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简单心理 MYTHERAPIST   像大学里很多情侣那样,他们在毕业那一年分手。女孩头也不回地奔向新生活,但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上岸的落水者一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我总梦见她”,他说,“我梦见我们还是大学时的样子。我骑着单车,她坐在我后座,天气很好,好得就像我们还会有一个漫长的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想一想,生活中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少。当感情破裂后,主动分手的一方已经不再爱了,甚至已经有了新的恋情,此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这样的话;   而“被分手”的一方因为还爱着,还留恋这段感情,自然就答应了“朋友”这个身份,带着侥幸的希望,继续着这场无望的单向虐恋。     有时候,念念不忘,未必有回响。   因为此时双方对关系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   主动分手的人已经马上转变了角色,从一个恋人的身分变成普通朋友,并且重新规划了属于朋友的关系界限和规则,例如:   我们不再是恋人了,我有自由可以选择我今后的交往对象; 我们需要保持距离,不要单独相处; 没有必要经常联系;   而另一方显然在答应做朋友的同时还怀揣当恋人的幻想,并作出一系列与对方的界限不符合的行为:   渴望知道Ta的一切,并奋不顾身去靠近   被分手的一方通常还习惯于原有的关系模式: 渴望每天知道对方的行踪; 习惯睡觉前说一句“晚安”; 希望没事的时候要彼此通电话; 逛街时看到什么都会想买个送给对方。   而此时对方会感到很不舒服:“不是说好做朋友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很不合适!”   于是开始躲、开始拒绝甚至发脾气。而越是这样,被分手的一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问题:   “Ta最近去哪?” “Ta今天在干嘛?” “Ta跟谁在一起呢?” “Ta朋友圈里这个人是谁?”   甚至会想尽办法制造靠近的机会,在大街上拦住对方,乞讨般地说:“我们再坐下来谈谈好不好?我想和你谈谈”。   陷入“可能”的幻想和期待里   被分手的人会不自觉地陷入和好的幻想里,甚至希望对方过得不好,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通过各种消息,打听到Ta的新恋情最近有裂痕,好像分手了,为此感到莫名开心。   “如果他们分手了,会选我吗?”   “我努力对Ta更好,有一天Ta是否可能回心转意?”   自我感知麻木   最糟糕的是,他们可能已经看不见眼前的生活了。离开他们的人们,把他们对生活的兴趣也带走了。   生活中无法有别人的使他们感兴趣,和那个人无关的事他们也不想理会。他们甚至开始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拒绝和冷漠,在看到对方已经开始另一段甜蜜幸福的感情时选择压抑自己的悲伤,   “只要我还爱你,你爱不爱我无所谓”。     此时双方对关系的期待是不对等的,而被分手的人因为还深爱着对方,不得不把自己变得很卑微,在不对等的关系中继续付出和委屈自己。   这种痛苦,在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自己却无法放下。   最近,身边有个朋友正是处在这个阶段,痛苦不堪,跑来问我:“我要怎样才能走出来?明知道他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地忘不掉他?”   正常的爱情关系中,双方爱的需要是相互的,每个人在付出爱的同时也渴望得到回报,但是这种情况下,人们却甘愿委曲求全,这是为什么?     1. 自我价值缺失   自己价值感完全建立在一段关系上,这恐怕是大部分感情问题的症结所在。   这时候的人会心甘情愿依附于另一个人生存着,并且不管对方是否在乎自己,只要沉溺在感情里自己就会舒服一些,如果无牵无挂了,自己反而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   我们可以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拖累”,它表面上爱的很无私,实际上是因为把自我价值建立在被拖累上,害怕完全离开这段感情后会丢失了自己。有趣的是,拖累的反义词并不是独立,而是互相扶持。   当感情中相互依靠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时,单方面的爱终究会让双方两败俱伤。    2. 不切实际的预期   这样的人普遍都有这样的期待:“只要我还足够爱你,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甚至觉得等对方的下一段感情告终时Ta便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致那些不愿上岸的落水者   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朋友,在每一次同我倾诉完心情以后都要问我,“我该怎么办?”遗憾的是,在岸边的我,除了陪伴和倾听,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或许以下这些研究,能让那些正处于痛苦中的人,稍微好受些:   1.痛苦不会那么久 人们往往会高估失恋之后的痛苦,以及这段痛苦所持续的时间。但有研究发现,人们失恋以后遭受的真实痛苦远没有自己曾经以为的那么深,也没有以为得那么久(Eastwick et al., 2008)。   也许痛苦是必经之路,但好消息是,你不会痛那么久。失恋的苦海,它会比我们以为的那样,更早干涸。   2.Ta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潇洒 无论是变好还是变坏,爱情对关系中双方的塑造和改变往往是同时的,而分手对双方的伤害和代价也往往是共同的,不会因为谁先提出分手就付出更少的代价(Mattingly, Lewandowski, & Mcintyre, 2014)。   对于被分手的人来说,愿意放下一段感情不仅仅是成全对方,也是成全自己;而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以及感情中的成长,则是双方共同拥有的。   所以用不着觉得“亏”,用不着觉得“被浪费”,在这段感情里谁得到的都不少,谁付出的也都不少。   3.肯定Ta比贬低Ta对自己更有益 很多研究都普遍发现,对过去感情中美好的回忆进行重述会增加当下的幸福感,也有助于从伤痛中恢复。   还有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当我们表面上贬损前任,内心却藏着Ta的好时,对自身的伤害是最大的;而如果我们愿意承认并且肯定前任的好,反而有助于缓冲抑郁和伤痛(Imhoff & Banse, 2011)。     共浴爱河的人离开了,爱河变成了苦海。或许每一个在苦海里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段不愿上岸的时间,但在岸边,会有一个人等你上岸,陪你继续前行。   “分手后,我仍想让你想我。”   “但你没有如期归来,而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参考文献: Eastwick, P. W., Finkel, E. J., Krishnamurti, T., & Loewenstein, G. (2008). Mispredicting distress following romantic breakup: Revealing the time course of the affective forecasting error.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44(3), 800-807. Mattingly, B. A., Lewandowski, G. W., & McINTYRE, K. P. (2014). “You make me a better/worse person”: A two‐dimensional model of relationship self‐change.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1), 176-190. Imhoff, R., & Banse, R. (2011). Implicit and explicit attitudes toward ex‐partners differentially predict breakup adjustment. Personal Relationships,18(3), 427-43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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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应对职场情绪暴力?

小编的一位好朋友,最近辞职了。不是因为“节后恐班”综合症,而是因为一个非常严肃、却常常被职场新人忽视的原因。 本来大家都以为,她在一家理想的公司,也很喜欢自己的工作,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惊讶。 一开始和她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老板脾气不太好。” 后来,我们才发现,她一直有些抑郁。而诱因也与她先前这份工作有关: “老板会突然发脾气,而且当着全公司的人骂我,骂得很难听。时间长了,我也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工作能力不行,频繁出现失误,不值得公司给的资源。 我也努力过,只要是交给我的任务,加班加点也会去做,但是Ta看都不看,可能是还没有达到Ta的要求吧……但这样上班真的太压抑了,所以就走了。”  如果你也和小编的朋友一样,因为一些“脾气不好”的老板或同事而倍感压抑、怀疑自己能力,甚至做不下去。 也许该反思的并不是“我是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我是不是在遭受职场情绪暴力?” 脾气不好不能成为暴力的理由   职场情绪暴力(Emotional abuse in the workplace),指的某个人在工作场合反复地采取非身体形式的、非与性相关的暴力行为来攻击他人。 它可能发生在任何工作关系中,上下级之间、同事之间、乙方和甲方(爸爸)之间等等。 区别于偶发的暴力行为,或一般的工作压力,职场情绪暴力通常是反复发生、长期进行的,且是施虐者有意为之。 情绪暴力所涵盖的范围非常广泛,可能是以语言的形式,例如谩骂、持续的批评、取外号,也可能是一些更为微妙的举动,例如隐瞒工作上的重要信息、冷处理、怒视,或是翻白眼。 通常,施暴者会从以下6个方面来操控受害者的情绪: 1. 威胁专业地位 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鸡蛋里挑骨头”;任何不尽如人意的结果,都归因于“你个人能力不行”、“你还是不够努力”。 2. 威胁个人地位 取羞辱性质的外号、冷嘲热讽;“你一个女的能当经理,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吧”,“你上班怎么不带脑子啊?” 3. 孤立 对你视而不见,组织同事聚餐但就是不通知你,当你不存在,甚至离间你与其他同事的关系等等。   4. 致使过度工作 故意打乱你的工作节奏,分派过多的任务给你,要求你加班加点的工作,甚至还教导你说加班是正常的、10点下班是常态,不这么做就是不上进等等。 5. 致使陷入混乱 不断提到你之前犯过的错,翻旧帐,当你想要推进新工作时,对方可能会说:“得了吧,你上次想做xx的时候就搞砸了,可省省吧。” 或是突然调换你的岗位,让他人替代你,把你踢出项目,还不告诉你。   6. 蓄意阻挠 拒绝提供任何资源或帮助;不回复工作邮件、微信,导致工作进程延误,且最终你需要担责任。   职场情绪暴力有哪些影响 一开始讲到的朋友,因为来自老板的情绪暴力,不仅被迫辞职,在辞职并换了新工作之后,也时常陷入抑郁、焦虑的情绪,不断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研究显示,职场情绪暴力会带来持续的负面情绪,并损伤认知功能,具体包括但不限于: 愤怒与怨恨 恐惧 抑郁与焦虑情绪 注意力下降 试着想象自己就是情绪暴力的受害者时,感觉自己可能也会内化施暴者的评价,认为自己真的能力不足、不够努力,甚至怪罪自己。 与此同时,施暴者还在不断强化着对我们的负面评价,带来新的困扰。这让我们距离抑郁、焦虑又近了一步。 每天有8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处于这种高压环境中,我们的身体也会有一些不适的反应,例如胃痛、头痛、胸闷、呼吸不畅等等,这是很正常的躯体化反应。 而施暴者或是其他同事却常常不能理解,以为我们这些胃痛头痛的反应,是因为我们“承受不住压力”。 即使在我们离开原先的工作环境后,依然可能长期被这些身体症状所困扰。 在实际工作方面,职场情绪暴力会真的将受害者渐渐变成“什么都做不好”的样子。我们可能觉得做什么工作都很累、力不从心; 会开始消极怠工,因为无论如何努力都不会有好结果;会觉得自己永远无法融入这个集体,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我们可能会选择离职,但是对于接下来的职业道路茫然无措……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并不是受害者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只是连我们自己都会忘记,在遭遇职场情绪暴力之前,我们对工作是如何地充满热情。 在一些严重的情况下,职场情绪暴力会成为受害者长期的心理阴影,跟随着我们进入下一份工作。 例如,小编朋友的新老板是个外向开朗、情绪稳定的人,但朋友总是担心自己做错事,只要新老板态度稍微有些严肃,她就以为对方要向自己发脾气,所以仍然时时感到恐慌不安。   是什么让人成为施暴者   许多心理学研究都发现,施暴倾向与病态的、适应不良的人格特质相关联,比如最常被提起的“黑暗三角人格”。 黑暗三角人格(the dark triad),即自恋型人格、冷血症和马基雅维利主义者这三种较为阴暗的人格特质。研究发现,在工作场合,这三类人格特质,都与职场情绪暴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自恋型人格(Narcissism) 自恋者完全以自我为中心,过分关注自我,而忽视外界及他人的存在。 Mattice和Spitzberg指出,自恋者对于情绪暴力他人有很高的动机,且会在得手后获得满足感。 在工作场合,自恋者很少直接言语攻击他人,而更倾向于使用一些间接的施暴方式,例如,无视他人、散播谣言、隐瞒工作需要的信息、为他人指派远超过对方能力的任务,等等。 冷血症(Psychopathy) 冷血症或许是黑暗三人格中最为“病态”的一类,其特点是具有反社会倾向、冷血无情、缺乏道德感、异常大胆、易有冲动行为。 有冷血症倾向的人,在工作场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通过谎言和自我包装来博得上级好感,而对下级实施情绪暴力。对于他们而言,情绪暴力只是控制下属、获取权力的手段之一。 冷血症倾向的人们,在情绪暴力中,可能使用直接的方式,例如公开羞辱他人、威胁或恐吓他人; 也可能使用间接的方式,例如快速转换情绪,上一秒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板起脸来发脾气,故意制造这种阴晴不定的紧张感,还有的会故意散播关于他人的假消息。 马基雅维利主义者(Machiavellianism)  马基雅维利主义倾向较高的人,善于权术和谋略,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眼里,谦卑毫无必要,傲慢才是对待他人的有效方式;弱者才需要遵从道德准则,手握重权的人可以随意欺骗和利用他人;比起让人爱戴,他们更愿意让人恐惧。 在工作场合,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不会与同级或下属分享重要的工作信息,也会暗中使用手段操控他人,让其他人看起来不如Ta适合成为领导者。 除人格特质之外,也有其他一些因素,让人们更容易在精神上操控、甚至虐待他人。 1. 消极看待他人 Ashforth在早年间的一项研究中发现,工作场合中的暴力倾向,与人们的认知也有关联。如果管理者默认员工是消极的、不鞭策是不会努力工作的,那么他们会更倾向于对员工采取暴力的行为。 2. 施虐史与酗酒   多项研究表明,酗酒与过往的施虐史,都可以被用来预测生活中反复、长期暴力行为,这其中也包括了工作场合的情绪暴力。   遭遇职场情绪暴力 如何“抢救”自己 通常,意识到自己可能遭受了情绪暴力的时候,我们往往已深陷其中,内心可能充满恐慌、抑郁、焦虑甚至自责的情绪。这个时候,不妨尝试以下这些做法: 1. 理解与同情自己 你也许会发现,自己变得敏感、脆弱、精神紧绷,原本能做好的工作却无法顺利处理;你也许会怪自己真的不够努力。 小编想说的是,长期遭受情绪暴力,有这样的感受和行为改变,都是正常的。那不是你的错。   2. 公事公办 不要再与施暴者谈论任何有关自己私人生活的事情,或个人感受。有时候这并不容易做到,因为他们会故意套取这些信息,干涉你的个人生活,以进一步操纵你。 但设置边界对于工作是极其重要的,可能你会觉得“工作很难和生活分开”,但当工作和生活的重合度越低的时候,也许你会越少的被施暴者操纵。 3. 收集证据 可以单独找一个日记本,把发生的事情记下来。存档与施暴者往来的所有电子邮件、纸质资料、微信记录。一旦有一天在台面上与Ta对峙,你会需要这些材料作为证据。   4. 求助于信任的人 你可以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你的家人,或是与工作无关的朋友,前提是他们愿意理解你,而不会轻易做出评断。不要对与这份工作有交集的人倾诉,因为那可能会让情况恶化,也可能将你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5. 求助于心理咨询 之所以建议大家求助于心理咨询,是因为当我们把这些工作中的苦恼和他人倾诉时,很常不被理解,甚至会听到:“还是你不够坚强,要用工作成果证明自己;工作不都是这样吗;我跟你说你的老板不算什么,我的老板才奇葩呢”这样的反馈。 而心理咨询师不会轻易作出评判,他们会倾听你的苦恼,帮助你缓解负面情绪,降低职场情绪暴力可能对你造成的负面影响。   我们筛选了6位擅长处理职场情绪暴力及人际关系的咨询师,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和朋友需要专业的帮助,他们也许可以帮到你。   点击咨询师头像,即可查看咨询师更多信息&预约方式: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上班~可以是件愉快事儿     参考文献 Boddy, C. (2014). Corporate psychopaths: organizational destroyers. Place of publication not identified: Palgrave Macmillan. DuBrin, A. J. (2012). Narcissism in the workplace: research, opinion and practice. Cheltenham: Edward Elgar. Greenberg, J., & Baron, R. A. (2008). Behavior in organizations: understanding and managing the human side of work. 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 Hoel, H., & Cooper, C. L. (2000). Destructive conflict and bullying at work. Manchester: Manchester School of Management, UMIST. Keashly, L., & Harvey, S. (2006). Workplace Emotional Abuse. In Handbook of workplace violence (pp. 95-120). Thousand Oaks: SAGE. Pilch, I., & Turska, E. (2014). Relationships Between Machiavellianism, Organizational Culture, and Workplace Bullying: Emotional Abuse from the Target’s and the Perpetrator’s Perspective.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128(1), 83-93. Rayner, C., Hoel, H., & Cooper, C. L. (2002). Workplace bullying. What we know, who is to blame, and what can we do? London: Taylor & Francis.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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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分手后的哀伤中走出来 | 精选问答

曾经有人问:失恋后最难熬的是什么时候?   最让我有共鸣的回答是:晚上睡觉时和早晨起床时的那一瞬间。   最难熬的可能并不是你和朋友一起喝酒,边哭边把自己灌醉,或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和不可抑制的想念。   而恰恰是那一个个瞬间最难熬:   早上习惯性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早安信息的那一刻; 看到好玩的东西想发给对方,却想到我们再也不是那么亲密的时候; 喝醉是很难受,吐也很难受,最难受的却是吐到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对方的那一瞬间。   我们常常收到大家的消息,最常被问的就是:我失恋了,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该怎么办……   我们从【心理问答区】挑选了两个真实用户关于分手的提问,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一段感情的结束,想走出来却身陷在泥潭,来看看学员咨询师给出的建议吧~   @咨询师 - 范晓丹:「放空自己,照顾好自己。」   看到你的问题,我脑海中对你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个多么勇敢和有生命力的姑娘!因为你面对伤痛敢于坚持求助而不是放弃。   其实放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如果我学骑自行车总摔倒,那就不学了;如果我觉得考研好痛苦,那就去找工作好了……并不是说不会骑自行车和找工作不好,如果内心能自洽,那也极好。而我们不愿意轻易放弃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也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我能理解你的初衷,同时也感受到你的痛苦。   那接下来就是如何做,你可能想继续忍受痛苦不放弃。对此我有两个建议: 第一个是这么做的前提是要给自己一段时间放空,先不去联系对方 在只有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去想清楚在此之前你们的关系是一段好的健康的关系吗?如果你认为在这段关系是平等的、有边界的、互相来电且双方都有成长的,那接下来我们就可以跟对方有一两次正式的沟通,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能否继续。不能的话也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道别,任何关系的道别都是很重要的。而如果你在这段时间猛然发觉以前的关系并不平等健康,那你的痛苦就是有价值的,它让你深刻地记住并可能在以后更容易识别避免不良关系。   第二个建议是不管你是否放弃,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 痛苦的强烈程度不是衡量爱情是否浓烈的标准,过度痛苦和沉浸其中反而可能加速关系的破裂。在爱别人之前,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可以在控制不住情绪时记录自己的情绪日记,试着找去是否因为一些不合理信念所导致,练习换个角度想让自己能平和些。还有很多很实用的小方法,比如角色扮演一个理想中能照顾自己的人之类的。   希望这些能对你有帮助,如果你还是觉得一个人度过这个时期很艰难,也可以寻求咨询师的陪伴,更深入了解自己的情感模式和需求。   最后,感谢你的勇敢来信。     @咨询师 - 方琳:「理解自己,理解关系」   看到你的文字能感觉到一种情绪上的摆动和拉扯,对于他人的这种不一致的表现似乎也让你产生了很多的疑惑,疑惑对方的行为,疑惑自己的感受,也影响到了你日常的情绪状态和生活作息。我想你目前可能承受着非常多的情绪冲突,同时你目前正处在毕业的阶段,分手这个事件无疑叠加了你内心的压力。   分手也代表着一个关系的结束,怎样面对分手后的关系也意味着我们是怎样去体验和他人的关系,以及我们是如何的面对我们生活中存在或者失去的关系。在生命的早期我们与主要养育者的互动,形成我们对于自我的觉知和对于关系的觉知。通过一段安全的满足的母婴依恋关系,我们可以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应对这个世界的变化。   研究表明,儿时形成的依恋关系会伴随终身,对于我们的行为处事、人际交往以及亲密关系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成人的依恋模式有安全型,焦虑型,回避型,而不同的依恋模式在遇到同样的情境下会出现不同的反应。焦虑型和回避型的依恋模式都显示着内心的不安全感。   我想,如何处理分手后的这段关系,我想可以试着从几个方面去尝试:   1.了解自己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们只有先了解自己,才能更好的理解关系。当我们去尝试理解自己的成长经历和过程,理解了是什么影响了我们对他人的看法和体验,更好的理解关系中被唤起的情感体验,才能更多的理解关系中的相遇或是结束。   2.了解他人的依恋关系类型 我想只是理解关系中的一方也许是有些不全面的,试着站在他人的角度,以自己对对方的认识来理解TA背后的一些想法或是行为,也有助于我们看到他人的需求,知道有时候TA的行为也许并不是针对我们本身,而是受TA以往的经验影响。这也许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我们的疑惑。   3.尝试在理解之后的沟通 当我们看到和理解了自己的情绪,我们就能更好的接纳它们,当它们出现的时候,也不会再次增加我们的不安。当我们更坦然的面对自己,内心的力量就会油然而生,我们就可以表达自己,面对对方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表达出来,进行双方的沟通。   4.学习和掌握一些调节情绪的方法 面对分手事件给我们带来各种问题也许需要的一些时间去面对,理解和消化,我们需要给自己一些时间,也需要掌握一些方法,比如在情绪强烈的时候做一些正念的觉察,身体的觉察,做一些深呼吸和肌肉放松的练习。同时我们也可以找到我们信任和安全的人际关系,有可以被倾听和理解的安全体验,可以帮助我们以一个更稳定和持续的的内在感去处理这段分手后的关系。       @咨询师 - 孙颖:「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关系」   首先关系对于我们都非常重要,恋人关系更是属于亲密关系中的一种了,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关系的问题,可以从两个角度来思考和改善。   一是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 二是关系中的界限   关系带给我们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需要怎样的关系?滋养的关系?独立但互相支持的关系?还是共生的关系?这种意义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应该会是一个光谱的形式,在这个光谱中,我们可以随着自己趋向于独立,关系的质量也会越来越高,远离有毒和共生的关系。获得关系中的滋养。   在关系中我们彼此的界限是怎样的,通过你的描述,在关系结束之后,你们似乎还在用一种彼此都不确定的方式在继续联络,可以感觉到在关系结束之前,在彼此之间,你需要什么,对方需要什么,你能提供什么,对方可以提供什么,这样日常的相处中,也会经常在模糊地带拉扯。   在想清楚这两个方面之后,你可能慢慢获得了两个清晰:第一个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第二个是明白自己需要怎么样的关系。 @咨询师 - 韩艳:「接纳自己现在是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看到你说“虽然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我走不出来”,我在心里深深地对你点了点头,是啊,对于“疯狂地付出了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的你来说,真的是没办法轻易走出来的。或者反过来说,我们拼命的爱着一个人,然后对方一说分手我们就能欣然接受,这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了。所以我们要为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接纳我们自己现在就是在这样一个“走不出来”的状态。   然后,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允许自己呆在这样的状态里,我们想哭就关起门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想喊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地喊出来!想打架就找个沙袋拼了命的盘它!想说就找个好闺蜜痛痛快快的说个够!   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操作哦,咱们不管是哭也好,喊也罢,其实都是让我们的情绪有个出口,能够流动起来,避免把自己憋出内伤。   当然,以上都只是过程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从这段关系和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 在发泄过后,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尝试着去思考一下: 这段关系让自己放不下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动力推动着我疯狂地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 在我们的关系和互动中,我自己有什么样的期待和需求得到了满足或者没有得到满足? 由此我产生了什么样的情绪和感受? 我的这些情绪和感受能够被对方理解和接纳吗? 我自己能够理解和接纳自己的这些情绪和感受吗? 当我们能够幸运的透过痛苦的迷雾渐渐看清楚自己,当我们终于搞明白让我们痛苦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也许会充满感激地发现,这段痛苦的关系其实是为了帮助我们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     @咨询师 - 冷晓:「找到一个安全的环境,让自己去度过这段“丧失”的时间」   5年的感情走到分手时,旁人如我也不由为之叹息,更何况在感情之中的你。我相信,在这段情感中的起转承合中,一定给到你们彼此许多美好与收获。所以,此刻“分手”的事实好像在意识层面上是接受的,“知道我们不可能了”,但内心的感受上,“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我走不出来”。   虽然今天谈的主题是分手,或者说,“丧失”,但我不由得记起多年前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几乎是每个走入亲密关系的人的想法。确实不如意的分开也会发生。这种“丧失”意味着什么呢?   “丧失”会经历怎样的过程呢?   1、震惊与否认。“他很决绝”,“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 2、愤怒。“我疯狂地付出了我所有,毫无保留的爱他。”背后是不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然这只是个假设。通常,我们愤怒的背后是强烈的挫折感,指向的对象是他人、社会或者是自己。   3、讨价还价。比如,“如果我当时怎么做,可能我们就不会分手” 4、沮丧。在确认无法改变之后的无助、无奈的状态。   5、接受。从丧失中学习中,找到正面意义。   这个过程顺序不是必然如上面所列,也未必是一次性的循环,有可能会在某些环节摇摆。知道这个过程的意义在于,眼下的痛苦是每个分手的人都会经历的,也是会过去的。   那么,我们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第一,给自己接受事实的时间。在这个情形下愤怒、悲伤、无力都自然的状态,允许它们发生。   第二,经验悲伤的痛苦。这很重要,虽然悲伤很想让人跑回到前恋人的怀抱,或者,想直接关掉体验的阀门。悲伤的时刻,也是治愈时刻,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度过,可以请你信赖的朋友陪你一下,或者请专业人士,如心理咨询师,陪伴你。   为什么我们无法直接通过意识层面上接受跳跃过去呢?我们的大脑既有现代的部分(如,思维的前额叶)也有古老的部分(如,易恐惧的杏仁核),丧失所激发的分离体验和被抛弃的恐惧是极易触发我们的杏仁核,道理是前额叶懂的,而悲伤的情绪是前额叶深知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实后又允许那种得不到的难过的情绪流淌,这样两个部分可以一并协助你走过这个过程。   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会让二者一起协助你走过这个阶段。什么是足够安全的环境呢?我记得有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看到一位老人在哭,他过去,坐下来,静静地陪在那里。回到现实,可能是你的家人、朋友、治疗师、一首歌、一部电影。   第三,当上述哀悼充分发生了之后,你会发现可以重新发现世界其他的美好,那时请恭喜你自己做到了!   关于“分手”的讨论可以在此告一段落,但在伙伴的提问中,有个字眼让我一直在思考——“爱”。“爱”是动词还是名词呢?是静态的还是动态的呢?是付出还是获得呢?是爱TA如TA所是还是爱TA如我所愿呢?我也没有找到答案,愿一同在生活继续对这些问题探索与体会。     在经历分手的过程中,我们会感觉自己的生活失去了一大块,我们所经历的不仅是单纯的愤怒与悲伤,更是为两人所一起走过的时光所哀悼。   如果以上6位咨询师的回答对你有所启发,有所帮助,希望你快快走出现在深陷的泥潭之中,如果有需要,可以预约咨询师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你。   简单心理「低价心理咨询」,与你一起去探究你的困扰。低价咨询服务由简单心理学员咨询师提供。他们在2年的简单心理Uni「心理咨询师培养计划」课程中,完成了300+小时的心理咨询理论技术学习,和相应的实践与督导。   学员咨询师在咨询实习中,收取较低的心理咨询费用,在专业督导师的监督指导下,为广大来访者提供专业的心理咨询体验。每位学员咨询师限额招募2位来访者 (收费不超过150元)。   如果有需要 点击卡片预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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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杀

  文|简里里 1947年,23岁的Evelyn McHale从帝国大厦86楼纵身跃下,摔在一辆停着的车顶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身穿灰色衣服,口袋里的字条写道:“我觉得我根本做不好任何人的好妻子。” 刚好路过的实习摄影师Robert Wile拍下了这张照片(下图),从照片上看,Evelyn McHale似乎是安详平静地躺在那个车顶上。后来这张照片被叫做: The Most Beautiful Suicide   我现在仍然能够记得,第一次有来访者坐在我面前认真地跟我谈论死亡的情景。TA当时坐在我对面,TA心里面死亡的愿望,绝望的感受,都是从心里面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那力量之坚定、绝然,几乎让我完全说不出话来。我坐在那儿,手心冰凉,觉得绝望,孤独,想逃离。 但尽管你害怕,恐惧,你仍要知道,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人,是需要你的帮助的。       如何帮助有自杀念头的人 参与过几年的自杀危机干预工作。从理解自杀的角度,自杀有抑郁性的,也有精神病性的。细分的部分我们按下不谈,我来说一些基本的知识。 有自杀念头的人,相比被教育或是被告知什么,更需要的是其他人: “看见并承认TA的痛苦。” 所以真正和一个有自杀念头的人相处,有以下几个需要做的事情: 1、直接询问TA的自杀念头:你是在考虑自杀吗? 初入行业的人常会担心:万一这个人本来没想自杀,结果我问了TA,TA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可以自杀怎么办? 不会的。 因为对于一个活的很开心的人,TA只会觉得你问他这个问题是你有毛病(而相比你有可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被人误认为有病是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对于有自杀念头的人,当TA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有人(有可能)看见了TA所经受的痛苦。这虽然不足够,但是有了被理解的可能性。 2、询问TA有没有自杀计划 冲动自杀的发生率并不高,因为自杀是一件需要体力、智力、周全计划的一件事情。而很多重度抑郁症发作的人没有自杀行动,是因为生病期间体力和能力下降,使得他们无法规划或是实施自杀的行为。 所以绝多大数有自杀念头的人,当真的开始有自杀行动之前,一定会详细地考虑自杀计划。 当TA告诉你TA的计划的时候,请认真地听。有时候因为我们自己太害怕了,或者太焦虑了,我们会急于去告诉他我们在想什么(e.g.千万不要自杀啊,想想你的妻儿老小...上吊多疼啊,死得也很难看……etc)。 请认真地听。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看起来是在跟你讲他们的计划,其实在向你表达他们感受到的痛苦是如此之大,他们的绝望是如此之深刻,以至于常人所谓“应该关心”的事情都黯然失色。 而你认真地听,能够试图表达: 我听到你的痛苦,尽管不一定能够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你的痛苦已经让你无法忍受。 3、绝对不要答应TA保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在任何情况下,都请不要答应TA替TA保密,请告诉TA你会帮助TA联系专业的求助机构(但不会到处八卦!)。 我们在普通状态下,面对一个痛苦的人的求助:‘我去意已绝,请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他们担心' ,似乎很难拒绝。 但是,请一定(不含敌意地)拒绝TA: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我面对这样的状况也很紧张。我想我们需要一些专业的帮助。关乎你的生命安全,我会照顾你的隐私,但是我会联系你的家人,和专业机构。 你的拒绝,不一定足够,但是有可能能够为TA敞开一些求助的希望。 4、 寻求专业机构的帮助 不同的阶段的人要寻找不同的专业机构: 只是有自杀念头的人。(其实很多人都曾经、或者正在有自杀的想法)建议TA寻找专业的心理帮助。可以去医院的抑郁门诊,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的帮助(高能插入硬广:来简单心理找咨询师)。 有自杀计划的人。请务必联系学校、工作单位、家人24小时看护。寻找专业的心理帮助,医院或者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已经在自杀边缘(开始实施计划)。联系家人(家人是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人)、联系公安局或者医院。请专门做危机干预的人来做干预。再日后进行转诊和心理帮助。 以上是在面对自杀危机情况下的基本原则。 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以上的知识。       有一个调查说,几乎所有自杀完成的人,在自杀之前,都有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求助,只是身边的朋友常常出于各种原因,无论是恐惧、慌张、或甚至是善意,错过了时机。 而倘若你可以去倾听,去提问,去讨论死亡,无论你是否真的改变他们的意图,他们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他们内心的声音,伤痛,是被人听到了的。而你的“不保密”(你会和帮助他和专业的危机干预机构、重要他人取得联系),也对于他们来说: 敞开了一条和外界联结的可能性。 这不一定足够,但是能够给人带来希望。 我听到、见到许多许多从死亡边缘走回来的人们谈起,说,这曾经是他们生命里的一个状态。 而和任何一个积极的生命状态一样,它一样值得我们尊重对待。 视频:Evelyn McHale 音乐:On Saturday Afternoons in 1963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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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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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羞耻感从何而来?

羞耻感是一种每个人都会有的情感。在临床工作中我发现,羞耻感就像我们的影子,常伴左右,若隐若现,有时我们看得见它,有时我们看不见它,还有时候我们利用各种办法否认它的存在。这篇文章的目的是把羞耻感暴露出来,虽然羞耻感令我们煎熬,痛苦,但这是我们共通的体验,你绝不是孤身一人。 “对自己痛苦的体验” 心理学界把“羞耻感”和“内疚感”做过细致的研究和区分。他们认为“羞耻感”侧重于对于自身的否定,一种对内的能量,希望改变原本的自己;“内疚感”侧重于对于自己行为的悔恨,希望改变行为。我觉得这样的区分是有意义的,它可以指导我们在保存自我的前提下改变不好的行为,从而促进自我的完善而不是改变。 后来我发现,其实真要想明白区分这两者还是挺难的,他们往往会交织在一起。比如当我忘记好友的生日,我因没能在对于她重要的一天送去祝福而不好受,同时也因为没能达到自己作为一个做朋友的期待而对自己失望。 另外,我认为把羞耻感和内疚感看成截然不同的感受,会另“羞耻感”污名化。相对于承认自责,尴尬,害怕等感受,人们普遍对于承认自己感到了羞耻更加的困难。“There is shame about shame” (John Bradshaw),好像这是不好的,不应该的感受。“羞耻感是那些loser的体验”,“如果我是一个高自尊的人就不应该有羞耻感”,”只有那些心理不健康的人才有羞耻感”。 当我们留意一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体验,你可能并不陌生,如在一个聚会上,兴致勃勃讲个笑话,结果冷场;小心翼翼的向心上人表白,被拒绝;参加同学会,看到别人都成家生子,就自己还单身;吃过午饭去开会,会后发现自己门牙粘着菜叶;穿着廉价的衣服参加高端的社交场合;会上自信满满的觉得老板会给自己升值,结果老板宣布把晋升的机会给了其他同事;当得知朋友聚会没有叫你……你可能会说,这些事情引发的感受是“尴尬”,“受伤”,“失望”,“自我怀疑”,你若仔细倾听身体传递的信号,可能会发现他们唤起的身体感觉是很相似的,眼神躲闪,大脑瞬间的恍惚,希望自己消失,伴随着脸,脖颈,或者前胸泛红。 我认同Joseph Burgo在这一领域的思考。他把羞耻感看作一个大的情绪族群,这一系列情感可发生在两个维度上,一个维度是从轻微的到强烈的,另一个维度是从具体的到泛化的。从这个角度说,“内疚”属于这个“对自己痛苦的体验”大家族中“具体的”这一范围,它可轻微,可强烈;“尴尬”,可被看作具体的,轻微的不愉快;那种令人们感到有害的羞耻感(对自己的根本否定),更像是一种泛化的持续的极度痛苦的感受。 取决于具体的情境,人生阶段,性格差异,自尊水平,应对方式的差异,外界资源的情况等,我们的体验会在这个情绪族谱中游移。 撩开羞耻感的面纱 羞耻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情感,它不来自于外在经历,而是本根植在人性之中。羞耻感根源于人类对于疏离的焦虑。《爱的艺术》中提到,疏离感中的羞耻和罪恶的体验在《圣经》有关夏娃和亚当的故事中表达过,他们仅仅因为意识到赤身裸体而羞耻吗?弗洛姆认为我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男女在彼此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后,也就意识到 他们之的疏离和区别,知道了他们属于不同性别但是,即使他们承认了他们的疏离和孤独,他们仍然是行同路人,因为他们彼此还没有学会去爱对方(当上帝问起偷吃禁果之事 的时候,亚当责怪夏娃,而不是试图为夏娃辩护这一事实就证明这一点)。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疏离并未通过爱而重新融合这就是羞耻的根源,同时也是负罪和焦躁的根源。” Affect theory的发展者心理学家Silvan Tomkins,从生物角度再次确认了后演进出来的羞耻感是编入人类DNA的九种主要情感之一。一些研究指出,羞耻感是伴随着人类社会形成部落演化出来的。生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部落成员之间的合作。那些违反了社会常规或者破坏了集体利益的成员会发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驱逐,部落可能不再提供保护或分享食物,这是致命的惩罚。从这个角度说,羞耻感的存在增加了个体和集体的凝聚力,保护了大家的利益。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羞耻感也有积极的作用。它令人们去区分什么是公众的,什么是私人的,从而使我们区别于动物。纽约大学教授Jennifer Jacquet认为,“适当的羞耻感帮助我们这个物种的相处,减少我们的社会合作的痛苦,使我们多一些尊严。” 在一个群体内,如果群体的领导没了羞耻心,或拒绝去感受羞耻感,那么将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并且旁人反对的声音也再无影响力,这是一个群体的悲剧。 下面就谈谈日常生活中我们体会到羞耻感具体的来源(Joseph Burgo,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无回应的爱” 我们生来就带着获得爱和关注的渴望,如果养育者可以提供给我们需要的爱和关注,那么我们的期待就通过这些经验获得回应和确认,我们就得到繁荣。无回应的爱是一种很深的缺失和痛苦的体验,羞耻感扎根于情感的失联,它的影响深远。一些有自恋问题或有成瘾问题的父母,他们缺少爱的能力,生长于这样家庭的孩子长大后会倾向于挣扎在赢取这种爱的道路上,执着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弥补因为没有获得回馈的爱的残缺感。 上面提到的是由于早年与养育者关系的创伤种下的羞耻感。即使我们早年的土壤很丰厚肥沃,得以茁壮成长,每个人也都会体验过因为“无回应的爱”引发的羞耻感。比如另一半出轨;被喜欢的人告知对方只把自己当朋友;想跟某人成为亲密的朋友,可是对方并没有此意;被分手;邀请朋友吃饭没有得到回应……即使有时候我们会觉得这样的感受不是羞耻感,但事实上这些付出了真心但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刻,会激起我们上面提到的羞耻感大族谱下对于自己不好的体验,当然这样的感觉很可能被愤怒,悲伤这样更容易接受的情感快速覆盖掉。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感到受伤”,“我是不重要的”,“我不够有吸引力”,“我的期待太高了”等等。这些描述都是对于没能获得接纳的自己在羞耻感族谱上的痛苦体验。 即使有着多样应对方式和成熟认知功能的成年人都不可避免的体验到认为自己不好的感受,更何况那些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孩子,他们还没有理性的认知,没有办法主动选择足够的资源,生活在大人们营造的“现实”中,真心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多一些善意。 “被隔绝在外” 羞耻感令我们躲藏,想要封闭自己,隔绝外界;同时当我们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一个群体之外又会激起我们的羞耻感。这在当代社会中有很好的诠释,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害怕被落下的焦虑中,且越是价值观单一,包容度低的地方越是如此。马上就过年了,相信有些人会头疼回家面对一些亲戚朋友,他们会询问你的现状然后用他们的价值观把你扫描一遍,可能会令你觉得浑身不自在,感到没有按照正常人的轨迹发展。比如同性恋,随着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平权概念的兴起,越来越多的接受和支持令同性恋能够出柜。 校园霸凌中,孤立是一个常见的手段,本就挣扎在自我认同感建立的关键时期的青少年可能因此感到自己就是一个loser。 当我们发现自己与一个群体的不同时,羞耻感本能的会蠢蠢欲动,使人感到焦虑,可悲的是还没有发生被隔绝在外的事实前,对于羞耻感的防御先把自己隔绝起来,如此印证一开始的假设,陷入恶性循环。这种情况,对于刚来到语言文化不同国家的留学生中是很常见的。 “出乎意料的暴露” 相信大多数的我们都经历过被冠名为尴尬的事情。比如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楼摔了一跤;在饭桌上吃饭并说话,不小心把食物喷到别人的胳膊上;在朋友家上厕所,拉的太多堵住了马桶……。当我们突然出其不意的发现自己以不好的形象暴露在别人面前时,往往会引起羞耻感族谱上的反应—我们会垂下眼睑,脸发烫,希望自己瞬间消失。 我们的社会利用羞耻感这种不好的体验,形成一套行为的标准或礼仪,当然文化的不同也导致人们关注的行为是不同的。比如在有些国家公众场所不允许放屁,有些国家对放屁的宽容度就很大。还有不同时期人们的着装,对于自己身体暴露的尺度也是不同的。 我们的梦中有时也有类似的元素,很常见的是在公众场所上厕所或裸体。有时候,这样的梦也会在心理咨询的进程中出现,因为当你听到咨询师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时去解读你的潜意识,或者向咨询师暴露出你还没有接受和整合的关于自己的一部分时会激发出羞耻感族谱上的感觉,也许你并没有在意识层面上留意,但当夜幕降临,你的潜意识可能突破防线以梦的形式展现。 “令人失望的期待” 我们都体验过自信满满的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甚至分享给周围人对这件事情的期待和信心,当结果事与愿违时,我们会体验到相当不好的感觉。这种失望的痛苦相当一部分是对内的,对自己的失望,不满意,是羞耻感族谱的一环。当我们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时,便开启了一扇体验潜在羞耻感的大门。 当我们没有做到知行合一,去践行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准则时,我们期待自己的行为和事实上我们的行为之间的差距,也会唤起这种痛苦的体验。同样,当我们达到了自己的期待则会体验到满足自豪的感觉,这也是自尊的来源。相反,有些时候当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以补偿内心的羞耻感时,我们永远都达不到,反而给羞耻感添柴点火,然后为了补偿这种不好的感觉再给自己设立过高的目标,如此恶性循环,消耗自尊。正如Brene Brown所说,“羞耻感是完美主义的声音。”(Shame is the voice of perfectionism) 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方式之一是直面没有达成自己期待的事实,从失望中汲取经验,修正自己的目标,帮助自己提高,而不是通过完美主义的期待来逃避面对问题。 羞耻感本身并不是有害的,有害的是我们用不良的防御处理羞耻感。它们只不过是一系列对自己痛的体验,它们向我们揭露出关于自己的重要信息,比如我们的童年是否得到需要的爱与关注;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段不对等的爱情或友谊;我们是不是感到孤独,没有找到跟自己有共鸣的群体;我们是否活出自己的价值标准;我们是否给自己设定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等等。直面羞耻感会给我们提供成长和学习的机会,如果我们倾听的足够仔细,我们会从中认识自己,了解自己。 Reference Burgo, J. (2018). Shame: Free Yourself, Find Joy, and Build True Self-Esteem.  St. Martin's Essentials  埃里希 弗洛姆 (2008). 爱的艺术.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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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识别身边的“微笑抑郁症”|心理咨询师说

她感到悲伤,却一直在笑   今年6月,英国东米德兰兹的诺丁汉郡的16岁少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围所有人眼中,Maisie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学习不用父母操心,笑起来没心没肺,在他人眼里,永远展露出最可爱的样子。     悲剧发生前没有人觉得她哪里不对。   就在前不久,她还兴致勃勃地和一家人讨论8月希腊旅行的计划。   “我们讨论得那么开心,阳光也非常好,我们还一起去给Maisie买了墨镜,她非常喜欢,对整个夏天都充满期待。”家人说。     2017年6月19号的清晨,Maisie和往常一样,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妈妈Helen做着上班前前的准备。就在妈妈出门没几走步,Maisie还探出头,对着妈妈大喊了一句“再见”。   下午,Maisie外出一直未归,第二天凌晨,警察在Maisie家附近的森林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经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调查,警方确认Maisie生前,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而这正是她自杀的原因。   Maisie的家人和朋友,对这一调查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那么开朗活泼,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患有抑郁症呢?   有的时候,患有抑郁症的人们并不是像大多数人所想象的那样看起来就很悲观、萎靡不振,对所有事物都缺乏兴趣,他们只是以“乐观”的这层面具来掩饰着自己。   这种现象,被称为“微笑抑郁”。   她的笑,是一具沉重的面具   微笑抑郁症也属于抑郁症,只是抑郁症患者隐藏了其真实症状,而以“微笑”示人。   和典型抑郁症不同的是,“微笑抑郁”的患者并不是每天瘫软在床上,丧失与人交往的能力,反而,他们可能看似拥有比普通人更好的社会功能。   如此大的隐蔽性,导致周围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往往因此延误了治疗时机。   在Maisie去世之后,姐姐Amy在整理妹妹遗物时,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I’m fine”(我很好),让人想起她一如既往的笑容。     但当姐姐不经意间将它倒过来的时候,这纸条上的字竟然变成了:“help me”(救救我)。     这或许是在某个无助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发出的求救信息。   可惜,微笑的武装背得太久,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微笑的人不会痛苦地哭泣,因此错过了帮助她的时机。   我们可能也试过,在非常难过的时候,对着别人努力挤出来笑容,结果只能越来越压抑和疲惫。但这样煎熬的体验,已经成为了这些患者每天的例行折磨,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   当抑郁的心境表面蒙上了一层微笑的面纱,内心的痛苦只能在深深的笼罩下,无处排解。“微笑”过后会是更深的孤独和抑郁,而“微笑抑郁”患者只能继续笑着,无法逃离。   最后,很多患者只能像Maisie一样,带着这幅微笑的面具,背着沉重压抑的情绪,离开了这里。   也许你害怕,没有人喜欢真实的你   可能很多人会困惑,为何他们明明深陷抑郁,却选择微笑来示人呢?   他们不累么?当然累。   不仅累,还痛苦、压抑、失落、沮丧、无助、疲惫、抑郁、绝望......但他们早已深陷“微笑的潜规则”中,习惯了隐藏抑郁,成为了一个个让人喜欢的“演员”。   1. 伪装的笑,“可爱”;真实的抑郁,“可耻”?   有研究显示,喜剧演员更容易体验快乐感觉的下降,更容易出现精神病的症状,如更容易患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等。   喜剧大师卓别林、以“憨豆先生”形象走红全球的英国喜剧演员罗温·艾金森,以及好莱坞喜剧明星金·凯瑞都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   而好莱坞影星罗宾·威廉姆斯在给观众带去许多欢乐的同时,自己却因为抑郁症的折磨自杀身亡。   当看到《博物馆奇妙夜3》中,早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博物馆,罗宾·威廉姆斯饰演的罗斯福身体化成雕塑的那一刻,他满含热泪向拉里告别:“再见,笑一个吧。”仿佛一语成谶。     对于喜剧演员来说,习惯了在人们面前表演欢乐,总是给人们带去欢乐,如果承认自己有“抑郁”情绪,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种“软弱/可耻”的表现。   对于微笑抑郁患者说也是如此。   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向人表达自己的软弱是羞耻的。只有“让人快乐”,别人才会喜欢自己,而“抑郁”的自己,是不好的,不能被大家接受和喜爱的。   因此当悲伤来袭,他们往往像个哑巴,无法表达真实的情感。   最后干脆完整地压抑所有的不开心,带着笑容,走向心底更深的绝望。   2. 不断讨好:友善的我,才会被喜欢   我们都知道,健康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对于很多微笑抑郁患者来说,在关系模式上,他们可能会有更多“讨好”别人的部分。   我有一位抑郁的来访者,她告诉我,她从来不会对人说“不”,即使是别人让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为了避免让别人感到受伤,她情愿自己忍受不舒服的感受,也不会去拒绝别人。   并且,她发现自己无法在别人面前发泄情绪,当不开心时,只能悄悄地压抑着,或是找个角落委屈地哭。   这个可怜的孩子相信,只有努力表现出友善的一面,别人才会喜欢自己。   对于大部分人,当我们有一些需求时,跟别人沟通,能够让需求得到满足或者缓解;当我们与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如果可以直接表达愤怒和不满,那么消极的情绪会消解到一大半。   但是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说,直接表达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是很难的。   因为他们担心表达了愤怒之后,会伤害到别人,会破坏关系,会导致别人不再爱自己;他们怕表达了自己真实的需求,会给人带来困扰,导致别人觉得自己麻烦。   对他们而言,笑着掩藏自己的负面情绪和真实需求,或许能更加“被爱”。   但实际上,他们的“友善”,已经变成困扰,压抑了自己的需求和情感,在面带微笑的讨好中,他们抑郁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3. 我们曾经不笑过,但没人看到   当一个孩子出生以后,Ta对待外界的方式是好奇的,探索式的。   当在探索的过程中受到挫折,孩子会试图回到安全基地(妈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妈妈的角色是缺失的,或者妈妈对于孩子寻求安慰的行为是责备的,那么孩子更可能在受挫之后压抑自己的情绪,变得不愿意去表达,也不善于表达情绪。   也许对于微笑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曾经在表达了真实的情绪后,得到的是周围人的漠不关心,甚至冷言相对:   “为什么你总是不开心?” “为什么你每天都是负能量?”   当真诚的表达得到了淡漠或负面的反馈,渐渐地,他们会认为没有人在意自己。   与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受到伤害,不如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真实的自己。   而微笑,则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习得的保护自己的方式罢了。   如果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1. 哭泣和抑郁,并不是羞耻的事情   “抑郁”从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只是一场生病。   任何情绪都是合理,它只是一种反应,提醒着我们一些需要关注的事情。   而用微笑来压抑负面情绪,反而让我们忽视“负面情绪”产生的原因,阻挡别人对我们的关心,也让内心的情绪无法发泄,久而久之只会更加糟糕。   合理的情绪需要发泄,而不是压抑。   2. 不讨好,才是健康关系的开始   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求,并不是不友善,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会对关系有很大的破坏。   某些负面情绪,例如愤怒,有时候,是比微笑更好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因为它会让人知道你的边界和底线在哪里。   而表达真实的需求,也是一种人与人之前正常不过的沟通罢了,在沟通中,我们能更加了解对方,达到一个平等合作的结果。   但若我们带着微笑的面具,通过讨好获得的关系,即使获得了,也是无法长久维系的。因为这种关系本质是不平等的。   而压抑的情绪和需求并不会消失,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情绪会越积越多,直到最终的崩溃和爆发。     · 写在最后 ·   外表阳光灿烂,讨人喜欢。但在僵硬的微笑背后,我们疲惫地面对着压抑的自我,失措地对抗着越演越烈的抑郁情绪。   满满的悲伤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说,只能无助地在夜里暗自哭泣,然后在每个白天,继续笑着。   很多时候,我们会在意别人的感受,我们会担心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因此羞于表达自己的不开心和需求,害怕因为自己的不好以及“过分”的要求,别人离我们而去。   但其实,在爱你的人眼里,哭着的你和笑着的你一样可爱;而在平等关系中的你,才有力气更好地维护一段和谐的人际关系。   所以,当你不想笑时,请不要勉强自己。   【为保护来访者隐私,文章中涉及来访者的部分,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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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摆脱情感勒索,重塑健康人际关系?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梧桐心理(wutongpsy)   在情感勒索的关系中,我们以(牺牲)自己的需要为代价,去关注别人的需要。通过对别人的让步,我们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短暂的安全假象,使我们得以栖身其中聊以自慰。我们避免了冲突和对立,但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一个建立健康关系的机会。 ——《情感勒索》作者苏珊·福沃德博士   《波西米亚狂想曲》剧照   上周去看了最近热映的《波西米亚狂想曲》。男主弗雷迪和助理保罗在暴雨中的最后对峙,很是激动人心。 前情提要是弗雷迪的前女友前来看望他,告诉男主她怀孕了,并且诚恳地几乎带着乞求地劝他离开渣男保罗。   当弗雷迪终于幡然悔悟,命令保罗从他的生活中消失时,保罗威胁弗雷迪,说他手上掌握着弗雷迪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性恋取向、私生活混乱、纸醉金迷……幸好我们的男主还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保罗,当然之后他还是付出了很大的舆论代价。   保罗的威胁伎俩,正是典型的情感勒索。它明确地传递出一个信息: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有你好看的。   01 什么是情感勒索?   日常生活中,我们有时难以直接向别人提出要求,也会耍一些操纵的小把戏,比如说:“哎呀,要是有人把窗子打开就好了。”而不是说:“能请你把窗子打开吗?”这些小把戏只要没给双方带来不适,其实也无伤大雅。   而从日常的操纵转变为极其有害的行为,有一条清晰的界限。即:“以我们的意愿、健康和快乐为代价,不断地利用操纵的手段来迫使我们妥协,满足他们的要求,操纵就变成了情感勒索。”   因为情感勒索者深知我们有多珍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解我们的弱点,甚至熟谙我们心底的秘密。 一旦他们自己的需求未被满足,就会利用掌握的隐私来威胁我们,以让我们妥协和让步。 所以你会观察到,情感勒索有6大典型症状:   要求:勒索者根据自己的需求向勒索者提出要求。   抗拒:被勒索者认为要求不合理,感觉不舒服和抗拒。   压力:勒索者对被勒索者施加压力。让被勒索者感到恐惧、内疚或者认为按照勒索者说的做,是自己的义务。   威胁:在遭到被勒索者拒绝后,勒索者威胁对方。如:分手。   屈服: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焦灼(可能是恐惧、内疚和义务感带来的压力),被勒索者压抑自己的需求,屈服于勒索者。   重复:需求、施压、屈服的关系模式奠定下来,并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   不过,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情感勒索,要比保罗对待弗雷迪的伎俩来的更加隐晦,不易察觉。 这是因为“情感勒索者会释放出厚厚的迷雾(FOG),来掩盖他们的行为,因而几乎不可能看出他们是如何摆布我们的”。FOG就是情感勒索者的勒索工具。      02  情感勒索者的工具:FOG   FOG代表的是:恐惧(Fear)、责任(Obligation)、内疚(Guilt)。 勒索者很擅长通过巧妙的方式唤起我们的这些内在感受,让我们焦虑难耐、压力山大,最终迫使我们屈服于他们的要求。     Fear:恐惧   你可以尝试问自己以下的问题: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反对我?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生气?   我是不是害怕他们不再喜欢我、爱我,甚至会离开我?   如果有肯定的答案,那么勒索者正是利用我们最深的恐惧作为威胁手段,让我们臣服于他。 其实这些恐惧早在婴儿期就存在了,早期的无助感给婴儿带来被抛弃的恐惧。 当成年人遇到情感勒索时,原初的婴儿式的恐惧就容易被唤醒,让我们在压力之下不得不屈服。这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在上演。     这类勒索者常以惩罚者或者自我惩罚者的面孔示人。他们告知我们,如果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我们可能会要承担何种后果,或者他们就会对自己做出什么。 比如,“要是你想和我离婚,就再也别想看到孩子。”“你要是离开我,我就去死。”   有时,他们也会带上诱惑者的面具:“我可以给你帮助/金钱/事业/爱情……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诱惑者给予我们奖赏,但很明显奖赏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对他们唯命是从,否则就别想得到奖赏。     Obligation:义务/责任   勒索者强调自己因为他人而放弃和牺牲了多少,还会利用社会传统、宗教信仰等的信条,强调别人应该感到对他们有亏欠。 这一招也常常被全身心扑在子女身上(而疏忽自我成长)的父母所利用,他们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向子女灌输:一个好孩子应该陪伴在家人身边;我为这个家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你应该服从我。   勒索者把他们对我们的要求,转换成了我们应尽的义务。   这是一种乔装打扮的勒索,是一种强迫之下的责任感,等同于道德绑架。     而那些被责任和义务操纵的人,苏珊形容他们就像是希腊神话中的阿特拉斯神,用自己的双肩扛起了整个天穹。 他们模糊了自己对他人所承担责任的边界,只记得要对他人尽心尽力,却忽略了自己,他们的内心OS常常是:   这是我欠他们的。   他们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能拒绝他们的请求。   这是我的责任。   Guilt:内疚   内疚,是对伤害、欺骗、虐待等行为的一种自然的恰当的心理反应。但过度的错误的内疚感,会让我们误读自己的行为。 有一个例子揭示了“错误内疚心理”的形成过程: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晚上不能陪她一起吃饭了。(我的行为)   妈妈不高兴了。(别人因为我的行为而感到难过)   我应该为妈妈的不高兴负责。(迷雾出现了:我为此负全责,不管和我的行为有没有关系)   我感到内疚,因为我的行为让她感觉到了被忽视。(迷雾出现了:我感到内疚)   我推掉了所有其他安排,陪妈妈一起吃晚饭。(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以让我感觉到好受一些)   这个例子中的逻辑一推便倒:为什么仅仅因为一顿饭没有女儿陪伴吃,妈妈就会觉得自己被忽视而不高兴?这应该是妈妈自身未解决的关系议题,而非女儿应全权承担的责任。   但是勒索者释放出的FOG太厚重,常常让我们看不见这样的逻辑漏洞,尤其当勒索者是我们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时,我们内心的OS自动切换为: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没有爱心、贪婪、小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这类勒索者像受害者一样,常唤起我们的错误内疚心理。让我们觉得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受到伤害,而这是我们的错。   FOG,让我们在最熟悉的关系里,迷失了方向。其实在我看来,与其说FOG是勒索者释放的迷雾,还不如说它是我们内心的阴霾。 是我们自己对被抛弃有深深的恐惧,认为自己有对别人负全责的义务,还有错误的内疚心理作祟,才让我们更容易成为勒索者的猎物。     这可能有点扎心:明明我是被勒索的受害者,怎么我还成了问题的始作俑者? 因为情感勒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交易,它是两个人的“共谋”。 共谋,并不是说情感勒索由被勒索者而起,而是被勒索者在某些方面允许了勒索的发生。 作者在书中就总结了一些容易被勒索的人格特质:   对认同的过分需求;   对愤怒的强烈恐惧;   为了获得平静的生活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息事宁人);   倾向于对别人的生活负担起过多的责任;   高度的自我怀疑:如果我们不相信自己,我们注定会赋予别人聪明和智慧。   这些特质中,无疑也可以看到FOG的影子:对不被认同、愤怒的恐惧,模糊的责任义务界限,以及对自我判断的不确信造成的错误的内疚。     除了FOG这三个我们内心的“小辫子”以外,情感勒索者还常常用一些手段,让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包袱,臣服于他们。比如:   角色塑造:他们给我们贴上我们不愿接受的标签,贬低我们的品格、动机和自我价值,以此向我们施压。“你真是个自私鬼!”“你太让我失望了!”   归于病态:勒索者告诉我们,我们之所以拒绝他们,是因为我们神经质、性格扭曲、丧失了理智。这会让我们对自己的记忆、判断、智力甚至品格产生怀疑,缺乏自信。   寻找同盟:如果一个人的勒索无法奏效,勒索者就会把其他家庭成员、朋友、权威等拉来当后援。当被勒索者关心的人、尊重的人都站在勒索者的同盟阵线前时,被勒索者会感到非常无力。   反面对比:“为什么你不能像……一样?”有时候勒索者只需要讲这样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感到自己的不足,让我们焦虑、内疚,以致于向勒索者屈服,以证明他们错怪了我们。      03  为什么会有情感勒索者的存在?   作者坦言,其实“大部分的勒索者并不是恶魔,他们很少被内心的邪恶所驱使,相反他们是被心魔所驱使的”。 他们有的可能有过不幸的童年,遭遇过重大损失,失去了情感依赖的人,成年后,他们依然对挫折敏感,无法面对失去。   情感勒索者的内心充满了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再有被拒绝、被忽视、被抛弃的感受,他们以勒索者的身份让自己处于看似强者、掌控者的地位。     作者曾经说服她的一位来访者扮演咆哮式勒索者的角色,来访者表示当她咆哮的时候,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有力量,反而是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就像是有人要拿走她最心爱的东西,她只能以咆哮和尖叫的方式以不让自己哭出来。   情感勒索,看似让勒索者处于了上风位置,却使得他们长久地堕入无明、混沌之中。更让被勒索者的自尊被损害,健康快乐被剥夺,还丧失了关系中的安全感和亲密感。 试想,当我们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某人交往时,关系中还有什么真诚和亲密可言呢?      04  如何摆脱情感勒索?   为了彻底改变情感勒索的不良关系,作者为我们提供了很多路径。在我看来,这其中最有效的一条路径便是:切断热键。   热键,就像是我们内心的软肋,与那些最能引起我们焦虑不安的感受联系紧密:恐惧、责任、内疚。 只要一按下这些热键,情感勒索的行为模式(要求、抗拒、压力、威胁、屈服、重复)就自动运行。 所以,切断热键,就有可能阻止情感勒索的模式一再上演。     切断恐惧的热键   恐惧的反面是“自由地想象和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一一调整。   应对反对:梳理自己的价值观,明确自己喜欢的、看重的那些价值是什么。然后思考对方的价值观是什么,在两者间清楚地划出界限。   应对愤怒:选择一个平静的时刻向愤怒者摊牌,告诉他们你不喜欢他们咆哮发脾气,如果再吼叫,你就离开房间。或者在当下直接告诉对方,别叫了,平静下来再谈!   应对改变:改变可能是分手、离婚危机等等。告诉自己,“危机并不等于危险,只要鼓起勇气小心应对,危机也可以是个人成长和赢得更好生活的巨大机遇”。当你觉得一个人难以应对改变可能带来的危机时,可以寻求心理热线、心理咨询、支持性团体或社群的帮助。   应对抛弃:我们在爱的关系中感到被抛弃的恐惧,其实是我们童年恐惧的成人版。我们会觉得,要是被抛弃了,我们就活不下去了。要清楚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幻象,不是事实!     切断责任的热键   责任感是我们从父母、学校、宗教、社会文化中习得的。边界不清的责任感会让一个人疲惫不堪。 可以尝试把别人对你的期望一条一条写下来,比如:   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写完之后,再以“这有什么道理……”开头,把这些句子重写一遍:   这有什么道理,即使让我放弃我自己喜欢梦想,我也要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有什么道理,只要他们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求,我就会立刻照做?   ……   反复地练习,让被改写的、全新的信念体系植入进你的思想里。 顺便提一句,国内精神分析师张沛超老师在一篇分析《盗梦空间》的文章中,就曾提出,我们很多的信念都是在无意识中被植入的。 试想,如果意念能够被植入,那也可以被改写,以及,重新植入!     切断内疚的热键   当你觉察到自己的内疚时,可以通过问自己以下问题,来分辨你的内疚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恶意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是残酷的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具有虐待性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涉及侮辱、贬低或者鄙视吗?   你做过的或想要做的真的会损害别人的健康和快乐吗?   当你的回答几乎都是否定的,而你还是感觉到矛盾和不安——也就是你的内疚与你的行为很不相称,那么你的内疚很可能就是错误的或者被夸大的。   以上,与你分享。 愿我们都能看清迷雾,拨开迷雾,重塑健康的人际关系。       参考资料: 《情感勒索:助你成功应对人际关系中的软暴力》苏珊·福沃德,金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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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梦工作,成为自己的导演

文 | 张维扬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整理自简单心理微课堂016 梦是很值得研究的。当人类的科技已经发展到相对发达的阶段,很多疑问都已经有了答案的时候,梦——这个每天都会在我们脑海中发生的“东西”,却一直都不被了解。我们到底应该怎样看待梦呢?梦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呢? 梦的四个自我 梦都有一个很重要的特性,即:梦是自发性的,要记住梦是非常困难的。所谓梦的自发性,是指梦来自我们的内部,自发且自主。没有人能决定今天我要做一个怎样的梦。比如说,我很喜欢某个人,于是我决定今天就梦见TA,这很难。因为梦的自发性的存在,要记住梦是非常难的。为什么呢?弄清楚这个问题前,我们需要了解梦的“四个自我”。 第一个,清醒的自我。即指现在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你有一个自主的意识,能够决定自己何时何地需要干什么。 第二个,作为梦的导演的自我。我们每个人的梦可能就像一部电影一样的。它有一定的情节,有一定的变化,也有演员。 第三个,作为梦境的体验者的自我。在梦境中你在吃什么,被什么东西追,和谁打架,都是作为体验者的这个自我。 第四个,梦的记忆者。即我刚刚说的,有的人说ta记得住梦,有的人说记不住,有的人说我记得,但仅仅是一个片段或印象。那么这些就是由梦的记忆者来决定的。 记梦的困难性 那么,记忆梦为什么困难?因为它发生了两层的转化。 第一层是主体转化,现在的你是清醒的看着这篇文章的你,是那个醒来后会说我今天做了什么梦的你。但是梦中的那个你是作为体验者的你,是梦中的“我”。大家都有这种体验,在梦中你可能比真实的你更老/更小,或者梦中的你是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甚至变成了异性。 我曾搜集到一个这样的梦,在梦中那个人被一个动物吃掉了,然后他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动物。因为在梦中,你是个动物,所以当你醒来时,你是没有办法站在动物的角度去描述这个体验的。这种主体的转化,就是梦的第一层转化。 第二层转化是梦境从体验变成了语言。举个例子,即使在你清醒时,我给你吃一种味道怪异的水果,你也很难用语言精准地描述出它的味道。梦更是如此。即使你可以把体验很精准地用语言描述,你也无法传递这种体验。 正是由于这两层转化:主体的转化、从体验到语言的转化,导致了我们记梦是非常困难的。梦中有那么多的内容,有各种光怪陆离的这种现象和梦境,那么,到底什么样的内容能够入梦呢? 什么内容可以入梦? 首先,身体是可以入梦的。身体入梦分为外在的感觉和内在的状态。 外在的感觉:最常见的是你在梦境中听到的声音,如闹钟。早上你的闹钟响了,而你正在做梦,闹铃声通过对耳朵的刺激,出现在你的梦里。但它可能会以上课的铃声,教堂的钟声等形式来出现。另一种常见的是,你在睡觉时被什么东西压到了胸口,感觉很胸闷。在梦中的意象就是你被一个石头压住,或者被谁死死地抱住。就是说我们在做梦的时候,眼睛虽然闭上了,但触觉、体感、听觉嗅觉都还是打开的。 内在的状态:这在梦中也是常见的。比如晚上水喝多了,在梦境中可能就会去找厕所。或者晚上很饿,那在梦境中可能就梦到鸡腿。另一种被忽视的是,躯体的疾病也是可以入梦的。《黄帝内经》中有很多这样的描述:你身上的某个地方有病变了,你可能会做一些相应的梦。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很准确的捕捉这种潜在的征兆,对于你及时地去处理疾病是非常有帮助的。 第二种入梦,就是心理的入梦,即一般人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这种入梦并不是一般人所想的那样。比如有人说我今天看了恐怖片,所以晚上做了恶梦;或者说我那天碰到谁谁谁,所以晚上梦到他。这种对梦的理解,是从“客体的角度”看梦,即我们认为梦境中出现的东西和情节,是用来反映外在遭遇的。 但实际上,梦境,是用你的外在遭遇,来表现你内在的、当下的、原本就有的心理内容。 你说你看了恐怖片,所以做了个很恐怖的恶梦。这两者有没有关系?肯定有。但是,你梦中再现这种恐怖片段,是为了表达原本就已经存在于你内在心理的恐惧的。如果你内在的心理没有某种恐惧,那么你看再多的恐怖片,也不会在梦境中出现恐怖的情形。实际情况是,你外在的遭遇,激活了你内在的恐惧,所以你的梦把你整个身心状态,包括你身体中被激活的那个部分,以意象的方式表达出来——这就是梦。 如何与梦工作? 如果大家认可这种说法,那么我们跟梦进行一个连接和工作就非常有必要的了。因为在你跟梦的连接中,可能你会发现一些身体的早期病变,或者你可以处理那些早期的心理创伤。而且梦是非常准确的,非常全面的。 在临床的咨询中,我经常感觉我听不太明白,或者无法理解来访者跟我说的很多东西。但在与梦工作了之后,我就能明白了。因为他的梦表达出来的信息,比他的意识语言所表达的更为准确和全面。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我们的意识是非常狭窄的。而意识的狭窄,源自于我们注意力的不稳定。 注意力为什么不稳定?因为注意力会受到我们的欲望、身体状态、创伤等一系列东西的影响。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一个被蛇咬的人,他突然碰到一个绳子,他的注意力马上被这个绳子所占据,那他可能就忽略了其他的东西了。逛街时,一开始你可能每家店你都很仔细的看,但是当你饿了的时候,你可能就只关心哪里有餐馆。另外,有一些东西会激起我们的恐惧,我们也会下意识的回避它。所以无论怎样,所谓的那个“清醒的自我”,都会由于注意力的不稳定,而主观地扭曲了我们在意识层面所感知到的事件,呈现出一种不完全的状态。而梦的功能,正是它试图纠正、修复、提醒你的这种扭曲。 分析心理学的鼻祖荣格认为,梦的功能是补偿。梦中所承载的信息,一般来说是你的意识所忽略,或者说是扭曲的部分。那么,既然梦这么重要,跟梦连接也有很多好处,但我们的意识又很难理解我们的梦,那该怎么办? 建立起对梦的正确态度 首先,我们要在意识层面,建立起对梦的一个正确态度。 第一,我认为梦是来自存在的信使。很多人说梦来自于潜意识的,对此我部分同意。但我觉得,梦不仅仅来自你的潜意识。你的DNA,你的心跳,你遗传的一些东西,都不能称之为潜意识,但它们也会入梦。梦所来自的存在,是意识之外,生命之内的部分。梦是存在的信使,是存在给你发的一封信。 第二,梦是生命的一个导航系统。我们的意识被社会和外在环境植入了很多价值观,追求各种外显的东西。但这些也许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而梦就试图给你激起这样一个导航。非常可惜的是,梦虽然每天都在给你孜孜不倦的导航,但它所使用的语言,却并不是你的母语。在你听不懂这种语言的情况下,你可能觉得这东西太吵了,我把它关了吧。所以有的人很排斥梦,觉得一夜无梦最好,梦对我的睡眠是一个干扰。 有科学家做过一个“睡梦剥夺”实验。他们给一群睡觉的人戴上脑电波监测。当这个人出现做梦的典型脑电图时,就把他叫醒。简单的说,就是让一个人睡觉,但不让他做梦。结果是,一周之内,这个人的植物神经就会紊乱,同时伴随着注意力无法集中,易怒等多种症状。这个实验说明了,无论你是否记住你的梦,你的这个梦都是在的,有用的。 无论大家是相信上帝造人说,还是相信进化论,梦在你的一生中都占了大概1/9时间的比重。如果是上帝说,那上帝不可能用这么高昂的时间成本去设计这样一个没有功能和用处的东西。进化论也是如此。按照优胜劣汰原则,如果梦在进化中没有作用,那我们早就不做梦了。 第三,梦是你生命的守护神。梦有着大量的提醒,就比如说有的人他会做一些有预见性的梦,据我的了解,有些预见性的梦是非常惊人的。这个预见既包括外在的事情,也包括身体的一些变化。 作为分析心理学家,荣格在一生中主要也以梦作为工作的素材。他有一个重要的来访者,获得1945年诺贝尔物理奖的物理学家鲍利。鲍利说,梦是我一生的秘密实验室 从感受入手,与梦工作 如果用我刚刚我所说的态度来去认识梦的话,我们就会对梦更为尊敬。这种尊敬首先体现在:不去做简单的解梦。意识是有偏差的,它会忽略、扭曲很多东西,你不可能用这个扭曲的意识来去所谓的解梦。想用意识去解梦这一个想法本身就是扭曲的,他反映了意识的狂妄。 所以,我一般不会说解梦,我将其称之为:梦的工作。那么,怎么跟梦进行工作呢?最重要的一点是:从感受入手。 我们在描述梦的时候,常常说它带有很多的情绪。有很多的人是直接从梦中的某种强烈情绪中醒来的,比如哭醒、笑醒、吓醒……那这个情绪是什么呢?情绪是你对外在环境的一种感受。所以梦代你表达出了你所表达不出来的感受。比如我们的工作、生活、感情都挺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我们意识不到。那么在梦境中,你可能会被放在悬崖上,或者一个摇摇欲坠的梯子上。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安就变得非常合理了。 你通过梦感受到的这种不安,把你原来有的,但被意识所封锁的、表达不出来的情感表达出来了。当然,梦的意义并不仅仅是表达情感,它是用情感来表达你自己。梦中出现的所每一样东西全部是你内在心理内容的显化。这就是对梦的一个“主体视角”。你要完全的去体会梦中的那个你的感受,把那个感受要调动出来,不要局限于在文字上,或者说在意识上去解这个梦。 另外,你还要体会梦中其他角色的感受,即:自居转化。比如说你梦到了一个人要杀你,或者一个鬼在追你。从主体层面来理解,那个要杀你的人和这个鬼都是你内在被激活的某个心理内容的显化。这时,你不但要去体会在梦中你被追时的那种恐惧,你还要体会,如果你是那个追杀你的人,是那只鬼,你会有什么感受。当你做这样感受的时候,你会收获很多信息,你的脑海中可能会冒出一些画面,促使你想起一些事情,而这些就是梦所承载的信息。 如果条件允许,你也可以寻找有经验的人来引导你跟自己的梦进行连接。所谓有经验的人就是说他不了解你的那些事,但他比较了解梦所使用的语言和语法(比如经验丰富的心理咨询师)。如果没有人引导,我们就只能自己去连接。但首先你要放弃“解梦”,因为意识是解不了梦的。你的存在比你的意识要大得多,要明白得多。就像一个小孩无法理解大人的一些想法的一样。所以,当我们有一个梦的时候,我们先不要去用意识说这个梦在说明什么,或者到网上搜周公解梦。周公解梦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它属于一种符号化解梦,梦到这代表什么,梦到那代表什么,它有着局限性。比如,两个人都梦到狗,但是作为一个养狗的人,和一个刚被狗咬过的人,梦到狗的意义显然是不同的。 最后,愿大家都能亲近梦,开启这个你随身携带却不知道的宝藏。▌ 作者张维扬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北京大学心理学硕士 澳门城市大学分析心理学博士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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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怕也没什么的,你是可以害怕的

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叫做“防御模式”,这个词的字面意思虽然也好理解,不过我想在本文中用更加大白话一点的方式来说说这个词。“防御”,顾名思义,防卫,抵御。什么时候要做这件事情呢,当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咯。“防御模式”,就是当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所采取的保卫和抵御危险的行为习惯。通俗一点说,你害怕了,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啊。     也许有人说,害怕?我不害怕啊,我胆子挺大的。可实际上,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害怕”,而是我们的文化、教育观念,似乎一直在倡导,“害怕”="懦弱胆小",勇敢和坚持才是值得学习的,所以我们不自觉得就把自己的害怕隐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甚至不被自己感觉到。 但是害怕其实是一种生理反应,遇到危险的时候,人自然而然就会紧张,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增加等,这些事情不是你命令自己的大脑不许害怕,就可以控制的。 所以,其实害怕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你没察觉而已。因为有害怕这个生理反应存在,因此,你的大脑自动也会采取一些行动来应对害怕,这个过程是一瞬间,根本不需要大脑思考就已经完成的,因为你已经在成长经历中无数遍执行了这个过程,它就好像呼吸一样自动发生,如果你不刻意留意一下,你基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你可能也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应对害怕。   很多人来咨询的时候,就是他们应对害怕的办法,即防御模式不够灵活,或者防御模式不够多样化,或者防御模式陈旧了。咨询过程,其实也是在体验中让他们学会新的防御模式,更加灵活地来应对新的环境。   那么,日常生活中有哪些模式,是因害怕而产生的,而且可能导致了一些困扰呢?      行为层面    害怕,所以积极 有的人看起来非常积极乐观,他们的日程总是安排的非常满,他们似乎要抓紧利用每一分钟的碎片时间来学习。如果你也这样,并从中体验到收获和愉悦感,这本身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些人也因为这个走进了咨询,他们苦恼于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不知道怎么休息,不知道休息的时候该干什么,一旦休假,他们好像也必须随时查看工作邮箱,留意工作电话,随时打开耳机听一个微课或者听一本书,但他们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真正收获了愉悦体验,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忙碌疲惫了一天,好像学了很多东西,却好像什么也没学进去,自己对自己的前途依然感到力不从心。如果停下来,他们会内疚自责自己的懒惰,他们会担心,别人都在努力啊,我不努力就落后了啊,所以他们迫使自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持续运转,而不敢停下来休息。   害怕,所以战斗 有些人,不停地在想解决办法,他们一直在以攻为守。他们来咨询,也是为了寻求办法,因为他们总觉得眼前的局面如果不处理,是不行的,他们会假想出各种灾难性的后果。而他们眼里的危险,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根本不是问题,也就不用拿起武器去战斗。   害怕,所以回避 另一些人也正好相反,他们遇到问题时,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问题,或者就当没有看到问题,仿佛他们不去处理,问题好像就不存在了一样。因为一旦他们和问题正面相对,他们无法承受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害怕,所以烦躁 有些人他们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害怕,但是他们总觉得很烦,好像做什么事情都烦,做一点儿小事都无法集中精力,可是理智上他们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真的做起来其实没有那么烦,但他们在做事情之前会有各种纠结,担心做得不好,或者担心让自己做这件事的人对自己有一些评价,担心事情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进行顺利,导致他们无法专注于事情本身,而花了很多力气去烦。   害怕,所以生病 还有一些人,因为不被允许说自己害怕,所以他们的身体学会了用疾病来表达自己的害怕,比如一到考试就拉肚子,一紧张就头疼脑热发烧等,生病了,总不能还逼我上战场吧,即便我打仗打输了,承担的责任也会小一些,因为我是个病人,这样也可以保护自己不因为打了败仗而受到惩罚或内疚。   害怕,所以从众 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在公共危急情况下的没有人愿意挺身而出,导致危险扩大化的惨剧我们或许都听说过。看起来是众人“冷漠无情”,可背后也是各种担心和恐惧。别人都不做,如果我做了,万一没做好,反而我倒霉。和大家一样不作为,至少要惩罚也会有人和我一起受罚。   害怕,所以贪婪 新闻中也常常听到一些喜欢囤积废品的孤寡老人,堆积物品占满了楼道,产生火灾隐患,但是他们对于社区工作人员的劝诫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在他们眼里,这些垃圾好像和宝贝一样重要。还有一些人,身居高位,已经拥有了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财富,可是依然会铤而走险,贪污受贿,好像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他们心里的空缺。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舍不得花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每一样物品都要货比三家精打细算。在他们的成长经历中,可能曾经有过“穷”怕了的经验,穷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匮乏,还有低人一等的自尊感缺乏,情感上的匮乏,这些是比物质上的贫穷更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所以他们需要尽一切可能来避免自己的匮乏。   害怕,所以显摆 有些人害怕别人看不见自己,忽视自己,不喜欢自己,所以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看见自己,比如买各种超越自己实际能力的名牌,喜欢摆阔请客,夸大炫耀。        关系层面      害怕,所以说教 有的人教育孩子的时候常常忍不住要说教,一定要孩子接受自己的观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执行。表面上看,他们自认为自己无比正确,自己走得过桥比孩子走过的路还多,所以是想要帮助孩子。但从另一个角度,他们也是在害怕孩子走弯路,害怕孩子吃亏,害怕孩子受苦,虽然他们理智上可能也知道,孩子走点弯路也没什么,但是在事情来临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总是要去干涉一下,好像不干涉孩子就活不成了一样。而且自己不干涉,好像自己就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他们也害怕自己失职。   害怕,所以说谎 有的家长气急败坏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撒谎,对于撒谎这件事情,他们痛心疾首,上升到一个无比重要的高度,好像是孩子犯了严重的罪一样,严厉批评声讨教育惩罚。不过,这样往往没有什么效果,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撒谎,而且撒的谎越来越严重。对于幼小的孩子来说,其实他们在撒谎的时候可能根本还没有学会分别道德意识,他们只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比如你问这些父母,你们孩子有没有故意撒谎去伤害某些人呢,往往并没有,所以孩子们在撒谎时,不一定是犯罪,甚至反而是心智发展的表现,他们学会了掩盖,而不是用更加幼稚的否认了。   如果撒个谎,可以避免被父母责骂甚至挨打,是多么轻松的事情啊。他们的思维还不成熟,他们的脑力只够他们考虑应付眼前的危险,即马上要被打了,那么把眼前对付过去再说。虽然事后他们也通过父母反复的教育,知道谎言一旦被拆穿没有好果子吃,可是,万一没有被发现呢?而且当他们已经在危急时刻中,他们是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谎言被发现之后的后果,他们的谎言已经不假思索的出来了,一旦谎言出来了,那么承认自己撒谎,可能会变成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更大的错,会被惩罚,所以更加需要用谎话来遮掩。   直到这些孩子成年,他们可能也会因为同样的问题来咨询,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撒谎成性,他们习惯来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掩盖最初的一个非常微小的随口一扯的谎,而每一次撒谎,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爱人会非常生气,但却依然要继续撒谎。因为他们的成长经验告诉他们,犯错是不能被容忍的,是会令父母失望,另爱人失望的,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不喜欢自己,甚至抛弃自己,这个太可怕了,所以,需要尽量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他们撒谎。如果孩子很小就擅长撒谎了,父母要着急的可能不是孩子的道德问题,而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是否过于严苛到了孩子宁可冒着未来被更严厉惩罚的风险,也要把眼前的被批评的风险先对付过去再说。   害怕,所以贬低 有些人总是喜欢贬低别人,比如他们太庸俗了,他们太斤斤计较了,他们太势利了,他们太没素质了等等。这些人往往看起来气质谈吐不俗,他们不会为了买个东西去讨价还价,哪怕心里知道自己买贵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跑去领导面前邀功,哪怕明明自己付出最多,却任由别人往前挤自己躲在后面做无名英雄,这背后的心理状态是,如果别人也觉得我俗不可耐怎么办?他们害怕自己变俗,害怕自己变成凡人一样要吃喝拉撒柴米油盐,这样降低了自己的档次,所以必须把自己高高地架在上面,只有把别人看得越低,自己和他们越不同,自己才越安全。   害怕,所以抱怨 大家身边也常常可以遇到这类人,他们总是在抱怨,看起来充满了负能量。你和他说,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的问题,或者抱怨别人不如自己做啊,但他们就是依旧抱怨不止。他们迈不出行动的这一步,因为任务太困难,世界太凶险,周围都是坏人,这些抱怨背后有一个答案就是,我害怕。不过,他们可能自己也弱小到无法面对自己的害怕,承认自己能力不够无法应付太难堪了,所以抱怨世界来得好些。   害怕,所以忍受 还有一些人,正好恰恰相反。他们明明不想承担很多责任,但是害怕不承担就会伤感情,别人请自己帮忙是看得起自己,老板给自己任务是器重自己,怎么好拒绝呢,拒绝了别人会生气的。是的,他们很害怕别人生气,所以他们宁可自己不想做的事儿也要忍受着做。   害怕,所以压抑 有些人看起来脾气很好,遇到冲突很少发火,还劝别人不要争执吵架,遇到吃亏上当也宽慰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可能特别在意自己表现出来发脾气的样子,也觉得发脾气有什么用呢,不能解决问题,这背后可能也是害怕对抗不过对方,所以不是没有脾气,是只好隐忍不发。   害怕,所以愤怒 有些人很容易发脾气,尤其是在亲近的家人面前,他们可能会嫌家人很烦很笨,一点点小事情都做不好,或者对不认识的人很挑剔,常比如给快递小哥或淘宝客服差评。这可能是因为他们很害怕自己被别人挑剔,所以自己不能允许的错误,也不允许别人出错。   害怕,所以引诱 有些女孩子在成长环境中体验到重男轻女,她们觉得做女子太卑微和弱势,唯有在男性对自己有性需求时,自己的愿望才能得到满足。她们害怕自己成为无足轻重的那一个,所以主动通过展示自己的魅力来诱惑男性,以确认自己是有用的。当她们这么做时,不是因为她们喜欢,也不是因为她们堕落,而是除了拿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她们没有掌握其他的维护自己权益的方法。   害怕,所以挑衅 有些人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比如自己的老板,整天提心吊胆,认为老板不喜欢自己,要挑自己的错。这种等着被挑错的感觉实在太让他们难受了,与避开这些大人物求安全相反,他们反而主动去挑衅大人物,激怒大人物,最后证实了他们会得到一个被大人物打压的下场。是的,被打压后落入绝境的确很糟糕,可是比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里是尽头来的好一些。   害怕,所以嫉妒 我不如你,可是我害怕承认自己真的不如你,所以我恨你为什么那么好,那样就显得我很糟,我甚至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你的好,希望你倒霉,这样你就和我一样差,我就安全了。   害怕,所以自恋 有的孩子,在很幼小的时候就体验了失望,他们发现,依赖于别人的希望总是会落空,经验告诉他们,求人不如求己。所以他们表现出好像对一切关系都不在乎,无所谓。但这本质上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而是他们更害怕被拒绝和失望的感受。   害怕,所以依赖 有的孩子,可能在更早的时候经历了被忽视,直到她哭天喊地陷入绝望的时候,父母才终于赶来照顾她,同时可能也会责备她不懂事,大喊大叫,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犯错了一样可能随时会被抛弃,所以即便她最终得到了照料,她依然没有在心灵上得到抚慰,她时刻都在担心父母会不要她。所以,她可能会让自己反复的陷入到困难或者危险中,只有当她感到害怕,无能为力而哭闹时,父母才会注意到她,她才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成年之后,这个依赖的模式,也会影响到她的亲密关系,她极度害怕被抛弃,似乎需要通过不断地试探对方是不是肯照顾自己,是不是能随时关注自己,来确认对方不会抛弃自己。          总结    还有许许多多的害怕,导致许许多多的行为或情绪,这里无法一一列举,而且在我们的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它们被统称为“防御模式”,它的运作其实也是帮助了我们每个人可以平安的活下去。所以,害怕也好,这些情绪和行为也好,它们都是人的功能的一部分,这也构成了我们的性格特征,只要它们表现得不极端,不僵化,不影响我们的生活,那么就无需处理。   而有一些来访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一些应对害怕的行为和情绪,看起来比较严重,成了某些症状,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工作、亲密关系、亲子关系等,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通过心理干预来做一些调整了。   通常,咨询师和来访者工作的对象,并不是这些症状本身,而往往是和来访者一起探索,在症状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是让来访者感到害怕的东西,为什么会对此感到害怕,从而理解自己的行为和情绪。在咨询环境中,来访者会感受到咨询师的包容,感受到自己即便是害怕,也是正常的,可以被接纳的。如果来访者能够接纳自己的害怕,那么就渐渐不需要过度用那些症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或情绪去保护自己,那么症状也就自然缓解了。   同时,来访者在包容的咨询环境中,产生了新的安全体验,他们渐渐也会发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自己所采用的“防御模式”,还停留在小时候对付害怕的模式,通过咨询,他们又学会了一些新的模式,也就有了更多更灵活的保护自己的方法,那么,原先那些被极端使用的模式,就表现得不再那么极端,他们的生活也就可以恢复到和普通的成年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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