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如此渴望被确诊为抑郁症

    “你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她用脆生生、活泼泼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重度抑郁诊断书。       “我是个坏机器。” “我只有被修好才有可能被爱。”   她第一次做心理咨询是在高中的时候。我问她是从哪知道心理咨询这回事,她说是从家长会分发的家长手册上看见的。   当时她上的是一个全封闭高中,管理很严格。妈妈在家长会上拿到了家长手册,没有仔细看,但是被她拿走认真看了。   “孩子出现心理问题时,要积极对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手册上这么写着。   “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她说,“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心里面哪里出问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心理辅导这种方法可以用。心情不好原来也是可以修好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无可救药。”   “天啊,”我插嘴,“你好棒。我只会想着,‘对,我就是无可救药’,然后自大地认为谁也救不了我。” 她摇摇头。“因为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被修好’,是获得爱的唯一方法。”   进入高中以后,因为成绩大不如前,她每一天都要面对很严重的焦虑。高中的实验班,落下来一次就糟了;对她来说学习这件事像被施了最恶毒的咒语,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焦虑的纺针刺破心脏。   “妈妈把一切都照料好了,我只要全心全意学习就可以。”她说,“但我太焦虑了,我唯一无法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一切都很好,只有我不好。”     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学习焦虑本身、逃避学习带来的愧疚感,以及成绩下滑之后的无用感,每一件每一件把她搅进漩涡中央。   但她明明已经要承受不了了,妈妈还对此一无所知。坚强点,妈妈说,我给你找了家教,勤奋点。成熟点。看开点。加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妈妈能把一切都照料好,除了我的情绪。”她说,“妈妈为了我能好好学习,为我忙里忙外焦头烂额。我的理智总是告诉我,一切都很好,妈妈很爱我。可是她的爱,在那里,我看得见,但是得不到。”   父母们总是一无所知。父母们全心全意地爱着孩子,但总是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传达了什么。   妈妈的爱,在她眼里都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妈妈的爱,在那里,但不属于她,它属于那个坚强、上进、优秀、从来不让人失望的她。   既然这样,那就去找人来修理自己好了。偷偷地,不要让母亲发现地,找一个人来修好自己。   “我希望一次心理咨询就能解决我的问题,”她说,“像修一个机器一样一次性把我修好,接下来我就能正常地运转了”   说“正常地运转”,她是指考试和学习。   那个时候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坏掉的机器,只有被修好才有资格获得爱。       “我明白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我。” “但我竟也对此毫无感觉。”   当时她对心理咨询的所有理解都来自她在搜索引擎上看见的内容。这些内容把心理咨询写得神乎其神,她不知道咨询师打算怎么一次就“修好”她,但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这么想着。   为了获得那根救命稻草,她瞒着妈妈攒了好久的生活费,凑够了第一次的咨询费用。   咨询师当然也是搜索引擎上推荐的啦。   她不知道自己要见到的咨询师是男是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擅长处理什么样的问题。但她相信这是修好她的唯一方法,所以她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第一次咨询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我感觉,”她笑了,“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呀。”   那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那是稻草,没错的,但那是压垮她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位咨询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口袋里搁着一把钢笔。他抱着手臂,嘴里说着直接从心理咨询教科书上摘抄下来的话,动作和表情却明明白白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感觉被这位咨询师拒绝了。       “你失望吗?”我问她。 “不失望。”她说,“我没救了。这是我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除了这一点,我什么也感受不到。”   “心理咨询师都修不好我。心理咨询师都不愿意接纳我。心理咨询师都想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打算爱我了,没有人打算接纳我。”她说,“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救了,我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感觉了,我完蛋了。”   从那次之后她也开始拒自己千里之外。她像忽视她情绪的母亲一样,开始忽视自己的情绪;她像不愿意接纳她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开始拒绝接纳自己。   “你当时有意识到你可能得了抑郁症吗?”我问她。   “没有。”她说。“我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我觉得抑郁症是一个好的人生了病,这个人,无论他怎么寻死觅活,他只是生了病。但我不是。我本质上就是糟糕的,我不是在生病。我是糟糕的,所以我要把我的糟糕藏起来。”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隔开了她和周围的人。她变得“开朗”,变得“乐观”,变得“积极向上”。周围每一个人都相信了,朋友们相信了,老师们相信了。   妈妈也相信了。   她给自己罩上了玻璃罩子,这个玻璃罩子也隔开了她和自己。她无视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再感受自己的情绪,她把问题藏起来,丢在了一边。         “可是课业呢?”我问她,“还是很焦虑的话怎么办?”   她盯着桌面的花纹沉默了一会。“说出来你不要觉得奇怪,我那时其实真心地觉得,我这么年轻,把生命花在课业上真的太浪费了。我明明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我也不能做了。我压抑着自己在学习。我在学习了,这算被修好了吗?”   我犹豫一会,摇摇头。   “我开始觉得我要对妈妈的情绪负责。”她说,“我已经不指望她给我什么支持鼓励,不指望她照顾我什么情绪。只要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你知道松子吗?被嫌弃的松子?她在父亲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冲他做鬼脸。我和她一样。我会冲妈妈吐舌头,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示范“略略略”,笑了一会,又安静下来。   “每一件事我都先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说,“我无论做什么,都等着最坏的结果,都等着妈妈失望,等着妈妈训斥我,等着她说她不再爱我。事情已经不会更糟了,她骂完我,她就会高兴了。她高兴了,我就安全了。”   “爱都用不着,用不着爱我,我只要安全。”她说,“我就这么想着,活了下来。”       “我受得了他冲我发脾气,但我受不了他不理我。” “我甚至希望他冲我发脾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她放松了很多。   她恋爱了。   但她的第一场恋爱,糟糕得就像她想象中的,她和母亲的关系。她想象她每做一件事都会被母亲训斥,她想象她母亲总在狂风暴雨一般冲她咆哮,而这种狂风暴雨令她感觉安全。   于是她总是暗示这位男孩粗暴地对待她,暗示他可以冲自己咆哮,暗示他遇到不顺心的时候都可以冲自己发火。而这位男孩,不但全然接受这些暗示,还严谨地一条一条全部照做。   她对母亲、对亲密关系的所有“期待”,全部成真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拿着刀子要刺向我,我嫌他力气不够大,就帮着他握住刀柄,刺进我的胸膛。”   她的第二段恋爱更加糟糕。第二位男友,“他虐待我的方式不是我想要的,”她说,“他忽视我。这是我受不了的。你可以指责我,可以骂我,甚至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忽视我。”   “你是想要爱的。”我说,“爱如果不能以关怀的形式出现,那它也要以虐待的形式出现。所以你才受不了忽视。” “对。”她说,“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弄明白这一点。”   她为了理解自己的行为,也为了理解她周围的人们——妈妈和男朋友——都在想些什么,她开始重新对心理咨询和心理学感兴趣。   大学毕业以后,她重新开始寻找咨询师。   “你知道淘宝上也出售心理咨询服务吗?”她问我。 我近乎惊恐地摇摇头。   “不要买,”她说,“太可怕了。”   她在淘宝上购买了所谓“心理咨询”服务。就像购买普通商品一样,她选择价位以后下单,就立刻有人打电话来为她“提供服务”。   他们在一点也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隔着听筒里沙沙作响的电流声,要进行“心理咨询”。   “那种体验太可怕了,”她说,“他们不明白我,对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甚至评价指责的话,我几乎都重新体验了一把高中第一次做咨询之后的感觉。觉得自己糟糕又无能。”   “那你有投诉吗?”我问她,“或者太过失望就放弃心理咨询?” “我不会想着要投诉,”她说,“我只想着,这个咨询师不行,我就换一个。反正他们的服务都很便宜,”说着耸耸肩,“我总能找到那个真正能帮助我的人。” “你真的,”我说,“太厉害了。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我觉得你的生命力好顽强。”   “我只是太需要帮助了。”她说,“我对心理学知识了解得越多,我就越需要帮助。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畅销书都会说这些道理。比如我现在有问题,是原生家庭出了问题,是养育者出了问题。但这些书,我只觉得它们在教我恨我的妈妈。人总是会犯错,是不是?但我看到的这些知识,只会让我恨我的妈妈,恨我自己,从来不告诉我怎么办。”   所以她为了知道她要怎么办,在放弃电商平台以后,转向了医药类手机软件。“上面也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她说,“购买服务了的话,就会有人来同你聊天。语音聊天或者文字聊天都有。”   她购买了一个包双周的服务,在这两周内,她随时都可以和一位“咨询师”聊天。   “有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她。 “有用。”她说,“但是你就想象,我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将死之人,这个人剖开我的胸膛,用手捏着我的心脏,靠挤压让它跳动,那种类型的有用。”   这位陪她聊天的人,基本上是用了最严厉的词语,斥责她懒惰、脆弱、没有用,希望用这些话“打醒”她,甚至,“激励”她。   “我的心脏在跳动了,”她说,“但我不觉得我活着。”       “你不接受我也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 “但请你不要伤害我。”   这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孤独的旅客,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失足跌落。没人发现她已经在山崖底下不知死活地躺了许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要醒来。   但是有一天,她醒来了。 她摔得太疼太疼,她终于意识到要认真地为自己找一名真正的心理咨询师。   “你又要拯救自己了。”我说,“你太厉害了。”   “我躺在悬崖底下,疼得都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一直这么躺着。没有人知道我躺在这里,我要活下去,只能指望自己。”她说。“所以我挪呀挪,挪呀挪,说不定就能碰见给我搭把手的人呢。”   这是她生命力的触底反弹。   她在简单心理寻找咨询师的时候,是她为自己体重感到最焦虑的一段时间(“生活里有什么不值得焦虑的,对吧?”)。她下意识避开了那些在她的标准里显得“美丽”的咨询师,最后选择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圆润很亲切的咨询师。   因为她坚持认为,“美丽的人是不可能接纳我的。我太丑陋,太不堪。”   她不知道该在要求栏写什么,就把自己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全写下来了。在经历的最后,她写,“如果您觉得我不合适,您不知道怎么处理我,没有关系,我会继续找其他咨询师的。”   “您不能接受我,没有关系,但是请不要伤害我。”   她写下这样的话,之后就像她处理每件事的方式一样,等待被拒绝,等待最坏的结果。“我还以为咨询师会立刻把我的订单取消,”她笑着说。   但那位咨询师没有这么做。咨询师告诉她,“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愿意了解你,”甚至还说,“我很期待见到你。”       “之后就见面了吗?”我问她。 “见面了。”她说,“但我到她门口的时候,犹豫了很久不敢推门。”   不敢推门是因为,这一次再被拒绝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醒过来了。   “这一次咨询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具体和她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她说,“但我记得,我一直在说,她一直在听。每次我觉得她可能要开始觉得我烦,或者打断我的时候,她都没有。”   “这一次咨询的最后,”她说,“咨询师说,一开始她看不见我的问题。我看起来这么健谈,这么外向,这么乐观,我罩着玻璃罩子呢,她当然看不见我的问题。”叹了口气,“但她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她感觉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之不去的悲伤。”   “我的眼泪一下子全下来了。”她说,“我在她面前整整哭了半个小时。”   她终于被看见了。终于有人知道她不是作,不是自作孽。终于有人移开了她的玻璃罩子,切切实实地触摸到了她的悲伤。   “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说,“我要被爱。我要被看见。我要我的感觉被承认,我要活着。”       她从这位咨询师那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的那些情绪不是错的,知道自己觉得难过也不值得怪罪;她也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果有错,那就错在了对母亲的期待上。   “我以前从来不会同母亲倾诉情绪,因为我的情绪是错的,是羞耻的,是需要藏起来的,是不能同母亲分享的,这是我一直自以为安全的生活方式。”她说,“可是这是错误的。我要先承认自己的情绪,才能希望母亲承认我的情绪。”   她对母亲的那些期待,那些母亲总会训斥她、总会对她发脾气、总会对她失望,等等这样的期待,是错误的。她开始相信母亲是无条件爱着她的,只是母亲也不知道怎样表达。   所以她需要教母亲来爱她。   “大概是已经做了几次咨询的时候,”她说,“我实习的公司,因为我几次缺勤,基本上扣光了我那个月所有的实习工资。我太难过了,忍也忍不住,所以我想到了妈妈。” “我在电话里和她倾诉完,心里还是习惯性地觉得她一定会说我做错了,会说公司做得对。”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心里也隐约觉得公司做得对。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但是这些话要是从妈妈嘴里说出来,会很可怕的。但我已经从咨询师那里知道了她可能不会这么说,所以我壮着胆子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你可以安慰我吗?”当时她问母亲,“我真的很难过。” 这是以前的她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要求,是她怎么也不会向母亲伸手索要的东西。   “妈妈说什么了?”我问她。 “妈妈说,”她回答,“这个公司真糟糕,你受苦了。”   她说完这句话,像在回味刚刚坐的云霄飞车一样,对着空气陷入沉思。 “感觉怎么样?”我问她,“听妈妈说出那样的话?” 她眨眨眼,回过神,看着我的眼睛说,“爽翻了。”         “妈妈说,宝宝,我终于知道你有多难过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   “你真好。”我说,“你从来没有放弃自己。” “我想过放弃的。”她说,“有一次我和妈妈在街上因为心理咨询的事吵架了,我几近崩溃,跑到马路中央,指望有车能撞死自己。那是我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告诉妈妈她在接受心理咨询,是最重要的一关。   她第一次和妈妈说起这件事,是一个异常平静的夜晚。她和妈妈无所事事地围着电视,她看着妈妈,心里突然涌起强烈的、被接受的渴望。于是她没有多想地同妈妈坦白了自己正在接受心理咨询。   “如果没什么事就别做了。” 这是妈妈的回答。   她一下又感觉自己挂在了悬崖边上。   之后她们又为此争吵过好几次。妈妈不了解心理咨询,也不了解心理疾病,她宁可相信女儿只是闹脾气,宁可相信她只是个“不高兴的小孩”。她给妈妈看了有关抑郁症的小册子,妈妈看了一眼,说,“你没有得病”。   ——让一无所知爱着她的妈妈接受她有问题,是最重要的一关。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说,“哪位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小孩生了病。哪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在一个那么危险的境地,危险到需要去做心理咨询。”   但她需要母亲承认。这一刻她需要母亲的承认,这一刻母亲的承认重逾一切。所以当母亲又一次拒绝承认的时候,她绝望地冲到马路中央,指望有哪一辆往来的车辆,能大发仁慈地撞死她。   像她之前提及的,这是她最后一次想要自杀。   “但你最后没有自杀。”我说,“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我自己救了自己。”她说。“我站在马路中央,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思考不了。但迎面驶来的轿车终于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己动了。我自己,不经我的同意,救了我。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我,救了我自己。”   既然这样,她就要继续拯救自己。她决定带着妈妈去医院做心理诊断。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妈妈握着她的手,祈祷一般地重复,“我们没有抑郁症,我们只是有抑郁症状,好吗?”   “记得我之前说我不认为自己生病了吗?”她说,“那一刻我不这么想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被确诊抑郁症。只要有那一纸诊断书,我所有痛苦都有了证明。证明我不是作,我不是心情不好,我不是坏小孩。证明我,是一个好的人,只是得了病。”   证明她虽然比别人活得更辛苦,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活着;证明她的身体里储藏着的那么多沉甸甸的生命力,她一点儿也没有辜负。   她在医院拿到了她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其实在此之前妈妈心里是有数的,她知道,妈妈也知道她知道。   妈妈只是太害怕了。在妈妈对抑郁症有限的了解里,抑郁症是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可怕怪物。在媒体报道和各种影视作品里,抑郁症总是和自杀一同出现。所以在没有确认它真的在眼前之前,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离这个怪物远远的。   但是诊断书拿到手里的瞬间,侥幸的心墙也轰然倒塌。   “宝宝,”妈妈用力地拥抱了她,“你太辛苦了。”   你太辛苦了。你太难过了。我让你失去保护地一个人承受这么久。我现在都知道了,你究竟有多辛苦。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她说,“我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的痛苦终于被她了解,我的情绪终于被她看见,我为活着所做的努力终于被她承认。我在她的怀里,这一回我是真的安全了。”   我说不出话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参加了好多线上的抑郁症患者自助小组,”她说,“各种平台的都有。贴吧的,豆瓣的,还有qq群。不同平台的抑郁症们,连气质都不大一样。你知道在这些小组里也是有‘辈分’的吗?病史越长,地位越高。”   在这些小组里,大家分享的心情和想法,通常是会得到抱持和理解的。她经常在小组里开导别人,告诉他们“不是你的错”,建议他们去寻求帮助和治疗。   “你的生命力旺盛得都溢出来感染别人了。”我说。 “其实很多患了抑郁症的人,他们并不是没有生命力。”她说,“自暴自弃,甚至自杀,这是他们对自己生命的另一种掌控方式。如果不能使它们生长,那就使它们毁灭。”   但拥有生命力本身,已经足够了不起。有时候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帮助,以及一些皎如日星的爱。   “你有去过果园吗?”她问我。 我摇摇头。   “你可以去一趟看看。去看看果子是怎么生长的。看看柿子怎么变红,看看浆果怎么膨胀,看看核桃怎么从吹弹可破变得坚不可摧。”她说,“去看看生命的能量。你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生命的能量有多迷人吗?   “我知道的,”我看着她,笑了笑。“我正看着它,并为之着迷呢。”         后记 在我写作这篇访谈之前,我惴惴不安地以为,讲述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故事可能会给我自己带来一些创伤。 但到最后,我竟然在她那里得到了治愈。还有什么会比努力向爱生长的生命更动人的呢?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抑郁症,但她还在努力。 如果你也遇见了问题,却不知道向谁寻求帮助,简单心理为你甄选了业内优秀的咨询师,你可以点击这里找到他们。   受访|网瘾少女小花花 采访|重希 Milo        简单心理 受访者招募:   每个人的真实人生都是值得讲述的。也许你认为自己的经历平常无奇,但分享、被看见却具有巨大的能量,你的故事也许能够帮助到那些陷入相似情境中的人,给予他们力量。   如果你有独特的经历和想要发声的愿望,那么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填写表单,讲述自己的经历,我们会选取合适的受访者,进行后续一对一的访谈,并写成推送让更多人看到。   (长按识别二维码,招募长期有效)   我们期待与你的故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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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自救指南

我们每一个人,一生中都必将处在各种焦虑之下。比如死亡焦虑、患有某种疾病的焦虑、分离焦虑、考试焦虑、性焦虑等等,这是一种会伴随每个人一生的情绪,焦虑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在亲子关系中,我们会很清楚的看到这种焦虑现象的存在。有这样一种现象:叫做“你妈觉得你冷”,就是你明明不冷,但是妈妈觉得你穿的太少了,需要多穿一些。或者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那我们知道,这种情况是往往妈妈有一些焦虑,无法真正看到这个孩子的需求。 还有,比如一个焦虑的母亲,她需要按时给小婴儿喂奶,假如3小时喂一次,她非常相信一些育儿书上的观点。其实,有时候小婴儿明明不饿,但是妈妈觉得时间到了,这个孩子不吃饭怎么可以。所以那一刻里喂奶并不是小婴儿的需要,而是妈妈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变得非常有控制性。她不能够真正的看到这个小婴儿的特点,也不能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如果她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妈妈的直觉,是需要忍受一些焦虑,比如不知道孩子的需要是什么、她自己的照顾是否是恰当,然后慢慢的去观察,去看自己和孩子之间的互动,跟着这个孩子的节奏去照顾它。 在亲密关系中,焦虑的现象也很常见。最近男友没有联系你,回应微信时不及时。这时候就会产生好多焦虑,比如他是不是不爱我,我是不是没有那么重要。于是有的人会陷入到自己的思虑当中,连工作也没有心思处理了。 明明知道下周一就要交论文、工作报告,但是过去的一周多时间,什么也做不了,要拖到周日晚上,熬夜去做。 在非常焦虑的情况下会失眠、有时候睡着了做梦也会中断,突然惊醒,睡眠很浅。有的人会出现腹泻、恶心,心慌心悸等身体反应。有的会担心自己生各种各样的病,不断的去医院反复的检查。究其原因是和内在某种焦虑情绪无法处理和表达,对个体的身体、睡眠带来许多影响。   一、揭开焦虑的迷雾,触碰精神空间,连接真实的自我 1、焦虑是一种情绪,它是对未知危险的担心和恐惧。 在远古时期,对危险的和未知的担忧及恐惧,保护人们活了下来。古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都告诉我们焦虑的积极作用。 心理学家研究表明:焦虑水平和任务完成之间是呈倒U型曲线,焦虑水平过低和过高不利于任务的完成,适度的焦虑可以促进我们很好的完成任务。运动员比赛前或者考试时,都需要有适度的焦虑,焦虑过低,情绪状态调动不起来,而焦虑过高,也无法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还需要分出一些精力来处理焦虑。 当焦虑时,可以体验到,被焦虑所包围。它的本质是一种处于扩散状态的不安,具有模糊性、弥散性,没有相对明确的对象和内容。 恐惧是针对特定危险的反应,当有人害怕狗时,离狗远一点,危险就解除了,也就没有那么的害怕了。而焦虑时,往往无法离开引发焦虑的事情或情境,比如说考试,写论文,评职称,你不能不去做,因此,和这个东西的关系是胶着的,你害怕它,但是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因为是必须要完成的,所以视线无法离开它。比如对完成论文非常焦虑,一段时间内不想要触碰论文,不想去思考,但是那个论文就一直在那,玩也不能放心的去玩。 即使做其他事情,内心里也潜藏着担忧。于是在一段时间里,处于僵持和胶着的状态,体验到非常强烈的无助感。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焦虑和恐惧的不同在于害怕对象是否明确,是否有控制感。如果害怕的对象很具体很明确,人是可以知道是怎么应对,是有控制感。而不明确时, 往往有种不确定感,会带来很强的失控和无助的感觉。这也就是焦虑如此恼人的原因。 焦虑就像一层大雾,被它吞没时,人的认知功能、判断能力受到很大影响,这时无法对外在客观现实、危险情境和自己的能力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时候人很容易体会到孩童期的情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自尊,自我价值感等受到严重的威胁。   例如,领导让你做一个以前从未处理的工作,一定是有一些焦虑的。因为从没有办理过。如果这个焦虑非常大,可能会睡不着觉,自己感觉无从下手,无法胜任,什么都做不了。但随着焦虑感的降低,可能会知道,哦,原来做这个工作需要和其他部门对接,自己可以处理的是什么,过往的工作经验中可以用的部分是什么。 有哪些参考的项目,是否需要领导帮你去协调一些资源,可以找哪些人帮忙。随后慢慢的清晰起来,知道我怎么样,一步一步的去完成这个项目。 2、焦虑从人一出生开始就有,而早期养育者对孩子焦虑的消化和回应,对个体处理焦虑情绪非常重要,也有利于个体内在形成足够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从而涵容焦虑。 焦虑的拉丁词源的意思是狭窄的,德语意思是缺乏,有点紧。 这两个解释,都能感觉到人没太有内在的心理空间。焦虑的体验和获得与失去自己的精神空间相关联。 与能承受爱的缺失与丧失能力有关。内化了父母处理情绪的能力对于个体日后情绪涵容的能力和思维能力的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而思维和情绪处理能力的发展又进一步促进精神空间的发展。 精神分析师把人的出生看做是一种创伤,小婴儿从母亲温暖、安全的子宫中来到一个冰冷的、无边无际的世界里,这是一场环境的巨变,从在母亲体内一体的感觉到突然的切断,往往会会带来强烈的死亡焦虑和分离焦虑。 这说明在个体内部从一出生开始就存在非常强的焦虑感。这时候如果母亲可以很温柔的呵护小婴儿,竭尽所能的去理解和根据孩子的需要去照顾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缓解这个孩子内心强烈的焦虑。我们可以去设想下,如果这个母亲自己很焦虑,不断塞给孩子吃的,明明孩子不想要,那会怎么样? 那孩子的感受肯定是不好,它自己的节奏被打乱,有种被侵入、控制的感受。如果这个母亲很抑郁,当孩子很焦虑时,不会去抱抱他,哄哄她,那这个孩子会感受到被忽略、有很强的的绝望和无力的感觉,不论他大声喊或者做些什么,都是不能被听到的。因为我们可以得知,如果早期养育者不能很好的来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和回应他们的情绪的话,那些焦虑不但不能被缓解,反而会被放大。 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父母的帮助,他们就很难消化处理自己的焦虑,那些感受就遗留下来,不能解决。当日后,他们遇到类似带给他们巨大焦虑的情境时,也就很难去解决,因为他们在生命早期没有获得被帮助的经验和成功应对焦虑的经验。 设想小孩子对去学校很焦虑,如果是一个焦虑的妈妈,有可能会说“你必须去学校,你不去学校怎么行呢?以后考不上大学,你找不到工作,怎么活?” 那我们知道这个小孩子就更焦虑了,因为他母亲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而且带给了他很大的焦虑,他会没办法生存。所以这个孩子内在的感受是,我是没法解决的,内在的母亲也是没有办法帮助他解决的,于是他陷入到焦虑中无法自拔。 成年后,当遇到困难焦虑时,他会像他妈妈一样不断的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明明工作上只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会担心自己会失业,活不下来。陷入焦虑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早期处理焦虑的经验会对日后他的关系的特点和解决问题的模式有一定的影响。 3、挫折本身并不一定会带来内在的冲突,而是当其威胁到自身的价值、自尊安全和人际关系模式时,才会带来冲突,冲突带来焦虑,焦虑带来压抑和防御。 社会节奏变得越来越快,现代社会的功利性,作为独特的个体价值的部分变得不重要,很多时候变得更加的工具化,现在流行一个词叫做“工具人”。 个体作为机器大生产某一环节中的螺丝钉,也很容易被替代。焦虑往往是对未来的担忧,和当下失去了连结。人是会生老病死的,也会分离,这会带给人很强的匮乏感,生命和时间是有限,总会带个人我做的还不够,爱的匮乏,金钱、权利和快乐等都不够,这会使得个体焦虑,想要更多。被生活和社会裹挟着前行,自己的价值却迷失于其中,所做的是这个社会觉得好,他人觉得好的,于是人变得贪婪,对自然、他人和社会有更多的攫取。 这其实会带来一个问题,一个人很难跟着自己的生命节奏,冒一定的风险去生活。例如一上大学就有找工作的焦虑、996现象、到了30岁没结婚被称为“大龄未婚”,结婚的焦虑、紧接着是生孩子的焦虑,有了孩子后又有其他的焦虑。所以人生似乎处在无休止的焦虑中。 中国古代有个词叫做“拔苗助长”,父母强烈的焦虑推动孩子做超出他们年龄段和心理思维发展水平的事情。 比如有的父母让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参加四年级的奥数比赛。要知道这容易给孩子带来焦虑和挫败,对自恋和自我价值是一种比较大的伤害,也难以帮助孩子正确的看到自己的价值。 因此我们知道适度的挫折有利于人的发展,而这个挫折过大,超过个人可以承受和解决的范围时,会带来自尊打击、自恋受挫,长期下去,会带来个体的自我价值感低,自我效能感降低,甚至会产生习得性无助,一遇到困难就无法动起来,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解决问题。 弗洛伊德说焦虑导致压抑。如果生活中,我们遇到焦虑,总是绕过去或者回避,这种行为模式一旦被结构化,便成为一种心理症状。久而久之,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焦虑,只是体验到焦虑的感受。 这是因为产生焦虑的冲突总是会被压抑下来,焦虑产生和应对变成一种自动化的反应。你会发现在生活中,焦虑的人往往,工作任务一安排下来,自己还没仔细去想,焦虑感先产生了。这便是已经自动化的反应。也会发现,他在找工作、工作中、考试中、人际关系中,都是这种反应,出现一个情况,首先是焦虑。然后去回避,最后不到万不得已才会去处理。   二、了解焦虑的分类,深层理解焦虑 1、弗洛伊德对焦虑的分类 (1)现实的焦虑:是对于现实的、客观的威胁、灾难及危险所表现出的焦虑。一般的反应有惊慌、躲避及恐惧、愤怒与攻击。它来源于人们对外部世界中真实的、客观的危险的感受,只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或行动,就可以从客观方面解决这种焦虑。如人在公园看到老虎和在深山老林中看到老虎的感受不一样,人们可以采取行动或措施来消除和降低现实的焦虑。 (2)神经症的焦虑:客观威胁没有那么大,但是个人主观感到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这种焦虑往往是和客观情景不符合的,是压抑在无意识里的焦虑,造成焦虑的威胁来于人格内在的冲突。也就是说阻碍个人使用自己的力量的,不是客观上的脆弱,而是他内在的心理模式和冲突。这些冲突往往来自于生命的早期。 虽然压抑始于早年的亲子关系,但是终其一生,会以压抑威胁的方式持续存在。压抑对威胁的恐惧,导致无法辨认焦虑的来源。无法对危险进行分辨和评估,会助长个人的无助感,造成个人自主性的减损,也就是个人力量的发展受到很大的限制。 (3)道德性焦虑:这种焦虑来源于道德、法律和自我理想。如对自己要求过高,要求自己尽善尽美等。如果自我的行为不符合超我的要求,超我就会对自我进行惩罚,从而产生道德上的焦虑。 2、G O.GABBORD根据人的发展顺序分为以下五种焦虑: ·失整合焦虑:(这是一种自己感觉自己要疯掉或者要碎成碎片的焦虑,往往在精神分裂或者崩溃的边缘,精神分裂症和某些重症的抑郁病患者有类似的症状)它起源于与某客体融合而失去自体感或者失去自他体的界限,或者是由于环境中的他人未能提供镜映或理想化而失去自体的完整性而使自体崩解。 ·迫害性焦虑:(感觉外界存在很多的危险,其他人都是坏人,会伤害自己。比如其他人可能会在背后议论自己,总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会有种侵入性。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迫害性焦虑较强,有的会有一些迫害性妄想,比如,路上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就似乎在谋划着迫害性的计划。)起源于克莱因学派的偏执分裂位,其中首要的焦虑时外在的坏的、迫害性客体会侵入自体并在内部毁灭。 ·失去客体的恐惧(分离焦虑):不仅仅是失去客体的爱,而且也惧怕失去客体本身。往往失恋或者家人去世、搬家、转校等情况下会出现,例如失恋时,会觉得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爱自己了。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孩子身上可以看到分离焦虑,不同儿童的分离焦虑表现的方式会不同。 ·阉割焦虑:俄狄浦斯期,来自报复性的双亲影像的对生殖器的潜在破坏或阉割。 ·超我焦虑:一种对于未能满足一种内在的道德行为准则内疚感或者良心痛苦。 三、建设性的应对焦虑,转化焦虑,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是非常难以忍受和接纳的。许多很焦虑的人一直在煎熬的情绪中忍耐着,也努力的活着,和自己内在的焦虑和冲突在抗争。对焦虑情绪的处理,都带有过往处理此情绪的经验和自动化的反应方式。对焦虑的应对,我们需要尝试以建设性的方式去处理,改变原有的情绪应对的方式。 1、以非评判和嫌弃的态度去体验、尊重和接纳当下的情绪,评估和理解它传达给你的讯息,同时去看自己可以为自己的情绪做些什么。 需要对自己的焦虑进行觉察、理解和评估,如果超出了自己可以承受和处理的范围,这时候需要找相关的专业人士寻求帮助。我们知道有很多的时候,很多人感觉到焦虑时,只是自己去承受和处理,在他们成长经历中,父母和身边的养育者无法帮助孩子去消化焦虑,久而久之,有一部分人靠忍耐、煎熬过去。 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你生命中遇到一些困难,可以找其他人帮助你,也是一种好的方法。像我们前面提到的,如果像神经性焦虑、失整合焦虑、迫害性焦虑和分离焦虑非常严重,需要去看精神科医生,根据医嘱来服药,同时和一位合适的心理咨询师一起工作,处理内在的焦虑问题。   2、在关系中,情绪激烈时,避免直接倾倒情绪,平静下来后尝试去沟通。采取建设性方法而非自我保护性的方式去处理焦虑。开放式的沟通可以促进许多问题情境和情绪的解决。 (1)用积极的方式去代替原有的、习惯性的、保护性反应   当人们感到焦虑时,常常采取的方式要么是回避,仍其发展;要么会做出一些保护性的行为,如指责别人,攻击对方。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家庭中,当父母对孩子学习非常焦虑时,他们不是尝试去处理自己的情绪,而是直接把焦虑的情绪倾倒给孩子,有的会直接打骂和批评孩子。 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新闻报道,一个妈妈,生活很艰辛,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地特,孩子把钱丢了,于是这个妈妈非常愤怒,在地铁站打骂孩子,然后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去帮助这个孩子。 如果我们仔细想想,知道这个母亲她很不容易,一定很焦虑,不知自己能否生存下来,孩子又闯了祸,把仅有的车票钱给丢了。但是这个妈妈需要去自己承受这个焦虑的部分,看看是不是能和周围的人求助,帮助一下他们。和她的孩子需要到家里,当情绪平静下来的时候,和他好好的沟通。所以其实这需要母亲对自己的情绪有很强的涵容作用,才能帮助孩子去消化情绪。 (2)在关系中不直接倾倒焦虑情绪,开放式的沟通自己的焦虑和情绪。 例如,对爱人忽略自己的需求,总是拒绝自己感到很焦虑,有的时候往往会责骂,批评对方,感觉对方满足不了自己的需要,甚至觉得他一无是处。 首先,当这种焦虑的情况产生时, 需要先对对自己的情绪进行涵容,消化,然后当平和下来后,和爱人一起沟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是不是自己过于焦虑了,双方都可以做些什么来处理这些问题。诗人威廉布莱克谈到愤怒,他写到“我和我的敌人生气,我藏住愤怒,愤怒却兀自增长,我和我的朋友生气,我说出愤怒,愤怒却停止了”。 (3)像一个好的母亲一样,以关爱和情感性的回应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孩子不上学的话,母亲一定会有焦虑,那一个不是那么焦虑的母亲会怎么回应呢?这个妈妈可能会说 ——“宝贝,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啊?和妈妈说说”, ——(这个小孩子可能会说)我遇到了一些困难,人际上或者学业上的困难。 ——(妈妈会说)“哦,那你在学校一定不开心,所以才不想去学校的是吗?(抱抱这个小孩子)。妈妈也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和你一起去面对你所要面对的那些人际,和学业,但是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们来看看是不是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改变这种情况”(然后妈妈会和孩子一起去分析面对的具体问题), ——妈妈永远爱你,都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们一起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没关系的。不论怎么样,妈妈都在这呢。你需要妈妈的的时候或者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来告诉我。 那如果妈妈可以这样去回应小孩子,那这个小孩子会慢慢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困难,而不会那么无措,不会去回避这些困难的情境,他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感到焦虑时,会像他的妈妈一样安抚自己,并去找资源去帮助自己解决困难。   (4)通过调整对产生情绪的想法来调解焦虑   美国心理学家埃利斯提出情绪ABC理论,认为相同的会激发情绪的事件,对不同的人会带来不同的情绪反应,区别在于个人对引发情绪的事件的想法和解读不同。 有些人内心里有些错误的解读和想法,因此带来大量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的想法有些已经变得固化,所以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例如,一个人担心自己工作上犯了一个错误,会带来被开除和失业,以及无法活下来的想法会导致焦虑情绪的产生。 但往往我们知道,通常一个错误不会带来这么大的后果,因此在整个过程中“灾难性的想法”是错误的,当个体觉察到想法中的错误时,需要有意识的去纠正,通过纠正想法来调解焦虑的情绪。 (5)以问题解决的策略来解决当下产生焦虑的事情   焦虑情绪往往和带来压力的事情有关,生活中往往也会发现,当我们解决了面临的事情时,焦虑的情绪会有很大缓解。 在这个过程中刻意学会分析问题,获得掌控感是非常重要的。需要先将困难变得具体化、细节化和可操作性。把模糊一团的东西整理清晰;然后逐步分析每一个小困难可以解决的方法、可用的资源有哪些?自己没有的部分是什么,需要寻求帮助的方面有哪些?因此来分析自身资源和环境中可以用来解决问题的资源,通过一定的步骤一步一步解决困难。 同时需要区分这个过程中,需要区分可控因素和不可控因素,例如参加一次考试,运气、题目难度都是无法控制的,但是个体可以控制的是努力程度。 当问题解决后,需要及时对自己的努力、价值进行肯定,同时反思解决问题过程中可以借鉴的经验有哪些。 (6)活在当下,给内在的心理空间和精神空间扩容 内在空间狭小,是因为过于在意别人的评价,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内在充斥着各种声音,总觉得自己可以更好,做的还不足够,不能肯定自己。这往往活在过往的自责和评价之中,对未来的结果有很多的担忧、无助、甚至是绝望的感觉:我们需要去和自己进行连结。如果你没有一个对情绪可以很好消化处理的父母,但我们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做到自我扩容: ·每日做20分钟的冥想练习,学会对情绪的觉察,与当下的感受进行连结,不评判的去体验当下的情绪。 当感受焦虑时,学会去区分是自己的焦虑,还是认同了周围人的焦虑和评价。明确自己的边界,对别人给的焦虑说不,保护自己内在心理空间不受侵犯。例如:你妈觉得你冷,领导觉得你需要多付出一些,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可以去选择拒绝; 如果你有一个不那么焦虑的朋友或者心理咨询师,可以在咨询和交流中缓解焦虑,理解焦虑,承受焦虑。 对自己少一些批评和苛责,更关爱的方式来照顾自己,原谅过错。 (7)转化焦虑,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焦虑可以促使人们去冒险,经验新的生命体验,可以带来生命中崭新的可能性。我有听到,很多处于中年危机的人,他们忽然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忙忙碌碌的金融工作并不是自己喜欢的,虽然可以有很多收入,但是却不快乐,自我价值难以实现,有的人会冒险去做新的尝试,例如就去做面包店,活得很快乐。 神经性焦虑是我们处理早期焦虑经验失败所致,个体没有成功的处理焦虑的经验,如果我们在生活中可以适度 冒险,勇敢的去面对,会开启新的可能性。工作上往往有些焦虑会逼着人 不断的成长,也开拓了你其他的一些可能性。焦虑也提醒我们有时候需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圈和安全区,用于尝试,会带来不一样的成长。 只有我们有过往面对焦虑的经验,才能面对当下和未来的焦虑经验,而不至于被焦虑吞没。如何在焦虑情境下继续前行?而不是绕过这些情境或者临阵退缩。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应战远比躲避更有价值,这意味着,在主观上便已经做好了要建设性面对不可避免的焦虑。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即使是害怕却依然具有前行的能力。 我们每一个人生命至少在这一世都是只有一次,我们为何而活着,想要怎样生活,是一个一直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但是我想,据生命本来的样子,让它生长和绽放,尊重自己的节奏,不同的生命历程都同样有自己的价值,都是一种生命的完成。 最后祝福大家可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带着焦虑去生活,转化焦虑。尊重自己内心的声音和节奏,适度冒险,过有创造力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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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社交会让你感到痛苦?

  当不得不待在社交场合时,你会非常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吗? 你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不参加社交活动、不在一群人面前讲话吗? 你担心自己在和别人交谈时会脸红、心跳、表情不自然、没有眼神接触吗? 你总会在事后回想和他人说的话有什么不合适吗? 在与同学、朋友交往已一段时间后,你还是会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吗? 很多对社交感到恐惧的朋友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担心自己在社交情景中会做出令人难堪的举动,事后回想老觉得自己说错话,还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尽量不参与社交活动、不出现在社交场合。比如:朋友聚会、同事开会、课堂发言、跟陌生人交谈、在公共场合吃饭/写字、使用公共厕所、与异性朋友约会、和权威人物交流、拒绝别人的不合理要求等。 当不得不面对这些人、情形和场合时,身体往往会发出一些信号告诉我们社交是多么的痛苦:心砰砰跳、冒汗、颤抖、气短、胸闷、胸痛、窒息感、恶心、打冷战、头重脚轻、坐立不安、害怕自己要发疯、害怕自己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抽搐或痉挛等。 我们多么希望可以顺畅地跟人交谈、多多参加集体活动,可是每每想到又觉得好紧张,总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临阵脱逃、丢盔弃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1. 注意偏差  “为什么总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呢,就等着我出错吧?那我低着头、不说话好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陌生人还瞪我一眼!我很奇怪吗,为什么要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该死!我的脸变得更热了,一定很红吧?我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大家肯定也都这么想吧?完了,大家都会感觉我很奇怪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大多数人都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却做不好。” 这是一位社交焦虑的朋友跟我分享的内心独白,是不是似曾相识呢?这是大多数害怕社交的朋友在社交场合常常出现的心理过程,经历了三个阶段: 注意警觉:我们会忽视社交情境中的积极信息、首先发现消极信息,并将注意更多地分配给消极信息。想想,我们是不是比身边的朋友更容易注意到愤怒的表情、消极的评价呢? 注意固着:当我们注意到消极信息后就难以自拔了,这让我们体验到更多的消极感受,难以接收到其他的积极信息。就像上面那位朋友的内心独白中提到的,当他发现对面的陌生人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的无法从中抽离出来了,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注意回避:我们把自己的注意从外部那些让我们不愉快的信息转向了我们自身,我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向不高,这就算了,我们还假设这种消极的评价也是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后面的一连串内心独白让我们越陷越深,痛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出不来了。内心独白的后半段全是对自己的评价,还坚信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2. 解释偏差  除了我们的注意在作怪之外,我们对社交场合中信息的解释也好像有点不一样。 曾经有个英文特别好的女孩儿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经历:她积极面对自己的社交恐惧、利用暑假时间给小学的孩子们上英语课。有节课她给孩子们用英语讲了个故事,讲完后孩子们都笑了,她跟我说当时觉得特别尴尬,觉得孩子们在嘲笑自己的口音、表达不清楚。——我说,他们可能是觉得有趣呢? 在面对这些模糊情境的时候,我们的解释好像总是消极的,就像这个女孩儿,把孩子们的笑看作嘲笑而非开心地笑。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多开心时刻的。但是,每当我对她表示祝贺或为她高兴时,她总会不屑一顾地说,这都是我那天运气好罢了、碰巧孩子们那天心情好而已,给我们的积极经历打了个两三折啊!  3. 记忆偏差  在社交场合的这种过度焦虑让我们过多关注自己的担忧,影响了我们的记忆,事后反思、日后回忆时,只记得当时引起自己强烈负面情绪的部分,完全忘记了那些积极的部分,又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社交无能的想法。 可是想想,如果我们的人生历程真如记忆中那么糟糕,我们又是怎么一步步上高中、考大学、找工作、还交到了几个知心朋友的呢?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尝试着努力完整地回忆自己在所有社交场合的表现呢,让人尴尬的要直面它,平淡或者愉快的更是要记下成为一个个里程碑。一定要记着公平地对待自己,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过去不堪回首、未来一片灰暗”。这样的人生,你愿意拥有吗? 改变的第一步是清楚地了解。 以前的我们就好像戴上了墨镜,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灰色,在注意、解释和记忆上都出现了一点偏差。 现在,我们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这墨镜才过滤了原本的色彩,就可以在面对社交情境或之后回想时,对自己的注意、解释和记忆打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问号给了我们一个停下来看看的机会,帮助我们更全面、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言行举止。久而久之,对自己身体形象、表情、肢体动作、交流谈话能力也会慢慢地建立起自信了。 其实,天一直都是蓝的,只是我们不小心戴上了墨镜,所以感觉灰蒙蒙。现在,是时候摘掉它了,还自己一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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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里里:亲密关系中的高依恋回避

一封苦恼者的来信 我有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友…… 他常常在我想更接近他的时候选择逃避,比如邀他回家玩,他不想;想带我的朋友见他,他会说:“那是你的朋友,我又不熟。”   他认为谈恋爱也要有足够多的个人空间,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和朋友圈里,为此我感到很为难。   但是,有时候他对我也挺好,尤其是工作上,他什么事都肯帮我,可是当我很用心地说感谢他,试图跟他亲近时,他马上就会变得很奇怪,然后开始转移话题,搞得不欢而散!   “既然你那么喜欢独立,又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我问他。 “我觉得我们倆还蛮合适的啊,我挺照顾你的,不是吗?”我认为他这是答非所问。   请问我该怎么办?     看完这位苦恼者的叙述,很多读者脑海里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可能你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独立而高冷,若即若离,自我感觉良好,却常常让我们感到苦恼。这其实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attachment avoidance)的体现。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感到很不舒服(Brennan, Clark, & Shaver, 1998),他们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表露感情。   这通常与他们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情感忽视有关,每个人天生都是需要被爱和关心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经常被忽视,在需要的时候得不到关爱,人们就会逐渐形成“我不需要别人”的信念,以此当作自我保护,因为他们害怕表现出需要时会再次受到忽视和伤害。   慢慢地,这种回避的模式成为了他们人际关系中的常态,并且他们通常认为自己不需要改变,而他们身边的人却会为此苦恼。   回顾刚刚那封苦恼者的来信,总结起来高依恋回避的人最核心的问题是: 不信任、不在乎、“高”自尊。       回避者的不信任 信赖他人代表可能再次受伤   高依恋回避的人通常不信任他人,因为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别人不可能给我情感的满足,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他们在确定关系的时候会犹豫不决,害怕在感情中给予承诺。   面对恋爱,他们会说:“再说吧,不想那么快确定关系。”   面对婚姻,他们认为:“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们为自己保留了足够多的个人空间,并会在伴侣提出“想更多了解彼此”的需要时表现出慌乱不安,或者在伴侣表现出“粘人”时选择躲避。   因为他们害怕与伴侣的亲密感会使他们再次对他人产生依赖,进而再次受伤。他们的回避是出于不信任,而不代表他们真的不需要爱。     回避者的不在乎 就算很在意,也要装作不屑一顾   他们还会表现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伤心难过时也不会轻易表露内心,因为他们认为需要让自己显得强大而冷漠,才可以免受情感的伤害。因此也常被认为是“花花公子”或“浪子”。   但是,有研究发现其实高依恋回避的人内心深处对伴侣的忠诚非常看重,对伴侣的背叛行为会有激烈的情绪反应(Feeney, 2004)。   他们虽然表面不在意,但内心敏感。如果伴侣撒谎、隐瞒,或者有背叛的行为,他们会感觉到自尊心很受打击,觉得自己再次被忽视。   他们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怕自己的在乎得不到情感回报,因此努力使自己显得不在乎。     回避者的“高”自尊 我需要(看起来)很独立和强大   相比于从社交中获得自我肯定,他们更倾向于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让自己在事业上尽可能出色和独立,并迫切地希望别人肯定自己。 他们会很乐意在生活上给伴侣提供帮助,比如介绍工作、指点人生方向什么的,一般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动帮助对方通常代表着示好和希望进一步发展。 但回避者并不是想要创造“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仅仅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很自信和强大,以此进行自我保护。 大量的研究也发现,高依恋回避者的自尊水平并不像他们表现出的那样高(研究总结见 Mikulincer & Shaver, 2016, p151-153)。 他们只是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大,从而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受伤。     作为伴侣,你可以做什么?   作为回避者的伴侣,通常人们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我盯得太紧了?”、“我应该给Ta更多空间的啊”、“Ta不喜欢黏人我就该尽量忍住不找Ta啊”。   但真的这样做的时候,有时候会感到特别特别委屈:“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这要求过分吗?!人家谈恋爱都如胶似漆,再不济也算是若即若离,就我,若离若离若离若离……”   而且还存在这样一个悖论:   给对方空间可以短期缓解依恋回避,但是从长期来看,这反而使他们觉得“回避是有用的”。   他们可能会更习惯于用“高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从而加剧依恋回避(Arriaga et al., 2017)。   那么到底该如何帮助伴侣缓解依恋回避?     我们总结了三个方法:   1. 主动出击,但并非出于焦虑   在依恋回避者高冷的人生路途中,能够让Ta改变的通常是“被动”经历一段令人惊喜的亲密关系。   以《致青春》中的男主陈孝正举例,他是典型的高依恋回避者,但是也在女主的死缠烂打下慢慢改变。   这场“被迫”建立的亲密关系却让他获得了许多意外的爱和支持,他的回避也在逐渐减少。   但有一点需要指出,如果你的出击带着一种自我怀疑(依恋焦虑),也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想时刻粘着对方,那会带来更大的矛盾。   因为你常常会因为对方的退缩而陷入自我否定和焦虑中,而你的纠缠会让Ta感到更恐慌,更想逃离。   因此,若你本身有很高的依恋焦虑,那么你需要先建立自己在关系中的自信,才能够在这场恋爱中主动出击,帮助对方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     2. 表达情感,并减少情绪性指责   作为伴侣,你可能很多次试图向对方敞开心扉,渴望有心灵的沟通,然而都被对方的高冷打败了,导致你心灰意冷甚至大发脾气,想着就算Ta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再管了。   其实,对方的高冷是因为曾经遭受过冷落,害怕再次经历沟通受挫的伤痛。   表达自己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难的,如果可以得到伴侣的支持和回应的话,这将会慢慢改变他们觉得“自己就算表达也一定会遭到忽视”的想法,从而与你建立起信任。   信任将是缓解依恋回避的有利解药(Arriaga et al., 2014)。   所以,请在Ta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而不要轻易指责Ta为何不愿意跟你说心里话,指责会使他们感到自尊受威胁,从而进行更加严重的自我防御。     3. 多肯定Ta在社交上的进步   一般来说,高依恋回避的人会渴望在个人目标上有所成就并得到肯定,包括工作、兴趣爱好等。但是你不仅可以肯定他的个人成就,更应该多在社交能力上肯定他的进步。   这并不是指虚无的夸奖,而是可以对那些很小的进步做出肯定,例如当Ta愿意: 跟你一起见好友; 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跟你聊聊最近的烦恼; ……   这些小事上你都可以肯定Ta,让Ta知道这些微妙的瞬间给你带来了感动和快乐。   但是,在对方不愿意时,请不要强迫其做出改变和妥协。   特别要说明的是,本文尽管是从伴侣的角度展开写的,但是并不代表你需要变成Ta改变的负责人,伴侣是陪伴者的角色,最终决定是否改变的还是Ta自己。 又或者,你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类似的困扰——渴望得到爱却又害怕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话,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6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议题的咨询师,也许可以找他们聊一聊~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参考文献:   Brennan, K. A., Clark, C. L., & Shaver, P. R. (1998). Self-report measurement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An integrative overview. In J. A. Simpson & W. S. Rholes (Eds.), Attachment theory and close relationships (pp. 46–76). New York: Guilford Pres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Feeney, J. A. (2004). Hurt feelings in couple relationships: Towards integrative models of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hurtful events.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1, 487–508.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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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谈谈恋人的羁绊:当焦虑型碰上回避型恋人

  爱情是每个人都逃不开的话题。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直击心灵的问题: 什么才是对的人? 怎么样才能找到对的人? 为什么总是分分合合? 为什么我的男/女朋友总是各种作? 为什么每当我想亲近男朋友,他却离我越远? 怎样才能携子之手,与子携老?   心理学中,有关于“亲密关系“的一系列理论。在亲密关系中,心理学家们认为人们在恋爱中思考的这些问题,大多数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而说到安全感,我们不得不说一说依恋模式。 什么是依恋模式?   依恋理论最初是由英国的心理学家John Bowlby提出的。   依恋是指婴幼儿与主要抚养者(通常是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情感关系。它产生于婴幼儿与其母亲之间的相互作用过程中,是一种感情上的联结和纽带 。   后来,美国心理学家Mary Ainsworth 和她的同事基于依恋理论,做了一个著名“陌生情境”(Strange Situation)实验。即通过观察婴儿在母亲的陪伴下处于陌生的试验环境时,母亲即将离开和离开后重聚时婴儿的行为表现。 研究发现,有三种类型的孩子:   第一种,“安全型”依恋(Secure)的孩子在母亲刚离开时表现出焦虑和不舍,但很快就能和陌生环境里的研究人员一起玩耍。当母亲回来和孩子重聚后,孩子只哭了一下,就开心地展现出强烈想和母亲亲近的行为。 第二种,“焦虑-矛盾型”依恋(Anxious-ambivalent)的孩子在母亲离开时表现出过分担忧和淹没性的悲伤。与母亲重聚后,生气型的孩子表现出想和母亲互动,但又表现拒绝和大发脾气的行为(傲娇);而被动型的孩子展现出胆怯含蓄地寻求母亲的安慰的行为,却又出现很无助和很悲伤的情绪。 第三种,“回避型”依恋(Avoidant)的孩子对母亲离开时表现得不太关心,也不太搭理研究人员。当和妈妈重聚后同样表现得无动于衷,没有想要和她亲近的行动。 后期Main和Solomon的研究还发现了在实验中有些孩子的行为很难归于以上的任何一类,就把这些孩子描述为“混乱型”依恋(Disorganized/Disoriented)。   成人依恋模式 敲黑板啦!   早期的依恋类型,像是我们心里的固有模式一样,为我们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提供价值取向,它影响到我们在生活中面临的与情感联结有关时的反应和表现。    换言之,我们对伴侣所做出的行为模式和婴儿时对母亲的反应非常地相似。我们是哪种 “依恋类型”的人(依恋类型的形成取决于先天的个性还有环境中后天的,抚养方式和成年后的经验)决定了我们如何在亲密关系中表现自我。 经过研究者的不断优化,成人依恋大致如下图所示(成人依恋图与婴儿依恋有一定不同,是将类型和维度综合起来考虑,得到一个两维度四分类。在这两个维度----回避亲密和焦虑被弃上的高低决定了不同类型。):     各种类型的表现   (1)安全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是好的、有能力的、有价值的 情感成熟较有弹性、对人有信任感 能适度依赖、也不怕被人依赖 给人空间、也能与人亲密 (2)痴迷型(焦虑-矛盾型) 认为自己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对爱饥渴、怕被抛弃、怕别人不与Ta亲近 过度敏感、易受伤、对亲密关系爱恨交加 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   (3)疏离/回避型 认为自己是好的、行的、有价值的 认为别人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过度需要掌控,以事和物去代替人际关系 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 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4)恐惧/混乱型 认为自己和别人都是是不好的、不行的、没价值的 对爱饥渴却充满惧怕、无法相信人 徘徊于麻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端逃避型 对亲密对象爱恨交加的极端焦虑型 总而言之,从依恋理论角度看来,很多人的不安全感是起源于婴幼儿时期与主要抚养者的关系,之后在成年后的亲密关系中,它便慢慢地表现出来。 当焦虑型遇上回避型恋人 我在临床工作中,遇到各式各样的伴侣,其中最典型也最痛苦的相处模式是“焦虑型”和“回避型”依恋的恋人。通常来说,这两个依恋类型的人经常相遇,而他们的相遇也常带来相爱容易,相处难的情形。 就像这个故事里,小白是典型的焦虑依恋型(过度敏感、常被抱怨不给对方空间、太过依赖)小美是典型的回避依恋型(不信任或依靠别人,也怕别人依靠自己、常被抱怨太过于独立、不和人亲近)。   他们在一起分分合合好几次,明明爱着对方,却常常互相伤害。小白常感觉小美不爱自己,总是让自己感到没有安全感。比如从来不和自己说“我爱你”;电话、微信常不及时接听和回复;常和朋友出去玩,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都还多等等。 小美反而认为小白常太敏感、太紧张、太粘人了,完全没给自己空间,这样自我感觉压力山大。小白总是要求自己秒回微信;无时无刻要接听电话;小白还常查看自己的手机,还要求自己删除异性朋友联系方式。小白越是这样,小美就越烦躁。 可以看出小白和小美的相处模式已经陷入一个恶性的循环中。小白对“被抛弃“怀有恐惧,所以拼命地尝试不同行为想要拉近距离;而小美对亲密有恐惧,所以一直在保持距离。小白越是想靠近小美从而获得更多亲密感,小美就越感到压力,就会想离开这段令人窒息的关系。   因为小白和小美都是不安全类型的人,由于有创伤强迫性的重复,双方很容易陷入“你追我跑”——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换言之,小白和小美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焦虑和愤怒或疏离和抗拒所掩饰了,因为双方都不能识别彼此的内在的恐惧和真实的需求,就会导致在沟通上出现问题,就很容易造成因小事而引起巨大的争执,最后到了分手的地步。   遇到这类问题可以怎么做呢?   虽然安全型的人更容易找到和获得稳定的亲密关系,但是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也没关系,可以尝试以下3种方式变安全。   1、找个安全型的伴   如果你是单身,请找一个安全依恋类型的人在一起。因为安全依恋类型的恋人能够照顾你的依恋需求:会相对耐心地倾听你真实的需求、会比较包容你表现出来的行为、会尝试引导你打开心房、会让你有所依靠和信任。通过这样新的安全的模式下,你就很有可能慢慢地变安全。   当然,对于不安全依恋类型的人来说,与安全型的恋人相处也许不会那么快找到“熟悉感”,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自己有所改变,第一步就要给对方和自己更多的接触时间和机会。   2、找专业的咨询师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安全型的伴侣或者现在的伴侣是不安全型的,可以找一个长期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请你自己或者带着你的另一半,一起去找家庭婚姻治疗师。通过专业的咨询可以帮助你修复过往的依恋关系,再通过专业的帮助,可以改善现在的亲密关系,让你未来进入更好的关系中。   3、找内在的自我   如果你暂时没准备好寻求专业的帮助,只能依靠自己去调整和改变,那么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需要你的耐心和坚持,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你需要去觉察自己的不安,探索自己不安的想法、情绪和行为是如何影响现在的生活和感情的。并且需要去挖掘这个不安是来源于哪里的(比如,可以通过回忆或跟小时候的主要抚养者沟通),是如何形成的,会做出哪些习惯性的反应模式。当觉察出这些,你才能更好地做出调整和改变。     当你充分思考后,你还需要和伴侣深入沟通,坦诚地和对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和需求,让对方了解到你的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允许对方和你一起共同的成长。   不过要注意,你可以通过努力调整自己的依恋类型,但却比较难改变别人的依恋类型,虽然可以通过改变自己来影响对方。另外,当你和伴侣出现矛盾后,要积极迅速地去修复,不要让不良情绪和负面相处模式在关系中肆意地发酵。 咨询师说:   亲密关系之所以复杂,正是因为双方来源于不同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和不同的个性,使得彼此有不同的认知观念和内心需求。通过了解不同的依恋类型,可以促进双方更懂彼此真实的需求,帮助自己的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是单身,正在寻找爱情,那么了解“依恋类型”可以帮助你找到自己合适的伴侣。 References: (美)David J. Wallin 著. 心理治疗中的依恋:从养育到治愈. 从理论到实践. 巴彤译. 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3 (美)阿米尔. 莱文等 著. 海勒. 读懂恋人心. 刘静译. 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2. (文中所述事例均为虚构,不涉及个案工作,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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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停的吃,因为你讨厌自己的身体

原文 | Jennifer Kromberg PsyD 翻译 | 邹颜梦 人们总以为情绪化饮食是缺乏自控力造成的。然而大量进食障碍的案例表明,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情绪进食仅仅是自我约束的问题,我们就不必花钱购买特别食谱,或者无止尽地沉溺于追问自己在什么时候吃了什么了。 总的来说,最常见的导致情绪化进食的原因有以下五点。 1. 你并没有觉察到自己是因为情绪问题而进食 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东西和自己为什么吃是情绪化进食最直接的原因。有人在结束用餐后仍然继续为自己的餐盘添加食物,并且慢慢地将本来打算剩下的食物吃光。 治疗师将这种行为称为无意识进食。有时只是一些花生或者饼干,你吃掉它们的唯一原因,仅仅是因为它们就在你的面前。 针对这一点的解决办法是,提高进食的自我觉察。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你只能慢慢地开始,循序渐进,并且避免在尝试过程中消极的自我批判。 2. 食物是你唯一的快乐来源 当被问到如果不过度进食会是什么感觉时,许多人的回答是:“我会感觉没有什么可以指望了。“在结束了漫长而繁忙的一天后,一碗冰淇凌对于一个身心俱疲的人来说,可能是最迅速有效的自我安慰剂。 为什么呢?许多资料表明, 糖和脂肪可以释放大脑中的类鸦片活性肽,它是可卡因、海洛因等许多毒品中的主要成分。因此,你在吃冰淇凌和薯片时感受到的平静和放松是真实存在的,而要去打破这种习惯就如同戒除毒瘾一样困难。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可以找到另一种对身体没有伤害的奖励和安慰自己的方式来替代。但是,新的方式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起作用,而绝不会比进食更有效。真正想要解决情绪化进食,首先还是需要你处理好自己内心的感受。 3. 你无法处理好内心糟糕的感受 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从小就学会避免痛苦的感受。不幸的是,尽管我们知道如何将自己从负面情绪中转移,我们却常常不愿意那么做。无法处理好内心的消极感受使你成为情绪化进食的易感体。 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必须练习让自己去感受那些情绪。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愤怒、悲伤、逃避和无聊本来就不是你本意。这种练习固然无法改变你愤怒的原因,但是却可以避免你通过持续做你本来想停止的行为来麻痹自己——比如吃东西。 4. 你无法停止进食,因为你本来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是情绪化进食的最重要原因——这也许有悖于常理,但却是真的。消极、羞耻感和憎恶很少能刺激人们做出长期而巨大的改变,尤其是与自己的身体和自我存在感有关时。 许多人都说他们只有在达到自己的目标体重之后才会停止对自己的厌恶。然而,事实是他们只有先停止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才能打破情绪化进食的怪圈。 不幸的是,这是一个多层次的、复杂而独特的问题,要想有实质性的突破并不是一篇文章就能说得清的。 5.生理机能出现问题 让自己处于极度饥饿或极度疲惫的状态是最容易使人做出情绪化进食行为的。当你的身体饥饿或疲惫时,它不仅向你的大脑发送了强烈的进食讯号,更是严重地削弱了你对战胜饥饿的渴望和战斗力。 你也许已经猜到解决方法了: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少时多餐。你也许会说你没有时间,但是,你必须明确,你真正的目标是停止情绪化进食——你必须有所选择。 面对生活的重重挑战,情绪化进食也许是人们能找到的最强有力的安慰剂——即使效果是短暂的,它的普遍性已经证明了它的有效性。 为了停止这种恶性循环,你必须付出努力,去发掘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勇气和力量。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文章为简单心理编译,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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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感到抑郁时,就来看看这个小漫画吧

原作:简里里 文案:简单心理 画手:棐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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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来访者在挑咨询师时挑花了眼,治疗师中有很多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也有很多是认知行为治疗师。这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啊?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差别?哪个好?哪个不好呢?   我个人有着心理动力学治疗和认知行为治疗(CBT)的双重受训背景,也用这两种方法治疗过大量的临床案例,我觉得这两个治疗流派各有优势和局限性,但是不能去平行比较——比较他们的好坏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像是比较鸡和鸭一样——它们都是家禽,吃起来味道不一样,但有的人爱吃鸡,有的人爱吃鸭,把它们做得好吃的做法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法比较,你只能接受它们各自的优势和局限性。 认知行为治疗(CBT)与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差异   1、治疗目标不同   在CBT治疗中来访者和治疗师的一切努力,都是围绕着症状减轻和社会功能的恢复,当症状能够通过认知或行为的策略得到一定减轻时(注意!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治疗也就可以结束了。而心理动力学的治疗认为症状是个体对核心恐惧的防御方式。当核心恐惧能够得以被个体理解,而它带来的恐惧感不再那么具有淹没性(overwhelming)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随之消失了。   我们用下面的一个例子去说明上边的这段“行话”。比如一个有强迫症的来访者,他的强迫症状是强迫清洗和强迫检查。他强迫清洗的原因是害怕如果接触到了一些脏的或代表倒霉的物体而不去洗手的话,他就会倒霉。而他强迫检查的原因是,他需要反复检查附近有没有脏的物体,来避免自己接触到某些脏的或者代表倒霉的物体,进一步来避免倒霉。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会分别怎么对他进行治疗呢?    CBT的治疗    CBT会把治疗目标聚焦在他症状的缓解和社会功能的恢复上。 CBT治疗师不会非常关注他症状背后的原因(会去了解,但那不是治疗的重点),而是关心他的症状怎么维持下来的——他不断地去回避任何象征霉运的事物(黑色、蓝色、厕所……),使他的生活圈变得越来越狭窄(因为外界充满了这些他回避的事物),甚至发展到了越来越难以出门的地步,工作和人际也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去上班的路上要花好几倍的时间避开这些象征霉运的事物,回到家要做很长时间的清洁工作,妻子和孩子对他越来越不满,家里的人际环境变得越来越紧张)。 而这些所有的不幸,是因为他对倒霉太害怕了,而采取了大量的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而实际上,他对倒霉的事情的发生的预测是不准确的。其他人并没有采取这些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但他们的生活并没有被倒霉的事情毁掉,相反,他这么害怕倒霉,他做的这些回避和仪式化行为才是在毁掉他的生活。 因此,CBT治疗师会把他症状维持的原理讲给来访者听,当他真的理解他必须要停止回避行为和仪式化行为后,治疗师会采用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帮助他逐步对他害怕的情境进行暴露,比如,在接触了脏的东西之后不洗手,暴露在他感觉到的极度焦虑中(他仍在焦虑自己会因此倒霉),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的焦虑感受会因为习惯化的原理而降低,同时,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并没有什么特别倒霉和不幸的事情发生),他原先对倒霉的害怕就会降低一些。在大量的暴露练习后,来访者就不再有那么多回避和仪式化行为了,因此,他不再需要花太长时间去上班,他在工作中的反复检查也变轻,不再影响他的工作,他在家里也不再要求家人必须要完成清洁仪式,家里的人际气氛也变得比以前轻松了。 总之,来访者的整个生活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倒霉有所担心,但是这个焦虑不再毁掉他的生活了(社会功能的恢复)。这样,CBT的治疗就可以在20-30次之后结束了(注意:这个治疗时长的估值是一个理想情况下的估值,意味着来访者的自知力很好、认知能力很好、对暴露练习的依从性很高,如果没有这些条件的存在的话,治疗则需要更长时间甚至可能会失败。现实的情况是,大概只有50%的来访者对ERP的依从性较好,而另外50%的来访者会拒绝ERP治疗或从治疗中脱落。脱落意味着,治疗还没产生效果,来访者就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了)。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则采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策略。对于这个来访者而言,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目标是:来访者可以通过自我探索,了解到他的症状背后的心理冲突,并能够修通这个心理冲突。 具体说来,来访者在治疗师的释义(interpretation)中逐渐领悟到,他如此广泛而又繁复的仪式,是为了避免他自己发生倒霉的事。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倒霉呢?在对他童年经历的探索中,他逐渐了解到自己从小就是如此害怕失败和不幸。他小的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上小学时又被送到外地读寄宿学校,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当童年时点点滴滴的情绪被再体验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藏在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个孤独的小男孩得不到任何人实质性的情感支持,永远战战兢兢,一切都要靠自己。成功是他觉得自己能够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他从小就担心自己如果做得不好,就会被其他人厌弃,就会生存不下去。尽管他理智上非常清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不安全的依恋关系所带来的这种极度不安的感觉非常强势地战胜了理智(这就是为什么对有些人进行基于逻辑理性分析的认知治疗没有用的原因)。     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来访者对治疗师产生强烈的移情,治疗师提供的容器作用,使得来访者有机会在治疗师身上修复童年时的依恋的创伤。通俗地来讲,日积月累的咨询,使得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成为来访者生命中最亲密的人,一个足够好的“父母”的替代品,而通过这个“人为的养育”而让来访者重新获得生命早期本应该获得的安全感、信任感。当来访者可以逐渐获得这些安全感后,他对世界的感受不再是那么威胁,对其他人的感受也不再是那么苛刻凉薄,他自然不再需要去时刻防范那些莫须有的倒霉和不幸。 正因为心理动力学治疗如同养育一个孩子,而养育发生在经年累月的情绪沟通之中,所以它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来访者非常强大的耐心。但是它带来的效果也是非常彻底的,是整个人格结构上的变化。如上面强迫症来访者的例子,在两年每周一次的咨询之后,他对自己和世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在治疗师的爱中,他不再觉得他那么孤立无援,时刻会被倒霉的事情摧毁,他逐渐有了能力和其他人建立起真正的依恋关系,以及自信地对待这个世界。如果换一个人呢?是不是需要两年时间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呢?不一定。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伤和旅程。但是,心理动力学帮助来访者进行的自我探索,一定会让他们有机会理解他自己的痛苦,并有机会彻底的解决,只不过,这个旅程需要足够的耐心。如果在这个旅程中,来访者因为尚没有消失的症状而对治疗失去信心,而从治疗中脱落的话,那是来访者和治疗师共同的遗憾。 2、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不同 CBT治疗师的角色非常积极,他们充当的是教育者和教练的角色,他们的目的是要教会来访者一些减少症状和应对情绪的策略(比如如何提高社交技能、如何识别和反驳认知错误)。 他们会进行大量的心理教育(帮助来访者了解疾病的原理和治疗的原理),提很多的问题来促进来访者反驳自己原本的认知错误(苏格拉底提问)。正像是你去向一个网球教练学习怎样打网球一样,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学习怎样打网球,而在CBT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应对策略的学习和练习之上,治疗师教给你如何用这些策略,同时监督你在咨询间隔去完成对这些策略的大量练习(很多人非常不喜欢在咨询结束后去做练习,他们会觉得这像是回到了上学时,像是被老师布置了作业而需要去完成,但大量的练习正是CBT产生效果的重要原因。如果你根本不想在咨询那50分钟以外的时间做练习的话,CBT就不适合你)。 CBT治疗中不会有大量的沉默(因为CBT不关注潜意识内容),当你开始沉默的时候,治疗师会用提问让你去讲话。     而动力学治疗师的角色和功能,像我前文中提到的那样,是一个暂时的“养育者”的替代品。“养育”与“教育”不同,不仅仅关乎“你需要知道什么”,还关注“你是怎样知道的”。 所以动力学治疗师不会给来访者非常多的心理教育,只有在治疗最开始时和必要的时候进行心理教育,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来访者的体验和情绪。很多来访者之所以走进咨询室是因为在童年时并没有得到养育者足够好的情绪调节,而情绪调节光靠知识的教育是不够的,它需要经年累月的体验中的习得。当治疗师坐在治疗室那个稳定的位置上,常年地提供给来访者一种安全的、稳定的依恋关系,像一个足够好的父母那样去和来访者一起面对他生活中的所有烦恼、苦痛,耐心而又平静地帮来访者理解自己、应对世界时,你很难说变化发生在哪一刻,但是几年后,来访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他们自己都会惊讶自己的改变。 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年后学会了走路,是因为生理上的发育和成长。心理的发育和成长也是如此,当咨访关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成长条件时,当以往阻碍心理成长的因素被逐一搬开后,个体的心理成长就会自动以它自己本来该有的节奏进行。     动力学治疗师更加节制,节制的原因是治疗师需要去分析和判断每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哪怕是长时间的沉默,也是有意义的。这个沉默是因为来访者正在思考治疗师刚刚的释义(interpretation),还是因为来访者因为所谈的内容让自己格外焦虑而头脑一片空白,还是因为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移情导致对治疗师的愤怒而拒绝说话?只有耐心地分析这一个又一个时刻的动力和意义,治疗师才能准确地理解来访者的人格,才能明白该怎样帮助来访者修复他的创伤。并且这个理解的过程,来访者也在进行着自我理解,这个体验本身也是有疗愈功能的。所以,你可以预期到,在心理动力学治疗中,有时会出现大段的沉默,治疗师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仅是在治疗的50分钟内,哪怕是在治疗时间之外,这个咨访关系依然存在,依然在发展,依然在对咨访双方造成持续的影响。   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局限性   遗憾的是,单纯的CBT治疗很难去解决不同人格类型的患者对治疗产生的各种阻抗,而由于治疗不依从性带来高的脱落率,也几乎是不争的事实。应对来访者在治疗中的阻抗,几乎是CBT中最困难的部分,而采用的方法主要是心理教育和动机访谈。但人并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在临床实践中,有一些来访者会非常明白理智上他应该怎么想,但是他依然会保持过去的感觉,并且无法做出理智的行为。CBT会将这些来访者解释为缺乏足够的认知能力或自知力,而认为他们可能不适合CBT。   而心理动力学治疗将这些阻抗看作是来访者防御体系的呈现,它是来访者人格的一部分的体现,而不是他对治疗的不依从。治疗师通过对防御的潜意识动机的分析,使来访者获得更多的自我觉察。我个人认为这是应对所谓“阻抗”的更加有效的方法。比如有的来访者每次谈到现实的焦虑都会自动跳开,去做一些与之无关的动作(去玩沙发上的靠垫),或者开始避重就轻谈一些让他更轻松的事情,然而他意识中却并没有觉察到这种回避的模式。     当然,单纯的心理动力学治疗对于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心境障碍)的脱落率也是很高的,脱落的原因如前所述,很多来访者急着盼望症状赶快消除,而没有对咨询师产生足够的信任和移情,也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待自我成长产生明显的效果,——当然,很多脱落不仅仅只是来访者不耐心的缘故,也有咨访关系不匹配的原因(譬如从一开始做咨询,来访者就不喜欢自己的咨询师),或者是咨询师没有能够帮助来访者修通对咨询师的负性移情(负性移情必然产生,修通这个移情关系,来访者的依恋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因此,我个人觉得,如果能把CBT和心理动力学结合起来,对于提高某些心理障碍(如焦虑障碍)的疗效而言是非常有意义的。   CBT与心理动力学在实际治疗中的表现   很多来找我做治疗的来访者都会谈到自己在上个动力学治疗师那里觉得什么用都没有,因此脱落了上个治疗。他们中有的人经历了仅仅几次治疗,有的人已经挺长,比如2年,但都觉得一无所获。听他们讲以前治疗的经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一无所获,实际上治疗时间长的患者在个人觉察上有了巨大的进步,但是这个进步还未带来症状上的缓解,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耐心。这是个非常遗憾的事实。大多数来访者都会非常焦虑地期望症状缓解,所以当他们症状久久未发生缓解的时候,他们对治疗失去信心,哪怕他们得到的是恰当的治疗。   但是就算治疗再好,如果来访者从治疗中脱落了,他就停止了获得帮助,能够摆脱痛苦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这是我们治疗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关键的治疗都围绕着怎么消除阻抗,怎样解决负性的移情。在我看来,CBT的策略如果用得恰当的话,可以帮助预防负性的移情,而使来访者能够在症状缓解后,将注意力转移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来,那就是看到症状是如何由人格结构的防御方式所构成,以及它要防御的核心恐惧究竟是什么。当核心恐惧能够通过持久的心理治疗得以解决的时候,充当防御的症状自然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以前我的关于CBT和心理动力学治疗的科普文章发布之后,在评论区有的人会问:你难道在说,CBT只是在治标不治本,所以其实更好的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吗?我要严肃地声明:我从来没有说过心理动力学治疗是更好的治疗。正如我前边的比喻,鸡和鸭哪个是更好的呢?因人而异。治标也很重要啊,因为这些“症状”的标正在使来访者的生活变得更糟糕。如果能够有机会先把“标”缓解了,让来访者的社会功能恢复到正常水平,再看来访者是否有意愿真正去关心内心的冲突,去改变自己的人格结构,不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不过如前所述,并不是所有的来访者都能够在CBT中迅速地治标,这与他们的人格结构有关,这些来访者对CBT的反应性不好,还是更适用于心理动力学治疗。    CBT与心理动力学的组合    我有个强迫症(OCD)的来访者,来做治疗时主动谈想要CBT治疗,因为她见了一个心理动力学治疗师两次,但遗憾的是,她非常不相信潜意识和动力学治疗的理论假设,因此她见了对方两次之后就不再去了。   于是,我与她的治疗之旅是从CBT开始的,我们用的是治疗强迫症最被科研结果支持和推荐的ERP(暴露与反应阻止法)。她在暴露治疗过程中,暴露在曾经焦虑的情境中,体验了非常多的痛苦。忍受这些痛苦是CBT治疗中必然的过程,因为来访者需要硬着头皮去体验她所害怕的东西,第一她会习惯化这种焦虑的感觉,第二,她会有机会发现她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忍受暴露治疗过程中的痛苦,对于很多来访都是特别恐惧的事情,所以ERP的脱落率很高。因此,CBT治疗师会不断地鼓励来访者,反复进行暴露的治疗原理的心理教育,让她再勇敢一些去坚持暴露。但人不是完全理性的动物,很多的行为是受到无意识动机驱动的。反复的心理教育如果对来访者不起作用的话,很多来访者就会在这个过程中脱落。   在我与她的治疗中也是如此,她的阻抗逐渐全面地显示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她教育水平很高,非常理解暴露治疗对她会有怎样的好处,但是她就是没办法每天坚持去进行暴露练习。她尽量减少了一些仪式化和回避的行为,但是每一次当她需要与她做仪式化行为的冲动做抵抗的时候,她都能体会到非常强烈的冲突,这搞得她精疲力竭。她开始无意识地回避在治疗中谈暴露练习,而总想要更多地谈她的情绪体验和自由联想,她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她有非常多的情绪体验希望得到治疗师的关心和深刻理解。   我听到她说,她觉得非常困难去执行暴露的练习,她对此非常沮丧,对自己非常失望,觉得自己做得非常不好,咨询师一定生她的气了。如果是CBT的治疗师会怎么做呢?共情她的情绪,识别和矫正她的失望和担心背后的认知错误——对自己的歪曲信念:“我一定做不好任何事”,以及对其他人的歪曲认知:“如果我没有做得非常好,其他人会对我不高兴,他们可能会抛弃我”。这些认知重建的工作,对于有的人来说非常有用,他们改变了认知,然后就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做暴露练习了。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几乎没有效果的。比如我有的来访者就会说:“我知道这些认知重建的原理,我自己可以找到无数对歪曲认知的反驳,我也知道我自己非黑即白(一种歪曲认知的风格),可是我就是不相信这些反驳,我就还是会像从前那样感觉很自责、对自己失望”。   用认知重建的方法去理性思考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值得一试,但如果并不能见效的话,那就要考虑来访者更深层次的人格结构和潜意识内容了。     所谓阻抗,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是来访者的人格的体现。我的来访者在类似的很多事情上都会表现出相似的“自我对抗”。她平时给自己做了很多计划,但是她也同样感觉到难以实施,所以在治疗中的阻抗不过是同一种动力的体现。尽管她理智上知道,无论是平时给自己做计划,还是在治疗过程中执行暴露练习的计划,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而且都是对她的现实而言都是非常有益的,但她的潜意识中的抵抗就是会阻止她自己那么做。她不能去执行任务的原因是内心中对“严苛的超我”的抵抗,在她的感觉世界中,“计划”、“任务”都是一种“要求”,来自于一个形象模糊但是非常具有惩罚性的超我(有的来访者能够找到这个超我与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对应关系,有的则不能),她觉得做这些“任务”“计划”,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一样。她恨这种被强迫的感觉,哪怕实际上并没有谁强迫她。   我与我的来访者的CBT之旅在她强烈的阻抗之后停了下来,我们充分分析和讨论了她的阻抗、她阻抗背后的无意识动机,以及她的童年经历对这个无意识动机的贡献。当然,是用心理动力学的技术和概念化方法。我了解到她过往的经历中,每当她感觉到被期望时,她会很快从关系中逃开了(一个无意识的行为模式)。可以预料,如果不去处理这些无意识的移情和阻抗,如果继续坚持纯粹的CBT治疗的话,这个来访者很快就该脱落了。所幸我们把方向一转,开始了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在我们充分讨论了她的阻抗之后,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厌恶心理动力学治疗,相反,她惊异于自己的行为是如何显著地受到潜意识而不是理性的影响。   尽管她没有完成一个完整的CBT治疗,但我并不觉得这意味着那段旅程对于她而言没有意义,相反,CBT的治疗帮助她更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意识动力。她不会像是其他没有经历过CBT治疗的来访者那样,愤懑地认为治疗师收着治疗费用却“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她终于明白,心理动力学治疗室中发生的一切,哪怕沉默,都是有意义的。   现在她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的心理治疗。我相信我们还会一起有很长的旅程。我欣慰地看到她对自己的人格有了越来越多的觉察,欣慰地听到她说,她有时甚至感谢症状,因为如果不是有这些严重的症状,她不会想到向心理咨询师求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蛰伏着如此大的伤痛。   我经常笑称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是“背锅侠”,来访者常把症状没有缓解的焦虑、对照顾者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他们自身的无助等一切他们所不希望有的情绪投射到治疗师的身上,他们抱怨治疗师无所作为,看着他们受苦,盼望着有神奇的解药或者某种策略,可以一用就灵验,从此痛苦完全消失。   所有的这些,心理动力学治疗师都了解,而且深刻地理解。“背锅”,用专业的术语说,是创建一个“包容性的环境”(holding environment),是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工作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来访者没有足够的耐心留在治疗中,那这口锅就背得没有意义了。当使用CBT的框架和概念化的方法去对来访者进行充分的心理教育后,来访者的耐心和对治疗师的信任会大大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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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骂人后,我人缘好了10倍

  在我们所受的教育里,教人别发火的还真不少。 狗咬你你也要咬狗吗? 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道理都明白,但是真的很难做到啊,一边被欺负,一边被人劝“做人要以德报怨”……发火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吗? 这些想发没发成的火,其实并不会消失,而是被我们潜藏在内心了,可能让我们陷入自我攻击。而且不发火反而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不够真实,不可信…… 心理学家 Dan Moshavi 说,敢发火的人可以让别人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可信,也因此更受欢迎,发火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和一些尝到好处的朋友聊了聊,来看看他们在是怎么在发火中重新认识自己的吧。     01 公开回怼同事,没人敢为难我这个小白了   @楠楠 上个月就在办公室发火了。我在日本工作,日本本身就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又加上自己是个外国人,工作上没有话语权。因为是个新公司,要做中国市场,眼看他们一意孤行还继续无视我的提案的那个瞬间,我忽然发火,有条不紊地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用日语说的,没有语法错误,结构清晰,内容明确,把大家都吓到了,一个看着文静的长头发女生原来还有这一面。我对自己这次发火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很快恢复平静,还和往常一样继续工作。反而那些一直无视我的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柳梦没 上班第一年的时候,有个同事(没有title,只是来得早而已),总是让我去给她打印。比如接待艺人时候用的注意事项之类的内容,总之不是我的项目,也完全和我无关。借口就是她自己电脑打印不了,这样让我打了三四次。当时踹她脸上的心都有了。后来我坐得离她远了没理由找我了,竟然找了个她的小跟班让我打印。我直接给她的小跟班发了一个安装打印机的说明,她和她的小跟班再也没有找我打印过了,特奇怪的是,她的小跟班更加尊重我了……可能对方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依附那位同事吧。   @烟雨尘上 本人有些怕事软弱,领导就经常各种压榨,很多时还费力不讨好。后来有一次实在忍无可忍和领导大吵一架,后来领导态度转变很大,做的工作也得到认可了。   @匿名 工作中一直谨小慎微,服务领导,服务他人,职务晋升以后仍然如此,不曾意识到角色改变带来的责任和压力。一个偶然的机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某下属一通呵斥,居然换来敬畏。因此,管理者的愤怒不一定是真的愤怒,但可以是非常有效的传导压力的方式。   @匿名 我平时是个敢发火的人。有一次向主管发火了,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向主管说了,我觉得这对我不公平,阐述了我自己的理由,主管竟然理解了,说她没考虑到这一点,很抱歉,后来她真的考虑到我提出的这一点了,所以有什么还是需要沟通的。   @晏安 在工作中,我是一个从来不敢轻易发火的人。为什么呢?怕得罪人,怕被人嫌恶,怕遭人排挤,怕受人陷害……反而被人解读为愚昧和胆怯。我一退再退,对方得寸进尺,终于爆发。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这是我第一次大声地责问别人,也是第一次将别人说得哑口无言。这次吵架事件,确实让我变得勇敢了。   @韩宁宇 我之前性格很好,基本上不发火,什么问题都很耐心点说,但是有一次,事情比较多,部员们干活比较慢,就发了一次火,就听见办公室鸦雀无声,然后,我就说看啥看,赶紧干活,我当时是真的着急,本身自己就是个急性子,然后那天出色的完成了所有任务,自从那次之后,基本上我的脾气大了很多,但是平常好好沟通时候发现大家明显听进去了,也能去好好做。   @Nicole.W 🥑 同事是个男生,我是女生,团队新加入了另一个女生,这是背景。女生新来的第二天,该男生每次在一个新女同事面前都比较喜欢孔雀开屏,大展示自己,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踩一下我。席间。提到两件事特别让我恼火,第一,说我的穿衣风格一看就是学渣,因为我比较喜欢穿衣打扮,可能在他这种直男看来就是典型的学渣了???第二,说我是不是110多斤???我:excuse me?首先我一直是个学习不错的女生,第二我体重过百一点点。   回到办公室,没有很多人在的时候,我就发火了。第一,山大拿国奖的学生不接受自己是学渣,第二,我的体重过不过110不需要你操心,你需要照下镜子看下自己。     02 室友改不掉的坏毛病,被我吼没了   @衛虞 大学宿舍里有一个女生,平时特别好说话,我是属于性格比较直接的人,但是不会经常发火,只是礼貌性提醒,但是她绝了,每次都在大家午睡时吃饭,我们醒了开始各干各的,她睡觉让我们小声…晚上还很晚回来,不带钥匙!知道自己回来玩还不带钥匙也是绝,说什么怕吵到我们,那你敲门不还是得叫醒我们??迷惑发言,后来我们就商议跟她说清楚,结果说了好几次也不管用,我就发火了,凭什么我们都要迁就你巴拉巴拉的,她就改了……果然有的人就欠狠话……   @匿名 初中的时候一直待人特别温柔。当时有个女生因为她暗恋的对象喜欢我,对我敌意很大,经常借开玩笑的幌子故意打我。开始几次我都没理她,还跟她笑眯眯的。后来我实在被逼烦了,我把她逼到角落拿书打了她,后来她就不再作妖了。我觉得应该及时适当表达愤怒,让人知道不要把你的温柔当做可以欺负你的理由。   @匿名 曾经有一个室友,可能是家里有些娇生惯养吧,她的个性是那种挺雷厉风行并且执行力也挺强情绪全挂在脸上的人,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冲她发火,完完整整的将情绪和盘托出,事后我还总结说自己下次要冷静清楚的表达,情绪上来了一顿说其实啥也没说明白。但是,她听到我的情绪了!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她后来不敢随意跟我放肆了,她知道她不是宇宙的中心了,这种感觉真的超爽,被看到并且被尊重(不管她愿不愿意)的感觉真的超好。    @埃德加 有一次自己的底线被触碰(他们搞了一个我喜欢的动漫角色,还有点开黄腔的感觉,就“哥哥姐姐”“来呀” 很恶心)我下意识的说了 “你们再搞,我就退群” 希望能让他们看见自己的内心。然后我毫不犹豫点了退群按钮 ,之后很多同学也主动道歉了,事情也解决了,我们也明确了下彼此的底线。   @白梦黑猫 遇到了一个同级不同班的人想要和我换宿舍,我刚搬到新宿舍不久才熟悉下来,不想搬去新的宿舍,拒绝了他,但是她觉得我可能拒绝的不够干脆或者怎样,又问了我一次,我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喊我就是不想换,你找别人吧,那时候感觉真的超级爽,但是马上就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现在慢慢越来越敢于拒绝别人了。   @纸船 说一个非常规例子,请勿模仿。有一次我喜欢的一个男的马上要离开我们长沙去重庆发展了。但是还想见最后一面,但他喝太多醉了只说了酒店名就睡了,我房间号还不知道。到了酒店联系不上。我问前台xxx(他的名字)住在几楼。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更心烦了,结果前台三番两次弄错信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破口大骂(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发过火),我说让我看一下电脑,我看到照片就知道了。本来酒店是绝对不允许报名字就看顾客照片的,但我没想到服务员两句就被我吓傻了,我看了照片最终找到了房间号。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对,但我更不能接受见不了这最后一面,我完全不受控制,我就是要见他。作为一个所谓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研究生,也做了回泼妇。第二天他在机场发信息跟我说,这次回长沙其实只告诉了我,就是想和我见最后一面,我们的关系更加深了一步。   @匿名 2018年的六月,我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本应该在学校补课的我请假到校外去了(为了留学)。九月回到学校,学校是县城的重点中学,囿于各种因素,小城的老师不太知道留学,却直接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那次她数落了我一番,话语十分难听,我实在没忍住,那天是教师节,我就大声吼了句“你是人民教师吗,你值得我尊重吗?”说完她就让我回教室了。之后的每天她见我就笑还主动和我打招呼。     03 都是第一次做人,陌生人我也不会客气   @匿名 有一次孩子幼儿园被恶意投诉以至于几乎要关停了,一众老师、家委会都觉得委屈、憋屈、但都碍于各种原因,只能表达担心、无奈、无助,却没有办法。我在家长群里表达了愤怒,以及呼吁大家集体行动的提议,大家纷纷表示憋闷的情绪得到纾张,被点燃了,感到有力量了,集体写了请愿书递交了相关部门。同时,很多家长表示看到了我的另外一面,关系更亲近了。               @DaYuLab 我一直是一个比较平和的人,但之前有一次排队的时候遇到插队的,不知怎么突然怒上心头,对着插队的人破口大骂。后来回忆的时候感觉很过瘾,同时又很可惜,想着当时我要是如何如何说会更解气。   @匿名 我当场对一个咸猪手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有实力的话我甚至想让他断子绝孙并且报了警。对这种人,一个白眼和默默忍受是不够的,这只会让他洋洋自得。发火是表明我的态度,报警虽然不会有实质性惩罚,但要消耗他的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尽我可能提高他的犯罪成本。发火吧,告诉部分贬低女性的猥琐男,老娘不好惹,不过警察叔叔到来前建议理性但坚定表明态度,为了自己的安全。   @大溜溜 有一次去直营店修电脑,花了500到家发现又坏了,打电话骂到对方立即退钱。当时我才刚来北京,为了省钱住一月750的4平米隔板间,竟然敢坑我500!放在以前我就会听那些商家胡诌不敢要钱。从那次以后买东西吃亏都会怼回去。   @姜允晨. 🏂 在北京租房碰到了恶心邻居。 看我一小女孩天天骂我挤兑我。忍了两个忍无可忍。后来就爆发失控。她吓得不敢出房间。我骂了半个小时痛快死了。   @星 在北京租房,一个沙雕室友一般进来就把洗手间纸篓扔了(我买的)???他说夏天气味大上完厕所都把自己的卫生纸各自带回去,还说女的不要脸总是扔卫生巾破坏卫生,还扬言要发到群里给大家看。扔卫生巾等于不要脸?我一下就炸了,在群里刷屏骂他卧室里是不是堆满厕纸,最后吓得他一脸虚伪地说不是针对我,还要把纸篓还给我,我说你自己扣脸上吧别占地儿。我第一次发火这么爽快,还以为会被报复,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还被赔了不是。   @May 我和未来婆婆的关系,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不爽她很久,然后有一天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不爽了,就直接跟她讲我不爽,她就说“好的那我以后不说了”。然后我爽了,她爽不爽我不知道。   @DeYoung 一次是考研的时候在学校超市买到过期面包吃拉肚子了,很严重的那种,我直接拿着剩下的面包跑到超市去摔在收银台嚷嚷了一番(早上没啥人才敢这样),讲真,挺爽,其实是因为当时复习的状态还挺好的,碰到窝火的事情就不想憋着,索性释放一下。我只有处在很自信的状态下才敢发火。   @阿沉养不起 在广州读大学的时候,去一家连锁的永琪剪头发,例行被推销办卡充值。给我剪头发的Tony人很好,也不跟我多废话,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另一个大哥,一直磨我叫我办卡。一开始我都是婉拒,但凡有点情商都能看出来我是真的不想办。后来甚至连笑脸都不乐意摆了,我的托辞就是学生党没钱+月底生活费也花得不剩多少了。   这时候,这个人居然跟我说叫我开支付宝花呗或者其他方式(时间太久了记不太清楚,他说了几个都是类似小额借贷的平台),我这火一下子腾腾腾就从脊梁骨冒起来了。于是我语气很激动地质问他,我就一直在激情说教,声音大到其他客人都回头/从镜子里看我。后来他回答不上来我,直接蹲到一个我的视线盲区去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去过这家店。    @碧落卿歌 楼下一家人反映我们家卫生间漏水漏到他们家了,和她确认过了不是我们家的问题,她完全跟没听见一样,还来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什么原因,反正我这里漏水你们就不许用!我听了火就上来了,什么鬼道理,于是直接跑出去跟她怼:不都跟你说了吗去找物业,你在这里跟我们横有什么用?我们住进来可能不用水吗?不想办法尽早解决只知道瞎吵吵,等我们住进来你就等着天天漏吧!之后她再没来闹过了,我们正式搬进去之前出于好心去问了问他们找了物业没,结果那老太太白眼一翻,说修好了。有些情况你越退让人家就觉得你好欺负,反而你强势一些,很多问题就消失了。     04 真正让我愤怒的是,父母不断否认我的愤怒     @Rachel_gtt 因为堵车时间太长而急躁了,我妈替我向我老公解释说我没着急。我就愤怒了,我就是着急了不行吗?为什么要否认我的情绪?因为你认为急躁不好所以我就不能急躁?因为不能向她表达愤怒,所以一晚上都不开心。为什么不能表达愤怒呢?她这样否认我的情绪让我愤怒了。   @匿名 那段时间我在备考执业药师,那天晚上我爸戳破了我的瑜伽球,对我破口大骂我,由于他一直有暴力倾向,我一个晚上都在保持警惕,通宵都在背书,心里想着有一天我能离开这里。我鼓起勇气跟他们对抗,恶狠狠的骂过他们,我跟我爸已经一年多没说话了,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用方言回骂了他,那是我第一次骂他,那一刻觉得有种宣泄的快感,现在想起来还是很爽。   @西南风 我爸在我这一直有一些权威,直到有一次,我爸说给我拍作业,喝了酒又开始说类似我不欠你的,而我当时一堆作业,我直接被烦死。我很忙就直接离桌面还剩20cm就松手,他觉得我故意扔在挑衅更,就开始太高音量大声嚷嚷,说我不给你拍了,我不欠你的。作业太多神烦中,我彻底丧失耐心,喊“闭嘴吧”,直接进我屋关门(声音比较大),放弃和他进行无意义辩驳。其实有一点害怕,因为我爸喝了酒难以控制自己暴脾气,原来还踹坏过门。然后过一会儿,他问我还有要拍的吗,我说您老还拍啊。当时感觉哦原来他的生气如此虚假,这么失败的伪装强大,我居然这么多年都害怕。     @匿名 我焦虑症三年,咨询三年了,我爸那天对我说,你都焦虑症三年了怎么还没好?我当时很愤怒,直接提高声调,说为啥你都没看到我的努力?我三年前状态差到连班都上不了,现在我已经能正常生活了,为啥这些你看不到,还觉得我好的太慢了?   这是少数的一次我对我爸发火的时候,以前从来不敢的,但之后他了解了我的状况,也支持我继续治疗,这是我这次争取得到的好处。   @匿名 我家闺女闹青春期反应,特别敏感,强迫。我一度事事时时小心翼翼的对待,也不敢发火,即便她没道理做的不恰当故意气人。有一次,她闹的实在过份,把我的背包带子划了口子,我冲他发火,严厉发飙,她反倒很平静,只说,你不接我电话,我不高兴,就划了你的包。我感觉她也在试探,挑战。我不想跟闺女发火,可自从那次,我也不再担心发火的后果,会刺激孩子的心理。我需要让她知道我的承载力。   @尤振莉 一个伯伯劝高血压的爸爸喝酒,还说阻止的我“让人笑话”(我也气我爸自己一天在乎地自测好几次血压,最近血压居高不下,到饭桌上却不敢说一句自己血压高不能喝酒),我也是呵呵了,当时出于习惯的礼貌没有多说,回家越想越气,直接发了个家人亲戚可见的长文朋友圈吐槽“明知别人高血压还劝酒的恶心透顶的人”。一两天后那个伯伯的女儿评论又删掉,又跟我姑和爸爸告状,但是那条朋友圈我一直保留着。有句话叫“你可以很了不起,我也可以照样瞧不起你”,何况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是真心瞧不起你。   @上刺青🧡椿 我以前是个不发火的小绵羊,家里卫生都是我打扫,后来开始奋起反抗,现在一人一半,不过分,见好就收。偶尔放纵自己发火,反正另一半也爱发火,也都不较真,日子好过多了。   @匿名 曾经在第一段婚姻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几乎从不主动引起正面冲突,导致对方无下限践踏我的底线,第二段婚姻跟老公谈的很明确,有什么想法要表达出来,不怕有矛盾,关键是如何解决矛盾,自从我学会了表达不满和愤怒,真的感觉关系更好相处了!     @匿名 我老公一点就炸,我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讲道理,后来我朋友告诉我不爽就要跟他吵架,不可以忍着,我就试着愤怒的时候就跟他吵架,哈哈哈,真的太棒了,吵完架神清气爽!暂时放下考虑他的感受,先说出自己的感受才重要,不会骂脏话也没关系,他怎么骂我就原封不动骂回去,最好打开门让婆婆也听见。哈哈哈,打开了人生新境界。     @快乐 我刚刚跟我的哥哥们吵了一架,我大发雷霆,震慑了他们,因为在我们家一直都是大男子主义,女人没有权利的,我现在做出了家人无法做出的事情,虽然有点忐忑。   我们之所以会愤怒,说到底,是因为我们的界限被侵犯了。   很多人留言说,发火后后悔了,觉得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其实,你是在用愤怒捍卫自己的边界,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情。   没能被发泄出的愤怒,则非常有可能被转化为焦虑。心理学家凯伦·霍妮曾有一个理论:父母如果压抑了孩子的敌意,孩子敌意可能会转化为焦虑,甚至延伸到孩子的整个世界观里。在中国家庭中,有太多家庭“以爱为名”,混淆着孩子和父母之间的边界,让这份被侵犯的愤怒无处发泄。而且愤怒一旦长时间得不到发泄,可能会从明确的愤怒转化为泛化的焦虑,我们就会觉得自己没用。   表达愤怒能让人更明白自己的需求在哪里,边界在哪里,毕竟我们都不是为了愤怒而愤怒,而是为自己的需求被忽视了而愤怒。   愤怒就像报警器,告诉你自己有哪些需求被忽视了,哪些方面要多保护自己。同时也是在提醒别人,老子不是好惹的。   与其害怕被自己的愤怒撕碎,不如试试和它一起成长。它会给你惊喜。   王星星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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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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