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坚持到底的人,可能只是死要面子

昨晚,我陪小八聊了一整夜,听她哭诉了两个小时。   小八是我的好朋友,30岁,女性,又聪明又漂亮。   去年她和男朋友订了婚,即将结束5年恋爱长跑。   昨晚我才知道,去年底她男朋友就出轨了。   她想起曾经付出的时间、感情,就舍不得放弃,又无法接受男友的背叛,又担心自己遇不到更合适的人,整整半年时间还在纠结、争执,很痛苦。      “我们分手了狗跟谁走?    周围亲朋好友都熟悉了,怎么跟他们交代?    共同买的英雄皮肤,分手后到底归谁?”     想到之前在他身上投入了这么多,现在要分手,简直头tia~”     小八的担心,其实日常生活里,我们每天都在遇到。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沉没成本。     其实,你还会遇到很多类似情况。   不想浪费白等的半小时,不愿意打车,心想再坚持一下,在烈日下傻等了一小时公交车;   导游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心想坐了几小时飞机加汽车,就乖乖买票进了无聊的景点。   为什么理性上明知吃了亏,还是无法忍住继续投入?     有时候,你坚持到底,就被坑到底     生活中我们常常为了避免损失带来的负面情绪而沉溺于过去的付出中,选择了非理性的行为方式,这就是“沉没成本谬误”。   “沉没成本谬误”听起来还是很抽象、很微妙,听听以下这些损失你更能体会到它的可怕。    骗子们也会利用“沉没成本谬误”。盘旋在我们身边的一个陷阱是:电信诈骗。人们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他们“套路”。   很多诈骗电话,都是先让被害人先交一点小钱,比如200、500元,之后他们会慢慢哄骗对方,说再交5000元可以全额返还所有的钱。为了不让之前的钱打水漂,人们往往会一再追加投入,最后赔的更多。   沉没成本像一个巨大的引力场,让身在其中的人难以全身而退。(引力场:描述物体延伸到空间中对另一物体产生吸引效应的理论模型。)             承认吧,我们就是那种吃饱了撑的,还会继续把饭吃完的人     为什么人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沉没成本上面呢?在过去的25年间,各位心理学家们都尝试去研究沉没成本效应后面的驱动力。   第一种驱动力源自“损失厌恶”——人们对于损失的痛苦要大于得到获得的快乐,所以人们是天生对于损失这件事更加敏感,为了避免损失,反而继续追加投资。上周我们的专栏就介绍了“损失厌恶”。(点击可查看)   我们去餐馆里吃饭,点完菜发现很难吃,但是因为已经花了钱,不想浪费,不想承认这个损失,我们就会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其实就是花了钱又遭了罪。所以,是“沉没成本谬误”让你吃到撑也会把饭吃完。     第二种驱动力是人们自我辩解的心理动机(psychological motive of self-justification)   自我辩解属于一种防御机制,意思是,当一个人出现认知失调(一个人的行为与他的信念是不一致的)时,这个人会各种找理由去为他们的行为做辩护,或者否认任何有关这个行为的负面评价和负面结果。   心理学家Staw研究发现,面对一个长达五年的负回报投资,人们会花更大的预算为破产公司抗辩,尤其当这项投资是来自他们自己的决定。认知失调在这里发生的作用就是,自己所做的决定(行为)与他们所预期的结果(信念)并不相符,所以人们就会开始为自我辩解,在错误的决定中越陷越深,并且否认已经发生的负面结果,寄希望于未来。    一些研究机构工作人员曾这样自我辩解:“死死坚守在我们大量投入却得不到回报的事情中,是为了维持社会公信力”(Staw,1981;Staw & Fox, 1977;Staw&Ross,1978)。   尤其是在机构或政府体系中,直接放弃一项投入高昂的项目很大可能会让决策者面临巨大的社会苛责和名誉损失。   20世纪60年代,英法政府联合开发第一架大型商业化的超音速客机——协和式飞机。协和式客机项目从最初就是一场豪赌,因为单项新引擎的成本就高达数亿美元,在研发过程中,他们发现成本骤升,而且风险大、前景不明,但他们如果半途停下来,将血本无归。最终飞机研发出来了,却因为不适应市场而淘汰,英法政府都蒙受巨大损失。也是因为这个经典案例,沉没成本谬误有时也被称为“协和谬误(Concorde fallacy)”或“协和效应”。     他为了不半途而废,买了3万元的吉他     “沉没成本谬误”实在太难摆脱了,但我们仍有一些应对的窍门。   首先,因为它无处不在,所以要时刻保持对它的“觉知”。在做比较重要的决策之前,我们更关注这件事带来的回报,而不是关注这件事自己付出了多少。   拿最典型的投资领域为例:假如,你和朋友都买了同一支股票,现在它的价格是10元/股。你是以4元/股买进的,你朋友的买入价是9元/股。你和朋友谁更愿意把这只股票抛掉?   一般人可能会想,股价高于买入价要抛,低于买入价则留。但理性的想法是,多少钱买进这只股票与你现在是否应该抛售它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我们在特定时间考虑对股票是继续持有还是抛售,应该以该股票的走势等为依据。   想要在做日常的决策时更加理性,就应该把沉没成本抛到脑后,设想自己从零开始,从现在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其次,在欠缺理性的情况时反向利用“沉没成本谬误”。   前面举的很多例子,都是沉没成本的存在而让人们舍不得理性地放弃。但是碰到一些欠缺理性的情况时,沉没成本又可以把你往理性的方向拉一把,使自己的行为更有目的性。就像“破釜沉舟”,消化吸收它的规律,利用它的作用机制,来控制自己的行为,督促自己。   我身边有一个朋友就利用“沉没成本谬误”的心理,让自己持续学习。他快大学毕业时,对弹吉他很着迷,但是之前从来没有学过。很多身边人都建议他,先买一把几百块的入门吉他,等到会弹的时候再换好吉他。   但他直接下了狠心,买了一把 3 万块的吉他。他说:“一看到这把特别贵的吉他放在家里,就会忍不住拿起来练习,否则就会觉得自己太浪费了。”而这一坚持,就弹了七八年。现在已经弹的非常专业了。   公司里一位实习生说,当年在学校组织班里同学聚会,人总是不齐,不是这个人有事,就是那个人有事来不了。而改善这个问题的好方法,就是提前在微信群里发起AA制收款,时间一到,不去的人数就会大大降低。   这就是懂得“沉没成本谬误”后的反向利用:大家会为了避免损失而准时到场参加。   听完很开心,觉得自己又学了一招。下次公司里团建、妈妈和广场舞小姐妹们聚会,都能用上了。     推送前,我给小八看了这篇文章,她说,看完下定了决心断干净,把男友变成永远的前任了~   你呢?有没有发生“沉没成本谬误”的经历?还是利用它规避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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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抑郁,家长眼里的娇气|5位心理咨询师的“情绪”故事

在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心理咨询师总是板着一张脸,似乎看不出一点感情,简直是一个过于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印象。   其实在咨询室的日常中,心理咨询师在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情绪。   抑郁、焦虑、恐惧……越是剧烈的情绪,就越可能来自人生中的重大变故。面对那些情绪的疾风骤雨,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你我一样,内心都会出现波动。   以下是几位咨询师曾经在工作时,情绪出现巨大起伏的故事。     为了保护来访者隐私 我们已将故事中的特定细节做了变更和模糊处理 并获取了来访者知情同意     在我刚开始做咨询的阶段,有一位来访者给我印象很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Ta可能已经处在重度抑郁阶段,甚至可能就在自杀边缘。   Ta是在父母陪同下和我见面的,当时我很快发现来访者状态明显很不好,同时也发现Ta的家人对此极力否认——   “Ta没有问题,一定要继续念书的。” “Ta就是不够坚强,没有一点韧性!” “谁还不都是这样咬咬牙过来的吗?”   一边重复这样的言语,孩子的父母一边提出希望,请我能快速让孩子变好,回去读书。   但是这个孩子的状况已经不在心理咨询的范围内了,根据经验我认为Ta需要精神科的介入,甚至是需要住院的。   我一再告诉孩子的父母,Ta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工作范围,还帮他们联系好了精神科医生。   和这一家人见面后,连续几天我都担心这对家长没有带孩子去找我推荐的精神科医生,毕竟我们见面时家长言语中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否认。给那位医生打电话确认后,我得知那对家长真的没有带孩子去。     那段时间我就很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在重度抑郁的状况下,如果家人的态度如此强烈,我很怕会出问题,每天我都会担心那个孩子会怎么怎么样,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起很大波动。   当时我和我的督导谈了一下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当时并不是我的来访者,我们没有开展心理咨询的工作,其实我是不能打破这个设置去干预的。   于是我打了一通电话给家长,希望提醒他们。   在这次电话中我了解到家长把孩子送进一家中医药的调理中心,希望孩子能通过喝中药快速“治好”回学校继续完成学业。我并不是反对中医,但是我在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能明显感到,Ta需要的是精神科的介入、帮助。   就在这次通话的时候,心里那种担心又更强烈地涌上来,隔着电话我也深深感到,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每个月给这对家长打一次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很偶然从其他同事那里听说,那对家长终于还是带着孩子去了精神科,并且住院治疗。   但是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不仅是前前后后几个月持续担心。   真的忘不了那一次见面,孩子自己都能感到自己问题很严重了,特别是自我伤害的念头,但父母还在用一些否定的言语进一步伤害Ta……   在后来的咨询工作中,我会常常想起这个孩子,想起Ta的无力感。   后来,我用了三年时间让自己准备好面对青少年个案。   关于青少年个案的咨询问题,我和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几十次交流,反复谈论我产生的那些担忧、焦虑等等情绪波动,最终消化、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和思路。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之所以选它来讲,是因为我觉得很真实。   或者,因为Ta也许是最让我内心纠结的一位来访者。   Ta最大的困扰是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Ta甚至很怕走出家门,因为一旦出门就会见到生人。   后来我们一起面对这个问题,一起进行咨询工作做了四五年,虽然没有完全帮助Ta从这种恐惧中走出来,但我们做到了一些改善。   有一次在咨询时,我们谈到Ta对孤独的恐惧,这次谈话后Ta可能很难消化这个感受,在某一天突然发信息告诉我说,Ta觉得自己已经好了,Ta可以不出门,不见任何人。   Ta是我开始做心理咨询师后不久开始一起工作的一位来访者,之前那么多年做过的努力,没想到就这样消散了,突然归零。   我当时直接冲下楼,买了一大包胡萝卜狂吃,因为吃其他东西就会怕长胖……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当然理解Ta并不一定是在回避我,可能是在回避自己心里的恐惧感。   作为一个和Ta认识很久的人,那一瞬间我感到巨大的无力感。    但是一段心理咨询并不是这样突然结束的,即使要停止一段咨询关系,我也希望能从专业角度,和来访者一起聊怎样去结束,我们做到了什么?我们没做到什么?   当我提起我们有必要见面,这位来访者就回避,找了很多理由。   我征求了督导的建议,也小心翼翼斟酌了很久,一个礼拜之后,我写了一封信,告诉Ta我很理解Ta的恐惧,把我希望但是没有来得及和Ta讨论的事项说清楚,把我认为可以继续做咨询的必要说明白。   按照电影的情节路数,也许到这里会皆大欢喜,我和来访者继续一起面对Ta的困扰。   但是Ta的回复只有几个字,我印象很深,大意就是:好的,谢谢,不用了。   看到这几个字回复的瞬间,我的无力感可以说达到顶峰。虽然我知道人的能力有限,但是没有能够帮助到Ta,还是让我很失落。     奇怪的是,过了几个月,即使这位来访者发现咨询确实很有必要,Ta重新联系我,我们重新开始咨询——此时我仍然没有完全消解掉那种失落和无力感。   这种纠结一直消化了有半年时间,在一次团体督导会议上,我再次提起这个个案给我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那一次会议上,我才终于释然——那位来访者,或者任何一位来访者,都会以自己的步调和节奏去经历人生,甚至反复经历让Ta们很受伤的那一部分人生。   但那就是他们的步调呀。   很多人会认为,咨询师的工作是让人“改变”,很多来访者来找咨询师也确实是期待自己能发生改变,但是改变并不是几次聊天,说一两句金句之后就能发生的。   回想这段经历,“改变”是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真正面对那个困难,因为面对产生出一些勇气,然后才能终于迈出去的那小小的一步。       在医院里,会看到人性的很多面,而且是被放大的样子。   各种家长里短、悲欢离合,作为一名医生,特别是精神心理科的医生,肯定需要相对中立的态度去面对患者,而不是对他们的行为和情绪做出评判。   我刚刚进入心理医院时是在心理科,接触到一些有情绪问题的青少年,比如他们会打自己的父母。   我当时就会非常气愤,很自然就会觉得:作为子女怎么可以打自己的父母呢?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对患者表现出来,但是关起门来和同事分享时就会非常气愤。   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一个姐姐跟我说:“他有他的路要走,这些是他处理不了的情绪,你不要急着去改变他。”     很多人会说医生成长后会变得冷漠,我觉得这个说法是非常不准确的——不是变得冷漠了,而是变得冷静了,能更全面地去看待这个人和这件事了。   我现在最大的体会是——当你站在这个人的角度,那么他的行为和言语都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是角度问题而已。       在我刚刚开始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一位遭受家暴的来访者给我印象特别深。   第一次见面时,她希望解决目前这段恋情中的一些困惑。   几次见面后,我意识到她处在一段控制型的亲密关系中,比如她男友会疏远她和家人朋友的距离。比如,她习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总担心哪些事情会让男友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慢慢意识到,她遭遇的家暴是很隐形的。   每次提到一些冲突,她都会故意换个词汇去描述这些冲突。当她一次次受伤,她都会发自内心认为这样的对待是来自男友的一种爱。   像拼图一样,我终于通过一些细节确认了她和男友关系真实的样貌。   作为咨询师,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干预她,即使她在某一次被男友家暴之后问道:“我应该做些什么?”或者在她表达自己感受到男友的爱的时候,我都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是无论我自己的情感经历,还是我的观念,都不能支持我去理解她。     当时督导老师给了我很多支持,帮我去找到来访者的视角——对于个案来说,她有着自己所处的角度和立场,如果外人用网上经常能看到的“女性就应该独立自主”那些概念去要求她,这些没有温度的话不仅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进一步加深她的伤害。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咨询,虽然家暴的频率的确在减少,但也仍然会发生……这个事实是最让我伤心的,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很遗憾的是,有一天这位来访者突然提出结束咨询关系,她认为已经解决了情感中的问题。   那种无力感对我冲击很大,每一次分析没能帮助这个个案的原因,都很清楚地看到自己不够专业的地方。   后来,我申请了犯罪心理学方向的研究生,旨在系统学习施暴者和受害人的心理机制,并完成了家暴相关的硕士论文。   现在,我会更多关注那些有可能遭遇家暴的女性个案。       这位来访者最初和我见过几次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到Ta的状态不是很好,负面情绪的积累已经很严重。   受到小时候一些家庭关系的影响,以及在成长中的一些创伤经历,逐渐导致Ta在后来上学、工作的时候总是用极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也习惯于放大负面的情绪,而Ta所在的公司的工作节奏原本就很快,工作强度也很大,这对于Ta的情绪状态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我就建议来访者去医院精神科做一次正式诊断,但是Ta对去精神科一直很抵触。   当我们在几次见面中讨论这个议题的那段时间,来访者的生活突然发生变故,以往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出了事故,不能再起到社会支持的作用了,这也促使Ta不得不直面自己的现状,选择去医院就诊。   当Ta再次来到咨询室的时候,已经去医院做过了诊断,的确如我所想,抑郁程度比较严重。   在那一次咨询时,我能直观感受到Ta心里承受的那些负面情绪,真的就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陪着来访者在那些负面情绪里一边体验,一边梳理,这些情绪的能量级之大,是我直到咨询结束后,才切身体会到的——负面情绪带来的疲惫感,在一瞬间袭来。   因为我和来访者一起在Ta那些负面的情绪里走得很深,那一瞬间,我也感觉到自己也处在很负面的抑郁情绪里。     接下来,我在咨询室里做了一次正念,一边在呼吸中体验这些情绪,一边回放本次咨询。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访者的一系列小小的“自救”念头。   在谈话中,Ta曾经表达出来愿意一边服药,一边通过咨询治疗抑郁症的想法。还说到自己会去找身边一位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聊一聊,去寻找这种支持。而且,还会找一个曾经得过抑郁症的朋友去向Ta的家人说一说,什么是抑郁症,该怎样帮助抑郁症患者。   即使在那么糟糕的状态里,Ta同时还有自救、求生的一种力量。   也许相较于负面情绪的巨浪,这些自救的念头很小,但是我坐在咨询室里,看着Ta坐过的地方,感到很大的力量。       几年前一位来访者找到我,希望解决一些情感问题。   当我们已经进行了几十次咨询,在一次见面的时候,Ta突然说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Ta希望可以暂停。   在我问为什么的时候,Ta的情绪突然崩溃,是那种声泪俱下的哭诉:Ta罹患重疾,生命可能会随时逝去,因此无法继续咨询。   在那个时刻我也无法抑制眼泪往下掉,这是我在咨询中第一次没有刻意让自己收住眼泪,人在那样的冲击之下,那个眼泪你是收不住的。   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眼泪哗哗流的时候我还会去想:在这样一个时刻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论什么?还是暂时继续停留在这种悲伤中?   后来,Ta的情绪平复下来,我们就静静讨论Ta此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次见面之后,很明显地我需要和自己的个人体验老师、督导老师去讨论这个经历,特别是和督导老师要讨论后续我还要不要联系这一位来访者,后续如何处理这个个案。   再后来,我们都决定不要去打扰Ta,把时间留给Ta和Ta的家人。   我们的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当天咨询结束时。我告诉Ta,在任何时候,如果有咨询的需要都可以随时回来,我会随时等待Ta。     很多时候,我们所习惯的方式是以“好”与“坏”来区分情绪,当这种分裂的方式定义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感受时,也在压抑着我们所有真实的情绪。   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其实是在防御着我们内心深处的忧伤。   对于无助,对于愧疚,对于失去了你内心曾一直希望、期待的美好完美之爱的悲哀。   然而这恰恰是哀伤的价值,是从分裂到整合必经的一条路,可能除了眼泪和勇气,我们有时也真的做不了什么,但能静静地待在哀伤中重新理解与思考,这或许也是生命意义的一部分。   允许绝望,可能才是希望的开始吧……       后 记   当我们决定要写今天这篇文章时,我们和上文中的一部分咨询师,一起参加了陈坤发起的心灵建设类公益项目“行走的力量”。   那个时刻,我们在滇西北高原上,刚刚完成了一次全程“止语”的长途跋涉。   到达了“行走的力量”的终点,我们就和几位咨询师一起聊到今年活动的一个主题,“情绪”。大家都交换了曾经哪个让自己心里发生过波动、扰动的故事。   虽然,这些故事并不是第一次在学术环境中谈起,但是当时听到一个又一个故事的时候,心里仍然会暖暖的。   看到大家都很激动,随队心理老师志斌讲起他在“行走的力量”活动中经历的一个小故事,听完,我们发现几位咨询师的眼睛都有一些湿润。   志斌老师的这个小故事,正适合放在最后。   希望今天的这篇文章,能温暖到更多的人,也能让大众对“心理咨询师”这个群体多那么一点点了解。 在“行走的力量”项目中,我遇到一个蛮受益的故事。   在行走之前,西藏登山学校的老师要给我们先做一个培训。给我们介绍15位“高山向导”,会全程陪同我们完成这一次行走,帮助我们应对各种行走时的问题。   这些高山向导是怎样炼成的呢?   他们首先会在学校学习三年,理论、技术、各项基本能力的训练都会学习。然后有两年实习,这一年主要会去一些高山的情境,做些事情。   五年下来,那些优秀的人才能进入登山相关的服务公司,在公司从初级向导做起,协同别人登珠峰,在大本营适应高山的状态,继续做练习。   等他们真正成为“高山向导”,就意味着他们既能够自己登上珠峰峰顶,还能保证他们服务的客户遇到各种困难时,仍然可以帮他们登到山顶。   有人向高山向导提了个问题:“你们不觉得累吗?上那么高没有反应么?”   他说:“没有啊,一点都没有,我是机器人。”说完他就笑了。   我们一下就体会到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累?只是对于这种累、疲惫他们有更强的耐受力,有更大的内在空间来承受,并且他们也有自己的向导伙伴去交流、分享自己的困难和累。   这件事给我挺大触动,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在与来访者工作时,我们相当于是情绪的向导。我们自己想在临床给其他人作支持的时候,首先要有系统的理论、技能,还有具体临床的实习,再加上督导、个人体验继续强化我们的能力,可能还要按照自己的流派持续去进修学习。这样,等到真正成为咨询师,我们才有可能陪伴我们的来访者在关系中一起去穿越情感的“高山低谷”。   但就像那些高山向导一样,我们其实都不是孤军奋战,我们背后有自己的督导、体验师、还有咨询师团体。一旦真的产生一些情绪,或者遇到艰难的个案时,大家都能讨论一下,互相支持。   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不需要支持,总需要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团体、朋友。   虽然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个体,但咨询师背后有一群人,那是我们能站出来做这件事的,非常重要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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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养育出拥有内在自由的孩子?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作者: [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出版社: 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副标题: 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 原作名: Lives Across Time/Growing Up 译者: 童俊,武怡堃,陈昉,韩丹  豆瓣评分:8.6     “如何养育出内在自由的孩子?”这个题目有标题党的嫌疑,但也正是《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的一生》这本书的聚焦点,因为书由两位精神科医生所写,而“精神分析的本质是发展内在的自由……”。半个多月内,我兴致勃勃地读了两遍,始终有种相见恨恨恨晚的感觉,于是提笔写下了这篇书评和读后感的混搭文章,希望将这本书推介给更多的父母、心理及教育工作者、自我探索者。我将从以下4个方面来讲述:   1. 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2. 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3. 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4. 家庭的重要性!   《育婴图》黄胄   《情感依附》源自一项跨越30年的心理学研究,追踪了76个婴儿从出生到30岁的生命历程。研究的发起者是西尔维娅·布洛迪(Sylvia Brody)博士和她的丈夫西德尼·阿克赛尔拉德。本书作者亨利•马西(Henry Massie)和内森•塞恩伯格(Nathan M. Szajnberg)是第二代研究者。成书时,曾经的婴儿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研究者又观察起了他们与下一代婴儿的互动……或许发起者也没想到,这项研究能够持续这么久,并且如此细致地揭示了成长的秘密。   研究者拍摄了婴儿与母亲在喂奶时、玩耍时的场景,记录了婴儿出生时的神经成熟度以及此后每一年的认知增长,并对追踪对象的父母、学校、教师进行访问。在逐帧观看母婴互动的影片,分析心理测量问卷、访谈资料……做了大量研究的基础上,研究者发现:   “父母和家庭是最为重要的。大部分获得好的早期照顾的人发展较好;而大部分早期照顾有问题的孩子在后面的发展不够好。但是,有20%人的发展会同早期照顾后产生的预期不一样:一些人生活不尽如人意;一些人比预期更好。”   如果30年的追踪研究仅仅得出一个看似众所周知的结论,那就太令人失望了。这项研究特别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婴儿从出生至成人的成长历程中可能的影响因素的过程性展现。这是让我觉得读起来趣味盎然又吸引人心的原因。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还是先来探讨一个关键问题:早期照顾为什么重要?   心理学认为,“婴儿出生后在心理上最首要的环节就是对母亲的依附,凭借母亲提供的关注、爱抚和回应,婴儿逐渐形成了最初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为后来的成长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后的生命历程中,婴儿与其他人互动的模式虽然不尽相同,但仍然受到母婴互动所形成的原初模式的影响。   书中有一个绝妙的比喻,把这层层关系比喻成了类似套娃的玩具:“儿童与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不同人群建立依附关系的心理策略大不相同,一个‘嵌套’在另一个中,就像幼童喜欢组装和拆卸的塑料嵌套鸡蛋一样。与母亲的关系可以被视为最本质或核心的情感系统,其影响向外辐射,而其他的从属关系围绕这个核心,为儿童的情感体验着色,提供第一次更改其安全感的内在工作模型的机会——更好或者更糟。”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们可以看到,母婴依附是如此重要,而“母婴互动”的质量基本上可以代表早期照顾的质量。那么问题置换成了:什么样的“母婴互动”算得上高质量?   《情感依附》这本书很有价值的部分是,它细分了母婴互动的三个层面:   宏观层面 能带来积极影响的是母亲的自信、快乐、慈爱、一致性、组织、保护、移情和同情。母亲的这些情感和行为共同作用在孩子身上,孩子便体验到“母爱”,并在生命早期将这些情感和行为内化成他人格的一部分,延续至成年,然后传递给下一代。这一层比较好理解,基本就是那些畅销育儿书中所讲的大道理。   微观层面 如果说宏观层面是“母爱”的总体“理念”,那微观层面就是“母爱”的“操作技术”,而这是真正体现母亲养育方式的核心环节。这些“操作技术”包括:“母婴的目光注视,母婴的情感交换,母婴游戏和接触时的抚触,相互的言语表达、抱持和彼此的身型调整,以及对肢体亲密或靠近的维系”(本书翻译就是这么拗口……)。母婴通过这些“操作技术”形成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包括:彼此偏爱的互动方式,比如手指碰触、言语表达、凝视、亲吻、表情……;彼此独特的节律;彼此特有的体力。当婴儿饿了、尿了、累了、怕了时,大人千万次地用他们彼此独有的联结模式回应婴儿,这便是婴儿心理依附、情感安全及随后良好成长的基础。   在这里不得不吐槽一下一些老派养育观念,比如婴儿哭了求抱抱时“孩子哭了不要老抱!”,婴儿累了闹觉时“就让他哭吧,哭累了就会睡的”,还比如曾经风行的“哭声免疫法”。有的照料者总认为婴儿小不懂事,于是忙于自己的事情,放任婴儿一躺躺好久,一哭哭到累,不积极安抚回应,其实照料者对婴儿的忽视和怠慢早已被不会说话的婴儿内化进自己的人格里,形成不安全型依恋风格,为终其一生的发展带来不容忽视的阻碍。英国精神分析大咖温尼科特也曾提出,当母亲不能满足婴儿的需要时,“婴儿就会学会如何成为母亲心中的婴儿”,即婴儿会试图进行自我调整以优先满足养育着的需求,并使得他们认为自身内在的需求是“错误的”,抑制了内在的自由。   图片来源:网络   早在1972年,研究依恋理论的著名心理学家Ainsworth的“陌生人情境实验”(the Ainsworth Strange Situation)中,年仅12个月大的婴儿们面对和母亲短暂分离与团聚的不同表现,就能从侧面反映出婴儿出生一年里所经历的不同养育方式和心理状态。你还有什么证据说婴儿不懂事呢?毕竟养育孩子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反复试验比对的机会!(有点激动哈,因为平常遛娃时,常会有老阿姨老奶奶热情而主动地来给我教授和指点“老派”育儿经……)   神经心理学层面 养育者与婴儿宏观和微观层面的互动会影响神经细胞之间突触的连接和数量,进而影响大脑发育的进程,而这也是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础。   “麦吉尔大学的研究者Michael Meaney研究了新生大鼠和它的母亲。他发现,在新生大鼠刚出生的12小时之内,大鼠母亲为新生儿舔舐和梳理的程度会永久性地影响它们大脑应对压力的化学反应,以及修改上千个基因的配置。与受到更少关注的新生大鼠比较,受到母亲充分舔舐的新生大鼠更勇敢,在面对压力时会释放出更少的压力荷尔蒙。它们也恢复得更快,一生中都更冷静沉着。它们海马区的联结更厚,因为海马区是学习和记忆的关键区域,他们在一项对于啮齿类动物来说是关键的技能——找到迷宫出口上有更好的表现。”从动物研究中,我们明显可以看到早期养育环境可以影响基因的特征表达,可想而知“安全和充满保护的早期经验对于预防儿童的长期问题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也提到:“依恋研究者表明,我们最早的养育者不仅仅喂养我们、帮我们穿衣服、当我们不安时安慰我们,他们还塑造了我们快速发展的大脑接受世界的方式。我们与养育者的交流表明了安全和危险:谁是我们可以依靠的,谁是会让我们失望的,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够满足我们的基本需求。这些信息保存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构成了我们对自我的认知和对周围世界的认知。这些内在地图可能历经多年都保持稳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内在地图不能通过我们的经历发生改变)。”   母婴在以上三个层面的高质量互动,将为孩子一生的发展奠定基础。   图片来源:启蒙绘本《Does a kangaroo have a mother, too?》   当然,为避免误会,我需要补充说明两点:   1.本研究关注的早期照料主要集中在母亲对婴儿的照料上,但也有一些情况下,母亲并不能亲自照顾婴儿,可能是父亲、亲戚、保姆等代为照料,无论是谁,如果婴儿能与这位主要照料者在以上三个层面形成高质量的互动和联结,也将有益于婴儿发展。   2.你可能也有疑问,研究者主要关注的是母亲,那父亲不是也很重要吗?父亲的确很重要,但父亲的重要性更多体现在将孩子从与母亲的二元关系中拉拽出来,将充满渴望的孩子带入更广阔的世界。用弗洛伊德的话说,父亲就是“帮助孩子们从心理上转移到更大的轨道上来”。是枝裕和的电影《奇迹》中,与母亲离异的父亲就对两个儿子寄望:爸爸希望你长大后不会只关心自己,也希望你学会关心其他的东西,譬如:音乐、世界。我想现实生活中我们或许也有类似的体验,我们与母亲更多谈论的是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而与父亲更多谈论的是古往今来、日月星辰。所以追踪研究者是在婴儿长到4岁,进入离开母亲形成个性化心理时,邀请父亲加入了研究项目,与他们进行深度访谈,并观察他们与孩子的互动。   是枝裕和电影《奇迹》剧照   弄明白了早期照料以及母婴互动的内涵和重要性,接下来要探讨的是早期照料如何影响后续发展?   研究者根据父母早期照料质量(最佳VS.欠佳)和婴儿成年后发展情况(完满VS.欠佳)将76个研究对象分成四类,第一类是“成功者们”,早期照料良好,成年后生活完满的孩子;第二类是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不良的孩子;第三类是早期养育良好,成年后发展不如意的孩子;第四类是超出预期的孩子,即早期养育欠佳,后续发展良好的孩子。   图片来源:网络   成功者们 研究者所定义的“成功者”,并非我们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而是那些拥有了良好生活基本要素的人,他们都有如下的共同点:风度翩翩、令人愉快,目前没有经历情绪上的痛苦,工作成功,关心他人的生活,婚姻幸福。   研究发现,这些发展良好的孩子其父母拥有一些共同的品质: 父母的信心:有助于培育出自信的孩子。 父母的乐观:对孩子和未来充满乐观的情感,相信只要给孩子机会,孩子就会绽放。 父母的镇静:使得孩子从父母那里学会镇静、反省和专注。 母亲的爱:母亲能够自由地向孩子传递爱、温暖和关注。 父母的共情:需要爱和洞察力,以进入孩子的体验,理解他的情绪和行为。 父母对子女的积极性感到骄傲:父母为孩子呈现出的积极面予以极大的看重和鼓励。 父母对子女的独立性感到愉悦:父母不受焦虑干扰,允许孩子自主。 纪律:父母根据孩子的行为制定谨慎的戒律约束,通常不会打骂孩子。 母亲的感染力:母亲随和、亲切,天性快乐而富有感染力。   也就是说,具有这些品质的父母,更有可能在早期养育中给予孩子良好的照料,这奠定了孩子未来发展的基石。国内精神分析大咖曾奇峰老师在推荐序中也不无感慨地说:“无数经验和研究证明,父母和孩子,尤其是母亲与孩子的关系,制造了孩子最核心的人格。这个人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孩子将来能够取得的成就和敢于享受的幸福。”   图片来源:网络   痛苦者 这些孩子早期养育环境不良,后期发展不佳,是与“成功者们”截然相反的一类。这些感到痛苦的孩子通过外化或者内化来缓解他们的痛苦。外化,就是“把情绪和不安向外释放,表现为问题行为,比如极度的焦躁不安、过度活跃、挑衅或者行为涣散;内化,则是“把痛苦指向内心……通常表现为抑郁、焦虑和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情绪经常破坏儿童的人格发展:导致缺乏胜任感、强迫行为和强迫观念,有时甚至是补偿性的夸大或者自负。”   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孩子在早期养育中遭遇了什么呢?研究发现,情绪问题外化的孩子父母也有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   很难与婴儿建立联结。因为这类父母倾向于把孩子当物体而不是有着情绪、意图和能力的人,因而很难理解孩子的情绪、身体状态、冲动和期待。 和孩子共同玩耍有困难。他们常常过度控制、过度抑制或者是太忙,不相信玩耍的价值。 倾向于把情感投射在孩子身上和否认自己的情绪。比如过度控制的父母会认为是孩子总是“操纵别人”。 知行不能合一。比如刚说了孩子大了不能打了,过一会儿又打孩子。 经常把自己的需要放在孩子的需要前面。因为他们常常误解了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 经常体罚孩子。体罚也许在短期内驯服了孩子,随着时间推移,却让孩子将痛苦内化。   总体而言,问题外化孩子的家庭一般是过度控制或者控制不力。而问题内化孩子经历的是更复杂的家庭关系,比如案例中的诺兰有一个喜欢支配别人、神经紧张、挑剔的父亲,母亲前期温柔可亲,之后因再次怀孕变得易怒且打骂孩子;乌拉的父母婚姻不幸,搬过九次家后父母离异,母亲对其疏于照顾,共情不够。   以往也的确遇到一些问题内化或者外化的孩子。外化的孩子往往更容易引起家长和老师的注意,在三方的角力中变得更好或更糟。内化的孩子在校表现一般没有太大破坏性,因而也难引起家长和老师特别关注,但他们的内心实际上饱受煎熬,有的往往是到了青春期或之后,爆发出问题来。不论内化或者外化,或多或少都暗示我们孩子经历的早期养育环境给其带去了难以调和的痛苦,使得他成为了这个家庭的替罪羔羊……他们的内化或者外化都是向成人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   图片来源:网络   未达到预期者 发展未达到预期的孩子,早期都有好的母亲照料的体验,但后续成长中的遭遇或多或少抑制了他们的发展。有的孩子仅仅是经历了偶然性事件,比如妹妹的诞生;有的经历了多次死亡事件,比如目睹他人自杀,知悉朋友因斗殴被人杀死;有的遭遇了父亲出轨,父亲的身体虐待;有的经历了父母间频繁的争吵;有的遭遇了身体疾病带来的多重痛苦,比如因风湿性关节炎受到同伴侮辱和欺凌……   这些发展不如预期的孩子,大多是在成长中经历了逆境或创伤。创伤研究学者巴塞尔·范德考克认为创伤会在身心上留下痕迹,他在他的巨著《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中写道, “表面上看来,经历过创伤的人都极力想要摆脱创伤,但事实是,那些曾经的创伤经历常将人困在过去,让人卡在他们极力想要逃避的地方”。当创伤发生了,人们需要耗费大量的心理能量应对内心的复杂情绪,常常让他们难以活在当下。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两次及以上创伤的孩子,他们的发展所受的影响是巨大的。如果监护者能够看见孩子的痛苦,并为其提供及时的帮助(比如为孩子寻找适合的创伤治疗师),都将为孩子成长道路上带来莫大的福音。   图片来源:网络   超出预期者 超出预期的这些孩子早期成长环境都有或多或少的偏差。比如达芙娜的母亲对其过度刺激,父亲酗酒且情绪不稳定;罗娜的母亲性格抑制,对其有严苛的限制,父亲与孩子情感隔离;卡萝尔的父母缺乏耐心和内省,无视孩子的想法;罗仙尼的父亲缺席,母亲孤独而愤怒……   研究者预期这一类孩子未来可能发展不如意。虽然成年后的他们身上的确存在一些脆弱性,比如焦虑、情感抑制、羞耻、物质滥用等,但在原生家庭之外建立的亲密联结、他们从父母身上习得的某些品质(比如母亲的自我约束、父亲的活力、父母努力地工作等)、来自父母的支持,以及童年时期基本稳定的家庭生活,让他们能够有力量发挥出自己的潜力,成为超出预期的成人。   我们可以来看看研究中发现的面对有问题的父母照顾时,有哪些因素对孩子能起到保护作用: 有效的父母模型典范 好的工作信条 能量活力 自信 乐观 热诚 慷慨 父母为孩子奉献 父母互相爱对方 免于创伤 未受到身体虐待,严重的忽略、抛弃,或在早年遭遇父母离异 其他的支持来源 兄弟姐妹 亲戚 保姆 邻居 配偶 心理治疗 作为女性   相比于女孩,男孩早年的情绪发展更为艰难一些,因为男孩需要从最初对母亲的认同中脱离出来,转向父亲;而女孩需要发展对母亲的认同,其发展路径更为直接,这让其有更多的情感确定性和较少的脆弱性。另外社会对男孩的期许角色也更艰难一些,当事人的女性身份反而成为一种保护因素。   图片来源:本书封面截图   追踪了76个家庭30年的生命历程,我们不得不再次承认:家庭的重要性!   研究还发现,“所有儿童在童年早期都有几个基本且高度相关的情感发展阶段,这些阶段在相对固定的年龄逐步展开,发展顺序为:   1. 在6-24个月之间,儿童呈现出基本情绪和内心表达,通过与最初的依附对象的关系(通常是母亲),内化了安全感的工作模型。 2. 1-2岁,儿童对自我的表达与母亲的常规表达区分开来。 3. 2-3岁,儿童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及与父母和直接环境有关的种种冲动。 4. 3-4岁,出现对异性父母的爱,出现与同性父母的竞争性情感及随后对这些情感的完成——这个过程与学习表达爱、处理攻击和竞争、体验对错和内疚,以及建立心理防御来疏通每种情感密切相关。 5. 人生的前5年,建立了对父母(通常大部分是同性父母)特质的基本认同,包括他们的情绪风格、偏爱的防御机制以及行为习惯。   我们看到,家庭是如此地重要,“最初的认同以及安全感产生于第一年与母亲的互动。其余的步骤会从与父母的共同体验中展开,也会受到兄弟姐妹或其他养育者和亲戚的影响。”   最后,我想用心理学界泰斗埃里克森的一个比喻作结。“埃里克森将一代代的人形容成交错的齿轮:父母的齿轮带动孩子的,也会被孩子们带动,祖父母的齿轮也会被孙子孙女带动”。这或许精炼地回答了——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   图片来源:网络     参考资料: 1.《情感依附——为何家会影响我一生》[美]亨利•马西 / [美]内森•塞恩伯格  2.《身体从未忘记——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巴塞尔·范德考克(Bessel van der Kolk M.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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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男人都爱说“叫爸爸”?|聊聊男人的友谊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偶尔看到一个好玩的问题“男性之间有纯洁的友谊么?”   其中一个回答非常真实:   “男人与男人之间当然没有纯洁的友谊,表面上称兄道弟的,其实背地里都想当对方的爸爸。”(来自知乎 @飞翔的和道一文字)   男人为何总痴迷于“我是你爸爸”“我是他爷爷”“这是我儿子”的无聊辈分游戏,编辑部美少女们表示非常不理解,毕竟女孩子们平时再怎么开玩笑,都不会说“我是你妈”。   其实,女孩不能理解的男人友谊还有很多种,比如为啥男人跟兄弟天天就会打游戏和喝酒,为啥男人这么爱交酒肉朋友,为啥男人跟兄弟之间除了帮忙办事几乎不会有别的交流......   究竟是男女之间思维方式不同,还是男性本身都是塑料友谊?是人性的光辉,还是道德的沦丧?   接下来请收看走进心理学:揭开男人友谊这点破事。     男人的友谊 就是打游戏和喝酒?   当女孩们想到男性友谊时,常常会有这样的感受:男人跟兄弟们就是天天一起打游戏打牌泡澡抽烟喝酒?除了玩,男人的友谊似乎根本没有关心和照顾,都是酒肉朋友。   之所以有这种误解,就在于男性友谊的基础和女性友谊的基础不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双方“交换的东西”不一样。   女性更倾向和朋友“交换情感”。对多数女性来说,经常和朋友们说说自己的生活,聊聊情感状况好像都是常态。她们更需要“面对面”式的友谊(Face To Face),待在固定的、有安全感的地点,面对面的相处。   所以对于女生来说,“茶话会”式的聚会(吃饭拍照修图一条龙服务)是十分重要的,这能给友谊加入“安全感”。   女性在面对压力时,常见的反应也是“照顾身边的人,主动和他人接触”。女性倾向于主动向朋友们诉说自己的情感。也更容易对朋友产生依恋情绪。 从而无法理解男性友谊怎么就这么“冷漠”。   实际上,男性只是在表达对友谊的重视程度时,和女孩子的方式不一样。   在友谊中,男性更喜欢“交换活动”,而且一般是互利互惠的活动。     在男性的情感系统中,他们更倾向于和兄弟建立一种“肩并肩”的关系(Side By Side),一起去完成一些带有进取意味的事情。这可能和人类远古时期,雄性总是一起行动、去狩猎劳作,从而留下的集体潜意识有关。   所以他们更喜欢共同完成某件有挑战,有竞争的事,比如任何一件体育活动,游戏赛事。也喜欢在朋友之间使用“老大、老二、老三”来排名次,还经常使用“队长”“战友”之类的称呼。   通宵看球赛,通宵打牌,通宵吃串喝啤酒,对男性来说更多就像在一起“并肩作战”,所带来的支持感和自由感,比相互倾诉要有力量的多。   男人跟朋友 从不需要交流感情?   确实,相比女性来说,男性似乎不那么需要紧密相连的友谊。   马里兰大学社会学教授,杰弗里·格雷夫在他的作品《兄弟系统》(Buddy System)中对男性友谊做了许多相应的研究。他认为,男性对于在身体和情感上的表达上往往比较少,但这并不意味着,男性之间的友谊不重要。(兄弟们都很重要啊!)   只是对于男性来说,他们可能在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并没那么需要跟朋友表达自己的情绪感受。反过来说,对于增进男性友谊,情绪表达其实也并没那么重要。     男性维持友谊,往往不会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保持一种长期联络。因为一般来说,男人并不会对朋友产生很深的依恋感情,大家没必要经常见面。就算过很多年,兄弟还是兄弟,大家随时可以约个酒打个球,这种感情并不需要刻意去维系。   追其原因,必须承认的是,从古至今的社会背景中,确实是男性被普遍赋予了更强的独立性,更多的社会责任,以及被要求了更多的担当力。因此,大部分男性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相当独立的人格,不去依赖对其他人或事物的感情寄托。   而女性则更多被认为比较软弱,更需要保护。在这些社会标签的影响下,很多女性就会渐渐接受“性格软弱”的设定,当自身情绪出现问题,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够独自解决,从而更倾向于寻求朋友的支持和安慰。   尽管已经有越来越多女性开始追求独立,但难免有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可能连女性自己也察觉不到。我身边一些女强人,的确在事业中保持强大的独立,但仍然会花费不少精力维系友谊,聊聊微信啊,打个电话啊,让朋友保持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     至于男性,遇到感情问题,多数情况都会先选择独自消化处理,和女友分手也不主动提及,工作压力爆棚也尽量不主动跟兄弟诉苦。毕竟大家都不容易,小事不要互相打扰,也不需要多余的问候......这大概就是所谓“男人间的默契”?   因此,女生有时就可能不太明白,男生为什么不和朋友联络?甚至总会好奇:他好久没提过xxx了,不是好兄弟么?闹别扭了?断交了?   别操心了,人家哥俩八成啥事都没有。   喜欢被叫爸爸, 真的不是变态?   这大概是女孩们最不能理解的行为了,我还认识一位姑娘,觉得有这习惯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全是臭流氓。   先别急眼,被叫“儿子”的那位还没急呢......对男性来说,占朋友的便宜,甚至被占便宜,也是让他们很快乐的一件事。     这大概要从进化的角度来说起了。由于雄性雌性在进化中扮演的角色不同,对集体的功能不同,渐渐便造成了大脑的构造差异。   按照更大众的认知,男性的大脑更擅长于逻辑思维,更理性,更容易理解对方的逻辑,而非体会对方的情感。男性往往也更具攻击性与好胜心,凡事都得争个上等,开玩笑都得当爸爸,因为“爸爸”就意味着“绝对的控制权”。   当然,这并不绝对,我也认识一些好胜心强的独立女性,同样喜欢让别人叫她爸爸......   从另一方面讲,能够互相开这种玩笑的朋友,也意味着两个人的关系真的足够“铁”了。   虽然男女表达友谊的方法不同,但只要是真诚的友情,从来都是不分男女的。   所谓友情,不就是“一张损嘴,两颗真心”、“没事插你两刀,有事两肋插刀”么?     一了达+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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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20%的新年Flag,将在这周结束之前倒下|Weekly

    欢迎大家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老观众们可能还记得这个堆满灰尘的传统栏目,我们都不记得断更多久了...   话不多说,往下看吧,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一个真相: 超过五分之一的新年Flag,将在这周结束之前倒下。   2019年刚过没几天,你还记得自己前几天立下了哪些Flag么?   心理学研究曾经追踪了200名在新年下定决定要在两年内做出自我改变的人。发现有23%的人坚持不到一周就放弃了,最终只有19%的人真正坚持到了两年。   这些成功的人,对自己使用了更多“奖励”和“惩罚”措施,也拥有更加强大的意志力。不过在成功坚持下来的人们之中,也有超过一半的人至少放弃过一次,在两年内的平均放弃次数为14次。   所以如果你的Flag已经摇摇欲坠,放轻松,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呢。       一个新词儿: 「Toxic Relationship - 毒性关系」   “Toxic - 有毒的”被牛津词典选入了2018年的年度词汇,而在网络搜索关键词中,最常出现的搭配之一就是“Toxic Relationship - 毒性关系”。   “毒性关系”,也就是指不健康的人际关系,会使人们感受到被强迫、被蔑视,或者时常因为愤怒而引发出各种冲突,相处中的问题变得越发难以处理。   许多人的新年愿望,就是要下定决心远离某一段“毒性关系”。     从“Toxic”被使用的频繁程度,以及入选牛津词典年度词汇这两点来看,牛津大学出版社词典主席卡斯珀·格拉斯沃尔评价道:“这个词似乎反映了人们对于现代生活的极端感受。”    好吧,2018年全世界的朋友们似乎都不太好过,希望2019可以更温柔咯~       一条新闻: “白银案连环杀手”被执行死刑,他同时是个“杀手”和“孝子”   轰动一时的“白银连环奸杀案”,罪犯终于在1月3日被执行了死刑。值得思考的是,这个杀害11名女性的男人,不仅出生在”仁义之乡“,还被村民们评价为”很孝顺“,而他的妻子直到看见新闻,才知道丈夫是这样一个残忍的人。   为什么一个人有可能同时是杀手和孝子?这可能和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分隔化(Compartmentalization)有关系。   “分隔化”指的是,人会将自己某些相互冲突的心理状态分隔开来,以减少它们之间的冲突,从而降低心理的不适感。大部分连环杀人凶手会严格的划分自己的世界,他们可能会对陌生人做出极端残忍的行为,但却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好朋友和家人动手。   当他们是友善的邻居、孝顺的儿子、尽职的丈夫,就会让自己减少内疚感,得到更好的自我感受。     一对概念: 数字土著(Digital Natives)VS 数字移民(Digital Immigrants)   最近翻论文,看到一对有趣的概念——“数字土著”和“数字移民”。   数字土著,指的是那些一生下来就被电脑、视频游戏、手机等数码设备和玩具所包围,伴随着新技术长大的一代。   数字移民,则是指一出生没有生活在数字世界里,在时代进步过程中,从某个时刻开始大量使用数码产品的人。     这俩词,正好可以用来解释多数年轻人和父母生活模式的区别——   作为数字土著的一代,看到微信消息就会秒回,会同时用电脑学习听音乐甚至聊天,在网络上工作时会感到无比便捷——而作为数字移民的父母,不仅需要重新从零学起,还未必能学明白。   数字移民们虽然已经很努力的在适应新世界,可是身上依然残存着史前痕迹——Word和PDF必须要打印出来才可以阅读;会拎着手机跑过来找你分享一篇文章,而不是直接转发;发完微信,还要专门打电话说“记得看我给你发的微信啊”,并且使用的还不是微信语音电话......     一份思考: 社交网络的影响,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多一点   看到一项针对Facebook的研究结果,虽然是几年前的旧研究,但似乎还很适合当今国内的网络环境。   比如结论之一:浏览Facebook的主页可以修复人受伤的心灵。   研究表明,当人们的自我受到外界的威胁之后,浏览自己的Facebook主页可以更好的修复自我价值感。自己社交网络的主页,确实具有“自我肯定”的功效,可以帮助人们进行自我的整合,提升自我价值,而人们也确实会无意识的使用Facebook来帮助自己面对人生的艰难。   这种效应或许跟我们“写完简历发现自己没那么差”、“写完日记感觉人生没那么糟”、“刷刷自己朋友圈感觉自己过得还不错”是类似的。当我们回顾过去,便可以更好的理清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疑惑,这种自我的整合会带给人一份通畅和心安。     还有一个结论同样有趣:Facebook可能导致你产生具有“上瘾性的监视行为”。   一项有关“Facebook对浪漫关系的影响”的研究显示,Facekook为用户提供了了解伴侣日常生活的便捷信息渠道,所以情侣间的嫉妒和强迫行为会持续升高,进而导致对伴侣的监视行为的增加。更可怕的是,这种监视行为是有成瘾性的。   嗯,把Facebook换成任何一种我们国内常用的社交软件,似乎也非常适用。   就像我认识一个男生告诉我:女友会不断检查自己的朋友圈都是谁在点赞评论。女友则说:她还找到了男友前女友的微博,没加关注但是每天都翻。虽然至今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越监视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 参考文献:   1. John c.Norcross,Dominic J.Vangarelli.(1988).The resolution solution: Longitudinal examination of New Year's change attempts,Journal of Substance abuse.volume 1,Inssue 21988–1989 , Pages 127-134   2. 姚 琦,马华维,阎 欢, 陈 琦.(2014).心理学视角下社交网络用户个体行为分析.心理科学进展 2014, Vol. 22, No. 10, 1647–1659   3. Levin, J., & Fox, J. A. (2008). Normalcy in behavior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adistic serial killer. In Serial murder and the psychology of violent crimes(pp. 3-14). Humana Press.   悠悠+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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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个比利:多重人格分裂症

想象一下,当你置身在某个地方时,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另一个地方,似乎连时间也失落不见了。但事实上,这段时间你是醒着的,只是有其它人格取代了你,做了〝他〞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你对此一无所知。这是一个猎奇的,富有争议的,带着痛苦与爱的故事。24个比利 | 多重人格分裂症 万人迷莱昂纳多在征战奥斯卡影帝的道路上屡战屡败,却也愈战愈勇。据外媒报道,小李子即将主演一部名为《拥挤的房间》的电影。影评人称:为了征服奥斯卡,莱昂纳多也是够拼。事实的确如此。《拥挤的房子》改编自丹尼尔凯斯的纪实作品《24个比利》。故事主人比利米利根,是一个自始至终都存在广泛争议的真实人物。他被指控犯有三项强奸重罪,却最终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因罹患多重人格分裂症而被叛无罪的嫌疑犯。比利米利根vs莱昂纳多最重要的是,在多名精神病医生和心理学家共同努力下,比利被诊断出患有24重人格分裂。这位“罪犯”的体内,住着24个完全不同的“人”。‍这一次,小李子便是要一个人挑战这样的角色。 ❶故事缘起于1977年10月。仅仅两周之内,俄亥俄州立大学校园内便发生了三起骇人听闻的强奸抢劫案。不久后,嫌疑犯比利米利根落网。警方在比利的家里找到了足够的犯罪证据,但米利根一直声称自己无罪。这似乎只是一个嫌疑犯的狡辩之词。然而,比利的公共辩护律师朱迪却发现了一些异象。在与比利交谈时,比利尝尝表现出迥异的表情,神态,乃至腔调。被关押不久后,比利砸碎了马桶,试图自杀。种种迹象让朱迪怀疑,比利很可能患有人格分裂。法庭上的比利米利根经过一系列的斡旋,朱迪成功地将比利转至医院,接受精神科医生和心理专家的诊断。在这过程中,两人逐渐建立了信任关系,多重人格的真相也慢慢浮出水面。阿瑟——比利的某个主导型人格,一直试图拯救比利。他与朱迪合作,让其他人格慢慢现身,拼凑出比利与众不同的人生经历和人格拼图。❷1955年出生的比利的确与众不同。比利母亲的行为不甚检点,生父因债务和酗酒自杀。母亲转嫁后,继父又长期对比利进行虐待,甚至是性侵。满是苦难的童年让比利渴望逃离这个世界,他曾多次自杀未果。另一方面,求生的本能又来安慰、保护比利,不断地启动自我防御机制。这两种力量扭在一起,将比利撕成了“碎片”。“当悲伤太多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无法承受,我就把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的所有煎熬分开来接受。” —— 比利米利根于是,一个又一个的人格就这样被创造出来。在不同的时刻,当比利闭上眼睛,便会有不同的人格出现,以应对当前的现实状况。主导型人格“阿瑟”是一个讲话自带英国腔,理性而冷酷的22岁男子。他是第一个发现比利身上有其他人格存在的人,他将这些人格的存在与共处称之为“一个家庭”。在安全的情况下,阿瑟负责管理比利的生活,决定由谁(即某个人格)出现来代表“家庭”。比利自己绘制出的“多重人格”家庭图比利的这些人格拥有不同的国籍、性别、年龄、才能、智商和性格。守护者“里根”是一个仇恨型人格,他体格强壮。当施虐者出现时,里根便会击退对方,以保护自己的家庭成员。8岁的人格“戴维”充满痛苦,他经常代替其他人格承受痛苦。18岁的人格“亚伦”负责对外联络,是一个骗子和操纵者。26岁的比利是核心人格,即最初的比利米利根。他在高中被勒令退学时试图自杀,阿瑟人格阻止了他,并与其他几个主导型人格一起,逼迫比利的核心人格陷入沉睡。这些人格明白,他们需要“活着”,而比利的核心人格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24重人格中还有女同性恋者阿达拉娜,精通逃脱术的汤姆,会画画的小女孩克里斯汀等等。这些迥然不同的人格分散在比利精神深处的一盏聚光灯周围,在需要的时候,其中的一个人格就会站到聚光灯下,同外界沟通。他们有的负责承受比利的痛苦,有的来表现他的欢乐,有的来保护比利的身体,有的来享受他人的关爱,有的人格来学习逃脱……他们构成了比利丰富复杂的内心世界以及他充满血泪的个人成长史。不同的人格之间也有所斗争。主导者“阿瑟”发现比利身上诞生出一些不后欢迎的人格(如偷窃,流氓,抢劫)后,曾用各种方式让他们陷入“沉睡”中。但情况总有失控的时候,1974年,比利在一个高速公路休息站犯下抢劫罪,被判入狱两年。出狱之后的6个月,多重人格的“家庭”再次失控。比利犯下了三宗强奸抢劫案,这三起案件是在女同性恋人格阿达拉娜的主导下发生的,经年累月的孤独导致了这个人格对女性身体的强烈渴望。她需要“亲密感”、“爱”和“拥抱”。比利的众多人格一一出现。朱迪和医生们在震惊之余,试图用录像等方式证明比利只是一个善于演戏的骗子。但无数次的检验都证实,他们的确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带着悲惨经历与复杂多重人格的“罪犯”。在经过了多次辩护与调查取证后,米利根最终被判无罪,成为美国史上第一位犯下重罪,却获判无罪的嫌犯。 ❸故事远没有结束。在一些人对比利表达同情的同时,也有人对比利的故事表示质疑和愤怒。获得无罪判决的比利被转到阿森斯心理健康中心接受治疗,在医师的帮助下,比利逐渐过上了较为正常的生活,他读书、写作、画素描。比利的众多人格作为人性中的必要构成部分也得到了正视,逐渐融合。“教师”,一个融合型人格,首次出现了。亚伦的铅笔画《克丽丝汀》; 亚伦与丹尼的《高贵的凯瑟琳》“教师”是比利其他23种人格的融合体。他聪明、幽默而敏感,对往事拥有着近乎完整的记忆。《24个比利》便是在“教师”的帮助下完成的。但“教师”的人格也是不稳定的,在追溯自己“从哪里来”时,教师的精神因往事的刺激而震动崩溃。此外,媒体持续隐含敌意的报道给公众带来了恐慌,一名男子还试图枪杀比利。1979年10月,在州心理健康局高级官员的干预下,比利被转移至有严密防范措施的州立玛医院。在那里,医生不相信他是多重人格分裂患者,对他施以电击疗法,强迫他服用各种镇静剂。比利的人格再次分裂,这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比利再度沦为囚徒,被转移至戴顿司法中心。在经过了更多的诊断与治疗后,比利被转移回阿森斯心理健康中心。此时的比利已经厌倦了一切,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痛苦和绝望。在他的精神深处,聚光灯边不再是各个人格,而是一具具尚未阖上的棺木。有些棺木里躺着等待命运的人格,有些棺木则因为一些年轻人格对生命还抱有希望而空着,但年纪大的几个人格都已经绝望了。8岁的人格“戴维”,给这个地方取了一个名字:“死亡之地(The Dying Place)”“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躺在空空荡荡的洞穴里。我干裂的嘴唇中渗出了唾液,说明抗精神药物正在与我的精神、灵魂和肉体搏斗。我能抵抗药物,还是药物最终会战胜我?我是为了躲避铁窗之外的悲惨命运才来到这里的吗?与社会不相容的灵魂已经被扔进了垃圾箱,它还有继续存在的价值吗?困在这钢筋水泥铸就的箱子里,对着一面不断嘲弄我、向我逼近的墙,我对人类能有什么贡献?” —— 比利米利根 ❹1988年,经过多年反复的诊断、治疗与判决,比利米利根被彻底释放。1996年,比利发表声明,表示自己正在加利福尼亚州居住,并拥有一家小电影公司。 他称自己仍然被多重人格疾患所困扰。 比利表示希望把自己的经历拍成一部电影。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2014年,59岁的比利在哥伦布疗养之家罹患癌症去世。经过20年多年的沉寂,他的故事再度进入大众的视野。接下来,莱昂纳多将主演以比利为原型的影片《拥挤的房间》。一个顶级的影视巨星,与历史上最具争议的精神分裂人物相遇。在一个拥挤的房间里,一个稍显紧张的男人,将以同一张脸,带着24种人格,轮番出现。▓文章为简单心理(ID:janelee1231)原创,转载务经授权。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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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病”:一定是因为五月,我才这么这么丧!|WEEKLY

    欢迎来到「简单心理WEEKLY」 这里有新闻热点的心理学解读   和心理学最新最有趣的小知识   给你一些观察世界的新鲜视角     01 “睡眠” 流行的“睡眠伪知识”   最近,纽约大学医学院和Langone研究中心从8000多个网站上找到了20条最流行的关于睡眠的错误常识。我们选了几条最耳熟的:   1.“成年人可以每天只睡5个小时,困的时候只需要趴一会就好了。”   确实曾经有研究证明,可能存在一类人每天只需要5小时的睡眠。但对于大部分成年人来说,长期只有5个小时甚至更少的睡眠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心血管、免疫系统、心理等疾病。   另外,长期熬夜少睡,你的大脑和身体也不会适应缺觉的生活方式。所以,还是要保证每天7个小时的连续睡眠哦。   2.“只要睡够7个小时,不管是在白天还是晚上对身体都是一样的。“   对夜班工人睡眠情况的调查表明,白天睡觉会导致睡眠时间更短、睡眠质量更差,长期日夜颠倒会带来抑郁、糖尿病、乳腺癌的风险上升。   3.“打鼾除了让别人睡不好,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打鼾是睡眠中因为上呼吸道狭窄,腭垂使通过的气流振动产生而发出的声音。严重的打鼾常伴有各种健康危害。作为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早期症状,打鼾可导致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所以,如果是严重的打鼾,需要查明原因,尽早治疗。   我们经常能在各种媒体上看到各种伪健康知识,对这样广泛传播的“常识”可要擦亮眼睛了。       02 “Deadline” 灵活机动的Deadline可能会让项目更成功   悠闲地拖延——得知任务截止的Deadline——在Deadline支配的恐惧中紧张地拖延——发现总有意外发生——被迫调整Deadline——继续拖延......   这就是我完成一项任务的常规流程了。想偷懒的时候,Deadline是唯一能督促我爬起来继续肝的动力。   不过,密歇根大学Bordley研究团队对Deadline的作用提出了质疑:假如把固定的Deadline改为灵活的Deadline,会带来什么效果?   基于这个设想,该团队构建计算机模型,在传统的管理计划工具上附加意外发生的概率系数。循环通过1000个模拟项目后,得到结论:增加了不确定因素的Deadline时间跨度的项目成功率提高了大约40%。   充分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将以往固定的Deadline时间点(比如下个月12号),换成一个更为灵活的时间范围(比如下个月10-20号),可以帮助人们将注意力从疯狂追赶deadline转移到认真完成任务上,更好地发挥创造力,合理调配资源,应对突发事件的发生。   所以,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状况,把deadline设置的更灵活一点,也许真的有助于完成任务。       03 “失眠” 失眠会加重负面情绪的困扰   你是否也曾在午夜,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突然想起来以前那些惨绝人寰的尴尬事件,后悔到恨不得拍床撞墙。   关于失眠和负面情绪的关系,荷兰神经科学研究所最近在《Brain: A Journal of Neurology》发表了一篇文章:   研究人员录下57名18-70岁之间的实验参与者清唱卡拉OK的音频,并记录下他们当时听到这段录音和一周后听到录音的大脑情绪反应。在听录音的同时,参与者记录下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并对他们的脑部活动进行MRI成像。研究人员对比有良好睡眠的人和失眠患者的结果发现,一周之后高质量睡眠的人负面情绪会得到减轻,而失眠者会放大那些尴尬、焦虑等糟糕情绪。   所以,缺乏高质量的睡眠会阻碍我们的大脑消化负面情绪。   原因在于,正常睡眠者和失眠患者在处理新的负面记忆时,都会涉及到管控情绪的大脑边缘系统。但经过高质量的睡眠后,这些负面体验会得到消化,等再次被唤起时,大脑边缘系统不会被激活,情绪能得到更好控制。   而失眠患者在想起过往记忆时,仍然会激活大脑边缘系统,再次重演当时的情绪反应。这也是为什么失眠患者总会受到过往经历的困扰。       04 “创造力” 对一些人来说,创造力在50岁到达巅峰   才20多岁就感觉自己大脑迟钝,灵感枯竭了?别慌,也许你的创作巅峰在57岁才会出现。   Dr.Bruce Weinberg和他的同事总结了历届诺尔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的研究成果,并结合相关研究发现:一部分人创造力巅峰在25或29岁,另一部分人则在57岁左右实现领域突破。   而这两类群体年龄上的差异,主要取决于他们研究问题的方法。   采用概念式(conceptual)路径的创作者会在职业发展的早期阶段实现领域创新。在完全接受和熟悉已有理论成果之前,这一类创作者会跳出原有框架,挑战现有结论。   而另一类经验式(experimental)路径的创作者会不断在自己职业生涯中收集经验,结合过往信息来找到全新的角度来探索问题。他们的创新能力在57岁才真正达到最高点。   所以啊,也不是越年轻就越有创造力,这也要看我们习惯于哪一种研究路径。       05 “五月病” 一定是因为到五月了,要不然为什么我又特别特别丧o(゚Д゚)っ!   “五月病”是起源于日本的一种说法,大概描述如下:   主要症状:假期后无法集中精力工作学习,感到压抑、焦虑、兴趣丧失、精力不足、悲观失望、自我评价过低。 多发时间:长假过后 多发人群:各年级学生和上班族 发病原因:由于日本的新财年新学年都是从四月份开始,在鼓足干劲,积极工作学习一个月后会迎来四月底五月初一周左右的日本黄金周假期。长假过后,当初刚刚开始工作的干劲儿已经消失,之前设立的目标还遥遥无期,假期却已然离去,从而变得精神沮丧,萎靡不振。   准确的说,五月病并非疾病,而是一种“Adjustment disorder”,一种无法适应环境而产生的倦怠感。对很多人来说,5月也正好到了考前和就业的焦虑期,再加上刚刚度过一个五一假期,出现一些情绪波动是很正常的。   那么,你准备好面对5月初的倦怠期了吗?   好啦 下期简单心理WEEKLY再见!   Allie ✑ 撰文   参考文献 1. Robbins, R., Grandner, M., Buxton, O., Hale, L., Buysse, D., Knutson, K., Patel, S., Troxel, W., Youngstedt, S., Czeisler, C. and Jean-Louis, G. (2019). Sleep myths: an expert-led study to identify false beliefs about sleep that impinge upon population sleep health practices. Sleep Health. 2. Bordley, R., Keisler, J. and Logan, T. (2019). Managing projects with uncertain deadlines. 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274(1), pp.291-302. 3. Wassing, R., Schalkwijk, F., Lakbila-Kamal, O., Ramautar, J., Stoffers, D., Mutsaerts, H., Talamini, L. and Van Someren, E. (2019). Haunted by the past: old emotions remain salient in insomnia disorder. Brain. 4. Bruce A. Weinberg, David W. Galenson. Creative Careers: The Life Cycles of Nobel Laureates in Economics. De Economist, 2019; DOI: 10.1007/s10645-019-09339-9       心理咨询  /  心理求助  /  心理治愈 心理有事,来「简单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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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可以为邓布利多的爱情鼓掌

本文字数 2000+ / 阅读大概需要 5 min 在电影院看《神奇动物在哪里》第二部时,我印象最深的是两次全场鼓掌:   第一次是电影开场,哈利波特系列久违的背景音乐响起。   第二次,便是年轻的邓布利多站在厄里斯魔镜(能让人看到内心最强烈愿望的一面魔镜)前,镜子中浮现出他年轻时和大反派格林德沃十指紧贴,立下“互不伤害盟约”咒语的画面。   邓布利多和他的同性之爱,终于出现在大屏幕上,接受人们的掌声。 罗琳公开宣布邓布利多是gay,还是2007年的事情——当然,很多人不知道,更多人直到今天都不知道。   那时,罗琳为哈利波特系列最后一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开签售会,并公布了这个消息。全场观众紧紧屏住呼吸,紧接着便掀起热烈、不间断的鼓掌。   罗琳也很开心的说:“早知道能让你们这么开心,我就应该几年前告诉你们了。”   但是,最后这句话恐怕并非罗琳的真心话——她也许并不敢早几年告诉大众这件事。那仍然是同性恋被严重污名化的年代,早几年公布这一消息无疑会令哈利波特的传播度大打折扣。   要知道,即使她在发布最后一部书时公布这个消息,保守宗教成员依然立刻以“宣传同性恋”为由,进一步封杀哈利波特。   罗琳第一次公布这消息,似乎也并没有引发太大轰动。毕竟在2007年,全世界只有5个国家正式立法支持同性婚姻,主流大众依然对同性恋充满提防与误解。   事实上,在哈利波特系列中,罗琳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爱情:   比如第五部时,邓布利多曾说,希望自己不要被“从巧克力蛙的画片上撤下来”——巧克力蛙的画片记录着他在1945年打败格林沃德的事迹。在五十多年后的邓布利多心里,这也许是和格林沃德仅剩不多的联系。   第六部中,按照《魔法史》作者巴希达·巴沙特的说法,邓布利多由于才华横溢,从小就缺少同伴,直到遇见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你无法想象他的思想是怎样吸引了我,激励了我。”   遇到邓布利多后,格林德沃也发现,“我从不知道还有和我一样的人,一样辉煌灿烂,一样才华横溢,一样强大。”   用词很暧昧,但也并没有戳破他们是“怎样的”感情。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对邓布利多感情的描述更多一些。   根据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弟弟)的描述,尽管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互相往来密切,但格林德沃更想利用邓布利多对他的迷恋,成就自己的邪恶事业。   被感情冲昏了头的邓布利多,甚至故意无视了格林德沃的邪恶,还幻想着自己可以改变对方。   由于复杂因素,两人最终决裂,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直到53年后,伏地魔为寻找老魔杖(死亡圣器之一,在邓布利多手中)再次找到了格林德沃。“那时的格林德沃已经非常虚弱,他的身体也十分瘦弱,像骨架一般。他的面孔变得像骷髅一样,双眼深陷在眼窝中。他的牙齿几乎掉光了。”   然而,即使在如此垂垂老矣的生命末期,格林德沃依然在竭力维护邓布利多。   伏地魔逼问他老魔杖的去处,而格林德沃直到死前都在喊:“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去死!但是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所寻找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遗憾的是,在《死亡圣器》的电影版,这段情节却遭遇篡改。   电影中,格林德沃面对伏地魔的威胁,轻易便给了提示:老魔杖一直都跟邓布利多在一起。   这无疑引起了哈利波特原著党的强烈反感,尤其对于知晓邓布利多故事的人来说,这相当于彻底抹黑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电影出现如此巨大的漏洞,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我们不得而知。只是邓布利多的同性之爱仍然被藏在阴影中,知道这个故事的,依然只有那些哈利波特铁粉,以及以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为主角疯狂撰写同人文的GGAD群体。(GG = Gellert Grindelwald,格林德沃;AD = Albus Dumbledore,邓布利多)   在同性恋见不得光的漫长年代,人们对其做过很多研究,尤其是心理学。   对同性恋的成因,心理学给出了许多不同的解释,大概有三个角度:精神分析、行为主义、神经生理。   从精神分析角度,弗洛伊德认为同性恋是“性心理发展阶段固着的表现”;从行为主义角度,人们认为“个体在异性恋中遭遇挫折、或在同性恋中得到满足,可能使Ta发展成为同性恋”;从神经生理角度,学者们还认为同性恋还可能和基因有关,因为实验间接证明“高水平的雄性激素容易导致同性恋。”   但至今没有一个真正的定论,能解释清楚同性恋的真正来源。   为什么无法解释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更倾向于罗琳对邓布利多的解释——2015年,有人在twitter上艾特了罗琳:“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说邓布利多是gay,我并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这种(像gay的)特征啊?”   罗琳回答:“也许是因为...gay和普通人本就是一样的?”     我又想到,在罗琳首次公开邓布利多性向时,有人问:“为何不早公布这个大新闻?”   罗琳回答:“一个智慧而勇敢的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对我而言不是新闻。”   是啊,千百年来人们不断去分析同性恋,试图寻找同性之爱的根源,仿佛这件事有“如此地不正常”。直到今天,我们才终于渐渐意识到,不论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只是单纯的“爱”而已啊。   从哈利波特在分院帽中抽出象征勇气的格兰芬多宝剑开始,罗琳笔下的魔法世界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比如勇敢、坚强、信任、爱情、亲情。   如今,我们又看到年轻的邓布利多站在厄里斯魔镜前,向全世界展示了他和格林德沃牢不可破的爱情。这个魔法世界,终于又教会了我们另外一个知识:   “在爱面前,没有人应该生活在柜子里。”     酒鬼 ✏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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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是如何堕落的?

文|E+ 简单心理 前两天Milo在开会时说: “这个,最近这个《人民的名义》的热点,啊,咱们要再不赶,人家剧就播完了啊。”  同时双指重重点了一下桌子,眼睛往我这里瞟。 我心虚地低下头,当时的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E+,这个你负责吧。” “好的书记,没问题书记。” 于是,我用了三晚刷完剧,这篇文章诞生了。 刷剧的时候,经常看到各位干部之间试探性地问:他姓汪还是姓蒋?(是敌是友?) 而同样地,群众们也争相猜测人物的身份好坏: 丁义诊是明狼走的,不排除有狼队友给他递话的嫌疑;李达康发言很强势,看起来是一张焦点牌并且可以上抗推位, 如果他是狼的话不会打这么悍;高育良这张牌发言一直很划水,我觉得预言家可以验一下; 沙瑞金跳强神我不聊他;我想说的是祁同伟,警上不退水,左右摇摆、心口不一,感觉狼面很大! “你呀,naive!” 其实我们也都明白,不存在绝对的“好人”或是“坏人”。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知道:他最后到底有没有腐败掉啊? 为什么有些人一开始能秉承着自己的良心,和对于权力的敬畏,保持廉正,但之后却一步步走向了腐败的不归路呢? 在贪污腐败的背后,有什么社会和心理因素可以解释? 我觉得以下几点原因,也许可以解释,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从“好”变“坏”? 第一,他不是一个人在贪污。 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认为: 一个人的个性和道德倾向,在成为一个团体的一部分之后,是可能会改变的。 也就是说,假设一个人在成为官员(或者升职为更高级别的领导)之前,倾向于认为团体的受贿行为是不道德的; 但是在加入了领导这个集体之后,个性就会发生改变,以适应集体的特征,转而认为腐败是一种正常的现象。 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腐败一直除不尽,在原始腐败的人离开之后,这个现象依然存在,而且还会不断有新生力量加入。 正是因为,贪腐并不是一项个人行为,而是一种群体行为。它包含着从众(大家都贪污,我不能例外)、模仿(他这么做,可见这是可以被接受的),和服从(向更高的权力屈服)。 在这种集体无意识的语境下,每个人都公然声称对抗腐败行为,但私下的行为却在认同它。就算不参与腐败的人,也只能保持沉默。 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她自己并不缺钱,但是如果她不受贿,其他利益链中的人也不能得到好处,她反倒成为了一个妨碍大家的人。   第二,他是一步一脚印走向腐败之路的。 一些研究者认为,个体走向腐败是一个滑坡过程(slippery slope),也是个体逐渐将腐败行为合理化的过程。 Moore认为,个体首先被置于一个道德模糊地带(morally ambiguous zone),在模糊的情境中,会逐渐觉得一些行为变得可以接受了。 蔡成功是服装厂的老板,求侯亮平办事,按说送自己发小儿一件西服,好像收下也没什么,这便制造了第一个模糊地带。 之后,他又送了侯亮平儿子一些玩具,如果侯亮平把这些合理化为出于老同学的情谊,那么之后的茅台酒也似乎变得不那么突兀,钱也成了理所当然了。 但是正义的侯局长把持住了自己! 只要第一个道德越轨的行为的发生后,道德模糊区域就向外扩大了,之后的每一小步都只比前一步在道德上低劣一点点,是在前有的基础上做出的合理的、连续的拓展。 从一件西服,到一瓶茅台,到几条烟,再到几万块,看似都只是多了那么一点,但最终可以到:    赵德汉处长也是犹豫了一个月才敢收下第一张银行卡的贿赂,但只要第一步迈出去了,就顺着滑坡而下,就再也无法收手了。 第三,他的良心不会痛吗?不会。 道德脱离(moral disengagement)是心理学家班杜拉提出的概念,是一种将个体行为和内在价值观分离的机制。 正常人在犯罪或做不道德的事情时,会有负罪感和不安的情绪。而道德脱离使得一些人在从事不道德行为时,不会感到强烈的困扰。这就让腐败行为得以延续下去。 例如,道德脱离常用的策略: 非人化(dehumanize):不把受害者当人来看,而当做一种抽象的符号。 自我辩护(self justification):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何会做出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事情。 第四,他只是犯了一个“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除了外部的、社会环境的因素,人性、或者说我们的大脑,也有其自身的弱点:大脑通常会采用最节省认知资源、最偷懒的路径去思考决策。 这些弱点使得保持清醒一个是件需要付出努力的事情,而一般人往往会一不小心就掉进了非理性思维。 延迟满足: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 延迟满足是指甘愿为了更有价值的长远结果,而放弃眼前的利益的决策取向。 有些人可以遏制延迟满足的冲动,有些人则对于即时满足(instant gratification)更加渴求。 面对贿赂的诱惑,此时,几十万的现金就是即时奖励,相较于唾手可得的获益,遥远的、缥缈的理想和目标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评价偏见: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人类另一个显著弱点就是,往往对于未来的结果估计不足(inability to judge outcomes)。并且,相比于未知和不可预测的后果,人们更加愿意做出后果是已知的决定。 腐败的好处是立即的,有形的,可预测的(钱就摆在眼前)。 而腐败行为的风险则不太明显,产生后果的时间较长,且难以预测(检察院的威胁、暴露的危险、刑事责任)。 因此,人们往往低估犯罪的风险,给自己的铤而走险赋予很多理由,也往往对自己的决策后悔不已,但下次再面临类似情景时,还是会重蹈覆辙。 有些人可以做到廉正,但有些人不行。 除了环境给人的影响,也有一些个人因素可以预测腐败行为的发生。 临床心理学家Del Fabbro认为,具有以下人格特质的人,更容易发生腐败:  同理心缺失impaired empathy:个体不能设身处地考虑他人的感受,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会影响他人的福祉; 自我中心 self-centered:把自己的需求作为最重要的优先级来考虑,忽视他人需求、无视他人的人格和价值; 操纵manipulate:欺骗、影响他人; 权利entitlement:个体认为他们就应该成功,自己的需求应当更多地得到满足,应当获得特权; 回避责任avoid taking responsibility:倾向于把错误归咎于他人,自己避免承担责任; 剧中,陆处长问高小琴:“你在发家致富的过程中,就从来没想过那些失地的农民,下岗的员工么?” 而高小琴的回答是: 总体来说,这些人格特征可以勾勒出一个冷漠、自恋、善于权谋的形象——分明是暗黑人格。 研究也发现,暗黑人格与领导力是有相关的。很多商界、政界的领袖都展现出高程度的暗黑人格特质。 这些特质能够让他们具有较强的决断力,自信,善于管理,助他们在险恶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但是,对于商政界的人来说,这种人格是一份馈赠,也是一份诅咒。 它可能会让一个人走上成功之路,如果控制不好,也会让他走得不远。   英国的政治家阿克顿公爵曾说: "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权力导致腐败, 而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References: Moore, C. (2008). Moral disengagement in processes of organizational corruption.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80(1), 129-139. Moore, C. (2009). Psychological processes in organizational corruption.Pamula. A. (2015). The social psychology of corruption.  Pamula.A. (2015). The social psychology of corruption.  Pillay.K. (2013). The psychology of corru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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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发微信,非要打电话?

文|丸子  简单心理我真的,超级不喜欢和人打电话的。 我们用手机大概超过60%的时间是在微信上。很多人和我一样,现在是能发微信绝对不打电话,能发文字绝对不发语音。 每次必须要给领导、同事或者客服打电话的时候,我都会非常的焦虑,尽可能拖延时间,或者请别人帮忙。就算是发语音我都要录一遍又一遍,发出去还要再自己听一遍才能安心。 每次别人跟我说,好的我给你打个电话聊一下这个事情,我的内心都充满了委屈和疑惑:“啊啊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发微信说啊,一定要打电话吗???” 尽管接打电话在一些人看起来,是一件毫无难度的小事,但对于一些人来说(比如我),这种焦虑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非常令人害怕。1993年,英国受到电话恐惧困扰的人就已经高达250万了。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电话恐惧”  什么是电话恐惧? “电话恐惧”(telephone-phobia)本身并不是真的心理问题,而是一个人造词,就像是“我有一个电话,我有一个恐惧症,Eh!电话恐惧症”这样。维基百科中对于“电话恐惧症”的描述是害怕接听或者拨打电话。  电话恐惧者通常有以下这些特点: 电话经常静音,听到电话铃声会感到神经紧张甚至严重焦虑。 不愿意主动接打电话。 陌生电话绝对不接,未接来电也不愿回拨。 出于礼貌或必须通电话时,内心抵触焦虑,急切的想要挂断电话(哈哈好的那我先挂了,剩下的事情我发邮件给你吧!) 看起来电话恐惧症非常像社交焦虑症,但电话恐惧不等于社交焦虑。电话恐惧是社交焦虑症的一种表现形式,但并非所有有电话恐惧的人都是社交焦虑者。有很多人以短信、微信、QQ、邮件甚至面谈等方式交流时,都能够及时回复他人,且十分健谈,但惟独对电话交流感到抗拒。  为什么我们会害怕接打电话? 1. 必须立刻做出回应 打电话时我们必须要做出即时回应,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压力。做出即时反馈就意味着我们无法(或只有很少的时间去)“美化”自己的回应。 “我有说清楚吗?”“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呢?”“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的!” 挂电话后,我们常常会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所以我们一直推崇微信和邮件,是因为我们可以有思考的时间,意味着事情还在掌控之中。我们可以斟酌用词;可以反复修改;可以谷歌百度知乎找到合适的答案,然后再回复: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看到。我觉得...”  对于不喜欢的话题,我们甚至可以装作没看到,选择不回复。事实上,我们更害怕的是未知的、不受控制的事情出现,而自己还不得不去处理。  2. 万一接不下去话那得有多尴尬啊 经历过异地恋的小编对此深有体会,以前男朋友很希望每天都打个电话聊聊天,但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话题可聊啊,所以我们常常互相哈哈一笑,然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沉默的这几秒钟应该是我一生中脑子转的最快的几秒钟,“天啊完了没接住话,我要赶紧想个别的话题结束这个沉默,太尴尬了。” 微信聊天实在没得说了还可以发表情包斗图,多和谐啊,但打电话实在是负担太大了。现在想想自己大概是得了一种没有表情包就不会说话的病吧。 3. 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非要用电话和我说……随着社交软件的普及,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我们都会直接发信息给别人就可以了。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这样,一旦我爸给我打电话,就代表着一些“大事”发生了。还有一些不会拒绝别人的小伙伴和我们说,她接到的电话常常是“能借我点儿钱吗?”“你帮我修修图吧”“你帮我……”这些不合理但又不好拒绝的要求,导致她非常害怕接电话。有段时间真的想拔掉电话卡,快乐你我他。4. 我们害怕的可能并不是电话本身也许是一些失败电话的经历让你如此害怕打电话,比如在电话里被分手、被批评、被解雇;或者有段时间你打过很多电话,而这恰好是你生命中压力很大的一段时间。所以恐惧并非源于电话,而是源于人际交流。恐惧和电话建立了错误的联结,之后就一直采取回避型的处理方式。也许我们更害怕的是失败、是压力、是拒绝,而不是接打电话本身。  如果有电话恐惧该怎么办? 电话恐惧就和我们以前谈过的“提前症”一样,都不是真的“心理问题”。而是先有了这种现象,然后人们给它造了一个新的名词出来。 我们想让你知道的是,如果电话恐惧没有影响你正常的社会功能,其实不喜欢打电话也没关系的,不是所有你不喜欢的事情都需要去克服。 今天小编打算发完推送之后就转发到朋友圈去,转发语就写:“只要人人能少打几个电话,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参考材料Tiffany Chi.(2016).Could Your Fear of Talking on the Phone be Social Anxiety? Joyable.comThree ways tackle telephone phobia. Psychology TodayTelephone phobia. WikipediaBabbitt RL, Parrish JM. (1991).Phone phobia, phact or phantasy? An operant approach to a child's disruptive behavior induced by telephone usage. Journal of Behavioral Therapy and Experimental Psychiatry. 22(2); 123-129.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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