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对父母愤怒而内疚?

原生家庭是让人最依恋也最纠结的情感所在。似乎是最亲近的关系,却有着其他关系远远达不到的愤怒、悲伤、失望…… 就像我曾在咨询室里问过无数个来访者:       "你和你妈妈(爸爸)的关系怎么样?" 几乎大多数来访者都会不假思索地说:       "挺好的。" 然而继续谈下去,却发现他们内心里有很大一部分对原生家庭充满着困惑、挫败、失望、愤怒。然而这些愤怒却并不能自由地表达。 在很多人的家庭中,对父母的消极情绪是不允许被表达的。 我也曾见过无数个来访者,即便坐在咨询师的面前也不允许自己流泪。当我问他们:       "你小时候在家里哭吗?父母是什么反应?" 他们痛苦的记忆涌起,原来在自己的家庭里去表达伤心和失望是这么难的一件事情。 难怪那么多的孩子都是每天在父母面前报喜,却要晚上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偷偷哭。 可惜孩子在对父母感到愤怒的时候,总会接着感到深深的内疚。 很主要的原因是, 我们的对错观念最早都是来自于父母, 因此人在年幼时会觉得父母、权威都是对的, 因此我们无形中认同了父母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态度——       比如在家里表达消极情绪是不好的。 既然父母是对的,那我们就是错的。 因此, 大部分对父母的消极情绪被深深地压抑, 这让很多人会在长大后对家庭关系有一种模棱两可的痛苦感受——       我和爸妈的关系看上去不错,       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对他们生气? 我听过这样一个有趣的梦。       "家里来了些客人,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妈妈却端上来一个痰盂招待客人,里面全是恶心的痰。" 这个梦,乍一听是荒诞可笑的,现实生活中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境,因此梦者醒来后也直呼好奇,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 潜意识是最擅长的伪装者,把一些无法被意识接受的内容换成荒诞的形式,用隐喻的方式进行表达。 这个梦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潜意识里对母亲的愤怒。 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在心理层面上是一种哺乳的关系,因此在梦境中经常会以与食物有关的形式出现。 比如在这个梦里,梦者要吃饭,而母亲是食物的提供者。 但母亲提供的不是美味的食物(好的食物通常象征着母亲的爱),而是一盆恶心的痰。 痰是身体产生的垃圾,我们在肺不舒服的时候就会吐痰。但我们不仅仅在感冒时吐痰,我们还在对某个人愤怒、鄙视时吐痰——在很多文化里,“朝一个人脸上吐痰”都是羞辱这个人最极致的手法。 所以痰在这个梦境中,既象征着母亲的养育是"不好的",也象征着梦者对母亲的愤怒。 一个足够好的养育者,会允许孩子表达愤怒。 不仅是愤怒,每一种消极情绪都需要有表达的空间。 当孩子表达这些情绪时, 如果家长允许孩子表达, 并且能够耐心地倾听, 并不着急地去把孩子拽到一个积极的状态时, 孩子会感到被理解、被抚慰, 这时内心会自然升起面对困境的能量。 而如果愤怒被一直压抑, 就像是一个泄气口堵塞的高压锅, 如果找不到泄气的方式, 爆炸的风险也越来越大。 如果你也曾体会过这些压抑的愤怒, 请允许你成为自己的抚慰者, 倾听你的愤怒, 去理解它而不是自责, 让你成为自己的"好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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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共处:合适的温度

人际交往中,我们都期待可以被温暖的对待,但实际上,每个人对温暖的感受和耐受是非常不同的。 比如一个在热闹的大家庭中长大的人,有可能他习惯的温度是高温的、热情的,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彼此关怀和照顾,甚至是彼此的边界会因照顾而被模糊的; 而一个在人际疏离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他可能更习惯的方式是各自照顾自己,甚至在某些时候,他可以不被别人看到,只是窝在自己的空间中,享受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对于习惯于热闹的人,他可能无法忍受独处的寂寞,对于习惯于孤独的人,他又可能会恐惧于人前的展露自己。 如果这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相遇时, 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呢? 有可能被相互吸引,因为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与自己不同的东西,那就像是自己身上失去的部分,他们可以从对方身上找回它;也有可能会彼此厌烦,因为对方身上的这些东西,他们自己太不熟悉了,不熟悉就会让他们感觉嫉妒、失控或者无法应对,所以他们也想逃离开那么不舒服的体验。于是,冲突就这样发生了,既羡慕,想走近和拥有,又恐惧,想逃离和拒绝。 人生的痛苦,大多是来自这样的冲突性体验。 如果我们在生活中,遇上这样对温度的期待完全不同的人,又该如何与之相处呢? 首先我们要知道,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同,对世界的理解不同,所以,他可能与人相处的方式与我们完全不一样,不一样不代表是错的。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时,我们才有更多的心理空间去接纳别人的想法、做法是与我们不一样的。这是非常重要的,很多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冲突就来源于,他们无法允许彼此成为他们自己原本的样子,当试图让对方变得与自己一样时,失望与冲突就产生了。 当我们有能力允许对方与我们不一样的时候,我们就要做接下来的第二件事,去理解对方的期待和需要是什么。我们之所以要去适应对方,而不是要求对方适应我们,是因为我们去改变别人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如果我们想与别人建立关系,想去表达对对方的关心和爱护时,我们就需要试着去理解和适应对方,而不是让他们顺应我们。我们去理解对方的方式,可以是去询问,也可以来自我们在与对方接触过程中的感受,还可以是来自经验的积累。只要我们可以抱着尊重和接纳的态度去与对方接触,我们就有机会搞明白他的需要。 当我们理解了对方的需要之后,最考验我们的部分就开始了: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温度,与对方相处?对于在不同温度中长大的人,他对于温暖的体验会有非常多的不同,应对的方式也会有非常多的不同。 对于喜欢高温的人,稍微的远离都可能被他感受为被忽略;对于习惯于低温的人,温度稍高就会吓到他。 比如对于一个从小在忽略和冷漠中长大的人,如果一下子得到太多的热情,那是会吓坏他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这么高的的温度应该怎么适应。他可能会害怕被烫伤,如果他内心有一座冰山的话,也许温暖他的温度可能是1度、2度的水,只要可以让他慢慢融化就可以了;当然,他也可能对这个温度并不满意,他可能会抱怨别人得到的温度为什么是60度、70度?但是,如果真的给他这个温度的时候,他可能会先快快的逃跑掉了。 所以,给别人温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需要承受他的种种抱怨,而你自己可以坚定的温暖他,并不因他的抱怨而愤怒,也不因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而照着他的话去改变自己坚定的态度,他就可能在你的坚持中慢慢融化心中的冰。如果你能持续给一个心有冰山的人持续2度的支持,早晚有一天,那冰山可以化做水。但是如果你不得不给了他60度的滚烫,他迅速融化的冰水可能会马上浇灭那些温度,并因为害怕而拒绝再度接触60度,此时对于他,热情远不如温吞水来得安全。 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当我们努力去善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收到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愤怒。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不知好歹,可能会反过来对他有更强烈的愤怒。 可是,如果你了解温暖对他来讲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你就可以知道,他的愤怒很可能并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他太害怕他得到的这些太不真实,太容易失去了。所以,我们走近他的努力,会被他感知为“一大波危险正在靠近”,他的不可理喻,其实只是他的手足无措罢了。 而另外一部分人,同样可能是因为成长中情感的缺失,他们却发展出了完全相反的人际模式,他们需要的温度不是60度,而是100度。100度,那是会将人瞬间烫伤的,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的痛苦体验似乎已经让自己的情感系统变得麻木,他们只有让自己身处这样的“水深火热”中,才能刺激自己的感受器官,才能感受到自己与他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否则,他们就会将对方感受为完全忽略自己,会痛苦,会愤怒,会试图不断抓到对方不撒手。 面对他们,持续100度是不可能的,任谁也做不到如此,或者说再痴迷的恋情,也不可能长年累月的处在癫狂状态。但是,如果爱他,持续给予他40度的温度,既高于体温,可以感受到温暖,又不至于有太大的压力,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持续、稳定的给予40度,那是帮助他习惯与适应这个温度的过程,也是帮助他重建他的内部感知,让他终于明白40度温暖的安全与100度滚烫的危险的过程。 所以,我们爱一个人,也是考验我们的耐心的过程,不管是对恋人、亲人,还是朋友、子女,持续稳定的爱,都是最大的财富。 除了上面谈到的这样一些极端的情况,我们生活中,大部分人是具有健康的调节适应能力的。当我们与他们相处时,并不是由我们单方面做出调整,他们也会努力适应我们的温度,通常他们也会在一个温暖舒服的温度中与我们相处,这个舒服的温度是既有亲密,但不会密到100度;也会有距离,但不会远到0度。 这个舒服的温度大概是适应我们体温的,可以让我们感觉温暖,但不会烫伤或冻伤我们,这个舒服的温度就是:相互尊重、相互体谅、相互接纳,在努力理解对方的基础上,给予对方充分的表达空间,并在尊重自己和对方的前提下,共同找到双方都能获得得满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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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那颗决定要熄灭的星星

12月18日,韩国娱乐公司SM Ent.发布声明称,男子团体SHINee成员金钟铉于18日晚间在清潭洞附近的医院内死亡。   他在朋友们透露的遗书里写道, “我从里面开始出了故障,一点一点啃噬我的抑郁最终将我吞噬。” “如果问我为什么走了,那是因为太辛苦了。” “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为什么那么辛苦的原因。”     他的确说过很多次了。   他在社交网络上表达过,他在镜头前恸哭过,他甚至去看过医生、寻求过帮助,可人们还是给了他做好准备的时间,给了他立好遗嘱、写好遗书、在没人知道地址的公寓楼里租好房间,点上炭火的时间。   有人说钟铉“太冷静了”,说他默不作声地做好了一切,妥帖地跑好了行程、想好了办法,开着演唱会,但其实心里已经死了。   “这一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是已经dead inside了,还撑着继续做别人的星星月亮太阳。”   其实不止是这个产业里的人,也许我们身边的一些人——深夜陪你聊天的朋友,什么问题都处理得很好的同事,看起来温柔地爱着每一个人的邻居——他们默不作声地在你身边当你的小星星和小太阳,但实际上已经快要熄灭了。   他们可能已经向外界求助过无数次,但人们没有上心;或是人们已经看见了他们的求助,但是束手无策。   当一颗星星决定陨落的时候,是充满征兆、甚至可以阻止的。但面对这样的事件,我们太着急了,通常不知道要怎么办,有时甚至会踏入危险的误区。   当你在社交网络上看见朋友透露自杀想法时,你该怎么办? 当身边的人在夜里哭着给你打电话,倾诉他想要自杀的时候,你应该说什么? 当你试图帮助想要自杀的人时,有什么必须要避免的误区?     误区一: 否定、批判其想法   浮现出自杀念头的人,往往有很多负面的认知和情绪。身边人出于关心,往往急于纠正这些负面的念头,努力地与Ta辩论。   “我觉得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活着怎么能没有意思呢,这么想就不对!你看……多有意思啊!”   “我心理压力真的很大,快受不了了。”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压力还大,那我们这样的活不活了。”   人们的考虑可能是:如果我表现出接纳,会不会导致Ta的这种状态愈演愈烈?所以急切地全面否定,争取不留一点余地。   然而,这种批判并不会让Ta转变想法,只会感受到不被接纳、不被理解,反而陷入更加糟糕的心境。更会在下次想要向人倾诉的时候,不再信任,选择沉默。       我们可以怎样做?   有自杀企图的人向身边的人倾诉,其实是一件好事。既是释放,也是一种求救的信号。   面对已经万分无助的Ta,我们不需要拼命堵死那些负面的想法,而是需要给Ta一个出口。毕竟,压抑不意味着消失,沉默中更可能爆发。   在对话中,我们要去了解Ta 的想法,并表达包容与接纳。可以去重复Ta的感受、认可Ta的情绪,但不要对Ta的负面观点表示赞同。   可以说:“嗯,你感到活着很没意思,很痛苦”,但不要说“活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误区二: 试图通过强调旁人的付出,令其回心转意   第二个常见的误区是,当听到“我不想活了”这样的话时,身边的人有时会着急劝说道:“你看爸妈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啊,你看朋友们最近为你的事情那么操劳……”   这些话的本意可能是“你看,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你,爱着你”;也可能是出于对有自杀倾向者的不理解,认为选择自杀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哪怕为了亲人和朋友,也不该这样做。   然而,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合适的。抑郁症的症状之一就是过分的内疚感(DSM-5),当他们听到旁人为自己付出了多少时,可能会加倍地内疚、自责,认为自己活着只会拖累别人。       我们可以怎样做?    首先要明白,抑郁症患者不是自己想要得病的,而自杀的念头,也是出于痛苦。这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是他们的错。   其次,不要用他人给Ta施加压力。如果想要表达身边人的关心和爱,不要强调付出了什么,而要表现出真正的支持、接纳、包容的态度。     误区三: 避谈自杀   为了不刺激到Ta,人们往往千方百计避免提及自杀。   也许Ta刚要开口,“我这几天看着窗户,心想如果跳下去……”身旁的家人便立刻紧张地岔开话题,“哎呀想什么呢!快看看我今天给你买了什么!”   当然,这和第一个误区类似——不说出来,不代表没有。你不提及自杀,不代表这个念头就不会在Ta脑子里出现,没有在酝酿之中。       我们可以怎样做?   当Ta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时,这也可能是一种求救信号,在表达Ta有多么痛苦。最坏的可能性不一定会发生,但我们必须要重视。不必大惊失色,也不要回避。   当Ta并没有提到,但我们感觉到了危机时,也可以在沟通的时候询问:在你感到痛苦绝望的时候,你想过结束生命吗?   交流中可以了解Ta的感受、想法、对自杀的理解、自杀计划以及是否有过自杀经历,等等。这既是一种分享和释放,也可以得到很多重要的信息,甚至在关键时刻拯救生命。       误区四: 答应对其自杀念头进行保密   有些情况下,Ta可能会要求:“我想自杀的这些想法,可以不要告诉任何人吗?”在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要答应替Ta保密。     我们可以怎样做?   我们通常无法只靠自己的力量来帮助Ta。在寻找更加专业的帮助时,关于自杀的这些念头,就是很重要的信息。它也许表现了病情的严重程度、危机的紧急程度等。   我们可以告诉Ta,我不能帮你保密,但也并不会当成八卦一样四处乱说;会帮Ta求助相关机构,Ta也真的会得到自己需要的帮助。       误区五: 在其突然好转时,放松警惕   作为一直关心着Ta 的家人或朋友,一直以来也会受着深深的折磨。   某一天,当你看到连日里郁郁寡欢的Ta,突然精神抖擞、情绪昂扬起来;抑或只是突然变得轻松而平静……你会不会长出一口气,觉得终于有所好转了?   一定要提醒的是,这可能是一种更加危险的讯息。   抑郁症患者突然而异常的情绪高涨,不一定是有所好转,很有可能是躁狂的表现。躁狂发作也是心境障碍的一种。   另外,突然的轻松、平静,或者其他的“好转”迹象,也有可能是因为,Ta已经决定了走向死亡。那些“好转”的迹象,也许只是做出了这个重要决定之后的释然。      我们可以怎样做?   要给予突然“好转”足够的重视,可以去精神科进行检查。同时,不能放松警惕,加强预防其自杀的措施。     误区六: 阻止其就医   不止一次看到类似的求助:我心情低落很久了,觉得生活毫无意义,一度想要自杀。想去医院检查,但是父母不同意。他们说,你就是心情不好没什么大事,万一被扣上了抑郁症的帽子,让别人怎么看你?   亦或是:我被确诊为抑郁症,医生开了药并建议住院,但是家人觉得没必要吃药住院,他们觉得我痛苦到想要自杀的念头都是儿戏,只要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抑郁症的污名化,如今依旧存在,身边的人误解不仅大大妨碍了抑郁症患者接受正确的治疗,还让他们感到的羞耻和自责,甚至加重病情。       我们可以怎样做?   作为Ta的家人和朋友,我们要正视抑郁症以及它可能带来的自杀念头,不要讳疾忌医。   抑郁症作为一种可以明确诊断并可以治疗的疾病,与其他任何疾病没有本质区别。它并不是出于太脆弱、并不应该被责备、并不意味着“不正常”,只是意味着“生病了”。并且,它和生理疾病一样需要重视。   在身边人出现抑郁的症状,且已经产生自杀的念头时,我们作为非专业人士,在避开以上这些误区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鼓励其寻求专业的帮助,就医并遵医嘱进行治疗。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做什么?   让Ta倾诉自己的感受,认可Ta表露出的情绪,认真对待Ta自杀的想法。   关注自杀的线索。比如:言语、文字中的自杀念头;突然改变性格或行为;近期身边有人自杀,或者社会上有自杀事件;近期有重大事件刺激;感到生活无价值、自责、自卑;过去有过自杀史;独处突然增多;表情淡漠;准备遗书;送出珍贵的东西等等。   从交谈和观察中,评估危险的程度。比如:试图自杀者是否有求助:主动告诉他人自己想要自杀;是否已有明确的自杀计划;近期是否尝试过自杀;是否已经准备好“后事”,等等。   当你觉得Ta已经处于危险之中时,建议尽快求助于专业的咨询或危机干预机构:   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热线(24小时): 010-82951332   中科院心理所咨询志愿者热线: 010-64851106 北京红枫妇女热线(工作日9:00- 18:00): 010-64033383,010-64073800 青岛市危机干预中心热线: 0532-85659516 南京自杀干预中心救助热线(24小时): 025-16896123 杭州心理研究与干预中心救助热线(24小时): 0571-85029595 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危机干预中心救助热线(每天晚18:30 – 早9:30): 027-85844666 重庆市生命救助热线: 023-66699199 广州市心理危机干预中心热线: 020-81899120 大连市心理危机干预中心(24小时): 0411-84689595 阜新市心理援助热线: 0418-3780123       希望每一个看见自杀讯息、接到自杀求助电话的人,都不要再手足无措,希望每一颗决定要陨落的星星,都能在别人的帮助下,重新找回引力。   我们希望更多人看到这些内容, 不过,希望你永远都没机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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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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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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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只是你的病

有一些焦虑的来访者进入咨询,首先关心的是,老师,你看我的病严重吗,我能好吗?   通常,我没有办法回答这样的问题。所谓的“病”,实际上是来访者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比如学习遇到困难,人际关系不好,职业发展瓶颈等等,可是相同的症状背后,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原因导致的。   打个比方,有的人因为发烧去看病,引起发烧可能是因为感冒,可能是因为新冠肺炎,可能是因为腹泻,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医生也要检查之后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直接开退烧药,并不是治病,而是消除或者缓解症状,让你感觉舒服一点而已。   如果你来咨询,我也需要对你做一些检查。通常,心理咨询中的检查,主要是通过谈话,但不限于谈话的内容。我会问一些问题,了解你这个人。比如你小时候是谁照顾的,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爸妈之间的关系怎么样等等。有些来访者会不耐烦,这个和我现在学习遇到困难,人际关系不好,职业发展瓶颈有关系吗?也许这些看起来和你的症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它们和你这个人有关系。我需要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够知道你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些症状。   我的检查,除了你回答的问题内容之外,还包括你跟我互动的整个过程。从进入咨询室开始,你怎么选择座位的,比如你是一屁股找个位子就坐,还是回头问问我坐哪里,是你自己先坐下,还是等我坐了你再坐,假如我先坐,你会选择离我坐得近一点,还是远一点。你对我提的问题,是可以耐心思考回答,还是不耐烦回答,还是犹犹豫豫想回答,又想不起来,或者想起来了,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我会了解所有的在咨询室中发生的细节,这些都是你作为一个人的存在,在和我互动。   我想你可能并不希望医生只给你开退烧药,止疼药,却不告诉你病因是什么。如果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你大概会觉得这个医生很蹩脚。我不想自己那样蹩脚,所以我不会因为你想不开,就跟你说你想开点啊,也不会因为你躺着不想动,我就催你去运动啊,我总要了解一下,你怎么会想不开,怎么会动不了吧?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不是一个想不开或者动不了的“病”。   作为人的存在,我要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成长的,你经历了什么。很多人把咨询的过程比喻成内在的小孩成长的过程,所以,请你给我多一点时间,让我陪你这个小孩成长,而不是期待我去拔苗助长。你的爸爸妈妈可能曾经很着急,或许他们已经早就拔过苗了,我要了解他们怎么拔的,你快涝死了,还是旱死了?我还要看看你成长的土壤环境是怎样的,有没有缺营养,你在的空间空气怎么样,水质怎么样,我都要了解吧?   因为我把你当成人,所以我才没有办法帮你长大,我只能创造一个适合你长大的环境。你是在一个好的环境中,自己茁壮成长的。作为一个人,我也需要你有自己的思考,有你的脾气,有你的疑问。所以,很多时候,我也希望听你来问问我,为什么呢?为什么跑步运动对我有效或无效呢?为什么我对某些人,甚至对咨询师感到生气又失望呢?你是人,所以别忘了你有权利提出这些问题,你是在和我互动,而不是在接受我的命令。在咨询室里,你跟我,是平等合作的。我的工作是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比如固定的时间、地点、频率,对情绪的接纳和包容),你的工作是积极探索成长(比如了解自己如何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了解自己想要变成什么样子等等)。   因为我把你当成人,所以,当你从我的咨询室中结束工作的时候,你依然还是一个人,你肯定不是机器人、超人、圣人、外星人,你就是普通地球人,所以是人就避免不了会生病,所以你可能依然是有病的。对不起,我搞不定你的病,你只能自己搞定。你在咨询前后可能发生的变化是,以前搞不定的病,你能搞定了,或者是,你以前搞不定会要死要活的,现在你搞不定也就搞不定了,你依然可以开开心心过日子,你接受自己搞不定了。   谢谢你,给我机会把你当人看。我对人感兴趣,喜欢和人打交道,这让我感到愉快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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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无处安放的焦虑:6个自我缓解方法

每逢过节或者节后,微信群里常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我妈又让我去相亲,两次都碰到奇葩男了!周围朋友结婚的结婚生小孩的生小孩,我还是一只单身狗……” “唉,我辞职信都交了,结果新面试的公司没一个理想的。在一线城市扎根太困难了,但我的好多想法理念也没办法和家乡的亲友接轨。北上深容不下肉体,故乡安放不了灵魂。真是好焦虑啊!” “以后过节,我还是不要回家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亲朋好友,如何应对她们往灵魂深处的拷问,我还是找个地方独自度过好了。” 类似这些朋友的经历在当今都市生活中非常普遍。现代都市陀螺般的快节奏生活、匆匆过往的种种热潮、举不胜举的各样时尚,使人们突生不少莫名的忧虑。普遍的焦虑感(本文讨论的是焦虑情绪,并不是焦虑症),似乎成为一种社会心态,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天就和大家讨论下焦虑,以及如何缓解焦虑感。   壹. 什么是焦虑?   焦虑是指一种内心紧张不安,预感到将要发生某种不利情况,而难以应付的不愉快情绪,它是一种苦恼和受挫的个人感觉和体验(朴松花 & 李春玉,2007)。   焦虑令人很不适,但它其实是一种进化过程中留下的心理机制。当人们觉得自己身处危险或巨大压力的情境中时,焦虑可以帮助人让自己的身体准备好“战斗”或“逃跑”,也即“战或逃反应”(the flight-or-flight response)。   尽管焦虑可以帮助人们生存下来,但在非必需情况下启动战或逃反应或许会带来一些问题。焦虑是种本能,可帮助人们有效应对危险,但当危险已经过去很久或者没有处于危险情境中时,仍然存在的焦虑就可能带来负性效果。   贰. 焦虑的影响有哪些?   正性影响:适度的焦虑会让人们的表现更出色,焦虑会促进和加强躯体和智力等各方面的表现,将有利于个体才能的发挥(杨霞,2006)。 负性影响:焦虑对每个人的影响都不同。在认知、行为等多方面都可能有所影响。以下表格列举了常见表现,大家可以对照看看自己焦虑时会有哪些相似点。(摘自University NHS Foundation Trust: CBT Skills Training Workbook)     叁. 如 何 缓 解 焦 虑? (Tartakovsky, 2018)   1. 深呼吸   当我们处于焦虑状态的时候,可以尝试用“深呼吸”技能来缓解焦虑情绪。这里推荐一个简单实用的“深呼吸法”:腹式呼吸法。这个方法能够有效缓解焦虑,因为它能激活身体的放松反应(the relaxation response)。它能帮助身体远离交感神经系统的“战或逃”反应,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的放松反应。 具体方法如下:先尝试着慢慢吸气(同时心里从1默数到4),让新鲜空气先充满小腹,然后再慢慢扩充到胸部,接着暂停屏住呼吸(从1数到4),最后再慢慢地呼气(从1数到4)。整个过程可以重复几次。 2. 接受焦虑状态的存在   焦虑只是一种情绪。情绪本身没有好坏,但人们对情绪的认知会影响情绪带来的结果。提醒自己焦虑只是一种情绪反应,这就是接纳的开始。消除或对抗焦虑感只会使得自己状态变得更糟,它只会延续“焦虑是无法容忍的”的想法。   接纳焦虑并不意味着你就喜欢焦虑或者把自己陷入痛苦中。它只是说当你接纳了事实,你会从中获益。即使焦虑的感觉依旧不那么理想,它也不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3. 关注当下 人们感到焦虑时,通常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忧虑不断。所以,先对自己说“暂停”,然后呼吸并体会此时正在发生的事,将有助于缓解焦虑。即使糟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聚焦于当下也能有效帮助你提升能力应对危机。 4. 反思自己的想法   处于焦虑的时候,大脑就会迸发出很多想法,有些还会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而这些想法会强调或者加深已有的焦虑状态。   比如,当你准备要去进行一场工作面试。你的脑海中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天呀,我做不到!”“我真是个失败的人!”。 然而,你要提醒自己,这并不是灾难。事实上,没有人会因一次面试而被定义为失败的人。你可能会感到焦虑,甚至会犯错。但是,就算在面试中犯错,最坏的情况也只是得不到这份工作,而不代表得不到所有工作机会。   处于焦虑时,可以问自己以下问题:   我这个担忧是真实的吗? 假如最坏的结果发生,那会怎么样? 我能处理吗? 我能怎么做呢? 如果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话,对我意味着什么? 这是真实的吗?还是这只是看起来像这样的而已? 我能准备什么来面对将来的事情呢? 5. 运用正念自我对话 焦虑时,头脑中可能会出现很多负面的对话。你要意识到这些负性念头的存在,然后尝试用正面、积极的话语来自我对话来鼓励自己。比如,你可以对自己说:“这个焦虑情绪虽然让我感觉很不好,但是我有方法处理它!”引导我们的认知往正性方向进行。 6. 关注有意义的活动   关注有意义且目标导向的活动也能帮助缓解焦虑。如果此刻你并非处于焦虑状态,那会做些什么呢?比如原本打算去看场电影,那就继续去电影院;如果原本打算去会见朋友,那就继续去赴约。最糟糕的做法就是被动地无所事事,不停地感受焦虑情绪。不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焦虑本身,这对好转没有帮助。把原本计划完成的事情继续实施,这能帮助你明白即使焦虑也仍然能好好生活。 以上6个方法都适合自己尝试完成,但如果焦绪持续时间很长,并且也影响到了日常生活、工作、学业表现、或者人际交往等,可以开始寻求专业帮助,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是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References: 朴松花,李春玉(2007). 焦虑的概念分析, 吉林医学. 杨霞 译 (2006).《异常心理学 》第4版,中国轻T业出版社. Tartakovsky, M. (2018). 9 ways to reduce anxiety right here, right now. Psych Central. Retrieved from https://psychcentral.com/lib/9-ways-to-reduce-anxiety-right-here-right-now/   (原文首发:三竹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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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关进精神病院,如何证明你是正常人?

假如你被关到精神病院 ,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呢?    疯人院里的正常人  在1973年,Rosenhan做了一个轰动的实验。他派8名正常人试图混入12所不同的精神病院。这些假病人在电话中声称自己最近总是产生一些“虚无”“空虚”之类的幻听(属于精神分裂症很常见的症状之一)。   在临床面试中他们说出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作为正常人,他们的人生经历没有任何“问题”。   例如,其中一个假病人说:“我小时候和母亲比较亲近,和父亲疏远,但是在青少年时期后和父亲成为了好朋友,但是和母亲的关系冷淡下来;我和妻子的关系非常亲密温暖,除了偶尔发火,基本没有摩擦。我们的孩子也几乎没有被体罚过。”   起来是不是非常正常?但是这个故事在护士的眼中却是这样的:“这个男人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出矛盾的特点,并且在童年就已经体现出来。他与母亲温暖的关系在青少年时期冷却,与父亲疏远的关系后来却变得过于亲近。他没有稳定的情感状态。他试图通过时不时的发火和(对孩子的)体罚,来控制他的妻子和孩子的情绪。” 于是他们很轻易地混入了医院。在经历了刚刚加入精神病院的紧张之后,他们表现得非常正常。他们告诉工作人员自己现在不再经历幻觉了,也听从医护人员的指令乖乖吃药(虽然并没有真的吃,医护人员也没发现),吃饭。   同时,假病人们开始记录自己在医院的所见所闻。一开始秘密地记,后来发现没人在意就光明正大地记了。如果正常人做笔记的话肯定也会被怀疑不正常,但是假病人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怀疑。有3位护士在记录中写道:“患者沉迷写字行为。”倒是那些真的病人有很多(30%)发现了假病人是假的。有一位病人对假病人说:你不是疯子,你是一个教授(因为假病人一直在做笔记)。   他们的其他行为也像记笔记一样被护士解读为精神分裂症症状的表现:无聊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被解释为紧张;在饭点之前坐在餐厅门口被认为是因为精神分裂症是由口欲期出现的一些问题导致的(精神分析的理论),需要通过吃东西来满足自己,但护士从来没有想过,在精神病院病人除了吃也没什么事情做了。   他们不被当人看。当一位假病人试图问工作人员:“我什么时候可以被释放出去呢?”时,得到的回答却是:“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样?”,工作人员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没有停下来与他有任何眼神接触,径直走开了。   当然,乖乖配合的效果是好的。平均来看,这些病人19天内就被释放出去了,最短的7天,最长的52天。 但他们证明了自己是正常的吗?没有。这些出院的病人被标记为“精神分裂症有所好转”。   一旦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就撕不掉了。    “戏精”抑郁症  距离这个实验已经过了将近半个世纪,现在的情况改善了吗? 对精神病的诊断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已经由实验时的第一版更新到了第五版,对精神疾病的诊断需要符合多个要求,例如受到几项症状影响,持续几个月,日常生活受到干扰等等。那些仅仅因为声称自己听到幻觉就被收入精神病院的故事似乎已经是历史。   但是对精神病患者的污名化从来没有停止过。   人们常会用“神经病”(但通常指精神病)“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吧?”来骂人。   每当一起暴力事件发生之后,记者常常会把一些行为失常的新闻当事人描写为“疑似精神病”。人们会说:“家人怎么没管好这些精神病患?有精神病就不要出來外面乱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不要想拿精神疾病作借口,杀人偿命!”   人们认为精神病患者危险,有暴力倾向,不可控。    还会有人认为抑郁症患者是“戏精”,“玻璃心”,“想偷懒”。   在上面提到的那个实验中,被贴上标签后,正常的行为和经历会被解读为不正常的。被诊断为精神病就像犯罪一样会在人生中留下污点,让人无法融入社会:许多精神病患者总是在家庭与医院之间两点一线地生活。    康复中心的面包店  其实精神疾病离我们没那么远,常见的抑郁和焦虑也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据2015年全国最新流行病学大调查显示,目前中国有超过1.8亿的人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心理疾病,也就是每8个人中就有1个人患有精神心理疾病。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精神病患者可以通过药物或者心理治疗改善自己的状态。而数据却显示70%的精神病患者没有接受治疗,而其中对于污名化的恐惧一定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在所有变态心理学的教科书的第一章都会花大量笔墨讨论什么是“不正常”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无法发挥社会功能。而污名化带来的社会排斥会让那些较为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在出院后无法发挥社会功能,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康复”并成为“正常的”。   好在我们不是没有希望。   北京有一家建立在精神病康复机构的“疯狂面包”作坊,有6个精神病患者在这里做面包。 刚开始想让精神病患者制作面包并不容易。首先他们觉得自己来康复机构是来疗养的,不是来干活的。其次,他们也担心因为自己的患者身份导致没有人愿意买他们的面包。但在志愿者把面包房搭起来之后,他们还是跟着学习了。  他们学习的过程也并不容易。很多工作人员跟着学了一天就学会了,但是那些病人可能要花上几天甚至半个月。   他们做出来的面包被卖到北京的一些国际学校。有时他们也会自己去卖面包。这些事都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这个社会,发挥社会功能。   面包房师傅们说:    “ 就是让你走向社会之前做一个跳板,当然虽然我说走向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上社会吧,但是至少看自己还有用,不是待着没用的。”   “虽然我们赶不上整根蜡烛,但我们这半根蜡烛我们也愿意为了光明燃到最后。”   当被问到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回归社区之后,一位面包师傅说:   “这话我愿意听,可是这个牵扯到很多因素,不是说你这个状态。比如说社会接不接受你,社会如果给你个机会你融合不融合得进去,家庭接不接受你……”   幸运的是,现在有越来越多试图让这些边缘人士重回社会的努力。   2017年6月,日本东京开了一家“上错菜餐厅”。他们请来6位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奶奶来当服务员。患有阿兹海默症会带来有记忆丧失,思考能力下降的症状,所以客人点完菜要确认好几次才行,而且经常会上错菜。  但是客人都非常有耐心,就算上错了菜也不会抱怨,反而在点餐时还有点小期待自己的菜被弄错。我们已经做了一些,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我们的社会应该创造更多类似的环境,让精神病患者能够更好地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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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It's time to grant yourself a reprieve   作者| Wendy Lustbader 文章来源|www.psychologytoday.com 翻译|均一(简单心理小伙伴)   一位83岁的女士告诉我,她终于到了不再“谴责自己”(self-condemnation)的年龄。 “我现在平静了好多。如果我有任何负面的想法,我会告诉自己闭嘴。” 经历了许多苦恼之后,她决定不再关注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而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一切。她只希望,要是自己能早点这么做就好了。  我想她说的这么做,是指断绝那些负面的想法,停止自我贬低。这种做法甚至还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Thought-stoppoing (思维停顿)。 毕竟,生活已经足够的艰难,然而通过夸大自己的失败和不断证明自己的不足,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糟了——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们造就了自己的苦难。 当我二十五 、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思维停顿”这个概念——这个法子有用吗? 于是我学习去找寻自己的负面想法,特别是那些在我脑海里产生并反复出现的负面想法。当你捕捉到这种自我贬低的念头,你应该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用另一种特别的鼓励取而代之:即一种坚信不移的自我肯定。     但我对这个方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屑。这听来就像是一锅陈词滥调的大杂烩:“你是你自己最大的敌人”,“善用正面思考的力量” ——真是太老套了。相反地,在那个时候,我对那些脑子里飘来飘去的、自我挫败的念头更加上心。我发现这样的念头特别多,尤其是当我处于情绪低潮,或是刚刚遭受巨大的失落之后。 它们就在那里,随时准备好进一步恶化我对自己和未来前景的看法。 这种自我谴责的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感觉它们像是从某种我们意识不到却仍在维持着的“负能量地窖”里面渗出来的:一场来自学校操场上的女恶霸的羞辱,一句来自处于焦虑的数学老师的不耐烦评价,一次来自不告而别的男朋友的暧昧拒绝,这些各式各样的经历被封存在我的地窖里,一呆就是许多年。但在那个密不透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它们破坏我自信心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少。 当我精神状态好的时候,我把这些经历拿出来,让它们重见天日,然后加以审视。这么做就有教育意义,甚至有启发性。那些在我脆弱时袭来的讥讽,赫然变得巨大的小小创伤——我都能很快地把它们归位。“只要是那个女恶霸看不惯的人都遭到了侮辱;那个数学老师当时挺失意的,压力很大,而且感觉比较迟钝;那个消失的男朋友不过也就十六岁,明显对进入一段浪漫关系还没有准备好。”看,一切再明白不过了! 但是,当心理状态比较阴暗的时候,我还能这么潇洒应对吗?     在“思维停顿”中,我曾经最抗拒的一点,后来也被证明是最有用的一点就是:你需要有一句烂熟于心的正能量的话语,随时准备用它去反抗负面的想法。 关键在于,要想出来一些你足够肯定也足够有说服力的话,在我们低落的时候这些话将起到作用。   于是我又回到了痛苦的记忆当中:我笨拙地挥着拍,把我们唯一的一个球猛地打过了木栅栏,打到了运河里,就这样结束了比赛——女恶霸一直拿这个取笑我。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那时候,所有女孩们异口同声的嘲笑和讥讽,都在谴责着我弄丢了球的事迹。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每一次类似的表现出我“运动能力低下”的经历都被丢进了地窖。地窖里存放的这类记忆在数量上早已超出了我的觉察。   为了想出一个和我的“无能”相抗争的方法,我不得不花长时间深入思考。到最后,我感到真理就在一个显而易见的观察之中:“你擅长别的事情”。这一观察是准确的。而且,任何质疑都不能够贬低这句话的效力。每当我碰巧身陷某种体育活动之中的时候,这句话都能派上用场。到今天,我能够对自己胡乱的挥拍和丢掉的球保持一个轻松的心态——我总是带头自嘲。     但另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是:如何对抗那些对我们生活作出的整体负面评价——不仅仅是不善运动那么简单,而是类似于“你的整个人生都是失败的”宣判。 我们对自己成就不足的判断,有可能转化成一种公开的战败宣言——这是一种更加无可辩驳、无孔不入的负能量。我曾经认识过一位来自西雅图的电工,他业务精湛,为他的家庭挣得了体面的生活。但是当他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觉得他在真正的职业理想是当音乐家上。“这无疑是失败的”。周末时,他一直在一个乐队当贝斯手。大量当地的活动都来预订邀请他们的乐队演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广泛的,更别说是全国性的粉丝群了。他们自己录制的唱片仍堆在地下室的盒子里。 当我们审视别人生活的时候,我们能够意识到:只专注于你没能拥有的事物,而不去尽情享受你所拥有的、支持你走到现在的一切,是多么的没有意义。我们知道过高的期望是愚蠢的。我们想摇醒他,并且说:“看啊,你还是对自己的才能很有信心的,增强这种信心,充分利用这种信心。你一直支撑着,养活着一个家庭。你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 我问这个男人:“如果你的生活故事是发生在你儿子的身上,你会认为他失败了吗?你会告诉他什么?”他吃了一惊。我从他的注视的眼神中看到一种领悟。长时间的沉默后,他说:“我会告诉他,他必须对自己说实话,他已经工作得非常努力了。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多么大的压力,他都腾出了时间发展他的音乐事业。” 但是,如果这个生活是你自己的呢?你能做到这样的释然,并停止苛责自己吗?   就像那位83岁的女士一样,每天早晨都在平和中醒来,给自己更多喘息的机会。   End~     最后,我们在这里给你一些简单的小建议,多加练习,让自己逃离自我谴责的陷阱。   1. 深呼吸,站定:一旦那些自我谴责的想法侵入自己的大脑时,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不做其他事,开始平复自己,站定。   2. 觉察自己的情绪:当你的脑海中出现一些不好的声音时,你要意识到,自我谴责的情绪可能马上就要来了。这些声音类似于:你这个蠢货,你怎么这么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3. 抓住自我谴责的情绪:开始行动,面对这些情绪,开始反驳。可以是简单的一个“不”,也可以是在心中默默地做陈述:“不,你说的这些都不对,我可能有些事情确实做得不完美。但我不是个笨蛋,也没那么一文不值,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已经足够好。”   4. 拥护并激励自己。你可以自己鼓励,也可以寻求支持系统,如朋友、恋人、咨询师,来帮助你一起处理那些糟糕的情绪。   但我们知道:听过了那么多的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建议看似简单,但想真正的践行起来,是需要不断的有意识的训练哦~ 有时候,一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也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学会处理那些阻碍我们的“自我谴责”。   愿你 丢掉自我谴责 拥抱笑脸 ——快来看看我们为你精心挑选的7位擅长运用正念,专治“自我谴责”的咨询师吧~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查看咨询师介绍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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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焦虑严重吗?

焦虑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一种情绪,但是过度焦虑似乎也逐渐成为我们生活中特别常见的一种“现代病”,那么正常的焦虑和焦虑障碍有什么样的区别?哪些是我们常常已经罹患但却忽视了的焦虑障碍?如果感觉自己的焦虑水平是比较高的,怎么去评估自己的焦虑是否达到了障碍的水平呢?高焦虑有哪些自助的办法?焦虑障碍的推荐治疗方法有哪些? 一、正常焦虑与病理焦虑的区别 二、焦虑障碍的种类 三、自我评估焦虑水平的方法 四、高焦虑的自助办法 五、实证研究支持的焦虑障碍的治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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