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申明,我非亲身经验,非主攻儿童心理,非育儿专家。只是个人对儿童经历对成人心理的影响感兴趣,并在与CAPA关系紧密的Philadelphia Center of Psychoanalysis 儿童以及成人精神动力学继续学习。想为还不能明确表达自己内心的孩子们或曾经的孩子们发发声。以下从几个常听到的说法入手。 一种情况 “这个孩子真懂事,像个小大人,真好” “懂事”是常常被用来夸孩子的。符合年龄的“懂事”当然好。这里要说的是把过多的责任,负担,期望加在孩子身上。比如,期待孩子帮助加长排忧解难,处理家长的情绪;调节家长的夫妻关系;为家里经济情况担忧;孩子自己做饭吃饭安排日程,而父母专注在娱乐上;讨好的别人。当然,有些家庭是不得已,迫于生存而不得不让6、7岁的孩子自己照顾自己。这里说的是家长能够做到而意识不到关注孩子的重要性的情况。就拿6、7岁的孩子来说,这个阶段正是交朋友,发展兴趣,在学校和集体找到自己的位置,等等,以便建立自信自尊的重要阶段。如果这时ta正忙着想晚上会不会挨饿,家里能不能交上下个月水电费,那么,会有多少精力来发展其他孩子正在努力发展的自我? 孩子能在压力下在一夜之间长大来适应环境,生存下去。他们会变成那个环境需要的样子。但是我们都懂拔苗助长的道理。比如,在建立安全感的年龄被不符年龄的压力和焦虑围绕,常常成人后,可能会对经济更加焦虑以至于无法享受生活。 解决方法说来简单,做起来可能很难,并因人而异。例如:父母若有感情或情绪上的困惑,自己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和自己管理情绪的方式。慎用自己的年幼孩子 当倾诉对象,或者用自己的疲惫或情绪当做管理孩子行为的方式。经济上,常常用被用来当做避免孩子任意买东西的说辞。爸妈们,会不会有其他办法达到这也培养孩子勤俭节约呢? VS “孩子什么都不要做,我承担一切” 这个说法有时能听到。给孩子太多太早太重的责任,会让他们成长只围绕怎么应付压力,无法享受。而太少的责任感,则会影响长大后适应社会,明确自己的行为或不作为的后果。责任感和明确后果需要慢慢建立,每个年龄段适合的责任不太一样,而且都重要。学会和年龄相符的挫折相处,享受做一件事的过程并享受成果或接受后果,是大多数成人要具备的生存技能吧,我想。 第二种 “不批评,要正向,只有爱” 爱是美好的。可不是全部是世界的全部吧。成人的生活里充满让我们高兴幸福的,也有失望痛苦的,还有中性的。不教育只表扬的 孩子会不会被剥夺了ta在能承受的失望痛苦等等不开心的境遇中保持韧性,学会做正确的决定,接受和放下?对欧美的育儿的误解之一就是这个,以为夸奖鼓励是育儿唯一的方式。从我的经验和学习中了解到,他们也是多种多样,只有夸奖的育儿也被大多数人所不接收。适当的管教能帮助孩子了解遵守规则的重要,和不尊重规则,不顾及社会中其他人的权利的后果。我相信,即使大家有成为李gang的资源,也不真的希望以和他一样的方式上新闻。适当管教在孩子稍微懂事的时候包括:耐心的讲道理,不以羞耻ta为管教,面壁(越小的年纪时间要越短),道歉等等。并温和的坚持执行,这需要很多精力。 VS “严厉是为ta好,鼓励让人骄傲” 严厉可能是你表达爱的方式,但是孩子可能理解相反的。而且常常和发怒暴力(语言暴力和行为暴力)相连。也许会说“严厉是为了让孩子怕,听我的话,好好学习。”你可能会说“他长大了 就知道我的苦心,会感谢我的”。可能会,可是你希望ta在多远的地方感谢你呢?你希望ta感谢你呢,还是更喜欢ta和你亲近?当长期被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孩子很可能内化成“我是个很没用的人”,而非“我是个聪明的人,值得被爱的人,只是这件事情没做好”。 若关注和夸奖只发生在取得成就时,让父母在邻里亲朋面前有面子时,那么孩子可能会解读“除了这个,我一无是处;只有取得成就,才值得被爱,才是有价值的人”。爱是有条件的,我需要不断费力的赢得父母的爱。自信自我就完全建立在外在条件上,比如学习,表演,样貌,地位。但是当整个自信自我只建立在这一个事情上,而且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会不会很脆弱? 有些父母的严厉可能在发泄自己的怒气,而不是在管孩子,为孩子好。 有些严厉可能来源于失望孩子做不到他们的期待。 “无条件的爱”是怎样的? 我爱你的存在。不是你的学习成绩,不是你的清秀面貌让我在朋友面前多么有面子,不是你的英语多流利或者钢琴10级。不是你多服从于我,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优秀的父母。可能父母们是很纯粹的爱孩子,可是以上说的几点还有其他的一些误区常常会让孩子不自觉的解读为“我只有具备某种东西,才值得被父母爱”。怎样让孩子感觉到这样无条件的爱呢?大多数重要的事情都可以是复杂的。简单的说也挺长的。 了解ta并理解. 了解ta的独特,了解ta的困惑,感受和challenges。当孩子和多数孩子不一样,或者和你认为的孩子应有的样子不一样时,是否能尊重ta的独一无二?一个老师曾说,年幼孩子的自尊自信不是ta赢得了多少小红花多少奖章,更多是看是否能被父母了解和理解。 倾听和共情是一种,想要了解孩子的感受,不逼着ta说,但是ta想说,尽量细心的听,用心的留意。而非单单说教。比如,孩子说,某某小朋友不和我玩。耐心的听ta说,适当问问怎么发生的,孩子怎么想的,怎么感受的,问问孩子ta打算怎么办呢,等等。孩子需要时,温柔的提意见“。。。会不会有帮助呢?” 从心理上,从根本上面对自己望子成龙成凤的意愿。 诚心的道歉。没有完美的父母,完美的无懈可击父母也不利于孩子。在失误和修复中,孩子也能学会伤口修复,原谅别人和自己。因为成人社会里,失望,被无心的伤害不可避免。 有效的陪伴,大家常说的。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安抚他们情绪的方法也不一样,找到适合你们的。尤其孩子小的时候,需要家长先帮他们安抚,慢慢他们回会觉得情绪不会摧毁,不那么可怕,我有能力处理它。 支持ta独立与你,当ta需要时你的保护支持时出现;当他们想独立和朋友建立友谊,有独立与你的世界,尽量让ta无牵绊和愧疚的发展自己。 等等等等 婴儿期呢,对管理情绪,建立安全感,建立依附关系,和他人关系模式,也重要。无条件的爱在婴儿期体现在主要照顾的人(通常是妈妈)和婴儿眼神交流,体察婴儿身体和感情需要。是的,婴儿也有情绪。如果他们的情绪被妈妈注意到,并且被反馈回来,这样会为今后管理自己的情绪打下好基础。新妈妈们的压力好大,通常第一次当妈,手足无措,荷尔蒙还在调理中,缺少社交,经济压力,角色变化,等等,情绪不稳很常见,先好好照顾自己。 过于简化来说:在育儿中慢慢培养他们适应社会的能力。 当父母不易,承担很多责任。你一定尽力了。父母的一些未被理清的、未发觉,未被诉说的经历和感受,可能会影响给与孩子以上说的一些点。在一篇Ghost In the Nursery的文章里有讲,这里就不赘述。童年经历和成人心理不是直接的因果:比如小时候经历了什么长大就一定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所有内容仅供思考。
一、理性或情绪:战争 自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爆发以来,无论是疫情本身,还是社会运作,都给每个人在生理健康上、心理健康上,以及整个社会经济上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疫情的爆发、信息的不全与延迟、疫区人的呼救、慢性病患者的断药、募捐物资被扣、央视直播被掐、李文亮医生的去世、双黄连被炒、湖北媒体的迷之操作、独居老人的捐款、“奔驰车主”的闯闸、兰州女护士被剃头、“钻石公主号”无严格检查就靠岸放行、各国政府在防疫上的迷之操作、各地景区与公共场所密集人群的放飞自我…… 我们不得不承认,自疫情爆发以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令人感到愤怒、悲伤、羞耻、难过、压抑的事了,网上也因此炸开了锅,成为了“要理性还是要情绪的战场”。 有许多人倡议保持理性,不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也有许多人提出,这时候的理性,是“冷漠”,是“犯蠢”。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争执,似乎把“理性”和“情绪”对立了起来,仿佛它们生来不共戴天、水火不容。 在“要理性”的压力下,许多人也对自己的情绪和体验产生了怀疑:难道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应该生气吗?难道有情绪是有问题的吗?难道我感到消极、负能量,就不能理性吗? 理性和情绪之间,是对立的吗? 二、理性或情绪:抉择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推崇理性,而害怕起情绪来。 从小到大,我们似乎都被这样教育着: “做人要理性。”“没有人喜欢情绪化的人。”“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一天到晚有情绪是软弱的表现。”“打碎了的牙也要往肚子里咽。”“正常人不会被情绪所困扰,因为正常人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而我们的社会文化,似乎也在鼓励大家成为那些看上去“沉稳”、“冷静”、“理性”、“摒弃情感”的人,而许多文学作品中的“巅峰形象”,似乎也是那些“仙风道骨”、“喜怒不形于色”、“云淡风轻”的人。 情绪仿佛变为了一剂毒药,甚至是一场会随风飘散的瘟疫,让大家避之不及。 渐渐地,“理性”和“情绪”被明晰地分开了。即使它们都存在于我们的心里,我们好像也不再允许“情绪”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了。 “要理性还是要情绪”似乎成为了一非黑即白的单选题,仿佛如果我们是有情绪的,我们就是不理性的、不被认可的、不正常的、有问题的。 于是,战争开始了。 对内,我们开始不允许自己有许多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而当我们开始使用“理性”和“情绪”这两个词来区分我们的心理过程,并去“摒弃”情绪时,我们似乎就像在拿着一把苍白清冷手术刀,隔着痛苦,巧妙地分割着我们的内心。 对外,我们也开始嘲讽,开始贬低:“你怎么这么情绪化?你是个弱者!”但当我们终究无法用理性控制住情绪时,这劈向别人的铡刀,最终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吗? 三、理性或情绪:关系 随着脑影像学和神经科学的发展,科学家们渐渐发现,无论我们在意识上觉得自己是更加理性的还是情绪的,理性和情绪始终相伴存在,而理性思考的背后也总有情绪的底色。这和我们的大脑有关。 随着人类的进化,人类的大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旧脑(old brain),是人类最古老的脑结构,它掌管着我们的呼吸、心跳、吃饭、睡觉的功能,能让我们感受到温度、饥饿、潮湿,和疼痛,并接受视觉、听觉等感觉的信息。它的功能,是维持我们作为一个生命体的基本生存。 第二“层”是边缘系统(limbic system),是我们情绪的所在地。边缘系统在接收了体内外的各种信息后,会快速地做出我们身心所处的状态或外界的环境是危险的还是安全的的判断,一边通过情绪来向我们的意识传达这个判断的结果,一边调动全身的资源和能量,为潜在的危险做准备。 而第三“层”便是我们的大脑皮层(cerebral cortex),它与我们的理性、认知、决策、计划等高级认知功能有关。受制于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传向大脑皮层的信息总会比传向边缘系统的信息慢一些,因此我们也总是先被客厅的黑影吓一跳,然后才意识到它只是挂在架子上的外套而已。而我们的理性,也会是在我们接收了情绪信息后,才会在情绪的底色上,做出更复杂、更完整、更现实、更理性的判断。 所以,无论我们愿不愿意,想不想要,情绪始终都会存在。而理性和情绪的存在本身也并不对立,它们更像是我们心理过程中的组成部分,而同时也是我们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组成部分。 实际上,在许多时候,在情绪的帮助下,我们的理性反而能够更好地发挥它的作用:在压力与焦虑中,我们能更好地调动全身的能量,让我们的理性处在更高速的运转状态中,并让我们更高效地做事。这也是在各种考试或比赛之前保持适当的紧张与焦虑能让我们获得更好的成绩的原因。 即使是看上去不那么有情绪的事,比如编写一段程序、建立一个数学模型,其背后都有积极的情绪在支撑着我们:难道实现这些的过程和结果,不会令我们感到喜悦吗?更别说让我们兴奋的灵感之源了。 如果没有情绪,我们可能就“停滞”了。 当然,理性和情绪都不是“全好”或者是“全坏”的。 如果我们的情绪过于强烈了,我们的注意力和思维内容会变得狭窄,我们会变得更关注与当前情绪有关的信息,而忽视另外的信息。而如果我们把一切交给情绪做决定的话,往往蕴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情绪大多只根据“相似性”做出“大致的判断”,而经常忽视现实中的情况。 这时候,我们需要借助我们的理性,做出更复杂的、更精确的、更符合现实情况的决策与计划。 而如果我们“关闭”情绪时,我们与自己或外界世界的连接也被削弱了。许多人似乎想到了办法用自己的理性“封印”住了自己的情绪,但当自己停下来、与自己相处时,却感觉不到愉快的感觉,而是更多处在一种空虚、麻木之中,或是理性与情绪的“割裂”之中,说着类似“我很理性,也很成功,我应该感到快乐”的话…… 其实情绪并没有因此消失,由于情绪的生理基础,它变换了存在的形式,可能体现在了促使我们忙碌的焦虑中、莫名其妙的波动中、自己也不理解的行为中、疯狂的吃喝中,或身上的腰酸背痛中…… 这时候,我们需要看到我们的情绪,来理解自己的心理与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或发生了什么样的互动,让自己变得不再平衡、不再稳定、不再感到安全。 既然理性和情绪相伴存在,那么重要的就不是理性或情绪的有无,而是理性与情绪间的平衡。 但我们创建了战场,我们追求的并不是情绪与理性的平衡,而是理性的独裁。 四、理性或情绪:敌人 在这场“理性还是情绪”的厮杀中,进行的仅仅是“应该理性还是情绪的争辩”吗? 理性阵营,认为保持理性有助于我们做出更具有现实性的决策和计划,而不是被情绪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具有破坏性的行为,并提倡实际上不同的声音和观点也能带给我们去探索、去澄清,去做得更好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时刻保持理性的话。 而情绪阵营,无论是提出自己的立场或观点也好,还是“拒绝冷漠”、在网上四处声讨也好,我们则更多地是在借用文字表达这一方式——而不是表达出的具体的内容——宣泄我们的情绪、感受着我们的力量、表达着我们的抗议。 无论我们所处的是哪个阵营,理性过程和情绪过程始终是难以区分的,更何况它们经常同时存在。 在表面上的战争中,我们通过语言和文字,向“对立面”倾吐着我们的子弹,维护着自己的立场,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在心里,我们炮轰着那些令我们不爽的“理性化的”或“情绪化的”形象时,也能享受到自己的满足,我们的敌意与愤怒也得到了转移和宣泄。 但倘若我们下潜地再深一点,也可能会发现一个令我们惊惧的存在——这场厮杀的另一个意义。 “我要保持理性,因为我相信,只有保持了理性,我才能做对的事,我才能做更多、做更好,我才能依靠自己、保护自己,而情绪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否则……” “我要愤怒,要宣泄,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我还有人性,我还没有麻木,我还有力量,而理性只会让我感到心寒。否则……” 否则,我做的事情会不够好,我做的事情可能是不对的,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或别人,我可能酿成大错。这不是我,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 “也没人喜欢这样的人。”——“我自己甚至都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似乎我们更害怕的并不是“不理性”或“有情绪”,而是被抛弃、被孤立、被远离,这太吓人了!如果没人再喜欢我了,如果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了,那么我该如何自处,如何存在?无论我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我在其中的所作所为,又有何意义? 所以实际上,当我们在“辩论”“要理性还是要情绪”时,不单单是在“辩论”这两件事本身,而且还在通过用“理性”或“情绪”筑起城墙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内心。 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无论是理性也好,还是情绪也好,当它们能被看见、被支持、被承载、被接纳时,它们才能更多发挥出各自的意义: “我现在想要理性地谈谈这件事,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理性引领者我们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我现在想要情绪化地发泄下我的不满与愤怒,你愿意听听吗?愿意?好,我开始了……”于是,情绪引领我们看到自己,回归平衡。 但是,我们允许这样的容器存在吗?家人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朋友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伴侣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心理咨询师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我们自己,会成为我们的容器吗? 我们一方面在期待着容器的出现,另一方面又感到担心和害怕,害怕容器太少,害怕容器不够好,而会再一次让我们失望。 五、理性和情绪:平衡 所以,其实从来都不是“理性或情绪”的问题,而是“理性和情绪”的问题。它们从来就都我们心理过程的不同组成部分,也是完整的我们的一部分,而当我们试图去“分割”时,也势必要承担因此带来的“副作用”。 回到那个问题:我们在疫情中可以不理性吗? 一方面,既然理性和情绪不是对立的,既然它们相伴而生,是我们心理过程的两个部分,那么什么才是“不理性”呢? 另一方面,既然情绪的有无并不受我们理性的控制,那么当我们有无某种情绪时,又应当获得谁的应允呢? 我们,作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势必会为疫情中发生的糟心事而感到消极、负能量,甚至有时会短暂地失去理性,这是十分自然的。 因为我们的感受和情绪在不停地向我们提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危险——何况疫情早已将我们置于了危险之中。 若我们能及时地回归平衡,不总是被情绪所淹没,不将一切都交由情绪,则并无大碍。 毕竟,如果只强调理性,完全抛弃情绪与感受,则会让我们失去与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接,也失去识别危险、在危险中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保持适度的情绪,反而能让我们做得更好。 而我们更害怕的,更多会是自己完全被情绪所淹没,完全失去理性,完全失去“自己”,被人当做“异类”、“疯子”、“不正常”的人,被人所排斥、所远离…… 当然,我们大脑的结构和功能没有那么简单,会让我们轻易地沉入情绪的旋涡中。如果我们在大脑结构的发育上没有明显的异常,如果我们在生命早期没有经历巨大的创伤,我们的大脑,能在很大的程度上自动化地帮助我们调节情绪,保持理性。 所以,重要的不是情绪的有无,不是自己是否“不理性”,而是当我们意识到我们处在情绪或“不理性”中时,该如何回归平衡。我们可以尝试这样做: ①接纳情绪。无论是积极的情绪还是消极的情绪,都是我们的大脑在试图告诉我们外界的环境和我们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是更有利还是更有害。试图对抗情绪,只会占据我们更多的认知资源,让我们的注意力更分散,而无法聚焦到想做的事上。而接纳情绪,承认它的必然性,并利用它传递的信息作出更理性、更完整、更现实的判断,会让我们事半功倍。 ②提高对自己情绪的意义和影响的觉察。通常,我们都会觉得情绪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难以把握。而主动地提高对自己情绪过程的觉察,是通过提高大脑皮层的控制能力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平衡的过程。我们可以通过下面这些问题提高我们的觉察能力:“当我有情绪时,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心里的感受难以捉摸,可以看看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感受,比如是否感到胸闷、心慌、头晕、手脚冰凉、腰背酸痛)?我的情绪是如何出现的?它的出现想告诉我什么?我现在是否应该更关注自己?如果我一直处在这样的情绪中,会对我之后的想法和做法有什么影响?我的情绪又是如何影响其他人的?如果我不想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我又能做点什么?” ③及时照顾自己,从刺激情绪的源头中脱离。当我们太久地处在会让我们产生剧烈情绪的情境或事物中时,我们的大脑会处在高度激活、高度唤醒的状态。这时候,我们大脑中的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会飞速运转。若我们长期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可能会导致我们变得失控,或者麻木。而这时候,即使远离这些源头,及时休息,是个很好的选择。 对于很多人而言,靠自己回归理性与情绪的平衡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毕竟很少有人会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教会我们情绪是什么、有什么意义、我们又该如何与情绪共处。这并不意味着你是更脆弱的、更无能的,而只是意味着并非我们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地顺利长大。 如果你发现你总是会被情绪所淹没,难以通过理性接管自己的意识,或总是感到麻木、毫无波动,遭遇了危险而不自知,那么这时候,或许寻求专业的心理服务可以帮助到你,让你体验更平衡、更完整的自我。
提问: 我是重度抑郁症患者,治疗大概有一年多了。大约半年前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直到现在,我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只想和他一个人分享喜悦和悲伤。晚上睡觉时会梦到和他在一起,看到喜欢之类的字眼脑子里第一反应会是他的脸,新年钟声敲响时会发短信给他说我爱你。我知道这种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我要怎么办,我还应该进行心理咨询吗?如果不在他这里进行心理咨询,我也不想在其他心理咨询师那里接受心理咨询了。 回复: 题主好,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心理咨询师,到现在遇到任何问题都只信任他,我想你内心一定经历了一个挣扎和跌宕起伏的过程,不知道是该放弃这个咨询,还是要继续下去? 这其实是很多来访者面对异性咨询师都会遇到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你会因咨询师对你的无条件接纳、理解和专业倾听,而对TA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恰恰意味着咨询已经走入了真正有治疗意义的阶段。 移情 在心理学上,来访者对咨询师产生的这种深度的卷入性的情感叫做移情。 移情是指来访者将自己过去对重要他人所产生的情感、态度等主观体验转移到咨询师身上的现象,是一种过去的情感在当前情境中的重现。 这个重要他人可以是来访者的父母、重要的抚养人或者来访者生命早期曾经所熟悉和亲密接触的人。 假如你有一个早年对你很苛刻的妈妈,当你某次迟到而咨询师并没有延长咨询时间时,你会感觉到咨询师是苛刻和不近人情的,而这种感觉可能是早年对苛刻妈妈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再现。 同样的,对咨询师的喜欢、崇拜、依赖等让人愉悦的情感,也有可能是早年被父母很好照顾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在咨询师身上的转移。 在美剧《扪心问诊》中,美丽的女来访者劳拉爱上了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保罗,也是来访者对咨询师移情的体现。 美剧《扪心问诊》 没有移情就没有治疗 移情在咨询进行到某个阶段是一定会发生的。移情的发生,通常代表着咨询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来访者开始能够信任咨询师,愿意邀请咨询师一起来对自己的潜意识进行工作。 但这个时候又恰恰是很困难的,因为来访者很难消化这种情感,也很难和咨询师分享讨论这种情感体验。当某种情感体验无法用言语化的方式得到表达时,就容易以行动化的方式来表达。 此时来访者就容易见诸行动,诸如使用迟到缺席或中断咨询这种方式,象征性的来处理内心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就如题主曾经考虑过的那样。 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 这个时候,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是和你的咨询师谈论你对TA产生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对TA的喜爱、崇拜还是怀疑和愤怒。也许你会发现,对咨询师说出这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你不堪。 咨询师通常会耐心的听你讲述这一切,TA会帮助你探究这些欲望和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旦理解这种渴望背后的过往,这种爱慕或性爱的感觉就会消失和转化,最终导向对自己的洞察和改变。 当然,在做这些表达之前,你也不太确定你的咨询师能不能接得住你的这些话,不太确定说了这些话之后,TA会怎么看你,怎么评论你,尽管你知道咨询师通常不会评论什么。 如果你发现咨询师也陷入了长时间无法和你谈论这些情感的困境,或者TA也有行动化的倾向,诸如对你有些特别对待,或者给予你咨询外的一些帮助,那么,你要考虑是否要换一位更合适你的咨询师。 爱上咨询师,是咨询工作里许许多多的困难中的一个,咨询师也深知这一点。 当咨询工作遇到诸如此类的困难的时候,咨询师会去寻求专业的的督导师和同行的支持,以保障心理咨询工作能持续深入进行下去。所以,你可以试着去信任你的咨询师,试着和TA说出这些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当你真正想改变时,你一定会遇到那个帮助你的人。请信任你自己,也信任你们的相遇。
本文字数2500+ / 阅读需要 6 min 翻看后台大家的留言,经常有朋友悄悄分享她们近期的小心思。 有一些很相似的,我匿名摘出来: “每次在商场看到很美的衣服,都会不敢试穿,感觉穿在自己身上会很浪费。” “不敢去很高档的理发店、美容店,里面的人都很潮很时髦,担心自己丢脸,虽然我完全消费得起。” “以前从来不化妆,工作忽然需要化一次妆,化完感觉极其不好意思,脸火辣辣的。” 这几个例子,其实都涉及到我们内心的一种“羞耻感”,更进一步说是“自我羞辱”。比如内心中总是重复:“我不够好”、“我不行”、“我太差劲了”。 羞耻感本身作为一种情绪,是很常见且正常的。它是生活的一部分,适当的羞耻有助于我们情绪上的成长。 然而,当我们的“羞耻感”打破了一层边界,成为一种“过度羞耻”时,我们便很可能深陷其中,任凭它来攻击我们——这会让我们经常活得很难过。 就像开头举过的几个例子,很多小事都会引发我们的“羞耻感” 而这种羞耻其实主要来自我们自身,而不是他人。 当羞耻成为了一种令人痛苦的长期信念时,我们很可能已经成为“自我羞辱者”—— 总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把自己看得非常卑微,觉得自己配不上好东西,甚至稍有不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离开自己; 我们会无法忘记自己曾犯过的任何一个错误,即使在别人看来,那些错误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 我们也会用最严厉的话语训斥自己,用最恶毒的话羞辱自己......好像永远生活在自己施加给自己的压力之下。 停! 停一下! 别再瞎想了啊!暂停一下你的自我羞辱啊! 的确,羞耻令人痛苦,但很多事并不是你的问题啊。 在心理学研究上,羞耻产生的原因和许多因素有关,也许与我们的童年,家庭关系,人际关系都所关联。 拜这些原因所赐,我们才会将“羞耻感”当做自己思考问题时最常运用的情感,从而用“自我羞辱”来回应这个世界,默认他人都在用批评、蔑视的眼光来评判我们——好像我们自己就是“羞耻”本身。 这样的生活可太累了。 所以,下面我决定带大家继续深入认识一下我们“自我羞辱”的本质。认清它的真实面目,我们才有可能甩脱它,避免再被它打扰生活。 “羞耻”不需要召唤 它们总是自动出现 过度的“羞耻感”总会悄悄嵌入“自我羞辱者”的思维习惯中。当他们处理或者面对许多事情时,“羞耻感”会自动冒出来。“羞耻感”甚至会成为自我认同的一部分。 例如当自我羞辱者做错某件事时,他们不会去找寻犯错的真正原因,浮现在脑海理由总是“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是因为我自己不好,才会总是犯错”“我真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与此同时,他们不会质疑这些想法的真实性,他们会用羞耻思维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就应该被“羞辱”的。 身体的困境: 麻痹和精力衰退 “自我羞辱者”长期陷在羞耻感之中,很可能已经陷入麻痹,无力再反抗羞耻感本身了。 他也许可以指责伤害他的其他人。但当伤害他的人,是他自己的时候,很难再有力气和理由去和自己对立了。 这种麻痹强化了羞耻感,他们便只能用更强烈的羞耻感来合理化自己的羞耻。同时当“自我羞辱者”长期否定自己的价值时,自身的真正的精力也会被削弱。会觉得自己更加渺小、软弱、无力,精疲力竭。 习惯性的回避和孤立 当“自我羞辱者”给自己发出过多的“羞耻”信号时,他们会习惯性的回避一切有可能造成“羞耻”的事情或者活动。 例如曾经在当众演说或者做报告的时候,有过口吃的经历,就会避免一切当众讲话的场合; 当戒烟一再不成功后,很有可能就再也不尝试任何和戒烟相关的方法了; 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体重,就干脆暴饮暴食,反正“我就这样了”。 很多时候,还会选择孤立自己,在遇到与羞耻相关的事时,不会愿意和朋友,亲人分享自己的感受。“我这么差劲,反正朋友和亲人也看不起我。” 完美主义or不完美主义 自我羞辱者往往是拥有完美主义特质的不完美主义者,他们对自己极其严苛,拥有着高度自知。 他们渴望一切事物都尽善尽美,不能容忍一点点的纰漏,比如:在工作上无关轻重的小失误;当朋友来家里做客时,地毯上有一小块没有清洗的污渍;在重要场合,好像没有穿着最得体的衣服。 与此同时,他们又时时刻刻知道他们的缺陷。好像别人也如同他们一样,总是正在盯着自己的无能。 主动寻找带有“羞耻感”的亲密关系 虽然“自我羞辱者”会自动回避许多有可能带来羞耻的活动,但是在亲密关系中,“自我羞辱者”往往总是会寻找给他们带来伤害的伴侣,因为他们坚信“我毫无价值”“我知道Ta不够好,但是除了Ta之外还有谁会要我呢”。 结果,伴侣的伤害更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羞耻”。 自我憎恨 在“自我羞辱”一直持续时,不能消除的羞耻感就会转变为自我憎恨。自我羞辱者的内心好像生长了一个黑洞,将他身上所有的美好品质吸走,只能用“蔑视”和“厌恶”去对待自己一切不好的地方。 自我憎恨常常以非常基本,粗鲁的方式表现。可能包括脏话和贬斥。自己对自己说着“别费劲了,你永远不可能做好任何事”。 “羞耻螺旋” 正常来说,“羞耻感”可能会突然出现,但一出现就可能势头很大,像浪潮袭来(羞耻波浪),成为一种强大的压倒性情感体验。还好它们的持续时间很有限,让我们能够迅速恢复正常,甚至从痛苦中学会新的方法。 但是在“自我羞辱者”的羞耻感体验中,羞耻往往不以波浪的方式袭来,而是转化成了“羞耻螺旋”。羞耻螺旋的持续时间会远比羞耻波浪长得多。与此同时,羞耻感还会回溯以往的羞耻体验。 比如,“忘记打电话”这样一件小事,可能当时令人难堪,但只要稍作冷静就可以弥补。但如果陷在“羞耻螺旋”中,你就很可能触发各种类似羞耻事件的回忆,从而放大这种羞耻,开始想着“我咋这么笨呢,屁大点小事都做不好!”从而久久不能摆脱这种痛苦。 自我羞辱到一定程度,往往就会开始觉得“人生没啥意义”了。但朋友,你冷静想想,人生的意义不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赋予的吗? 我们会安慰被他人伤害的人,关心自己伤害自己的人,咋就不心疼心疼自己呢? 当我们不再主动伤害自己,责怪自己,羞辱自己,也许就会发现,人生的信念感是自我给予的,那股信念往往是有力量、有温度的。 如果你经常用羞耻感折磨自己,希望这篇文章能够给你一些帮助。至少,帮助你意识到自己的一些行为、想法背后隐藏的深层情感。 理解羞耻,才能开始直面它的存在。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不应从任何人的口中说出。 野生好人 ✑ 封面 一了达+酒鬼 ✏ 撰文
Tina今年30岁。七八年来,她作为一名专业的市场经理人,已经陆续跳了不少中小型创业公司。 最近经人介绍,Tina又换了东家。钱给的挺多,但进去了才知道,大老板是个“控制狂”: 他不仅习惯性辱骂员工,“0预算做事”是家常便饭,没达到预期就是一顿贬低;而且,他还尤其爱对女员工进行人身攻击,用词超出常人底线。 业界传言,没有一名高管能在此人手下挺过2个月。 “每天早上,我都要在家先哭一阵才能出门”,她忍不住跟朋友说,“挣的这点钱,还不都是精神损失费”。 01 滴!你的“情绪劳动”强度已超载 为了不在办公室里“当场崩溃”,Tina的情绪已在极限的边缘——不同于脑力/体力劳动,这种现象被称为是“情绪劳动”负担过重。 “情绪劳动”(emotional labor)的概念,最早是1983年由美国社会学家Arlie Hochschild在《管理的心》一书中提出的。 当时,Hochschild将其描述为:“为了让自己维持恰当的精神状态,必须诱导或抑制情感”。 心理学家们在其基础上发展出了更符合心理学范式的定义,认为这是一种“在与顾客互动过程中,展现得体情绪的行为及相应的心理过程”(Ashforth & Humphrey, 1993)。 比如: 空乘人员不管自己高不高兴,TA都需要在工作时间里,扮演一个“微笑、温柔、体贴”的人; 医生不管今天接了多少病人,经历了多少负面情绪,“总是要维持一个专业、冷静的形象”。 或者,你每天都要跟一个非常讨厌的同事开会,却依然不能表现出烦躁。你在会上表现出了职业的态度,但心里话却是“我真的想骂人”。 当一个人正在经历“情绪劳动”时,TA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Hochschild指出,人们大体上会有两种应对策略: 1. 表层扮演(surface acting) 当一个人感觉自己的情绪与“规则”要求的不一致,TA会有意地调整自己的外在表现(比如表情、姿势、语调等等)。 例如,感觉到顾客“自诩为上帝”的姿态时,改变自己的表情,做出一种迎合式假笑。 表层扮演者更容易被对方“识破”,也对职业有负面影响——人们看出TA在装,就不会给TA好评。 2. 深层扮演(deep acting) 人们也可能利用更深层的手段(比如说服、想象)调整自我,通过调整自己的内心感受,向外展现出一种符合“规则”的情绪。 比如,内心认定自己是个专业的客服,我的使命就是为顾客解决难题,而这是值得骄傲的、有意义的事。 它与表层表演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个体的情绪体验与外在的表达是一致的。 但是,如果Tina在工作中不能做到“深层扮演”,就是不专业的吗?学会“深层扮演”,就是Tina的答案吗? 不全是这样。 研究者Bozionelos和Kiamou(2008)发现,一个人能否做到“深层扮演”,跟情绪劳动的强度有关。 虽然深层扮演者更不易离职或出现“情绪耗竭”,但这只出现在低强度的情绪劳动中。 换言之,如果强度高,深层扮演者一样受不了。 02 “情绪劳动”的强度:没有被支付薪水的工作 最初有关“情绪劳动”的研究,集中于“空姐”等大量面对一般公众的服务业,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职业都存在“情绪劳动”,只是强度有所不同而已。 Hochschild认为,有三个标准,可判断员工的“情绪劳动”是高度还是低度: 与公众面对面、声音对声音的接触程度 员工使他人产生情绪状态的努力程度 雇主通过训练和监督的方法,对员工的情绪劳动进行监控的程度 1. 我们可以看到,某些职业天生具备“重度情绪劳动”的专业要求,比如银行柜员、导游、餐厅服务员等。 Jill就是一名投诉客服中心的接线员。 “自我在这里工作开始,感情就一直受到伤害”,Jill说。 “我是多么希望可以在这里做得出色,我尽了一切努力、全心全意做这份工作,可换来的只是人们对我的尖叫和咒骂……我真的很受伤,在这里工作的人总是哭。” 2. 后来的研究发现,“情绪劳动”的强度也与个体的人格有关。 如果一个人是外向型的,TA会对范式要求中积极情绪的表达更敏感;而一个神经质人格的人,则对消极情绪的抑制要求更敏锐(Diefendorff & Richard, 2003)。 表层扮演会让一个外向型的人体会到更多的情绪耗竭;但总体来看,情绪劳动对内向型人来说更困难,益处也更少。 3. “情绪劳动”还与性别有关,它的分配比例和强度不成比例地落在女性肩上。 社会学教授Jessica Collett指出,男性和女性在形式上可能都从事相同程度的“情绪劳动”。 但在特殊的社会范式中,女性常常被期待提供额外的“情绪劳动”——它属于一种重复、累赘和未被承认的性别行为。 比如,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是因为性别为女,人们就认为你天生情感细腻,适合做需要共情的工作——哪怕这种本质论观点,在学术上根本站不住脚。 倒是William (2003)的大样本研究发现,在不存在岗位差异的情况下,将情绪劳动视为压力源的女性显著多于男性。 又比如,希拉里曾经说过,男领导如果在办公桌上放一张家庭照片,会被称赞“有责任有担当”;但如果女领导这么做,就会被认为是“心思不在工作”。 如何正确地装饰办公室,只是“女性被要求做更多”现象中的九牛一毛。女性们因为不公正待遇而额外付出的劳动,甚至没有被大多数人所看到和觉察。 不仅仅是职场,女性所承担的情绪劳动,同样从职场延伸至家庭内部。 根据联合国2018年的一份报告,女性做的无酬工作是男性的2.6倍。她们不仅在日常生活中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和育儿工作,还被要求更多注意伴侣的感受和情绪。 心理学家指出,一种普遍的误解是,“情绪劳动”只是去做什么事(比如,制定计划、发短信、买礼物)。 但事实上,它还涵盖了你做这件事时,你在对方身上所付出的“情绪上的努力”(比如,时刻担心孩子的安全和健康、主动觉察对方的负面情绪等等)。 在一段亲密关系中,双方可能存在“做事”上的公平分配,但存在不公平的“情绪劳动分配”。当伴侣没有做好情绪劳动时,“照顾者”的重担往往落到女性头上。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这也跟长久以来“要求男性抑制情感、女性感情细腻”的社会范式有关。 03 “情绪劳动”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心理创伤 多个研究发现,情绪劳动的负面影响,主要来自于“表层扮演”。 最主要的几种,就是情绪耗竭(Grandey, 2003)、自我疏离感、消极情绪状态、工作满意度降低(Brotheridge&Grandey, 2002)、工作投入减少(Bechdolt, Rohrmann, De Pater&Beersma, 2011)、 自我真实感减弱等。 它不仅会直接影响员工的心理健康,还会引发离职意向或行为、角色背离行为、工作家庭双向冲突、工作退缩等。 美国作家 Gemma Hartley,著有《女人不是唠叨,我们只是受够了(Women Aren't Nags—We're Just Fed Up)》 长期关注“女性情绪劳动”议题的作家Gemma Hartley发现,如果你总是被要求做一些“共情”的工作(比如组织聚会、倒咖啡、做会议记录),或者是“索取建议、创意但没有回报”的话,它还会在无形中降低你的职业目标。 然而,决定一个员工是否进行“深层扮演”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努力。我们可以搜寻一些成功案例,看看: 有没有一家投诉电话中心,成功留住了员工? 为什么海底捞的员工能够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些员工是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进行“主动深层表演”的? 04 如为了应对“情绪劳动”,你需要的是? 临床心理学博士Joshua Klapow曾说,“处理情绪劳动的关键,是确保大家充分理解什么是情绪劳动”。 如果你已经读到这里,并感觉到了从前“没被定义过的情绪”是怎么来的,那你可以先给自己鼓鼓掌:因为,觉察即是成功的一半。 另外,有关情绪劳动的应对,不管是公司和个人,都有一些可改进的方式。 1. 构建“支持性”的职场心理环境,建立一张内部的安全网 我的一个朋友曾在医疗行业做事。他观察到,一线医护工作的强度非常大,而且情绪耗竭很严重,被病人辱骂是常有的事,他们甚至必须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但他去的那家医院,有一个很好的做法。医院的心理科每周都会安排一个时间,组织医护人员互相倾诉,共情,支持,有点类似于“群体坦白和支持”。 新冠疫情期间,每周四为自己鼓掌的皇家利物浦大学医院 他们会在这个时间里表达不满、愤怒、悲伤等等——也就是说,在情绪上制造一个“出口”(情绪发泄屋、拳击/告解室),或者建立一张内部的安全网(团体内支持)。 2. 创造具有关怀性的“组织氛围”:良好的培训和一个支持性的主管 组织氛围是指,组织成员共享的对组织制度、程序和实践活动的认知(Schneider, 1990) 它通过影响员工对工作环境中某些要件的感知和解读来影响员工行为(Salancik & Pfeffer, 1978)。 Chen等人(2012)发现,主管支持会显著增强深层扮演和表层扮演与结果变量之间的正向关系,显著减弱负向关系。 在人们公认情绪劳动强度最大的职业:电话投诉接线公司中,一家以色列的电话接线中心Call-Yachol(CY)的人员流失率明显低于同行。 原因就在于,这家公司特别注意对员工的支持和培育“在接抱怨电话之前,主管会为接线员镀上额外的抵抗层”。 3. 调整工作的重复性、多样性和“自主权” 微博上曾经有人说: “我在海底捞吃火锅的时候,因为让服务员续了好几次番茄锅,走的时候他竟然给我打包了一份番茄锅底,说欢迎下次再来……一直听说海底捞的普通员工有很高的授权,但这件事还是震惊到我了。” 赋予员工更多自主权,可以降低高频深层扮演者的情绪耗竭感。这一点已经得到实证研究的支持。 心理学家发现,工作自主权会赋予个体情感资源和动力资源(Grandey et al., 2005)。 一项跨文化样本的研究发现,工作自主性可显著调节深层扮演和情绪耗竭之间的正向关系(Grandey等,2005)。 对一般职场人士来说,你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尝试将工作进行一定程度的重塑,确保它的“关键组件”适合自己,或者说,更接近自己的“努力的意义”,以此降低情绪劳动的强度。 4. 沟通,是解决家庭情绪劳动分配不均的第一举措 分担家庭中的情绪劳动,本质上是要求“把伴侣的情感需求融入到你的意识中”。因此,你们需要不断互相观察、沟通、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并在言语上亲切体贴。 心理学家认为,当一个伴侣在一段感情中承担了大部分的情感重担时,很可能“最终会导致关系的失败”,让TA产生对伴侣的怨恨(这是亲密关系中的一个严重杀手)。 承认自己的感受并向他人表达出来需要极大的勇气。但由于家庭“情绪劳动”的隐形,沟通的开启往往是困难的,你可能需要一个专门研究人际关系的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但如果你的伴侣即使看到了,也不愿意做改变,那就别犹豫了,换一个愿意“干情绪家务”的人吧。 本文由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刘月 审核 Reference: LIAO Huahua, YAN Aimin, The Effects, Moderators and Mechanism of Emotional Labor, Advances in Psychological Science, 2014, Vol. 22, No. 9, 1504–1512, DOI: 10.3724/SP.J.1042.2014.01504 forbes: How Emotional Labor Affects Women's Careers bustle: Why Are Women Still Doing More Emotional Labor Than Men In Relationships? 江湖边 ✑ 撰文
壹 自我表达对女性的重要性 当女性在关系中的自我表达是有一定的困扰或难度,当自我表达出现问题的时候,会给她们的生活带来很多痛苦或纠结。 自我表达定义:是以自我为核心的,出发点是自己,是促进沟通,但更重要但是让自己的东西出来。什么东西呢?是你的意思,你的信息让别人知道,有很多意思,你的喜欢,你的拒绝,你的需要,你的不需要,你的感受,你的开心,你的生气,委屈,恐惧,你的想法等等 有的人会说,在关系里我不想表达自我,有时候表达多了反而会影响关系。说到这,我们先说说关系,关系有很多种,我们这里讲的主要是人与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它是指两个人之间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状态或心理上的距离。 我们看一下,关系里有三个重要的要素: 第一:关系由两个人组成。 第二:互相有行为,就是相互作用,做了一些什么或说了一些什么,或者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等等。 第三:互相作用之后,相互之间有感觉,双方都能产生感受。 所以关系就是两个人之间但一条路,一个通道,到达对方心里,相互感受的一个办法,方式。 前面我们说,有的人认为在关系里不想进行自我表达,认为是对关系的破坏。 我举个例子,最近收到一个提问说:“我想表达迟迟付诸不了行动,担心自己会被别人理解成为另一个意思,不好意思表达,又担心表达了失望,担心表达展现了自己的弱点……“ 我们说当你不表达的时候,那个想表达的愿望并没有消失,你可以暂时不去想它,同时,因为你需要还要耗费额外的力量去压抑那个部分。 比如,你喜欢一个人,不敢表达,尽管你没表达,但是你看见这人的时候会有个感觉,我们经常用“心脏漏跳了一拍,小鹿乱撞,心里产生了涟漪,想一直看、又想低下头”等等这些表达方式进行描述这个状态,我们可以看到,由于你担心表达之后带来的问题,就会去再用一个心理动作去掩饰刚才的感受。 这个时候往往在别人的眼里反而成了刻意回避,甚至对方反而会误解你的意思,理解成相反的意思,以为你是讨厌他,故意他回避他,或者觉得你是一个奇怪的人,结果离你越来越远, 结果你会更加证明了自己就是不被人喜欢的,接着就更不敢去表达自己,所以就会现在恶性循环里出不来,你觉得自己始终没有亲密关系,对关系越来越失望,对你自己越来越多的否定。 这些部分表面看起来为了自己的自尊或者在关系中维护了关系,但实际上却为自己和别人,包括关系埋下了极大的风险和隐患,最终是无法建立关系或破坏关系。 又比如老板批评了自己,而自己又不敢表达自己,但回到家可以批评孩子,孩子只能踢狗,但是如果总是骂孩子,孩子心情郁闷,学习不好,状况百出,甚至不上学了,你又非常的焦虑担心,其实你压抑的部分,你的孩子通过她/他的症状在替你表达,这样你就很容易陷在恶性循环里出不来。 又比如老公总是晚上很多应酬,加班,老婆总是见不到老公,老公早上一早上就上班走了,所以很少交流,但老婆又觉得老公是挣钱养家也不容易,这些部分都不说,一家人表面关系和谐,结果老公会发现老婆做的饭总是很咸,让他很难下咽。 我们看关系的三个因素里面,一个是互相做了什么,当你压抑了在关系里的自我表达,尽管没有对对方做什么,但却是对自己做了个什么,其实你压抑的东西在你们中间竖立了一堵墙,尽管这道墙看不见,但是是存在的。 我们前面说了关系里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互相感受到对方,你假设你不自我表达的时候对方是很舒服,但其实对方会感受不到真实的你,会觉得日子过得没劲,怎么回事自己也不清楚,就是好像没有激情,因为她/他感觉不到真实的你,你们俩越来越少的沟通交流,像在一起共同生活的室友。 不进行自我表达也有可能最终伤害了自己,产生内伤,形成恶性循环。你压抑着不进行自我表达的时候,压抑的那个部分并没有消失,甚至还会越聚集越多,它将会以各种形式会抓住任何一个它能出现的机会里出现,有的人压抑的很好,就是不会影响关系,周围的关系都很和谐,人缘口碑都很好,但是渐渐地会出现心理症状,比如失眠,焦虑,抑郁,社交恐惧,不想出门,不想和人接触…… 此外还会导致身体症状,如果长期积压甚至会攻击自己的身体系统,比如造成免疫系统的功能下降等等。尤其女性特有的生理状况,在很多年龄阶段的内分泌系统的变化,比如怀孕期,产后,更年期等,如果是长期压抑未表达的部分,那很可能在这些时期会情绪爆发,情绪紊乱出来,情绪失去控制,并且可能会伴随其他一些生理状况。 所以,自我表达是非常重要的,会使人有行动力,更自信;收获身体健康,心理健康;良好真诚的关系;独立自我;提高生活质量;提升幸福感。 贰 现代女性自我表达有那些常见问题、以及可能的原因: 1. 首先社会规范会对女性性别身份本身就有一定但行为规范和要求 a.如果小女孩爬树,打架,疯跑,被称为野小子 b.再大一些要注意行为举止文雅,端庄,不要轻浮,比如常说的笑不漏齿 c.有了自己婚姻家庭比如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 d.比如女人到了年龄不能不结婚,不生孩子 e.女人在单位或公共场合有情绪也要隐忍,不可以大声说话和表达强烈的情绪感受,否则就称为河东狮吼,歇斯底里…… f.女人在被性骚扰的时候也不敢伸张,否则传出去作风不好 g.女性在公众场合不要张扬,要含蓄 h.如果一心铺在事业上被称为女强人,男人婆 i.面对自己的孩子要温柔,对孩子生气发火就不是一个好妈妈 这些社会规范会对女性性别身份本身就有一定的行为规范和要求使得女性在进行自我表达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的困难,无形中会有一个社会压力,舆论压力在女性的内心 ,就向我们常说的超我的部分出来阻止女性的自我表达。 2.重男轻女的思想残余 人类社会在母系氏族的时候女性的地位是高的和受到尊重的,人类目前发现的最早的雕塑品距今已有约三万年,旧石器时代的一尊被称为“维林多夫的维纳斯”的雕像,这尊雕像头部和四肢雕凿的十分笼统,脸部特征基本忽略,但胸部突出,腹部宽大,女性特征被强调得极其夸张,人们推测它很可能是当时母系氏族社会崇拜的偶像。 在我们国家,从母系氏族发展到父权社会之后,开始还是平等的崇拜对象,皇天后土,后来渐渐地变成了男性的配偶和从属地位,女性的创生功能转移给了天,天尊地卑。《礼记》里有一段话描述:社祭土成为郊祭天的配偶,主阴气的社在位格上低于主阳气的天,这成为了天尊地卑的证明。 古时候女性大多没有名字,某氏,被冠以夫姓,在春秋时期,有记载儿子称呼母亲的名字,父亲会觉得非常尴尬,只有烈女/尤物/或者是祸水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 早在公元前770-476年的战国时期,缠小脚就已出现了,据说是南唐李煜在位的时期,李后主的一个窅娘别出心裁,用帛将脚缠成新月形状在金莲花上跳舞取悦皇帝。宋徽宗宣和年间,缠足逐渐向民间普及,到南宋,裹小脚成为了女性必须做的事,到明清时期,不裹小脚的女人嫁不出去,一直到清末,辛亥革命后才渐渐消失。 具体缠法师在女孩4,5岁左右,通过人为的强力使女子两脚的跖骨脱位或骨折并将之折压在脚掌底,再用缠脚布一层层裹紧,被缠足的女性步履艰难且疼痛非常,女性在劳动和交往方面也十分不便、大受制约,惟有困守家中,站立、行走必扶墙靠壁,女性若有什么不满、反抗、私奔之类更是难上加难了。 现在中国还有很多地方家庭聚餐的时候女性是不能上桌的,女子做完饭只能和孩子坐在旁边的小桌上吃饭。 所以可见在当时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是从属地位,所以女性就会一代一代在内心深处有相对较低的自我价值感和低的独立意识,很难进行自我表达和自我实现,而把希望寄托在男性的身上,比如找个好老公,希望自己生个儿子,反映出来就是会更希望自己生育一个男孩,提高自己的价值感,另一方面也希望男孩去替自己进行自我实现。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的中国社会里,女孩子出生是不受欢迎的,很多女婴就直接抛弃,有的送人,送给亲戚或朋友抚养,有的有了弟弟之后父母格外重视弟弟,加里的很多资源会给弟弟,比如说好吃的,升学的机会,买的礼物,衣服,都会和给女孩子的不一样,对女孩是忽略的和不在意的。 尽管看起来她们格外的孝顺,对父母格外的好,这个时候,所以当这些女孩子更多的是希望在关系中得到认同,她们往往很难表达自己,很难表达自己的需要,表达自己的感受,不论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有的时候她们甚至没有意识到有自我表达的需要,比如习惯了自己带孩子,习惯了男人天生就是忙事业的,她们往往会牺牲自己成就男人。 另外一种发展的可能性是相反面,因为她们的身份从来没有被认同过,她们自己也没有认同自己,所以她们经常需要比她的异性兄弟做出更多来争得父母的认同,她们在事业上会更努力,更出色,往往是女强人的代表,在关系中她们过分独立,很难完全信任和依靠对方。 3.心理创伤 父母是控制型,焦虑型以及暴力型,往往打着对孩子好的理由,言语或肢体暴力孩子,比如孩子做错题或讲了几遍还不懂,一巴掌下来,假如这时候孩子哭了,还会说不许哭,再哭还打你,再哭就不要你了,等等威胁的话。尽管家长是恨铁不成钢,但是这对于孩子的心理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孩子长大了往往是不敢自我表达的,但有时候又会突然发火,对别人生很大的气,但真正让表达她的愤怒时,话到嘴边,就是无法出来。 还有一些状况是在学校遭遇过校园暴力,霸凌,在女孩子里常见的是被排挤和被孤立,比如和某个女孩让班里所有的女孩子不和这个女孩子玩,就孤立一个人,这个孩子也可能会产生类似的心理感受,觉得自己是另类,是不好的,是被大家嫌弃和厌恶的,低自尊的,这样的孩子长大了在关系里也很难去表达自我,不敢表达。 4. 不会表达 原生家庭中的父母都不直接表达,父母之间有了矛盾冲突总是通过冷战的方式解决问题,谁也不理谁,要么最后总是一个人被迫低头认错,冷战结束,矛盾冲突就过去了,关系里的问题依然存在,下次在遇到,就再来一遍。 这类孩子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没有进行自我表达经验,长大了在自己的关系里有了矛盾冲突,尽管心里涌动奔腾着各种情绪感受比如委屈,比如对对方的生气,也都不表达,也继续冷战表达,直到某一天崩溃,比如交往了一段时间按突然说:“我们分手吧,我太累了。”对方甚至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妈妈不能和爸爸去直接表达,而拉着孩子去表达自己的难过,自己的委屈,孩子会产生要保护妈妈的愿望但同时又会感受到无力感,这类孩子长大了还有可能会出现的一类状况是很难或不愿意进入到亲密关系或婚姻生活中去。对亲密关系会不能理解,产生很多困惑,甚至是厌恶,会尽可能地逃避关系。 5.偏离的自我表达——攻击性的表达: 我们发现在关系里有一些女性往往在进行自我表达的时候会偏离自己想要表达部分,她们的自我表达是通过对对方的贬低或攻击的方式表达出来的,比如:”你看你个子那么矮,二等残废,你看你头发那么少,像戴了一顶破毡帽,你看你五音不全,一唱歌就像敲破罗……而自己这样也好,那样也好.” 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很复杂,有很多可能性,比较常见的原因是往往心里的自我的部分是自卑或压抑的,自我生命力的部分活出来是恐惧的,通过打压对方从而降低自己的恐惧感,所以要看原生家庭以及成长经历里这些恐惧发生的部分。而被打击得对方要么压抑自己,出现酗酒,工作狂,要么非暴力不合作,这种状况很容易下很出现外遇,因为对方压抑的部分需要出口,需要安抚,需要自尊和自我价值的修复。 6.出界的自我表达 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对老公孩子是肆意表达,怎么想就怎么说,只要自己爽,不管别人的感受,自己的任何情绪,焦虑,愤怒都会发泄在别人身上,谁都不能让自己满意。这些人往往是过度焦虑,对于自己内在的焦虑不觉察,但是自己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焦虑,反过来被焦虑控制,并殃及身边的人。 还有希望老公考研,跳槽,希望老公出国,就天天说,老公不愿意,就觉得老公不爱自己,因为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这类人小时候要么太过于被溺爱,要么有可能小时候自己的边界没被尊重,常被严重侵犯,不会意识到和别人之间有边界,没意识到别人是另外一个独立的个体,心里只有自己或被自己的焦虑所控制。 叁 现代女性怎么锻炼自我表达的能力: 1、自我觉察:从情绪觉察入手,情绪是宝贵的,是信号,是探索自己的入口 2、探索自我:越来越了解自我的真实需求,问几个真的吗? 3、不会表达:比如在关系里不高兴了,去购物,去买很多零食吃,这时候可以自己尝试着先停下来这些行为,把这些想去做这些行为的感觉去写下里其实你先例希望通过这些行为说什么, 4、找一个榜样:模仿 肆 表达中遇到的问题和办法 1、不敢自我表达的和害怕暴力不敢表达: 可以去参加一些共同特性组员的团体,比如曾经受过暴力或被霸凌的成员以及有专业的老师带领的团体,看到有共同经历的朋友,你们之间以及在团体里尝试进行自我表达,团体相对而言是一个包容和安全的,可以在里面尝试练习。 A. 找到朋友说说,让她鼓励我 增强自己的现实感,其实我和他都是成年人,我不是孩子。 如果你觉得对方的反馈太让你害怕,你可以允许自己先停下来,或离开,然后等过一段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以再尝试。 B.害怕别人瞧不起自己: 建立自信 多尝试,尝试有可能失败,也有可能成功,当你一旦成功就会给你自己带来自信心 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参加一些和自己生活工作关系较远的一些活动或社交,听听后收集别人对自己的反馈 D.害怕破坏关系不敢表达: 你可以和咨询师或知己的朋友谈谈关系对你的意义。 或者在关系里找到大家都心平气和的时候来试着表达。 E:害怕吵架而不敢自我表达: 需要对吵架有新的认识,吵架是激烈的沟通的一种方式,不要过于灾难化的看待吵架 2、偏离的自我表达——攻击性的表达: 最好能进行自我成长和自我探索,去面对自己内心脆弱恐惧的部分,让自己内在的部分勇敢和长大 表达的时候尽量以“我“为开头,尽量表达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想法,而尽量不要以”你“为开头,表达对对方的指责。这样就可以回到自我表达的轨道上顺畅表达,从而别人也可以顺畅接收到你要表达的信息。 3、出界的自我表达 自我表达注意表达的度,要进行自我探索分辨是谁的需要, 另外在这种自我表达的过程里注意倾听,倾听对方的感受,想法和需要,不要一听到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不一致就就对对方是和自己对着干,不知好歹等等,尝试着停下来,听进去,听到以后自己感受一下,思考一下,并意识到对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女性的自我表达是非常重要的,并且可以不仅使自己从关系中受到滋养,也可以滋养关系,有越来越多的更真实的自我表达,让自我和关系达到和谐。双方会更信任和更愿意这个关系,同时使让关系越来越走向良性发展的道路。
野生好人 / 酒鬼✑ 策划 野生好人✏ 插画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再谈抑郁(一) ——回答知乎中“抑郁会影响外表吗”一问 谢邀。这个问题答案其实挺理都懂的。面由心生,抑郁那乌云般沉重压抑的气息令人绝望。精神科检查里,时常对抑郁的描述会有一句“面容愁苦,神色黯然”,也是在说这个。而这里,我就借这个问题,试着再来谈谈抑郁这个古老而又永远流行的话题。 其实,很多人都会提出一个问题,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为什么有的人没有抑郁,有的人就抑郁了呢? 首先,得区分两个概念——哀伤与抑郁。弗洛伊德最早在他的同名文章中,阐述了两者的联系和区别。两者的共同点是:都需要有一些生活诱发事件——丧失[1] 。真正的区别发生在出现丧失后,有的人最终能够成功的去选择一个新的替代性客体,而有的人则陷入在无法放弃旧的客体的情境中,只有自己与旧客体融合,让自己成为旧客体的所谓替代者。我们会因失去某个重要的人或者失败而伤心难过,又或者生活中似乎从没有什么事可以让自己开心。前者是几乎每个人都曾有或者会有的体验——哀伤,而后者则直指——抑郁。 依恋理论认为,人类的一切心理和行为现象的本质都可以归纳为两点:依恋和恐惧——为获取安全感而依恋,为失去安全感而恐惧。能够有效应对恐惧的,也正是依恋——关系中有效的情感连接。为什么前者会真正走出阴霾?因为他\她成功建立了这种连接,而后者就像是自己的左手抚摸右手,依恋是失败的。 而这里又带出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会导致两种不同的选择和结局呢?真的是大多数人所想的,个人能力问题或者性格问题?弗洛医德在《哀伤与抑郁》一文中提出,“哀伤者那里,世界是贫乏无味的、空虚的;抑郁症那里,这种情形完全变成了针对自己的感觉”。这实则是在说,抑郁者的主观世界是单一的、静止的,而不是二元的、流动的。而造成的这种区别的原因何在?如果仍用生物学来解释,就显得自相矛盾了。人类生命的起点,本就源自关系:精子和卵子的结合,胎儿和子宫间脐带的连接。 那如何理解抑郁的形成呢?其实,在众多情绪体验中,抑郁算是能体现较高心理功能的一种情绪了,即只有高等生物才会有的情绪。与之相比,焦虑就像反射弧更短的条件反射一样更原始、更简单,抑郁则有一个体验-应对的相对更复杂的过程。抑郁的应对中,个体无法建立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信任,无法相信失去的东西是可以被有效替代,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会无条件满足自己的基本需要。进一步,这种“无法”的结论源自个体真实体验中的满足缺失,而非能力缺陷:“我体验到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此处处都在告诉我‘不可能’,还凭什么让我去相信?”。这让我想到今年武汉举行的第五届中国精神分析大会上,Fonagy所提出的一个观点:没有人格障碍或缺陷这一说,实际是个体在人际互动中缺乏基本信任,进而表现出对环境的适应不良。基本信任感是什么?我感到你是可以理解并满足我的,你是值得信赖的,我可以开始相信你。 再回来说如何应对抑郁?一个非常重要的核心因素同样是——信任。为了应对并预防抑郁的发生\发展,作为父母的你,需要调整观念,““思想上给予充分自由,行动上给予适当约束”【如果你已经做到,为你点赞!】;作为社会个体的你,需要试着去建立信任的关系,即使你做不到,也请你先假装自己做到这一点。 补充两点:一、抑郁症的隐匿期很容易被忽视,可能更早开始就已经表现出抑郁的前驱症状(缺乏好奇心、注意力不集中、睡眠问题等);二、并不是所有抑郁症的高危人群都会发展为疾病程度,这里涉及到更复杂的自我功能因素,有兴趣的人可以看我翻译的一本书《自我的智慧》】 [1] 弗洛伊德,《哀伤与抑郁》,1917.
1月5日,洛杉矶,美国电影金球奖历史上第一位亚裔影后诞生了。 中韩混血的奥卡菲娜(Awkwafina),本名林家珍(Nora Lum),在影片《别告诉她》中饰演了女孩碧莉,最近她的形象应该也非常频繁地出现在各个媒体上。 只是大家关于她的讨论,看起来总有点别别扭扭。 长相,长相,长相。目前有关她的报道和文章,无一例外离不开长相二字。 就在几个月前,她的一个采访视频,在视频网站被弹幕活活骂到下架,原因就是观众嫌她“长得丑”。 甚至在许多人看来,她能获奖完全是“金球奖向‘政治正确’妥协”的表现——正因为她是长相怪异的亚裔女性,所以她才能得奖,所以才能证明金球奖没有歧视和偏见。 你看,当大家开始围绕“政治正确”讨论的时候,不就早已经在心里默认她丑了吗。 那我反而想抛开政治正确这个点,咱们认真聊聊美丑这件事儿。 首先,我得承认,她并不符合我心中关于亚裔女性的审美标准,可“这件事,根本毫不重要。 大家都有审美,有审美就必定有美丑的判断。我也有很多长得丑的男性朋友和女性朋友——当然,在很多人心目中我肯定也是他们朋友圈中长得丑的那个,但这不影响大家继续当朋友。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我们总在说,啊不要随意评价别人的外表,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外表自由和身材自由——但事实呢,永远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无时无刻提醒大家注意别人(或自己)的外表。 美丑本身不是问题,但这个热衷于评判别人外表美丑的环境可能有点问题。 01 有一个词叫外表戏弄(appearance teasing)。 男孩和女孩都有可能被外表戏弄。大人们喜欢逗小孩儿,说他们长得太高,说他们脸盘子太大,说他们眼睛太小。但比起女孩,男孩通常不会让这些戏弄影响他们的自尊或自我评价。 外表戏弄,就会留下“漂亮压力”(pretty pressure),又会在女孩子那里得到最大的体现。女性身体似乎有一些“完美”版本:那些完美女性出现在各种广告里,被用来卖各种商品;影视剧里的男人有各种各样的身材,但他们只和同一种身材的女性约会。于是所有女性的目标,就是成为那个“完美版本”。她们把自己和电视电影、广告海报中的“模板”进行比较,她们把别人关于她们外表的评价牢记在心,她们带着“好看”的义务生活着。 “美”的定义、“美”的价值悬在每个女孩头顶,她们向它迈进一些,或是在做着向它迈进的努力,这个过程本身就能给她们带来掌控感。但实际上,这些掌控感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男权社会里,女孩们早就和她们的身体异化(alienate)了,她们早就失去了对身体的自主权。无论她们做什么,永远有人在四面八方虎视眈眈。她们用力地减肥,试图靠减肥成功这件事来摆脱体重焦虑、为自己赢得一点自信的时候,有人要说她们“虚荣”。小姑娘染了鲜艳的头发,或是穿了性感的服装,就是“不检点”。 总之,女孩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样,都有人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评价。 02 成长环境中有意无意的外表戏弄,让女孩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被观看。即使事实上并没有人真正地在“观看”,但这种被观看感,在她们开始性别认同的时候,就已经被编织进了自我认知里。 当不断被教导要注重外表、被比较和评估外表价值,久而久之,女孩们会将这种来自外部的物化目光内化,用外部的目光审视自己的身体,过分迎合所处社会环境的审美需求,发生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 自我物化不是一个全或无的心理状态,它更像一个女性在男权社会中的心理预设。例如,她们很小的时候就认同了美丽对女性的非凡价值,且从来不去怀疑过这件事的合理性。自我物化的程度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拥有不同经历、不同人格特征的女性,在面对不同情况时,她们自我物化的水平也会不同。例如有人即使意识到了变瘦有太多的益处,也并不稀罕这些益处;但有人就会把“不瘦就死”当作至理名言一样奉行。 女孩们一旦过多地自我物化,她们的认知水平、社交能力、心理和生理健康都会受到影响。她们会变笨,会变得更低落和焦虑。她们时刻注意自己的外表,时刻用外部的审美目光审视自己,时刻在肩头担着“我得漂亮”的漂亮压力。 当女孩们聚到一起聊天的时候,你总是能发现她们对自己外貌上的“缺点”一清二楚,对于怎样“修正”这些“缺点”,她们也是了如指掌条条是道。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粉底能遮住痘痕,知道选什么样的上衣能让腿显得更长。似乎了解和修正这些“不完美”,能为她们带来一些掌控感。很多追求漂亮的女孩子,最后追求的都是这种“掌控感”。 因为,与其去慢慢接纳自己、缓解因怕胖产生的进食焦虑,不如直接吐掉食物;比起“提高自信心”这样虚头巴脑的口号,还是剌一对双眼皮来得又快又实在。 03 波伏娃在她的著作《第二性》中这样阐述女性的成长:“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是逐渐形成的,决定这种所谓具有女性气质的人的,是整个文明。” 于是现在的情况是,在我们的文明中,公开谈论女性的外表、表达对女性外表的欣赏是极其平常的话题。 可当人们“看见”并且“评价”女性时,受影响的只有女孩自己。会被这些“看见”和“评价”影响的,只有在男权凝视下,背负着漂亮压力的女孩自己。 而这个问题,还不是质问一句或者“为什么大家不能活成想要的样子?”能够囊括的。因为即使女孩们意识到这些问题,压力还是不可能一下就消失。商场里还是摆着千篇一律的“好身材”海报,微博广告还是不问你需不需要减肥就给你推荐减肥产品,朋友们还是焦虑地讨论着皮肤问题、交换美容产品信息。 大家只能让自己变美,来应对这些四面八方的“漂亮压力”。 既然如此,那不妨让我们回到问题根本,聊聊到底什么才是“美”? 简里里讲过一个故事,她小时候有一次穿了带补丁的衣服上学,大概是一九九几年,她就被老师拉到讲台上当众表扬,告诉大家:虽然她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但她勤俭节约,她这样很美。后来她再回想,那时候她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吗?她美不美的决定权,是在自己手中的吗? 不是。决定她是不是“美”的,是她的老师,她的社会,是她的妈妈、家庭,是那些所有告诫女性的文艺作品、广告作品传达出来的东西。 太多人告诉你什么是“美”,可你自己内心到底觉得什么才是美? 你是遵从社会赋予你的“美”,还是自己去探索原本属于你的“美”? 我们更希望的是,当你说自己是“美”的,是在表达你对自己的身体有控制权。 外界永远会有声音不断地告诉你什么是他们眼中的美,也总有着非常非常庞大的一群人,觉得随意批判别人的美丑是理所当然。但我们希望你: 不要生活在害怕里面,你要允许自己令别人失望。 要了解你自己的感受,你的每个感受和愿望都是重要的。 不必生活中永无止境的、向他人证明自己是对的、是美的、是正确的、是值得的这件事情之中。 你要勇敢,并为自己承担责任。 以及,要允许自己令社会规则失望。 改变社会规则是很难的,你一个人基本上无能为力。但身为一个独立个体,你却有力量去拒绝那些自己认为不够好的东西。 当那些事物发现自己不被接纳的时候,它们就会改变了。 比如我就曾是一个特别爱评价别人美丑胖瘦的,令人讨厌的人。但当大家渐渐地对我never give a f**k ,我不再能够获得任何回应,自然就不再自讨没趣。 到今天,我依然会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人长得真丑,只不过,今天我会习惯性闭嘴。 因为我现在会觉得,对人家来说我的看法算什么呢! 小路总 / 酒鬼 ✑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