了工作岗位。 我的人生再一次被彻底改变。 但是,随着我认真审视那破碎的,接近于尘埃般的事业、自信心和对意义的感知力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事实的真相。严重的疾病迫使我接受抑郁和焦虑是真真正正的疾病,而不是我自己的瑕疵或错误。我发现治疗是有效的,康复也是有可能的。我慢慢地往下挖掘自己,并最终接受我是可以与抑郁共存的。我能与焦虑共处,我意识到抑郁并不一定以自杀作为结尾。 同时,这些事实帮我找到了对父亲的同情和怜悯。 -小时候的Amy 与父亲- 随着我渐渐的康复、强壮起来,我对自己发誓: 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抑郁了。我可以把“自杀”这个词说出来。 我的这个承诺不仅仅是给我自己的,也是送给我父亲的。 因为我想分享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在很多年的时间里,我都被他那份刊登在报纸上的讣告所纠缠。在那份讣告里,白纸黑字上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而不是真正的自杀。(译者注:在一些西方国家,一个人去世后,家人会在当地的报纸上刊登讣告。) 我不再因为父亲的精神疾病或自杀行为而感到羞耻了。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沉默的负担终于结束了。 在我开车回家的那个晚上,收音机里传来了Don Mclean的“美国派”,那是父亲的最爱的歌曲之一。尽管当时是一月,我还是摇下了车窗,调高音量,让音乐轰炸我的耳膜。我跟着曲子一路唱下去,尽情地哭泣,尽情地感受着自己的痛苦。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如燃烧的火焰,迸发出种种绚丽的色彩。 A long, long time ago I can still remember how that music used to make me smile 很久,很久以前 我还记得那首歌,是如何地 让我展露笑颜 你在哪里吗?父亲。你听到了吗? 我希望你在自由地飞翔。 纪念我挚爱的父亲 Douglas Sidney McDowell 31/8,1942 – 1/5,1996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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