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离——沉重的盔甲

     南希的《精神分析诊断:理解人格结构》,是非常喜欢的专业书籍……      书中有介绍心理防御机制,简单理解,防御机制是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在遭到一些主客观的挫伤、刺激时,会使用来保护自己、获得稳定些的自体感的保护机制。      如果你愿意勾勒画面,可以把它们想象成盔甲,每个人的装备里不止一副盔甲。      在冲杀御敌时,我们会立断当下敌人有多大威胁,迅速而本能地,选择穿上哪一副盔甲保护自己。      带领读书的过程里,组内有同学问到:“解离是怎样一种心理防御,确切说它是怎样的状态呢?”      一般来说,会动用到解离这一盔甲的个体,往往是遭受过巨大创伤、或在某些情境里体验到强烈情感而难以承受……      的确呢,事实上作为日常生活里、不曾经历过超巨大创伤、或不曾体验过剧烈情感的人来说,我们可能鲜少体会过解离是种什么状态。      要遇到怎样的战斗,才需要动辄到穿上“解离”这副盔甲呢?      那战斗一定超强悍且残酷,因为若不是那么大级别的战役,谁会想穿上“解离”这副盔壳呢?它是如此地厚重、滞缓、行动不便。   灵肉的分离        在回答读书会那位同学的问题前,恰好看了林奕含婚礼上演讲的文字稿——那位少女时期被老师性侵的天才作家。      在婚礼现场,她认真叙说了自己内心“生病”的过程。然后她介绍了多次体会到“解离”的感受——    “在休学前那阵子我常常发作解离……我喜欢用柏拉图的一句话来叙述它,就是灵肉对立。因为我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我的身体,我才能活下去。      我第一次解离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我永远都记得我站在离住所不远的大马路上,好像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候正下着滂沱大雨,我好像被大雨给淋醒了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的衣着很整齐,甚至仿佛打扮过,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      对我来说,解离的经验是比吃100颗止痛药,然后被推去加护病房里面洗胃还要痛苦的一个经验。      从中文系休学前几个月,我常常解离,还有另外一个症状是没办法识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      对,但就是打开书我没有一个字看得懂。身为一个从小就如此爱慕、崇拜文字的人来说,是很挫折的一件事。”        她话语到这里时,阴郁、滞拙的痛苦以至于僵麻的感受,无声地、颤抖地落了下来。      那是明明凿凿,向无边暗夜里驶去的感觉。        南希在《精神分析诊断》里提到,“使用解离作防御机制的来访者们,多为自我催眠的高手。”      这并不是路人皆会的一种能力,需有“天赋”——他们在关系中的体验更敏感,想象力极丰富,有虚构的朋友、幻想的游戏、戏剧般变幻的情节……      他们的内心像一棵两棵繁裕纷杂的葡萄藤,攀枝错节而掩语难言。      然而这个天赋也是天谴,最最令人悲伤的部分,是那些使用“解离”保护自己的孩子们,大多幼年经遇过被性侵、情感虐待、欺凌暴力、极残酷的折磨……      一如林奕含所说:“我的肉体受到的创痛太大了,以至于我的灵魂要离开身体,才能活下去……”      嗯,灵肉对立…或者,灵肉分离…        解离有一切停滞、抽离的感觉。而解离的麻痹感,比隔离、隔绝要彻底、绝然得多。      小小孩子在被残忍对待时,被折磨的灵魂极度地恐惧、焦灼,真的无法安存在被凌虐的肉体里面,需把灵魂抽离出来,催眠自我这一切并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被抽离出来的灵魂、那种僵麻的自体的感觉,漂浮在半空中,让自己可以旁观,看这幕降临在“非我”身上的灾难。        飘出来、灵肉分离的灵魂,像在灾难中死掉的星辰,没办法再发出光来。但是过往的光芒还在,在宇宙间流离失所,孤独奔走,没有着落。      这是“解离”的感觉。        所以可以体会到肉体迟缓,体会到思觉失调,体会到混乱无归,体会到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处。      严重时,好像在一个扭曲的、时间空间都诡谲变形的奇异世界。      解冻的悲伤        曾感受、听到鲜少的“解离”的体验,是拜工作所赐——      手脚僵麻,咨询室的空间、时间甚至有些移置,内在的体验莫名地空泛漂离。甚至沉默中可能有的焦虑不安都如泡沫散掉了、不见了。      曾听过那样的描述解离的体验:      当窗外有浓烈的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好像帮助静止的自己解冻了。      解冻了“解离”这个防御之后,都是很强烈的情感体验:比如悲伤、极大的恐惧、无助、愤怒。        那些悲伤、恐惧,是这个人曾遭遇巨大创伤后,无法承受,于是用解离将自己的感知和疼痛分开,把那份沉痛先搁置,在咨询中无意地投射给咨询师,潜意识、是希望咨询师能体会、知道这个人曾面对过什么样的灾难。      后来想到,爱伦坡在书中曾描绘过的一段文字,很类似从“解离”中稍解冻后的体验:      “不知怎么回事——第一眼瞥见那座府邸,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哀伤渗入我的心灵。我心头有一种冰冷、低沉、需呕的感受——一种不可填补的阴郁无处不在……”        在日剧《DR.伦太郎》里,苍井优饰演的梦乃,是一名“解离性认同障碍”患者。      她被逼迫去做艺妓供养母亲和她的情人,母亲常年累月地骚扰,梦乃退缩到自己的壳里仍旧屏蔽不掉母亲要钱的电话。      母亲逼迫她用自己的肉体,去伺候令自己生厌的位高权重的男人,换取钱财填满母亲嗜赌、养情人等贪食无餍的欲望。      小时候被羞辱虐待、情感被漠离,但发觉生母是唯一可仰赖的人。对于梦乃来说,那么可怕、贪婪、混乱的母亲,是自己唯一能看到、摸到、可以依恋的人。      那些惯用解离防御机制的孩子们,童年期唯一可以信赖的客体,给他们造成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如此地矛盾和屈辱——渴望着的、爱着的人,也是重创自己的人。        真正地被受苦者所使用的解离,尤其是较重度的解离,大抵比这难过一百倍。      他们其实不那么容易“醒”来,也不那么容易很快地让自己归位。      而归位后体会到的悲伤和痛苦,才是最最重要的部分。        因为穿越了那个悲伤,才知道——要多么恐惧、悲辛和无处可逃,才会关闭感知,给自己穿上“解离”那么沉重、木然的盔壳。      那是大到要麻痹自己才能活下去的灾难,也是许多个林奕含,曾遭遇过的“奥斯维辛集中营”。         像是解离发生的那一刻,天上的星辰熄灭了,死掉了,但残留在宇宙中的星光,还在很孤苦地飘荡着。      当你也体会到解离的那个人的悲伤后,哪怕只体会了一点点,也好似抓到了那些光。然后,也可以哪怕很艰难地,尝试让这些星光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一起回归,共同体验        很多人问:“如果我不曾发生过那样的事件,是否我不能明白、理解那些发生过的人的感受。”      然而,即便我们不曾被性侵,不曾被亲人虐待,不曾被欺凌剥削,但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理解被侵犯、被凌虐的感受。           不大认同人们去劝自己也劝别人,少看些负面新闻,少链接些负能量吧……      一如南希自己都会在《诊断》中说,解离的症状很隐晦很有蒙蔽性,但比想象的要多,天知道有多少解离的人没有被世人察觉。        当我们拒绝跟这个世界发生的苦难有链接时,我们在使用情感隔离的方式,试图将自己放置在无菌无灾的环境里。      即便理解,那是因为人心之力不足承受,但仍觉得这种情感隔绝越来越多时,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不亚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灾难。      跟他人的情感很遥远,就跟自己很遥远,也跟这个世界很遥远。        在《DR.伦太郎》里,梦乃凄苦无依时,对精神科医生伦太郎产生了情欲移情,她问伦太郎说:“我可以拥抱你吗?”      伦太郎的回答大致如此:      “拥抱是零距离的,很亲密很亲密。但那样我就不能看到你了,不能更好地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想站在你对面,想看着你的眼睛。那样,我可以映照你,理解你,感受你。”      这是心理咨询、心理治疗的距离,是镜映的距离,也是亲密但深情、可以清醒陪伴的距离。        因为那次解离的经验,经过专业受训,每当可能会遇到的、面前的人现在再次难以忍耐,把自己抽离陷入沉溺、停滞,空白的感受中时,      我会尝试理解,或许那可能是被唤起了痛苦的难以靠近的情感。      会尝试辨识,当对方无意识的节奏可以稍沉下去时,当那些苦难可以浮出一点时,或者可以跟Ta说: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同来感受看看,我知道那太不容易了。过去是你独自承受、来帮助自己,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如此艰难,但荒凉之地大可以有人在。          注: 1.解离症状最常发生在解离性认同障碍身上,即“多重人格障碍”(最近版本的DSM诊断将之称为“解离性认同障碍”)。也有非解离性认同障碍的人,因巨大创伤使用解离作为主要的心理防御机制。 2.人们在处理一些不稳定的情境时(如剧烈的情绪波动),往往会把解离作为首要适应机制(Nancy)。目前已有很多文献证明,解离现象在临床上比我们想象中更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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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一年,“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如何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制定计划并实践计划对于天生喜欢分析,专注细节,喜欢坚持的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享受。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生来如此,比如有些人从小就不愿意一件事情做到底,或者总是完不成规定的任务,这些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遇到有专业知识的家长就会因势利导,在不伤害孩子自信心的同时培养他实现目标的能力。然而好多家长指责孩子“没有行动力”或者“懒”,用挫折式教育刺激孩子达成目标。 我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从小我就在母亲口中的“三分钟热度”,“做事虎头蛇尾”的冷嘲热讽中长大,看着野心勃勃的计划和惨淡的现实结果,我对自己做计划和完成计划的能力感到绝望,也觉得自己做人真失败。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下面是我在这个问题中探索到的阻碍目标实现的几种性情特征和解决问题的相关技巧。下面列出的性情特征并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不鼓励给自己贴标签,因为现实情况是复杂的,可能在一种情境下是一个样子,在另一种情境下是另一个样子,建议结合自己的情况,带着怀疑的观点阅读。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的主要特征:   01 抽象性   侧重于“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擅长抓住大的图景/概念,有很多的想法和观点,相对于关注具体的事实更喜欢探索一个事实背后的意义。 这样的一种特征在计划过程中的好处是,很富有创造性和前瞻性,有非常好的点子和目标。 弊端是由于没有仔细的看到达成目标的具体“树木”,可能造成目标空泛,过于理想。 举个极端的例子,“2019年我想要更多的自由”,那么什么是更多的自由呢?多少是更多呢?是希望自己有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呢?还是辞职当自由职业者呢?还是赚更多的钱呢?还是有一辆自己的车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呢?   「解决方法」 把自己的目标具体化。 列出为了实现整体目标的子目标,把它落实到能够指导自己当下行动的程度。如果你知道“为了实现XXX目标,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的程度,并且感到有动力去做,那说明你不光看到了“森林”也看到了一棵棵“树木”。 如果你这样做了,但并没有什么动力,那么你可以进一步的探索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比如,是目标过大?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这个目标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不要怕遇到瓶颈,每一个瓶颈都是有原因的,它们可以提供宝贵的信息反而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种特征的另一个弊端是会使人缺乏耐心。 由于对于整体的兴趣大于对于细节的兴趣,非常Abstract的人普遍觉得在实现目标的过程是漫长无聊的,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了新的点子然后忘记一开始的计划。   「解决方法」 培养耐心。 与其让自己马不停蹄的一下子完成目标,把目标分成小块,小步完成, 允许自己一天有一个小时或者一周有一天去做设置的子目标。这样做可以避免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体验到停滞的沮丧。        2. 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孤身一人,走一条陌生的路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感觉可能会告诉你达成最终的目标简直太遥远了,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但如果你有了手机地图,看到你实际走过的路程,看到那个小点点在朝着目的地一点点移动,心理就会踏实些,更加坚定的走剩下的路。朝着目标实现的路并不像去目的地那样能够直观的看到,因此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就更加重要。   02 注意力易转移性 注意力易转移的程度是从小能够被观察到的性情之一,指周围环境有多容易对一个人正在进行的思维和注意力产生干扰。 你是否很容易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是否从小很难专注的完成作业或家务,因为你经常忘记自己正在干什么?是否一下子对很多东西产生兴趣,抓不住主次? 注意力转移程度高的孩子很容易被家长和老师指责为“懒”,“不听话”,“不用心”,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比别人对于周围的环境更加的敏感和好奇。注意力易被转移程度高的人,在执行目标过程中的好处是,擅于发现新的机会,抓住别人错过的东西。 弊端是很容易被新的想法和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而忘记自己的目标。   「解决方法」   把计划清楚的写下来。如果你写下了你的目标,但是忘记自己写在哪里,这也是很正常的,那就多写几份,把它们贴在每天会注意到的地方,如电脑上,冰箱上,镜子上,这样可以在被其他事情吸引的时候,看到自己最初的目标,如果觉得有新的想法和机会,不妨去修改一下最初的目标,这样做就好比有了地图,不用担心自己忘记最终的目的地。        2. 选择适合的工作环境和组织。注意力易被转移性高的人群一般来说不太适合一个人工作,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工作的话是非常困难的,去图书馆或有人工作的环境会更好一些。另外找到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结伴努力也会大大提高这一类人群实现目标的可能性。   03 坚毅性   也是性情的衡量标准之一,指一个人多大程度上保持在一个任务上或者对于挫败的耐受度。 也许你会观察到一些孩子很容易开始一个游戏并且开始一个任务就很难放下,尽管这个任务让他们感到很挫败,家长叫他们吃饭也不听,很火大。还有一些孩子开始一个任务比较能够放下,如果遇到了挫折或者感到无聊就令他们失去了兴趣,停止了这个任务。 这样的特点也各有利弊,坚持程度高的人做事情更持久,能够忍受挫败,不达目标绝不放弃,弊端就是给人感觉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够灵活,有可能错失其他的机会。坚持程度低的人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失去兴趣而放弃,但是更加灵活,可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机遇。 「解决方法」   了解自己的特质,并为自己每一次坚持行为鼓掌。比如跟客服的一次争论,这代表了你勇敢的尝试并坚持自己的主张。每一次都为一些坚持鼓励自己,你会渐渐发现其中的乐趣,并且更加相信自己是可以培养这样的能力。 “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如果实现目标的过程遇到阻碍,你失去了兴趣,这非常正常,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也许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们永远都不知道road blocker旁边藏着什么宝藏,正好可以放下常规的任务去探索一下。如果你连探索的兴趣也没有,干脆就不想朝着目标努力了也不要紧,不妨放下,记住“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不管放下的时间有多长,只要回头继续是一种坚持和进步。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你可以在日历上设个提醒,比如“一个月后提醒我继续搜索跳槽信息。” 察觉自己的情绪,学会休息。达成目标的过程是漫长的积累,一个人一下子只能做有限的事情,没做完的,睡一觉再做。学会察觉自己情绪的变化,在感到极端沮丧之前停下来是一件好事。 更关注你付出的努力而不是成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不够好”促使我们放弃,这个时候提醒自己没有不需努力就足够好的人,一切专家都需要在某一领域成年累月的积累才能看到最后的成果,如果只是关注最后的结果很容易让人放弃。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知己知彼”,“知己”—真正的愿意去了解自己,给自己一个客观的定位,我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知彼”—这项任务的特点是什么样的,跟自己的特点哪些相匹配,哪些不太匹配,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怎么利用外界的资源和方法弥补不太匹配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许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信息,然后创造性的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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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年,未成熟

  “人类的成熟就是一个‘社会化’的过程,不仅意味着个人成长,而且本质上就是一个适应社会的过程……在健康的状态下(健康几乎可以算得上成熟的同义词),一个成年人是能够在不牺牲太多个人自发性的前提下完成与社会的认同的……独立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成熟的个体不是孤立的,会逐渐与环境发生关联,最终形成了个体与环境之间的一种可以被称作‘相互依赖’的关系。” ——温尼科特 青春期一般指人生10~20岁的这一年龄段,这个时期的我们正处于身体和心灵的飞速发育时期。不论在儿童期父母多么重视孩子的自主意识的培养,青春期终于到了真实的个体化阶段,这是最初的真正、负责任的独立阶段,也为今后脱离家庭、走入社会做好切实的准备。 通过对社会和世界的不断了解,我们在青春期渐渐明确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自我进一步整合,可以有足够的自我力量向人生下一阶段发展。 然而,在青春期我们身体的变化和性特征的成熟使性意识开始觉醒,我们对此冲满了巨大的矛盾和孤独感,内心的冲突让我们经常摇摆不定,甚至失去自我控制力,所以我们也需要父母的适当支持。  青春期的发展任务  将注意力从紧密和熟悉的家庭以及学校的安全环境,转向外在世界众多的、各种各样的人并对之产生思考。 拥有自己的身体,这意味着将觉醒的性的感受和幻想,以及在身材和力量方面快速的变化整合入自己的身体形象。 获得个人自主性和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意味着个体对自己的信念和行动建立起信心和责任感。 在安全的个人界限和稳定的身份认同基础上,个体建立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带着对个人和事业目标的认同和追求,以及对已达成的协议和承担任务的承诺这两种价值观念,去适应工作以及照顾小孩。 确实,青春期的发展任务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破茧成蝶”的过程是痛苦而惨烈的,没有坚定的自我意志是很难支撑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期发展任务未完成的影响逐渐呈现出来。 青春期结束后,我们开始进入社会熔炉——发展事业、经济独立、建立自己的家庭,我们担任了更多的人生角色,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这些体验使我们的内在精神世界更加丰盈生动,自我也进一步整合和成熟。 然而,很多人在这个发展过程中卡住了,有些人无法建立稳定且满意的亲密关系,也有些人无法在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迷茫而困惑… 很多时候当我们在亲密关系、工作中遇到困难时,通过跟朋友倾诉,读一些书,或者通过学习拓展工作技能后就又前行了… 成长和成熟是一个终生的过程,我们也会在一些超出个人基本容忍能力边界时适度退行,这时只要我们及时调整,重新积聚自我能量,就能更好地前行。 但是,仍然有些人无法在日常的人际关系、工作和学习中获得滋养,这些甚至成为了他们的负担…他们像是被困住了,想摆脱又似乎被很多无形的手死死抓着,挫败而迷茫…他们体验不到内在的力量,内心空虚,必须找到一个力量的源泉去滋养自己。 一部分人会选择回到校园,继续深造,这样暂时避免了工作和生活中带来的内在痛苦和冲突,当然这也是我们重新完成青春期发展任务的机会。 在我们内心深处,我们都会希望遇到任何问题父母都可以给予帮助,这个愿望本没有错,但我们固著于此会让我们无法向前发展。 所以,在再次开启青春期发展任务前,我们首先要对内心那个“想做孩子”的愿望做哀悼,在内在真正接受要与父母分离了,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这样我们才能与外在现实有更多的连接感,内心的冲突也会慢慢减轻,更有力量重新投入到工作、学习和人际关系中去。 如果上述这个过程无法顺利完成,我们就会进一步退行,也会有更多的症状产生——抑郁、焦虑、人际退缩,在自我幻想中苦苦支撑。 并且,因为社会功能不足、经济无法独立,他们退回原生家庭中…然而,退回原生家庭并不会最终解决问题,向前发展是生命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挫败感越来越强,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原生家庭模糊的边界,往往使深陷其中的他们更加没有成长空间。 “个人空间的建设”是他们要走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看得见的一个空间、一个房间,更多的心理层面的,因为有一个边界明确的空间,自我和形成和发展才有可能。    叛逆 vs 听话  18年底上映的电影《狗十三》讲述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李玩从叛逆被“驯化”到听话的故事,很多人看过电影后都陷入深深的惆怅中…在此我不去讨论故事里更深层的原因,在李玩叛逆和抗争行为的背后,我看到的是她对“自我需要”的维护与坚持。 “自我中心”是青春期一个显著的特点,“叛逆行为”正是为了维护自我需要和心理层面的边界和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杂的情感、剧烈的冲突被容纳,自我意识在形成,这些自我意识进一步通过与外界的互动而更具现实性。 青春期的叛逆行为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否定,否定只会引起更剧烈的反抗。但青春期孩子的想法还缺少现实检验,因此适度的“限制”和“保护”是需要的,这样会让他们在成年后可以在社会规则内发挥更多的创造性。 但是,父母的建议是需要我们消化的,既不能绝对认同,也不能绝对否定,这也与父母的态度有关的,这需要父母和孩子共同觉察和反思。 “适度的‘限制’和‘保护’”不应成为父母达成自身目的的藉口,有些父母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要求孩子必须按照自己希望的样子成长,自己就是对的,完全看不到孩子的需要,理解不了孩子的情绪。 可能,孩子最终放弃了抗争,如同《狗十三》电影的结尾——李玩听话了,家长满意了,家庭和睦了…然而,李玩的自我被彻底压抑了,可能她会像父亲一样,在成年后的某个瞬间,偷偷在车里哭泣,为孩子牺牲自我需要内疚自责,同时也哀悼了自己未完成的青春期… 那些听话的孩子,可能会有很好的成绩,往往在成绩背后是弥散的空虚感,因为他们只是发展出一个功能很好的“假自体”。 所以,针对那些“听话”的孩子,帮助他们明确哪些是自己的需要,哪些是父母的需要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会让他们的“真自体”重新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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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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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视角下的强迫症

分享嘉宾:刘文娟 简单心理精神科顾问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 精神科主治医师 复旦大学医学院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硕士 2007年-2009年于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急重症病房住院医生 2009年至今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理医学科主治医师 相对于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并不被大家熟知, 但是作为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我们身边有很多人在遭受强迫症带来的痛苦,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帮助。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强迫症,让我们更容易去识别它,也学会如何去应对和得到更有效的帮助。 1.强迫症就是“洁癖”吗?会有哪些症状表现? 2.强迫症如何诊断?日常强迫行为和强迫症如何区别? 3.强迫症有哪些治疗方法?该如何选择? 4.强迫症患者有哪些认知模式? 5.药物治疗的好处和可能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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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医院门诊,看到很多重症的病人,韩国明星崔雪莉的自杀引发了一些抑郁患者的情绪波动,情况危急的不少。 但也有一些算是让人感到安慰的事情,比如:   丈夫似乎终于看到妻子的抑郁了,在妻子偷偷摸摸做心理咨询一年之后,丈夫试探性地问:"听说,抑郁症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你……不会是抑郁了吧……" 妻子泪崩,过去的一年里,有多少次想开口说却说不出口。在丈夫眼里:你就是矫情,是不是太闲了,找心理咨询师疏导一下情绪可以,但我无法相信你病了,你还正常上班,照顾孩子,你只是累了,休息调节一下就好了,这简直太扯了,咨询师是在骗你钱……   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并不是批评故事中的丈夫冷漠不尽责,对于不具备心理学和精神医学知识的普通大众,的确很难识别一个刻意伪装自己情绪的抑郁症病人,所以才会导致一些悲剧的发生。 对一个抑郁者来说,开口告诉别人抑郁了,本身就是一件会给自己带来极大困扰的事情,他们害怕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害怕自己给别人添了麻烦,害怕别人因为担心自己而焦虑,更害怕说出来了,别人也不理解,反而说自己矫情娇气。   那么,我们该如何来识别面具,识别抑郁者的真实情绪呢? 在日常生活中,语言层面述说所传递的信息,其实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当大脑生病(神经递质失衡)的时候,语言内容本身甚至完全就是假的。比如,一个抑郁的人跟你说他没什么,一切都好。   注: 本文的主旨在于传播如何通过一些语言之外的信息,识别一些人的情绪状态。 本文不做学术讨论和研究,仅限于大白话的基础概念普及。如果你需要,请向精神科医生、咨询师、图书馆求助以获取更精确的理论数据支持。 本文所有的症状讨论都有一个前提,在医院检查排除身体器官疾病之后,下面不再赘述这个前提。   躯体病痛   在一些文化背景下,把精神类疾病的污名化,导致很多人即使大脑生病了,他的大脑也不允许他把症状通过情绪表现出来,因为面子可能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而人体是一个整体的系统,而且是一个非常智慧的系统,它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求生救命。 所以,为了救命,人体会把一些情绪的症状,转化成躯体的症状来表达。   比如说,一个不堪承受重担的病人,难以启齿说自己不想承担了,害怕毁掉自己树立几十年的有责任感的“人设”,但他又真的很需要休息,不得不休息了,这时候,他可能会表现出肩颈疼、腰背疼、膝盖疼等等之类的症状,但是到医院检查这些部位,又查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可疼痛是真实的,不是假装的。 病人需要通过让自己肩不能扛,腰背不能直,腿不能站,来表达自己不能再工作了,并且,不是我不想工作,而是我病得没办法工作了,以此来回避自己心理上的内疚感。   再举个常见的例子,有人一考试,就拉肚子。这是比较明显的,很多人都知道考前焦虑这个词,拉肚子的确是焦虑引起的。 因为人的肠胃堪称“第二大脑”,“情绪脑”,在生物进化的最初阶段,一些低等生物(比如管状蠕虫)的神经系统“司令部”就是在腹部,尽管我们现在已经进化出了更高级的大脑,但人体的肠胃仍然承担了一部分调节感受的功能。 比如,当有些人生气的时候,会说气得吃不下饭,胃疼。有些孩子一上学就说肚子疼,可是医院查不出毛病,父母就觉得孩子在装,其实那也不是装,是真疼。因为上学这件事对孩子可能压力很大,真的让他情绪上非常难受,但跟父母说讨厌上学,会被父母责怪,所以只能用肚子疼来表达,我现在没办法上学。   还有一个词,在近两年越来越常见,尤其是儿科医院门诊中可能有很多很多孩子都在看的病——过敏。 很多人都知道,过敏,顾名思义,过度敏感,什么东西过度敏感了?免疫系统。再通俗一点,用一个同义词,抵抗力。 有些人容易生病,抵抗力差的人。为什么他抵抗力差?他的抵抗力可能过度消耗了,或者说,他的免疫系统可能过度操劳了。 免疫系统是保护我们人体的防线,起着重要的防御功能,那为什么这个防御功能会过度操劳呢? 因为这个防御系统一直处在危险的环境中,它感到害怕,受威胁,所以一直在防御,不停歇的工作,那就过劳了啊。皮肤是保护我们人体的最外面的一道防线,所以最明显的一个过敏是皮肤过敏,小孩子常常会有湿疹,成年人可能也会皮肤瘙痒、牛皮癣、斑秃,这可能和他们的紧张焦虑情绪相关。   惊恐发作,这个词可能很多人也听说过。主要的症状表现出来就是突然胸闷心跳极快,好像喘不过气,快要窒息,有濒死感,马上送医院急救,结果到了医院,却平稳下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也不是装的,是真的要死掉的感觉。 另外,还有哮喘,高血压,甲亢,喉部异物感,青光眼,弱视,耳聋等等,如果器官生物检查确实没有查出具体问题,那么也需要考虑找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了解一下这些症状背后的心理因素。     抽动   由于小孩有抽动问题去就诊的很多,很多人症状保留到成年以后也一直在,我一直想写这个话题,又一直不敢写,因为在工作中见到很多例子,让人很心疼。   想象一下抽动这个动作,它有一个势能是“动”,同时有一股力“抽”,把本来想要放出去的能量收回。坐车的时候你一定体验过刹车,如果频繁的一会开一会刹,看起来就好像在“抽动”。   抽动的具体表现可能有很多,比如眨眼睛,抽鼻子,抽嘴角,以及常见的鼻炎,哮喘,也可以从形式上理解成上鼻子,喉咙在抽动。这些表现,到底是要把什么动能给抽回来呢? 现实中这种一拉一扯的动力可能很复杂,在文中,我只能最简而化之的举例,仅仅是举例,不能代表你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情况,具体请和精神科医生以及心理咨询师讨论,每个孩子可能都不一样。   抽动症的孩子背后,常常会有严厉的父母,不地告诉孩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比如眨眼睛,妈妈说,注意力要集中,不能东看西看,但是小孩子就是想东看西看啊,好奇啊,有探索的欲望啊,但妈妈说这是不对的,不能看,所以眼睛要刹车,表现出来眨眼睛。又或者爸爸说,男孩子,不准哭,太丢脸了,所以,本来要哭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抽回去,不给出来,可能也表现出来眨眼睛。   又比如哮喘,家有哮喘的孩子的妈妈,通常都非常关注孩子,生怕冷了热了哮喘发了,不能去这里空气不好,不能去那里和其他小朋友玩会感染细菌。 孩子表面上配合服从,因为任何的反抗都是无力的,妈妈会责怪孩子,怎么不听话,身体不好还要乱跑,所以孩子不让自己乱动乱跑,心里面可能在咆哮,妈妈走开别管我,咆哮不出来,又要刹车,一刹车,表现出来就是喘。     成年人对抽动有一个比较官方的名称,“污言秽语症”,就是有些人好像喉咙里一直咕咕的有声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或者可能会无意识的乱说一些骂人的话,与这个名称紊合,这类症状的背后可能是长期被压抑的,不能顺利被释放出去的愤怒情绪所导致的。   吃   大家估计都听到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话,那么两顿。”古话说,民以食为天。吃最大,吃,才可以活下来。   想象一下一个小婴儿正在嘶声力竭的哭喊,想说却无法言说的痛苦,是饿了?冷?痛?不管是什么,一个温柔和平静的妈妈把婴儿抱起来,乳头把塞到婴儿嘴里,很快,婴儿平静下来了。 即便,妈妈可能没有奶,或者妈妈不在身边,塞一个奶嘴,婴儿也能得到安抚。也许婴儿本来就不是真的要喝奶,它只是要一个乳头和自己链接,让自己觉得自己和妈妈在一起,这种感觉,让婴儿感到安全和平静。   所以,吃对于生命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果腹,吃下去的是物质上的食物,也是精神上的食物,甚至,在物质条件完全得到满足的客观情况下,吃代表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需要。 你吃一顿馒头白水也能饱,为什么要去排几个小时队去吃网红餐厅?精神上的愉悦不是馒头白水可以满足的。排队过程所带来的体验,比如闲谈社交,刷手机,黄牛经济,吃好了觉得不过如此,再吐槽一顿发票圈获得无数点赞的爽快,馒头白水都给不了啊。     上面这些,都是挺正常的吃,有益身心健康。还有些吃,我们知道没必要,甚至有害,还是要吃,戒不掉。比如咬手指,咬铅笔头,吸烟,酗酒,暴食,厌食等。吃,出了什么问题?   再想象一下婴儿和妈妈,婴儿在哭闹的时候,渴望一个平静温柔的妈妈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如果妈妈本身是焦虑不安,担心婴儿难以抚养,担心自己做不好自责内疚,当妈妈是这样的状态和婴儿连接的时候,婴儿得到的不是平静温暖安心的滋养,婴儿得到的是焦虑害怕自责的“毒奶水”。 如果婴儿长期处在这样的“毒奶水”的环境中,婴儿虽然喝到了物质上的奶,不会在身体上死去,但是它可能会在精神上“中毒”,它可能会建立起一个扭曲的世界观,因为在婴儿时期,妈妈就是婴儿的天,妈妈就是全世界,妈妈是“有毒”的,所以世界也是“有毒”的。   生命是有自我保护的本能的,当世界是有毒的,好像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而我又不能不吃,不吃会死,但又不好吃,吃下去也很难受,这件事情就变得很纠结很难处理。所以,婴儿可能会把愤怒发泄到乳头上,这个乳头,她给我提供了有毒的乳汁,所以我咬乳头。 长大了,上幼儿园了,妈妈不在身边,咬安抚奶嘴,咬大拇指,咬铅笔头,一切近在咫尺的替代品都是乳头的象征。 每当孩子感到焦虑,需要得到安抚的时候,就想要一个“乳头”来安抚,可是这个乳头又是糟糕的,坏的,让我生气,让我中毒的,所以,我又要咬死它,折磨它。   可是对婴儿来说,明知乳头有毒,但是又不能没有乳头,因为乳头是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连接,如果没有乳头,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嘶声力竭的哭喊,是更加让人无法承受的恐惧,所以,哪怕乳头有毒,我也不能没有。 一个成年人,当他感到焦虑不安痛苦伤心等等,他又觉得很难说出口,也怕别人为自己焦虑担心,也会内疚给别人带来了焦虑担心,或者也觉得说了也没用,别人很难真正理解自己帮到自己。 他需要一段亲密关系的安抚,需要平静温暖的滋养,现实中没有,那么吸烟喝酒甚至吸毒可以代替一部分,虽然有毒,但好过什么都没有。 所以,去单纯的指责一个无法戒烟戒酒戒毒的人,说他没有意志力,是很残忍的。当一个人已经虚弱到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跟他谈意志力是很困难的,能活下去就是好的了。 烟,酒精,毒品,经过一段时间的身体代谢,这个过程可能很快,也许几个月的控制,通过医学检测就可以发现,物质成瘾其实已经消除,身体本身其实已经不需要,但一旦不施加控制,依然很难戒掉。 有一个词叫做“心瘾”,这不是身体需要,是精神的需要。 所以出了戒毒所复吸的比例非常高,不是戒毒没做好,也不是这些人不想好,而是这些吸毒者本身的生活环境真的太困难。亲人的冷漠,社会上大多数人的敌意,让他们无法获得可以替代毒品的心理上的滋养和慰藉。   暴食症背后的心理动机,可能是极度极度的爱的匮乏,需要大量的报复性的凶猛的吃来填补,可是这样吃本身,又让暴食者自己对自己极其厌恶,所以暴食者常常又在吃完之后催吐,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这样反反复复的又吃又吐的纠结和痛苦背后,是心理上的嘶声力竭的挣扎。 如果这些挣扎都没有,都唤不起妈妈对自己的爱,那可能真的会让婴儿陷入绝望,活着太痛苦,不如死了吧。不吃,就可以死。 所以,在精神科疾病中,致死率最高的不是抑郁症,而是厌食症。 抑郁的人,可能还在挣扎着想活,通过各种扭曲的表达想要别人看见拯救自己,而厌食症,不吃,真的会饿死。   小结: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真的很难受,本来只想说说各种形式的表达,没想到越写越深,越写越多,还有很多症状没写完,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去滋养一下自己,好好吃一顿,才能写下篇。   上述的各种症状,躯体病痛,抽动,和吃,追根述源,都能够找到一些在生命早期的,扭曲的母婴连接,在这样的原初刺激下建立起来的和世界的原初连接,是很难被修正的。 婴儿的全部世界就是妈妈,婴儿只学会了妈妈应对世界方式,焦虑、抑郁、自责、小心谨慎的方式,所以婴儿到孩子到长大,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就是带着滤镜的妈妈的方式。 哪怕别人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没有人会在意啊,他也是无法看见、无法听见、无法相信的,因为在他的所有经验里,妈妈就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很紧张,妈妈就是一脸的焦虑担忧,妈妈就是分分秒秒都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只学会了这个方式。     所以,心理学分流派,比如认知、比如行为,对于那些最初和妈妈关系挺好的,心理层面比较成熟健康的来访者来说,是有效的,而且会比较快。 因为进入一个新环境,他学习一些新方法新认知,培养一些新行为,这是比较容易做到的;因为他们人格的基础比较扎实牢固,吸收一点新东西不至于让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坍塌,这时候他们也愿意去接受新的东西。 而对于那些风吹草动就敏感的来访者来说,灌输这些认知和方法,可能极大的威胁到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看似坚强实际却脆弱不堪的外表,任何改变对他们来说都是有风险的,都是值得怀疑的,带着怀疑的滤镜去看这些认知和方法,因为他们本身就不信,当然也几乎是做不到的。   对于敏感的来访者而言,他首先需要的是不毁掉他过去世界观的方法。 不是去纠正他的想法不对,因为他已经经历了无数人跟他这么说,从小到大妈妈就在说,你不对,你这样不能适应社会,你这样做有危险……他已经喝了很多毒奶水,别再给他喝毒鸡汤了。 精神分析的咨询师做的是,给他健康的奶水,给他一个平静安宁稳定的环境支持,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妈妈安抚焦躁的婴儿,妈妈会对婴儿说,哦哦,宝宝饿了,宝宝哭了,宝宝难受了,没关系,妈妈抱抱,而不是说,不许哭,不许闹,不许难受。 当精神分析师允许咨询室中的来访者哭闹不安和焦躁,而不是着急的想让他不哭不闹的时候,其实来访者就得到了滋养,他慢慢就会吸收咨询师的平和稳定安宁,他慢慢也会学会像咨询师那样看待世界,他慢慢吸收了新的健康的奶水,慢慢变成一个健康的人。   这个过程很长,很慢,咨询师会反反复复被来访者挑战和质疑,因为把来访者体内的循环几十年的毒奶水替换成好奶水,真的不容易。 关系的培养,会比学习一个新知识和新技能慢一些,但是,会更深入,会让基础更扎实,可能表面上看不到太快太明显的变化,但是,会变好的。   心理学是科学,不是管理学,不是玄学。做心理咨询,你不是有病,而是探索一下你从来不知道的真实的自己。 我争取让科学变得有趣一点,大众一点,可被理解和接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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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冲突背后,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有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打架,跑过来找我,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委屈,都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女孩子因为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对她的脾气我很了解,男孩子我接触不多,一直感觉他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不知他这次为什么会动手打了老婆。 问他们两个为什么打架,两人便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倒开了苦水:   女孩儿说:我累了一天回家来,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让他帮帮忙,他就说他不愿意,每次都是这样,他在家什么都不干,我让他帮帮我他还跟我吵。 男孩儿忍不住插嘴:我什么时候不帮忙啦?你让我帮忙就好好说让我帮忙,一上来就说我什么都不干,天天我干多少活你都说我不干,谁愿意听你天天说这个啊!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远不是他们表面上说到的那么简单,这次打架,也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对于女孩子的成长,我是了解的,她从小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中,从小就与父母的关系很疏离,尤其是与妈妈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后来她上大学离家,有很多年不与家人联系,她的妈妈对她也是不闻不问,当有邻居问起来,她就说全当没有这个女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女儿之间会有那么多的仇怨,只知道在她的眼里,女儿非常的糟糕,尽管邻居们并不那样认为。 因为不了解男孩子成长的环境,所以我问他在他的家庭里,有人会打架吗?这一问可不得了,说起他的成长史,也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成长于一个贫穷的山村,在那里的家庭文化中,男人作为重劳力,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从小在地里劳动,只有他,父母想要改换门庭,于是从小就不让他下地,只要让他一门心思读书,其实他书读的并不好,所以哥哥们常因此笑话他。在这个拥有一堆男人,而只有母亲一个女人的家庭里,妈妈在家庭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她要做所有家务,要照顾好所有的男人,所以她常年会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她不能改变什么,她唯一的武器就是抱怨。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长大的他,一方面忍受着妈妈的抱怨,一方面忍受着哥哥们的奚落。父亲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力,只要他开口,别人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 男孩儿一边说着自己长大的那个家,一边好象明白了什么,说“所以,我受不了她唠叨我”。这让我知道,男孩儿有很好的反思能力。但是女孩儿就不一样了,她看到男孩儿语气上有些松动,于是在气势上又涨了一层,不断诉说着男孩儿的不好。男孩子几次气红了脸,想要争辩,但被我示意停下了,我能看出来,男孩儿的争辩不会有用的,因为女孩子似乎缺少一些去理解他的情感和他们之间关系的能力,她明显有激怒他的冲动,这远不是这个男孩子对付得了的,她应该寻找心理专家帮助。 这是一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执,但却是他们两个人内部世界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无法简单的划分一个对与错,当他们感觉是对方伤害了自己时,在他们的感情世界里,那些感觉都是真实的,但是这场战争到底是如何点燃的呢?还需要我们一点点来理解。 女孩儿回到家,想做点好吃的,于是想让丈夫帮些忙,这个帮忙的需要就已经触动了丈夫的心理按钮:做家务是女人的事情,我是男人,如果去做家务,是羞耻的。 当女孩儿叫丈夫,但是丈夫没有回应时,就又触发了她的心理按钮:我是被忽略的,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爸爸妈妈只忙着他们的打架,妈妈一点都不喜欢我,所以她才不在乎我是不是需要帮忙。 于是女孩儿开始生气,开始唠叨丈夫,这再度触发了丈夫的心理按钮:所有人都嘲笑我,从来没有人尊重过我的感受! 丈夫开始愤怒,以至于动手,就像当年他所看到的父亲的样子。女孩子开始哭泣,一边哭一边更多的责骂丈夫,就像当年妈妈对她的态度。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如果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经历不是那样的,那他们这场纷争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表面看起来是两个人的冲突,背后其实是两个家族的系统。 在她们的婚姻中,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女孩儿大学毕业,有不错的工作,男孩儿只是临时工,收入远不如女孩儿稳定。这看起来是与通常的婚姻结构有些不同的,而这个不同的想源,恰是他们两个人成长过程中对于人际关系的感受。 男孩子成长在一个被妈妈充分照顾的家庭,对于他来讲,被女性照顾是他习惯的,所以,当他寻找到一个社会条件优于他的女性时,他就可以让自己一直享受着妈妈般的照顾,但是他又无法忍受妈妈的唠叨,而这,恰恰又是女孩子表达愤怒的方式。女孩子从小生活在被母亲的贬低之下,她内心对于关系充满了恐惧,所以,当她寻找恋人时,她下意识的寻找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她差一些的人,这样,她就可以让自己摆脱被贬低的恐惧,同时,她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用贬低对方来控制对方的人,所以,她需要与一个不如她的的人生活在一起,但这个不如他的人又是让他无法信任和依赖的,于是就会激起她另一方面的焦虑,她就会丈夫产生各种不满,这些不满会带领她对丈夫有更多的贬低。当然,当她贬低丈夫的时候,丈夫就承担了他们关系里的所有不好,她就可以把自己无法接受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不好一股脑投射给丈夫,她自己就可以处在好的位置上,来扭转在与父母的关系中,自己一直处在的那个不好的位置上的痛苦体验。而丈夫在接受了这些投射之后,愤怒越积越多,终有一天会发生一次大爆发。   其实,并不仅是夫妻关系里是这样的交互过程,所有的关系中,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交互影响、交互推动的,关系进展得好与坏,从来不是哪一方造成的,而是双方共同参与的结果。包括孩子的成长,既与父母的养育相关,也与孩子理解和感受世界的方式相关,而不是单纯归于父母养育得好,或不好。 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内心存有各种各样的模版,这些模版来自我们的成长过程,来自与人打交道过程中的积累,这些积累中,最重要的是来自与父母、家人相处的经验。我们把这些经验,叫做内部客体关系。当我们与人打交道的时候,我们会迅速调动之前的这些模版做对比,我们会自动选择与这些模版相关的情绪、感受、行为方式、应对模式来对待眼前的这些人和事。而对方,也同样经历了这个过程。所以,有时候我们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以那么奇特的方式给我们回应,其实,他在回应的,不过是他内心所以为的那个人,与真实的我们,关系并不大。当我们了解了这些后,至少我们可以明白,在人际关系中:   没有必须由单方面负责的关系,关系一定是交互影响中产生的; 当我们不能在关系中去理解人与事时,往往就会陷进我们的“以为”中去,而这个以为,有时候是与真实脱节的; 每个人的关系模式背后都是一段历史,没有人能完全逃出历史的影响,但是我们可以更多的了解这些历史对我们的影响,并更好的管理自己的应对模式; 在人际关系中,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明白的,往往我们给出了什么就会收回什么,给出去的是宽容友好,收获的是温暖信任;给出去的伤害和怒火,收获的往往是争战和痛苦; 有时候,我们被骂时,不必太当真,因为那些骂的真正指向对象,其实与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不过是被借用了一下;当然,被夸赞也是如此。所以不必被外物所扰,第一要务,是搞明白自己是谁,少被别人牵着走; 健康的、爱的关系可以带来人格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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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本没有意义,是你赋予了它意义 | 如何应对职业倦怠?

“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上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约翰·克里斯多夫》罗曼·罗兰   什么是职业倦怠?   有人说:职业倦怠就是,你有工作能力,但是你却丧失了工作动力。   20世纪70年代的时候,纽约大学心理学教授Freudenberger研究发现,社会服务性职位需要较多的情绪性工作(emotionalwork),面对较多人际压力源,长年精力耗损,使得工作热诚容易消退,进而产生对人漠不关心以及对工作持负面态度的症候,他称其为工作倦怠(job burnout)。   随后美国社会心理学家Maslach等人把对工作上长期的情绪及人际应激源做出反应,而产生的心理综合症称为职业倦怠。   研究认为,职业倦怠包括三个维度,分别是:情绪耗竭(emotional exhaustion)、去人性化(cynicism)和自我效能降低(decreased professional self- efficacy)。   情绪耗竭:指一种过度的付出感以及情感资源的耗竭感;压力过大,能量感缺乏,特别容易疲劳。   去人性化:也叫玩世不恭,指对他人消极、冷淡、过分隔离、愤世嫉俗等态度和情绪;   自我效能感降低:指倾向于对自己做出消极的评价,伴随无力感、抑郁感。   简单说来就是“心好累、不高兴、我不行”。       职业倦怠为什么会发生?    1. 缺乏正向激励   职业倦怠产生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缺少正向激励。   这些正向激励,既包括物质激励,比如升职、加薪等,也包括精神激励,类似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所说的“爱与归属”,“自我成长”的需要。   其中,被赏识、被尊重和被喜爱都属于“爱和归属感”的需要;在工作中学到了新东西,有收获感,能力得到提升,自我价值有所实现等,都属于“自我实现”的部分。   很多时候,物质激励和精神激励是交织产生的,比如升职、加薪等物质激励同时也会给我们带来被认可、被肯定等精神上的满足。   而当我们在工作中,长期得不到物质或精神刺激的时候,更容易产生职业倦怠。   有的朋友可能会说,“收入很重要,但是我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价值感”。他们所说的价值感,主要是指精神方面的激励。   试想一下,如果我们的工作内容单一刻板,缺乏挑战,又或者我们从事的工作内容总是变动,职能总是调整,长期的失控感,都容易让人感无助,从而对所做的事甚至对自我产生怀疑。     2. 人格特质与职业倦怠   另外,心理研究也发现,职业倦怠和不同的人格特质也有关系,某一些人,相比另外一些人更容易产生职业倦怠。   A. 外控者   心理学家罗特(Rotter)于20世纪50年代提出“控制点”归因理论。他认为,如果一个人认为事情的结果总是取决于个人在从事这件事时的努力程度,那这一类人属于内控者,他们相信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结果。   另一类人相信社会的安排,命运和运气等因素决定了自己的状况,而自己的努力无济于事,倾向于放弃对自己生活后果负责,这类人称为外控者。他们在面对失败和困难时倾向于把责任推向外部,而不是去寻求问题的解决途径。   当身处职场逆境时,外控者更容易怨天尤人,而内控者会想办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现状。   B. 低自尊者   低自尊者低总是需要通过外界的肯定和鼓励来确定自己的价值,他们希望自己做的每件事都有及时的反馈,如果一旦外界没有给到他们足够多认可和鼓励,他们很在逆境中前行和自我驱动,他们也更容易出现职业倦怠。   另外,低自尊的人也更容易关注消极的因素,而忽略积极的因素。所以,他们可能时常感到别人的敌意、自己的无能。但是也许感到倦怠,是因为他们倾向于忽视工作中那些快乐的地方。   C. 容易抑郁的人   有一些人格,如抑郁型人格、边缘型人格的人,很容易会对一件事感到无聊,觉得空虚,没有意义,陷入抑郁情绪,甚至怀疑生命的意义,整个人失去活力。因此他们很难在一类稳定的职业中持续工作下去。需要不断的寻求新的刺激来让自己摆脱空虚和无意义感。   如何处理职业倦怠?   要知道,没有一段工作能时时的源源不断的给我们正向激励。那怎么办?   1. 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   不管是物质激励,还是精神激励,对于每个人来说,所看重的和需要的不尽相同;而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人生发展阶段,所侧重的需要也不一样。   我们可以根据自己当下和长远的发展需要,为自己设立一些短期和长期的目标。   A. 短期目标   短期目标是那些我们在当下最迫切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或实现的计划。   也许,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首要的目的是养活自己,那在这个阶段,TA可能更看重的是物质激励,那工作中其他让TA不舒服的地方,在TA看来也是可以忍受和妥协的。   所以,我们首先要知道自己在现阶段,最想要什么,从而给自己树立一个当下最迫切需要实现的目标。   我建议你可以给自己列一个目标list,然后排一个优先级,看下你当下最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先去完成优先级高的目标。   目标是分阶段的,当我们进入了另外一个阶段,我们的目标可能会有所调整。那我们需要去评估新阶段的发展需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新的目标,然后再往下走。   B. 长期目标   长远目标,可能是跨度10年,20年,甚至是人一生的目标:我们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以什么职业作为自我实现的途径。   比如,你希望在自己能在30岁的阶段打好物质基础,在40岁的时候,去追求那些和你兴趣、价值观相匹配的工作,如你想做独立摄影师、社工、作家等等,那在30岁的阶段,即便你所从事的职业不是这些,也可以先锻炼相关的技能,慢慢积累,之后就可以顺利过渡转型了。   总之,树立目标后,你会发现,你所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向你这个目标迈进了一点点,从而日复一日的工作也变得有了意义,职场生活也不再那么枯燥乏味了。       2. 自我激励   A. 给自己一些奖励   当你完成了给自己树立的目标后,记得给自己一个奖励。这个奖励可以是去吃顿好吃的,和好友逛街,也可以是外出旅游,看部美剧,只要一切让你觉得开心、放松的事都可以。   这些奖励对你自己来说是一种正向的强化,可以提升你的自我效能感。特别是当你身处逆境,自我激励、自我鼓励就特别重要。   B. 多关注事物的积极面   另外,要善于去发现那些工作中的积极因素。比如同事的帮助,领导的关心,自己每天微小进步和变化。这些涌动的小幸福,也会让你感到,其实这份工作也不错嘛。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工作,任何一份工作都会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但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目标。   工作本来没有意义,是你的目标赋予了工作意义。   - The End -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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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自救指南

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都必将处在各种焦虑之下。比如死亡焦虑、患有某种疾病的焦虑、分离焦虑、考试焦虑、性焦虑等等,这是一种会伴随每个人一生的情绪,焦虑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亲子关系中,我们会很清楚的看到这种焦虑现象的存在。有这样一种现象:叫做“你妈觉得你冷”,就是你明明不冷,但是妈妈觉得你穿的太少了,需要多穿一些。或者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那我们知道,这种情况是往往妈妈有一些焦虑,无法真正看到这个孩子的需求。 还有,比如一个焦虑的母亲,她需要按时给小婴儿喂奶,假如3小时喂一次,她非常相信一些育儿书上的观点。其实,有时候小婴儿明明不饿,但是妈妈觉得时间到了,这个孩子不吃饭怎么可以。所以那一刻里喂奶并不是小婴儿的需要,而是妈妈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变得非常有控制性。她不能够真正的看到这个小婴儿的特点,也不能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如果她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是需要忍受一些焦虑,比如不知道孩子的需要是什么、她自己的照顾是否是恰当,然后慢慢的去观察,去看自己和孩子之间的互动,跟着这个孩子的节奏去照顾它。 在亲密关系中,焦虑的现象也很常见。最近男友没有联系你,回应微信时不及时。这时候就会产生好多焦虑,比如他是不是不爱我,我是不是没有那么重要。于是有的人会陷入到自己的思虑当中,连工作也没有心思处理了。 明明知道下周一就要交论文、工作报告,但是过去的一周多时间,什么也做不了,要拖到周日晚上,熬夜去做。 在非常焦虑的情况下会失眠、有时候睡着了做梦也会中断,突然惊醒,睡眠很浅。有的人会出现腹泻、恶心,心慌心悸等身体反应。有的会担心自己生各种各样的病,不断的去医院反复的检查。究其原因是和内在某种焦虑情绪无法处理和表达,对个体的身体、睡眠带来许多影响。   一、揭开焦虑的迷雾,触碰精神空间,连接真实的自我 1、焦虑是一种情绪,它是对未知危险的担心和恐惧。 在远古时期,对危险的和未知的担忧及恐惧,保护人们活了下来。古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都告诉我们焦虑的积极作用。 心理学家研究表明:焦虑水平和任务完成之间是呈倒U型曲线,焦虑水平过低和过高不利于任务的完成,适度的焦虑可以促进我们很好的完成任务。运动员比赛前或者考试时,都需要有适度的焦虑,焦虑过低,情绪状态调动不起来,而焦虑过高,也无法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还需要分出一些精力来处理焦虑。 当焦虑时,可以体验到,被焦虑所包围。它的本质是一种处于扩散状态的不安,具有模糊性、弥散性,没有相对明确的对象和内容。 恐惧是针对特定危险的反应,当有人害怕狗时,离狗远一点,危险就解除了,也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而焦虑时,往往无法离开引发焦虑的事情或情境,比如说考试,写论文,评职称,你不能不去做,因此,和这个东西的关系是胶着的,你害怕它,但是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为是必须要完成的,所以视线无法离开它。比如对完成论文非常焦虑,一段时间内不想要触碰论文,不想去思考,但是那个论文就一直在那,玩也不能放心的去玩。 即使做其他事情,内心里也潜藏着担忧。于是在一段时间里,处于僵持和胶着的状态,体验到非常强烈的无助感。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焦虑和恐惧的不同在于害怕对象是否明确,是否有控制感。如果害怕的对象很具体很明确,人是可以知道是怎么应对,是有控制感。而不明确时, 往往有种不确定感,会带来很强的失控和无助的感觉。这也就是焦虑如此恼人的原因。 焦虑就像一层大雾,被它吞没时,人的认知功能、判断能力受到很大影响,这时无法对外在客观现实、危险情境和自己的能力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时候人很容易体会到孩童期的情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自尊,自我价值感等受到严重的威胁。   例如,领导让你做一个以前从未处理的工作,一定是有一些焦虑的。因为从没有办理过。如果这个焦虑非常大,可能会睡不着觉,自己感觉无从下手,无法胜任,什么都做不了。但随着焦虑感的降低,可能会知道,哦,原来做这个工作需要和其他部门对接,自己可以处理的是什么,过往的工作经验中可以用的部分是什么。 有哪些参考的项目,是否需要领导帮你去协调一些资源,可以找哪些人帮忙。随后慢慢的清晰起来,知道我怎么样,一步一步的去完成这个项目。 2、焦虑从人一出生开始就有,而早期养育者对孩子焦虑的消化和回应,对个体处理焦虑情绪非常重要,也有利于个体内在形成足够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从而涵容焦虑。 焦虑的拉丁词源的意思是狭窄的,德语意思是缺乏,有点紧。 这两个解释,都能感觉到人没太有内在的心理空间。焦虑的体验和获得与失去自己的精神空间相关联。 与能承受爱的缺失与丧失能力有关。内化了父母处理情绪的能力对于个体日后情绪涵容的能力和思维能力的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而思维和情绪处理能力的发展又进一步促进精神空间的发展。 精神分析师把人的出生看做是一种创伤,小婴儿从母亲温暖、安全的子宫中来到一个冰冷的、无边无际的世界里,这是一场环境的巨变,从在母亲体内一体的感觉到突然的切断,往往会会带来强烈的死亡焦虑和分离焦虑。 这说明在个体内部从一出生开始就存在非常强的焦虑感。这时候如果母亲可以很温柔的呵护小婴儿,竭尽所能的去理解和根据孩子的需要去照顾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缓解这个孩子内心强烈的焦虑。我们可以去设想下,如果这个母亲自己很焦虑,不断塞给孩子吃的,明明孩子不想要,那会怎么样? 那孩子的感受肯定是不好,它自己的节奏被打乱,有种被侵入、控制的感受。如果这个母亲很抑郁,当孩子很焦虑时,不会去抱抱他,哄哄她,那这个孩子会感受到被忽略、有很强的的绝望和无力的感觉,不论他大声喊或者做些什么,都是不能被听到的。因为我们可以得知,如果早期养育者不能很好的来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和回应他们的情绪的话,那些焦虑不但不能被缓解,反而会被放大。 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父母的帮助,他们就很难消化处理自己的焦虑,那些感受就遗留下来,不能解决。当日后,他们遇到类似带给他们巨大焦虑的情境时,也就很难去解决,因为他们在生命早期没有获得被帮助的经验和成功应对焦虑的经验。 设想小孩子对去学校很焦虑,如果是一个焦虑的妈妈,有可能会说“你必须去学校,你不去学校怎么行呢?以后考不上大学,你找不到工作,怎么活?” 那我们知道这个小孩子就更焦虑了,因为他母亲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带给了他很大的焦虑,他会没办法生存。所以这个孩子内在的感受是,我是没法解决的,内在的母亲也是没有办法帮助他解决的,于是他陷入到焦虑中无法自拔。 成年后,当遇到困难焦虑时,他会像他妈妈一样不断的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明明工作上只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会担心自己会失业,活不下来。陷入焦虑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早期处理焦虑的经验会对日后他的关系的特点和解决问题的模式有一定的影响。 3、挫折本身并不一定会带来内在的冲突,而是当其威胁到自身的价值、自尊安全和人际关系模式时,才会带来冲突,冲突带来焦虑,焦虑带来压抑和防御。 社会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现代社会的功利性,作为独特的个体价值的部分变得不重要,很多时候变得更加的工具化,现在流行一个词叫做“工具人”。 个体作为机器大生产某一环节中的螺丝钉,也很容易被替代。焦虑往往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当下失去了连结。人是会生老病死的,也会分离,这会带给人很强的匮乏感,生命和时间是有限,总会带个人我做的还不够,爱的匮乏,金钱、权利和快乐等都不够,这会使得个体焦虑,想要更多。被生活和社会裹挟着前行,自己的价值却迷失于其中,所做的是这个社会觉得好,他人觉得好的,于是人变得贪婪,对自然、他人和社会有更多的攫取。 这其实会带来一个问题,一个人很难跟着自己的生命节奏,冒一定的风险去生活。例如一上大学就有找工作的焦虑、996现象、到了30岁没结婚被称为“大龄未婚”,结婚的焦虑、紧接着是生孩子的焦虑,有了孩子后又有其他的焦虑。所以人生似乎处在无休止的焦虑中。 中国古代有个词叫做“拔苗助长”,父母强烈的焦虑推动孩子做超出他们年龄段和心理思维发展水平的事情。 比如有的父母让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参加四年级的奥数比赛。要知道这容易给孩子带来焦虑和挫败,对自恋和自我价值是一种比较大的伤害,也难以帮助孩子正确的看到自己的价值。 因此我们知道适度的挫折有利于人的发展,而这个挫折过大,超过个人可以承受和解决的范围时,会带来自尊打击、自恋受挫,长期下去,会带来个体的自我价值感低,自我效能感降低,甚至会产生习得性无助,一遇到困难就无法动起来,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解决问题。 弗洛伊德说焦虑导致压抑。如果生活中,我们遇到焦虑,总是绕过去或者回避,这种行为模式一旦被结构化,便成为一种心理症状。久而久之,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焦虑,只是体验到焦虑的感受。 这是因为产生焦虑的冲突总是会被压抑下来,焦虑产生和应对变成一种自动化的反应。你会发现在生活中,焦虑的人往往,工作任务一安排下来,自己还没仔细去想,焦虑感先产生了。这便是已经自动化的反应。也会发现,他在找工作、工作中、考试中、人际关系中,都是这种反应,出现一个情况,首先是焦虑。然后去回避,最后不到万不得已才会去处理。   二、了解焦虑的分类,深层理解焦虑 1、弗洛伊德对焦虑的分类 (1)现实的焦虑:是对于现实的、客观的威胁、灾难及危险所表现出的焦虑。一般的反应有惊慌、躲避及恐惧、愤怒与攻击。它来源于人们对外部世界中真实的、客观的危险的感受,只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或行动,就可以从客观方面解决这种焦虑。如人在公园看到老虎和在深山老林中看到老虎的感受不一样,人们可以采取行动或措施来消除和降低现实的焦虑。 (2)神经症的焦虑:客观威胁没有那么大,但是个人主观感到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种焦虑往往是和客观情景不符合的,是压抑在无意识里的焦虑,造成焦虑的威胁来于人格内在的冲突。也就是说阻碍个人使用自己的力量的,不是客观上的脆弱,而是他内在的心理模式和冲突。这些冲突往往来自于生命的早期。 虽然压抑始于早年的亲子关系,但是终其一生,会以压抑威胁的方式持续存在。压抑对威胁的恐惧,导致无法辨认焦虑的来源。无法对危险进行分辨和评估,会助长个人的无助感,造成个人自主性的减损,也就是个人力量的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 (3)道德性焦虑:这种焦虑来源于道德、法律和自我理想。如对自己要求过高,要求自己尽善尽美等。如果自我的行为不符合超我的要求,超我就会对自我进行惩罚,从而产生道德上的焦虑。 2、G O.GABBORD根据人的发展顺序分为以下五种焦虑: ·失整合焦虑:(这是一种自己感觉自己要疯掉或者要碎成碎片的焦虑,往往在精神分裂或者崩溃的边缘,精神分裂症和某些重症的抑郁病患者有类似的症状)它起源于与某客体融合而失去自体感或者失去自他体的界限,或者是由于环境中的他人未能提供镜映或理想化而失去自体的完整性而使自体崩解。 ·迫害性焦虑:(感觉外界存在很多的危险,其他人都是坏人,会伤害自己。比如其他人可能会在背后议论自己,总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会有种侵入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迫害性焦虑较强,有的会有一些迫害性妄想,比如,路上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就似乎在谋划着迫害性的计划。)起源于克莱因学派的偏执分裂位,其中首要的焦虑时外在的坏的、迫害性客体会侵入自体并在内部毁灭。 ·失去客体的恐惧(分离焦虑):不仅仅是失去客体的爱,而且也惧怕失去客体本身。往往失恋或者家人去世、搬家、转校等情况下会出现,例如失恋时,会觉得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爱自己了。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身上可以看到分离焦虑,不同儿童的分离焦虑表现的方式会不同。 ·阉割焦虑:俄狄浦斯期,来自报复性的双亲影像的对生殖器的潜在破坏或阉割。 ·超我焦虑:一种对于未能满足一种内在的道德行为准则内疚感或者良心痛苦。 三、建设性的应对焦虑,转化焦虑,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是非常难以忍受和接纳的。许多很焦虑的人一直在煎熬的情绪中忍耐着,也努力的活着,和自己内在的焦虑和冲突在抗争。对焦虑情绪的处理,都带有过往处理此情绪的经验和自动化的反应方式。对焦虑的应对,我们需要尝试以建设性的方式去处理,改变原有的情绪应对的方式。 1、以非评判和嫌弃的态度去体验、尊重和接纳当下的情绪,评估和理解它传达给你的讯息,同时去看自己可以为自己的情绪做些什么。 需要对自己的焦虑进行觉察、理解和评估,如果超出了自己可以承受和处理的范围,这时候需要找相关的专业人士寻求帮助。我们知道有很多的时候,很多人感觉到焦虑时,只是自己去承受和处理,在他们成长经历中,父母和身边的养育者无法帮助孩子去消化焦虑,久而久之,有一部分人靠忍耐、煎熬过去。 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你生命中遇到一些困难,可以找其他人帮助你,也是一种好的方法。像我们前面提到的,如果像神经性焦虑、失整合焦虑、迫害性焦虑和分离焦虑非常严重,需要去看精神科医生,根据医嘱来服药,同时和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一起工作,处理内在的焦虑问题。   2、在关系中,情绪激烈时,避免直接倾倒情绪,平静下来后尝试去沟通。采取建设性方法而非自我保护性的方式去处理焦虑。开放式的沟通可以促进许多问题情境和情绪的解决。 (1)用积极的方式去代替原有的、习惯性的、保护性反应   当人们感到焦虑时,常常采取的方式要么是回避,仍其发展;要么会做出一些保护性的行为,如指责别人,攻击对方。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家庭中,当父母对孩子学习非常焦虑时,他们不是尝试去处理自己的情绪,而是直接把焦虑的情绪倾倒给孩子,有的会直接打骂和批评孩子。 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报道,一个妈妈,生活很艰辛,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地特,孩子把钱丢了,于是这个妈妈非常愤怒,在地铁站打骂孩子,然后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去帮助这个孩子。 如果我们仔细想想,知道这个母亲她很不容易,一定很焦虑,不知自己能否生存下来,孩子又闯了祸,把仅有的车票钱给丢了。但是这个妈妈需要去自己承受这个焦虑的部分,看看是不是能和周围的人求助,帮助一下他们。和她的孩子需要到家里,当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和他好好的沟通。所以其实这需要母亲对自己的情绪有很强的涵容作用,才能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 (2)在关系中不直接倾倒焦虑情绪,开放式的沟通自己的焦虑和情绪。 例如,对爱人忽略自己的需求,总是拒绝自己感到很焦虑,有的时候往往会责骂,批评对方,感觉对方满足不了自己的需要,甚至觉得他一无是处。 首先,当这种焦虑的情况产生时, 需要先对对自己的情绪进行涵容,消化,然后当平和下来后,和爱人一起沟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是不是自己过于焦虑了,双方都可以做些什么来处理这些问题。诗人威廉布莱克谈到愤怒,他写到“我和我的敌人生气,我藏住愤怒,愤怒却兀自增长,我和我的朋友生气,我说出愤怒,愤怒却停止了”。 (3)像一个好的母亲一样,以关爱和情感性的回应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孩子不上学的话,母亲一定会有焦虑,那一个不是那么焦虑的母亲会怎么回应呢?这个妈妈可能会说 ——“宝贝,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啊?和妈妈说说”, ——(这个小孩子可能会说)我遇到了一些困难,人际上或者学业上的困难。 ——(妈妈会说)“哦,那你在学校一定不开心,所以才不想去学校的是吗?(抱抱这个小孩子)。妈妈也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和你一起去面对你所要面对的那些人际,和学业,但是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们来看看是不是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改变这种情况”(然后妈妈会和孩子一起去分析面对的具体问题), ——妈妈永远爱你,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没关系的。不论怎么样,妈妈都在这呢。你需要妈妈的的时候或者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来告诉我。 那如果妈妈可以这样去回应小孩子,那这个小孩子会慢慢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困难,而不会那么无措,不会去回避这些困难的情境,他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感到焦虑时,会像他的妈妈一样安抚自己,并去找资源去帮助自己解决困难。   (4)通过调整对产生情绪的想法来调解焦虑   美国心理学家埃利斯提出情绪ABC理论,认为相同的会激发情绪的事件,对不同的人会带来不同的情绪反应,区别在于个人对引发情绪的事件的想法和解读不同。 有些人内心里有些错误的解读和想法,因此带来大量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的想法有些已经变得固化,所以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例如,一个人担心自己工作上犯了一个错误,会带来被开除和失业,以及无法活下来的想法会导致焦虑情绪的产生。 但往往我们知道,通常一个错误不会带来这么大的后果,因此在整个过程中“灾难性的想法”是错误的,当个体觉察到想法中的错误时,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通过纠正想法来调解焦虑的情绪。 (5)以问题解决的策略来解决当下产生焦虑的事情   焦虑情绪往往和带来压力的事情有关,生活中往往也会发现,当我们解决了面临的事情时,焦虑的情绪会有很大缓解。 在这个过程中刻意学会分析问题,获得掌控感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先将困难变得具体化、细节化和可操作性。把模糊一团的东西整理清晰;然后逐步分析每一个小困难可以解决的方法、可用的资源有哪些?自己没有的部分是什么,需要寻求帮助的方面有哪些?因此来分析自身资源和环境中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资源,通过一定的步骤一步一步解决困难。 同时需要区分这个过程中,需要区分可控因素和不可控因素,例如参加一次考试,运气、题目难度都是无法控制的,但是个体可以控制的是努力程度。 当问题解决后,需要及时对自己的努力、价值进行肯定,同时反思解决问题过程中可以借鉴的经验有哪些。 (6)活在当下,给内在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扩容 内在空间狭小,是因为过于在意别人的评价,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内在充斥着各种声音,总觉得自己可以更好,做的还不足够,不能肯定自己。这往往活在过往的自责和评价之中,对未来的结果有很多的担忧、无助、甚至是绝望的感觉:我们需要去和自己进行连结。如果你没有一个对情绪可以很好消化处理的父母,但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做到自我扩容: ·每日做20分钟的冥想练习,学会对情绪的觉察,与当下的感受进行连结,不评判的去体验当下的情绪。 当感受焦虑时,学会去区分是自己的焦虑,还是认同了周围人的焦虑和评价。明确自己的边界,对别人给的焦虑说不,保护自己内在心理空间不受侵犯。例如:你妈觉得你冷,领导觉得你需要多付出一些,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可以去选择拒绝; 如果你有一个不那么焦虑的朋友或者心理咨询师,可以在咨询和交流中缓解焦虑,理解焦虑,承受焦虑。 对自己少一些批评和苛责,更关爱的方式来照顾自己,原谅过错。 (7)转化焦虑,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可以促使人们去冒险,经验新的生命体验,可以带来生命中崭新的可能性。我有听到,很多处于中年危机的人,他们忽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忙忙碌碌的金融工作并不是自己喜欢的,虽然可以有很多收入,但是却不快乐,自我价值难以实现,有的人会冒险去做新的尝试,例如就去做面包店,活得很快乐。 神经性焦虑是我们处理早期焦虑经验失败所致,个体没有成功的处理焦虑的经验,如果我们在生活中可以适度 冒险,勇敢的去面对,会开启新的可能性。工作上往往有些焦虑会逼着人 不断的成长,也开拓了你其他的一些可能性。焦虑也提醒我们有时候需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和安全区,用于尝试,会带来不一样的成长。 只有我们有过往面对焦虑的经验,才能面对当下和未来的焦虑经验,而不至于被焦虑吞没。如何在焦虑情境下继续前行?而不是绕过这些情境或者临阵退缩。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应战远比躲避更有价值,这意味着,在主观上便已经做好了要建设性面对不可避免的焦虑。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即使是害怕却依然具有前行的能力。 我们每一个人生命至少在这一世都是只有一次,我们为何而活着,想要怎样生活,是一个一直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但是我想,据生命本来的样子,让它生长和绽放,尊重自己的节奏,不同的生命历程都同样有自己的价值,都是一种生命的完成。 最后祝福大家可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带着焦虑去生活,转化焦虑。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和节奏,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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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被性侵者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几天的媒体上充斥着关于鲍某性侵幼女案件的文章,有某知名媒体记者跳出来说了一些“sugar daddy”之类的观点,又引发很多争论,很多人提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无意讨论案件本身,也许是我还有一点天真的信念,是非真相总有弄明白的一天。这篇文章里,我只想说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根据百度百科的资料:   “1973年8月23日,两名有前科的罪犯JanErikOlsson与ClarkOlofsson,在意图抢劫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内最大的一家银行失败后,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在警方与歹徒僵持了130个小时之后,因歹徒放弃而结束。然而这起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这四名遭受挟持的银行职员,仍然对绑架他们的人显露出怜悯的情感,他们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他们都表明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他们对歹徒非但没有伤害他们却对他们照顾的感激,并对警察采取敌对态度。更甚者,人质中一名女职员Christian竟然还爱上劫匪Olofsson,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这两名抢匪劫持人质达六天之久,在这期间他们威胁受俘者的性命,但有时也表现出仁慈的一面。在出人意料的心理错综转变下,这四名人质抗拒政府最终营救他们的努力。   研究者发现到这种症候群的例子见诸于各种不同的经验中,从集中营的囚犯、战俘、受虐妇女与乱伦的受害者,都可能发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体验。   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   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就叫“斯德哥尔摩精神症候群”。”   这可能就是造成了被性侵的女孩,在救助者面前反复表现出,依然和鲍某保持亲密联系,并且因此被一些人理解成恋爱纠纷导致“恩将仇报”,“反咬一口“的原因。在主流媒体上看到类似的字眼解读,我会觉得很残忍,但又觉得持这些观点的人并不在少数。抱着善意的理解,我并不相信这些人都是泯灭良知,而的确是出于缺乏一些心理常识,造成了他们的误读。所以,我想说说这些常识。    生活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事实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可能发生在很多人身上,多到超越你我的想象。施暴者甚至不需要专门的受训法律背景,以及PUA训练等等,在很多家庭中,父母都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深谙此道。   比如说,咨询中常常会遇到有一些这样的来访者,他们看起来很得体大方善解人意,学历突出,事业有成,如果放到人群中,我可以肯定他们属于前5%的优秀行列,但他们来咨询求助的主要目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太糟糕,太失败了。不管客观层面别人怎么告诉他们,你已经很优秀了,他们依然会为自己没有达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状态的目标而苦恼万分。   探究他们童年的成长经历后会发现,他们成长过程中不断地被父母贬低训斥,“你怎么不能像谁谁家的那样,别人能做到的你为什么做不到?”当他们表示出自己已经足够好,还有很多人比自己糟糕的时候,父母会立刻纠正他们的“错误”行为,比如“你怎么那么不争气,只会和差的比?”而且,这样的孩子可能从小就习惯了听话懂事乖巧,他们也几乎不出去玩,也不和其他孩子交流,他们一门心思埋头苦学,只认为父母说的对,自己就是不好。所以他们无法看到一个客观的视角,自己到底是怎样的。   久而久之,父母的视角就是自己的视角,就是自己的全部。父母说自己很差,那么自己的确是很差,不管别人说自己多好,都是没有用的。曾经有一个研究生来访说,自己的论文被导师评为优秀论文,但是自己并不开心,因为她依然在自责自己的论文写得太差,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标准。甚至有时候,他们也无法相信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出于真心,他们的理解是,连我父母都觉得我差,我自己都觉得我差,你一个外人怎么会觉得我好呢,肯定是客套话恭维我,这种话我是不能信的……   所以,他们陷入在自己很糟糕,没有人会喜欢我,我需要不断努力奋斗,才能获得别人的认可和尊重,直至他们实在扛不住到崩溃,抑郁了,所以来心理咨询求助。咨询师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帮助这样的来访者重构自己的内心体验,重构对自己的认知。    对于被性侵者的救助艰难    那么,对于被性侵的孩子,这个过程,可能就更加漫长和艰难了,因为他们所受的创伤,要沉重千百倍。这个时候,仅仅依靠社工和法律的公益层面的援助,是不够的。从媒体的发文中可以看到,有一些志愿者表示过劝慰,不解,以及无奈,从义愤填膺的热心支持,到最后觉得帮不了受害者,她还是想回去,还是和施暴者联系,志愿者自己可能会受挫、失望,最后可能会无奈的选择离开。   而这个过程本身,可能是在不断验证并加强受害者的内心自我认知:看吧,的确没有人爱我,他们都嫌我不好,每过一段时间就走了。“爸爸”说的是对的,离开了他,没有人爱我,只有他是对我好的。所以,哪怕这种“依恋”在客观层面看起来很变态,但这的确是受害者的内心体验,他们想离开,但又离不开。他们在长期的受虐环境中形成了扭曲的依恋关系,受虐的关系,总好过没有关系,谁都不爱我,我怎么活下去。   因此,对于此类严重创伤的受害者,需要一个专业团队的系统支持,而不是仅仅依靠法律、社工、教育,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在生活保障满足之后,被害者的心理安全问题需要被重视和重建,这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很多救助者本身,如果不是自身财力和情感富足(比如你是比尔盖茨),是很难持续长时间的付出,尤其是当他们自己觉得看不到成果的时候。这个和普通的支持援助不同,比如救助失学儿童,援建灾区建设,当我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是看得到一定期限内的成果,这是很多救助者维持自己动力的源泉,体会自己的价值感。很多救助者自身可能也受过一些创伤,他们可能也是通过帮助别人来抚慰自己曾经受伤的心灵,如果这样的帮助看不到明确的希望,他们会放弃和离开,这是可以理解的。   心理层面的援助,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一年两年,可能是十年八年甚至更久的付出,才能慢慢帮助受害者建立新的人际互动模式,才能帮助受害者建立新的信念:不管我自己多糟糕,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人爱我,总还是有希望的,我可以走出去看一看,试一试。所以,这也是心理咨询师必须通过一定的收费,或者至少有政府部门的专项补贴,来维持咨询师这样的长期的付出,而不能仅靠咨询师的一腔熱血和善意。   热血和善意是很容易被消耗的,物质酬劳本身可能也不足以让咨询师可以长期承受压力,所以咨询师也需要督导的支持,自己的咨询师的支持,包括可能需要精神科医生的配合,以及社工、法律、教育、家属,一个大团队的密切协作,才能够处理这样沉重的难题。在受害者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任何一个环节的放弃和离开,都可能对受害者造成再一次被抛弃的创伤体验。   所以,期待我们的大环境,能够多一些理解,包容,以及耐心。救助被性侵者,这个议题在我们国家还很不成熟,要走的道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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