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雷区手册》

上周我们向大家发起了一个话题征集: 你经历过最烂的安慰人的方式是怎样的? 没想到反响异常热烈,吐槽源源不断。 有些人是被不适当的安慰深深伤害过,难以释怀;也有些人因为曾以不适当的安慰伤害过别人,而歉疚至今。 我们精选了一些留言,做成了经典反面教材:《安慰人雷区手册》。抚慰那些曾经被安慰炸伤的人们的同时,不妨也提醒自己,以后安慰人,这些话千万不能说啊。   1. 比惨型 争先恐后当弱者,大家惨才是真的惨 @刘静文  你和他吐槽,他一脸不屑一顾地说:这算什么啊。然后说一个比你更狠的吐槽。 好吧,你惨你先说。   @suzume酱  “你这还不算最惨的,那谁谁的情况更糟!”   @马琼勉  “我肚子好痛。” “我也痛。”    @匿名 有次喝多了说到小时候被亲人猥亵的事情,我说:“有些人活着就是活着,但另一些人能活到现在其实是幸存者。” 结果对方说:“你觉得就你最惨是吗?那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怎么算?那慰安妇呢?”     2. 补刀型  神补刀之“是你自己不好” @suzume酱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肯定是你还做得不够好嘛。” 手动再见,我先哭会儿。   @光年间隔  “你就只知道抱怨。”   @十元  “我觉得你是太敏感了”。   @小卷子  你难过,但是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尝试改变自己?不能总说,我生病了 ——在我得了抑郁症,怕影响身边的人的情绪,尝试解释自己的病态行为的时候,当时的男友总这么说。   @双子座小包子  和家里人倾诉,他们会说,“那怎么办?你自己选择的就得认命。”   @133*****099 有一次坐公交车被踩到脚趾头,出血了,晚上还要去上课。打电话跟爸爸诉苦,结果他回我,“谁让你穿凉鞋。”   @任若晴  “这么一点事,还不至于这样吧,据说爱哭的人都很作。”   3. 听完一脸懵逼型  我一定是交了个假朋友 @瑶  “心情不好,不舒服,要感冒。” “真的吗?回家洗个凉水澡。”   @白小狈  焦虑症发作的时候,告诉弟弟自己心慌气短,心跳有100下。 弟弟(医生)说:“不要紧的!我们科室上次有个病人心跳200下,都撑过了好几天才死。”   @袁春龙  “卧槽,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oxyin  “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你就笑吧。”   4. 不以为然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黄小咯吗 @v  “你想多了吧……” “你就是想太多。”   @光年间隔  “你不要以为好像就你一个人好委屈。”   @Mero. “你的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你想想有多少人比不上你,知足吧。”   @弗里德里希与近视眼  父母离婚头一周,同桌说:“多大点儿事儿啊,现在离婚的家庭多了,人家也没跟你这样啊,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听完顿时更难受了,并且多年来回忆难过的事情,这句话都会蹦出来。   @柚子的贝尔曼 “你这个不算什么,大家都这样的,谁没经历过啊。”   @132*****099 “你这么小,能得什么焦虑症啊”   @慧。昙。喵! 艰难地从抑郁症中恢复着,有天觉得情况不太好,告诉他。他发信息说:你没那么惨。看到那句话,本来就压抑的心更加沉重,感觉喘不了气了。   @shanshan “因为工作就想自杀,不至于吧?不就是工作吗。”   @氾又大  跟朋友说:我现在抑郁症很难受。 朋友说:“什么抑郁症,你就是想太多了,自己不乐观,把抑郁症太当一回事了。”   @芷盈  “都这样的啦。” 最讨厌安慰时听到这句话,因为感觉别人认为自己倾诉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话,没有必要拿出来说。但是对于倾诉者来说,倾诉的事情真的很难过。   5. 求安慰反安慰别人型 折了翼也要做小天使 @miffy  和闺蜜吐槽:“我的工作压力大,然后还……” 还没等我说完,她就说:“我也是!我和你说,我的工作……” 结果变成我安慰她了……   @Empathy.🍃 有时自己搞砸了某件事,朋友说,诶呀别提了,我比你更惨,我做的更烂。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素雅  最烂的莫过于,安慰到最后发现变成了自己安慰别人,所以从此以后不再轻易找人吐槽求安慰。或者如果有人向我求安慰,我也只做个倾听者,绝口不提自己。   @龚智慧  最不喜欢的就是用比惨来安慰对方的人,这样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我来安慰她了,完全没有得到安慰好吗。   @匿名 GPA前20%的人非得说自己考砸了,要我这个排名后20%的人安慰。   6. 套路鸡汤型 不要不开心啦~ @别低头皇冠会掉 别流泪贱人会笑 “别伤心,往好处想想,出去转转心情就好了。” ——结果刚出去就下起了大雨。     @路 “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心点过呢?”  我很害怕工作场合,适应的很慢,跟室友说这件事,室友回:“不要怕,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我还是会怕。    @彥嘉  就在昨天,抑郁治疗一年多未果、还在挣扎的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做到之前一直做不到的事:向好友倾诉。朋友让我想想世界上比我惨的人,要我改变自己,学习感恩。   @LXQ  “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柚子的贝尔曼  “看开点就好了。”     @齐庚鑫 “坚强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凡是打不死你的,都会令你更强大。多出去交交朋友,多接触正能量。”   @Catdoll “要坚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7. 压根儿没想安慰你型 控制不住要友尽的心 @微  说了很多,对方回复:“哦。”   @suzume酱  (心不在焉地)“哎呀,很正常很正常,大家都这样嘛。”   @吴 天 予  “关我屁事。”   @还要我怎样 “哎呀,有人安慰你就不错啦。” 一条一条看完了所有回复,心疼大家一整天。 在痛苦的时候,鼓起勇气向别人袒露自己的伤口,去寻求帮助,却没能得到有效的安慰,甚至再次受到了伤害。在这种时刻,一定会感到更加地无助。   相信每一个想要安慰他人的人,其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有时因为方式的不对,反而让这种善意变得伤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被安慰的方式。我们无法给出一个普适的万能安慰步骤,但却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个决策的方法。   道理我都懂,只需要你片刻的包容和倾听   留言中也有很多人提到,其实去寻求安慰,并不是非要对方给出什么解决办法。 Youtube上一个小短片很风趣地揭示了这个道理: 短片一开始,女生说,自己最近总感到压力很大,很不舒服,但具体怎样不舒服,她也说不清楚。 然后,镜头一转,照到了这个女生的侧脸: 欸??!脑门上有颗钉子欸! 于是男朋友自信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然后男朋友说:“你感觉不舒服就是因为钉子啊!把钉子拔掉就好了呀!多么简单的事情!” No,wrong answer. 但男朋友还是执着于解决掉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女生愤怒地说:“你为什么老想解决问题而从不听我说话!?” 于是同样的那一套又来了…… 而这一次,男朋友决定共情一下对方: 咦?好像有效耶…… (可是钉子还在啊喂!) 我们生活中也一定有过这样的经历,虽然来寻求安慰的人不会真的有颗钉子在头上,但他们遇到的问题在我们眼中常常是显而易见的。 人们很容易关注到这些钉子,急于帮别人把钉子拔下来。 但是在钉子和这个人之间,隔着一团迷雾,叫做“Ta的感受”。只有当Ta的感受被听到、被看见,Ta才能看到这颗钉子,看到解决方案。 在那种时刻,不过是希望被支持、被包容。 以自身的角度去主观臆断他人所经历的苦难,轻易地对他人的感受做出负面的猜测和评判,这无疑是更加伤人的。 一个人的痛苦,其实很难被他人真正感同身受的。对于安慰者来说,若能做到不加评判地耐心倾听,就已经给对方莫大的安慰了。 所以如果你拿不准,不如直接问对方:你想要倾听,还是解决方案?   也许理解、共情是很难,但尊重对方,尊重彼此的差异,并不难。 如果你有一个善意的出发点,那么就别让不妥当的安慰方式掩盖了你的善意。   "Perhaps that's why prayer works, sometimes, for some people. Because God is muteand. He/She doesn't give advice or try to fix things. So please listen and just hear me." 也许这是祈祷时常对一些人有帮助的原因。因为上帝不言语,不给建议不直接去解决。所以,请听我说话,且认真地听。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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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创伤”成长

      你是否经常偏头痛(特别是遇到事情时),而且不管怎样检查、治疗都几乎不起作用?       你是否会在睡觉或躺着时有一种后背特别紧或者疼的感觉?       你是否会在一些特定的事件(比如同事之间小小的冲突)发生时,很生气、很生气?       开车(或乘车)时里发生塞车或忽然有车插到前面的状况,你是否会特别愤怒?       在亲密关系中间,当你们发生冲突时,你是否会特别想分手?       …… 这些都可能是创伤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影响,只是我们未发觉。我们可能只知以上这些表现是因着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不同而纷繁复杂,却很少可能也无从去思索它们的冰山之下是如何活动的,与创伤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创伤,究竟是如何影响我们的呢? 首先,创伤会打破我们掌控的感觉。 我们喜欢身边的一切都可以掌控,这让我们觉得安全。而若我们掌控的感觉被打破,就会非常焦虑。比如生活中遇到事情之时,很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去做、做了以后其结果是什么,这就让我们如坐针毡,非常煎熬。 其次,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我们所说的躯体感受是什么?举个例子: 有个个案,他只要遇到难题就会莫名其妙地头疼,而且集中在某个部位。我让他做一些自由联想,他回忆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对他的方式是,只要做不出题妈妈就在后脑勺”啪”地打他一下,然后这记忆一直封存在那里。从此,只要他碰到难题或其它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抑或他没有自信时,相同部位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在那一刻,他幼时被惩罚的感受重现了,变成了一种躯体的记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躯体记忆,它不被意识到;他去做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阳性发现,而且平时也并未有这种疼痛。 这就是创伤会影响我们躯体的感受。 第三,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感和自尊。 有的时候我们会觉得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别人交往时也低人一等。甚至当我们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TA可能不会喜欢我,或者觉得他根本就不会关注到我。这个现象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我们的这些感觉,或说我们的认知,跟我们的创伤是有关系的,因为创伤会直接打破我们的自我价值和自尊。 比如有很多做姐姐的女性,她们从小到大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别人的角色,这种现象在中国尤为突出(中国的文化里面重男轻女)。她们中间很多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能扮演一个拼命照顾别人的角色。而她们自己,通常在想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她不敢说,一旦到她出口之际,基本就已是忍无可忍了,她会很愤怒: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做一点点呢?” 她没有办法用一种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因为创伤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来说,就是她的价值出生时就已被剥夺:她不是一个男孩。她的性别不符合父母的期待,父母自然不会郑重待她,这会让她产生低价值感。对于她们来说,不管角色是拯救者也好,完全的付出者也好,她们始终感觉自己内心的核心价值很低,甚至到了说”我为什么是你家的一个保姆呢?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人呢?”这样话的程度。 这就是创伤影响到了我们的自尊和价值。 此外,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两个人一吵架,其中一方就会说”我要跟你分开,我不要跟你过了,实在没有办法跟你过了”这样决绝的话?什么样的创伤类型会引发这样的情形呢?先来举个例子:       我们经常在马路上遇到这样的情景:一个孩子躺在地上耍泼,他妈妈在旁边非常淡定,冷冷地对孩子说:“你起不起来?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样“风景”很多见吧?其实那个妈妈是希望用这种方式让孩子就范。但是她不知道,她这话给孩子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个孩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许真的认为妈妈会离开他(他很小,只有两岁多)。如果这个孩子长期在这种“自己犯错-他人忽略自己”的模式强化下成长,日后若跟人建立起了亲密关系,会有诸多折磨与痛苦。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他心里知道自己犯了一点点错误,他会觉得对方会怎样对待他?他会认为自己与自己的感受都不重要,对方会把自己完全忽视,只丢下一句话:我不要你了。而应对这种”我不要你”的感觉是很痛苦的。作为一个孩子,如果妈妈不要他的话,他是会死掉的,那是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则不会如此,地球离了谁都照转,我也不可能因为谁不要我了就死掉。但现实中很多成人的感受并非如此,他们认为:你若离开,我无法存活。这就是幼年时期的感受直接复制到了我们的成年生活。 那既然这样你离开我我不能活,我该怎么应对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活下来呢?既然你离开我我不能活,那好啊,我先离开你。被离开的那个感觉是很痛苦的,那我主动离开总好了吧,最起码那个耍赖时妈妈要离开的孩子的感受,我就不用再体验了。 所以很多的亲密关系中间就出现了每逢矛盾冲突就有一方先行主动离开(或只是扬言要离开)的情形,也回答了本段开篇的问题。这就是创伤打破了我们的亲密关系。 最后,创伤会打破我们的信任感。 有些人他一直不会去信任,对什么事情都怀疑。比如我,我之前对很多东西都不信任,特别不信任亲密关系。为什么不信任?很简单,因为我有创伤经历。 我小时候妈妈老骗我:在我两三岁时,我妈带我去外婆家睡午觉,说睡醒有西瓜吃。我就乖乖睡觉,醒来发现我妈不见了,西瓜就更加没有了。试想一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外婆家的次数很少,那里对我来说很陌生),没有我熟悉的人,我是多么害怕。 我的恐惧有二:     - 第一,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了?她只要弟弟不要我了,她肯定是把我扔下不要我了;     - 第二,我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如何生存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这种情形下我对妈妈的感觉很复杂,我就穿着她穿过的一双鞋,坐在大门那,整整哭了两天。两天以后,外婆实在受不了我了,她觉得这个孩子真不听话。刚开始她还哄我,但她哄我也不听啊,因为那时我太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关闭了,我只想到我妈。而我外婆她的孙子、外孙又很多,她哪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哄我呢,所以到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听话,你太糟糕了!” 这样一来,我的自尊感又被打破了。就这样,在我被妈妈”抛弃”之时,外婆又以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我遭受了双重创伤。 从此以后,我就对亲密关系不信任,我的低自尊就开始产生了。许多人都有这样的创伤,会有共同的感受:连妈妈都不值得你信任了,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种创伤的感觉,如果没有经过修复的话,是一定会影响我们去建立亲密关系以及所建立的亲密关系的质量的,因不信任,则带来太多的折磨与苦痛,包括对对方的折磨与对自己的折磨。 创伤大概通过以上几种形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点点滴滴,幽深微妙,并难以察觉。 如何学会自我觉察这些创伤的存在,并不是为我们自己的情绪或者行为推脱,而更是完成了解自己。 我们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负责,但我们总要学会为自己如何站起来负责。 承认TA存在,接受过去,当我们知道黑洞客观存在且跨不过去,那就尽量绕过去吧。 做自己的心理治疗师,或者寻找合适的心理治疗,在创伤修复后,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者:胡慎之 (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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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开始接受心理咨询的常见困扰

一、 请问什么样的人需要心理咨询?或者说,怎样判断我是否需要心理咨询?   没有人一定需要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是我们用来自我关爱的方式之一,也仅仅是方式之一。生活中的很多不如意,我们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方法来解决,让日子过得更加舒心快乐。如果我们尝试过很多平日里自己习惯的方法都不管用,这个时候,就可以试一试心理咨询。   从我的个人经验而言,如果我们经常:   1 对自己感到很不满意; 2 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伴侣、家庭、工作、学业等)感到很不满意; 3 对未来的生活感到很绝望。   同时,又在时间和经济方面没有太多压力,不妨就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心理咨询。   二、接受心理咨询,一定能够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问题吗?   不一定。 心理咨询有可能可以帮助我们去解决目前自己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有可能让我们不那么再去想解决这个问题,或者发现自己可以不必解决这个问题,再或者,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关注的是其他问题。   三、那也就是说,心理咨询有可能对我没用?   是的。有些人会在心理咨询中获益,有些不会。   四、如果我正在面对一些精神困扰,接受心理咨询可以取代药物治疗吗?   不能。 如果我们的精神状况需要药物治疗,那么是否停药或降低用药量,是一定需要从精神科医生那里获得专业建议的。当然,我们可以在接受药物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这二者不矛盾,都是我们帮助自己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心理咨询一定可以替代药物治疗。   五、怎样才能找到适合我的咨询师?   我们可以通过网络了解每一位咨询师的资质情况、受训背景、他的作品、课程、节目等信息,帮助自己找到合适的咨询师;除此之外,我们自己的感受和直觉更为重要。如果一个咨询师让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够喜欢,那么就不要单纯因为他的履历光彩而勉强开始。   六、怎样避免遇上一个不好的咨询师?   除了约定的咨询费用之外,心理咨询师无权从来访者处获得任何其他回报。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索要、或暗示你愿意接受其他来自你的金钱、收益、好处、身体接触等,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了在约定的时间和场所之外,心理咨询师不应该和来访者在其他场合见面。如果一个咨询师提出或愿意接受与你在非工作时间场所见面,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另外,心理咨询师对自己的每一位来访者都有保密义务。如果一个咨询师向你透露他的其他来访者的私人信息,那他就是一个糟糕的咨询师。   除以上情况之下,我们常常会在咨询中,对自己的咨询师产生各种正向或者负向的评价和体验,这些都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有些时候,我们还会在咨询过程中发现(或由咨询师提出)自己的确不适合继续同对方一同工作,需要考虑终止咨询或转介咨询师,这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这个咨询师是糟糕的。   七、一般来说,接受心理咨询需要多长时间?   不确定,每个人的需要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还可以终身接受心理咨询。 我们可以在任何自己想要终止的时候,同咨询师讨论这件事情,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八、那我怎么知道,我的心理咨询对我来说是有效的?   会感受到。 一般来说,我们在接受心理咨询一段时间之后,会感受到自己的生活之中浮现出新的内容。这种感觉会让你感受到心理咨询的作用。   九、如果我就是觉得无效呢?   在咨询中与咨询师说说这件事,说说你的这种无效的想法或感觉。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   十、我想预约张老师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怎样做?   请在简单心理中我的主页上最下一行“预约咨询”,点击弹出的 “预约咨询” 即可了解。   十一、目前你的时间我都不合适,可以预约你的其他时间吗?加钱可以吗?   不可以。 以后如果我有增加或调整其他工作时间的安排,会即时在 “预约说明” 中更新说明。另外,我也可以向你推荐更为合适你的时间的同行,帮助你找到合适的咨询师。 十二、关于心理咨询中的低费问题: 针对低收入人群有低价名额,费用200元,预约低费咨询的来访目前可以提供两个时间段:周四和周日上午的时间段,首次费用维持在300元不变。   十三、如果我开始接受你的心理咨询,需要注意什么?   按照约定的时间与我见面和付费;   尽量避免与我在咨询设置之外互动(阅读我的文章和收听、收看我参与录制的音频、视频节目不再此列);   在约定见面之外的时间,你给我的来信或留言我都会看到,但不会做文字回复;当然,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所有想要与我交流的事情,放在咨询时间里与我当面说。   十四、如果我现在正在接受其他咨询师的咨询,可以改到你这里接受咨询吗?   建议你还是继续在目前的咨询师处接受咨询,也可以将这个想法与对方聊一聊。这样的讨论是有利于我们的咨询进展的。心理咨询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咨询关系,频繁地更换咨询师,并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帮助。   十五、我目前还不想/不合适/不方便接受心理咨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建议吗?   除了接受咨询,我们还可以通过以下很多方式关爱自己,比如:   1.阅读一些心理自助书籍,如《爱的艺术》、《我们这个时代的神经症人格》等; 2.参加一些有利于身心发展的团体活动,如 欧文亚隆团体心理治疗,Gali剧、禅修,太极等; 3.体育锻炼、晒太阳、与朋友见面等。     以上是我今天想到的一些有关接受心理咨询的困惑,希望会对感兴趣的噗有所帮助。 如果大家还有其他想要了解的事情,欢迎在本文下给我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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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咨询为何起效?

本文选自Modern Psychoanalysis 作者:Lucy Holmes, Ph.D 翻译:张自强     人们经常因为会谈来到我的咨询室,在会谈当中某些时刻,他们会问我我可以怎么帮到他们。 通常,我会告诉他们:“谈话会起效。”   这样的想法往往会遭受别人对我深切的不信任。潜在的病人会说类似于:“我希望你不是那些不说话的治疗师,我来这里付费不是让你听我讲话的。要是那样,我可以和一盘磁带工作。”   那些质疑我工作的人会想要我的指导、建议,解决他们问题的方法,或者获得幸福的秘诀。这些他们看上去幻想得到的东西,我会很任性地拒绝。于是,他们就会质疑我的能力,我的伦理道德。似乎我将要做的一切事情就是坐在那里,试图去理解他们。   然而,经年累月,当这些潜在的病人质疑分析进程或者拒绝躺在躺椅上,我也时而自我质疑 —— 他们的疑虑让我看起来像个骗子。     我现在有更多的体验了。在与分析性病人工作25年后,我已经对我(分析中)成功与失败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我现在也可以很确信地说Freud, Spotnitz, and Meadow (心理治疗大家们)这些人,一直都是对的。   能够说你任何想要说的事情,就是一个成功的分析的关键。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谈话治疗太过于简单,以至于我有很多年都不太认可谈话治疗的价值。即使现在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些遵循分析当中的自由联想做法的患者现在已经变得更好了,但我仍旧还是很困惑 ——  谈话治疗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对于一个患者来说它是如何起作用的?最近,在神经科学领域中一些令人兴奋的研究帮助下,我好像终于明白谈话治疗是如何起效的了。   - 临 床 案 例 -   现在,让我以自己一些成功的谈话案例,开始下面的内容。   所有的这些成功的病人对于自由诉说,没有阻抗——但是,这里存在着不同的原因。   一个我称之为 Sherri 的女病人(在我这里治疗了长达25年之久),她是一个非住院的精神病患者。她不喜欢被打断。确实,当我问一些客体关系取向的问题时,她就会不说话,并且看起来很痛苦。在这25年里,我认为我对她说的话没有超过100个单词。 在开始的数年, Sherri的会谈几乎呈现出我们(在临床上)称之为“词语杂乱”,难以理解而又散漫的精神病性状态。她确实让我理解到她是一个单身母亲,有一个叫做Jake的小儿子。她之所以来治疗,是因为她将一个装满涂料的容器砸到了她还是小婴儿的儿子头上,这几乎快杀了他。   Sherri和Jake在这世界相依为命。小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富豪,而这个人是Sherri发生一夜情认识的。在治疗的第三年,依旧躺在躺椅上胡言乱语的Sherri,去到了法院,并且从这个男人身上争取到了对于Jake的每个月的生活补贴。这个男人大为光火,但是DNA的检查结果却让他不得不确信他是Jake的亲身父亲,他支付了每个月孩子的补贴。   在治疗的第四年当中,当这个小男孩快5岁的时候, Sherri联系到了Jake的祖父母。了解到Jake的父亲是家里的独生子,Jake又是他唯一的儿子时,Sherri写信给Jake的祖母,并向他介绍了她唯一孙子的情况,在这封信中她附上了这个可爱小男孩的照片。她也把Jake在幼儿园所画的画一并寄给了祖母。和祖母维持了长达10年的关系,这个老太太鼓励他的儿子去认识他的儿子Jake。她也支付了这个小男孩去私立学校的费用,当她死时,老太太给 Sherri 和 Jake留下了足够的钱去支持这个孩子上到最棒的大学。   在经历祖母的死亡后, Sherri 在谈话中找到了更多的意义。她已经开始爱上了这个老太太,悲伤似乎让 Sherri 更加整合起来。她感到难过,以及开始焦虑她的生活会像Jake当初去大学时那样的孤单。尽管她的精神病很少再犯了,她依旧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跟我再保持联系了。   当 Sherri 说话的时候,我静静地坐在那里。 Sherri 回到了学校开始在隔壁的公立学校获得一份兼职。她今年也将开始完成她的硕士学位,并且有希望在今年的九月份在这所学校获得一个稳定工作,成为一名全职老师。我很确信她可以做到——在那所学校,人们爱她,认为她的古怪让人着迷,也认为她在跟孩子的接触上,相当有天赋。   对于这个个案,我感觉到非常骄傲。我会把Sherri当成我其中的一个成功案例,尽管我只是不去管她(说话)的方式,以及试图去理解她。我确信她已经取得了现象级的进展,因为她对于谈话本身就不再有冲突了。     另一个,我想来证明在分析中急遽变化的分析者,是我曾在几年前在Modern Psychoanalysis杂志上写过的一个病人(Holmes, 2002)。   这个男性痴迷于死亡。他喜欢去做关于死亡的梦,印证它的发生,并把以诸多的方式来实现死亡。 经过了几年(的分析),他在会谈里试图用以一种极度单调的口吻来把我杀死。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就像Sherri一样,他不想跟我有任何的接触了。确实,这个精神病性的、无法停止的赘述,让我确信我无法跟他交谈或者也没办法被体验为一个活着的存在。   在他的会谈里,我经常犯困,如果我能继续保持清醒的话,我就会有各种不舒服的躯体感受——我头疼,感觉想吐或者汗流不止或者无法呼吸。我跟这个男性工作了长达17年之久,在他身上的变化是非常显著的。   他现在,在他的生命当中,第一次感受到快乐。他的情感是鲜活的和敏感的。他从一个无聊又底薪的图书管理员,成长为一个美食杂志的主编。他和他的伴侣现在已经生活了超过了10年。最近,他想要跟我谈的更多。我也很乐意去做这样一件事。   我感觉这个男人已经从他那持续而又防御性的单调谈话里拯救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分析治愈了他。     第三个叫Sally的病人,来到治疗室的时候对于她丈夫的离开如此的沮丧和疯狂,这让她的生活被悔恨、愤怒以及绝望所裹挟着。   她拒绝躺在躺椅上,她坚信自己对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件事毫无问题,在这五年当中我知道Sally和她的丈夫已经离婚了,有了一段新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从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永远的受害者,成长到了能够创造性的使用她的攻击性,到现在能够找到一份新的工作,结交新的朋友,能够发挥她作为画家的天分了。   她对我非常感激,也介绍一些新的病人给我。我并没有像她所宣称的那样去帮到她。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考虑,是因为我觉得大部分的这些转介其实是对分析的一种阻抗。他们质疑这个进程,他们不相信谈话真的能够起效。这些介绍来的病人需要知道。   他们认为我只有对他们说一些漂亮的话,他们的钱才能够花的值当。当我对于他们其中一个要真的离开而感到焦虑,我尝试去适应他们的请求,说一些漂亮的话。有时,我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时我的病人和我都感到非常满意,但是这在实质上却并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不管我显得多么聪明,病人总是陷入困境,我认为她所介绍的所有朋友们都还没进入分析,因为我总是想要解决他们在分析当中想说就说的阻抗。在这种情况发生以前,当我想要做的只是去关注他们的想法时,都不得不去关注病人的现实生活。这些病人期待顿悟、症状缓解,或者行为改变,却不能理解我们应该致力于让自由联想内容更丰富。   - 生 理 与 躯 体 的 联 系 -   自从弗洛伊德病人安娜.欧发创造了“谈话疗法”,精神分析家就一直在教他们的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弗洛伊德(1910)将自由联想描述为精神分析的“基本方法”。   他执意认为病人应该说出任何浮现在他们脑海里的念头,哪怕这些念头是错的、无关紧要的或者没有意义的,也许,病人会发现那些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念头也许就是让他感觉不适的。只要他执行了这个方法,我们就能确信(在分析中)所获得的材料,是可以让我们捕捉到那些被压抑的情结。   早在1895年,弗洛伊德将语言描述能量释放,直到生命的结束,他(1938年)依旧确信依旧确信语言会束缚住 本能中不稳定的能量,从而将某种心理化表征稳定下来。   数年后,Spotnitz(1985年)确定了弗洛伊德看法:“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方法中,分析者努力让能量释放,从而可以激活新的神经系统模式,对于某些神经系统模式接触激活,根据Spotnitz的说法,病人要去努力了解他们自己,但这不应是(精神分析的)目的:病人的心理能量应该完全致力于当他在此刻想到、感受以及记起任何事情时,都应该去说。”   Meadow (1996a) 确信当一个病人能够被允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成长就会出现,而这对于分析家来说,就是要不带任何评价地去倾听。他力劝分析家们去创造一个环境,这个环境能让分析者在分析的家面前,放弃自己对于谈话治疗的阻抗。 (1996b, p. 236)。根据Meadow的观点,消除(病人)反常行为的关键,在于去发现这个病人无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原因。   语言消除了身体与心理之间,神经科学与精神分析之间的隔阂(Kris, 1990)。他们(即言语)是本能驱力的衍生物和典型表征物(Rapaport, 1944)。谈话有能力去唤起躯体状况和消除内心的(被压抑的)元素 ,从而改变病人。这既有次级过程的特点,也是初级过程的纽带。确实,初级过程和次级过程被调和了(Loewald, 1980a, 1980b)。虽然病人的初级过程中思维被激活,但是他会用言语去表达原始冲动,同时,他也让初级过程看起来有次级过程的一些重要特点 (Lowenstein, 1963)。   自由联想既会增强病人的自我意识,也有会让他们对于现实生活不那么重视。(Rosegrant, 2005)。它改变了人们内心里的常态,而在人们的内心中,自我和本我的元素都被抑制住了。说任何你想说的事情,能够让病人将他的感知朝向那些被压抑的元素。这个改变了在自我和本我之间的自主性和防御功能的平衡力量(Lowenstein, 1963)。言语就像自我,是既是有结构的,也是有演变的过程。这两者之间的作用大多数发生在前意识层面。“语言创造了自我。自我既是一个被语言决定的,也是一个决定言语的结构。”   许多病人来到治疗当中的目的是希望“幸福”。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就像所有的感觉一样,来来去去。感受就像天气一样一直在变。保持一个持续的快乐状态是对精神分析治疗的错误解释。 自由联想的能力,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某种程度上才是一个更好的治疗。它预示着这个分析者在他的成长中,已经能够用一种成熟的方式去掌控他的性和攻击冲动。他们不再被压抑,而这可能会导致他们用病理性的症状所替代,他们也不需要破坏性的见诸行动,这种破坏性的方式造成了世界上这么多的苦难。一个能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有了控制的力量;她能够自由地探索她想要的以及如何用一种不伤害自己和身边客体的方式得到这部分的能力。   Spotnitz 就曾预见了在神经科学上的最新进展,那个时候他提到过谈话治疗能够改变神经系统的模式。神经科学家们借助新技术,能够开始非常清楚地研究人的大脑构造,更重要的可以观察它的运作方式。他们发现人的大脑应该被分为三个不同的脑区。   第一个脑区是进化得来的,它本质上是双栖动物(的脑区),和霸王龙的脑区几乎一致。它掌管着(人类的)机械和无意识的行为以及本能(弗洛伊德称它为本我)。 数百万年前第二脑区,大脑的边缘系统得到了进化。这块脑区本质上是哺乳动物的脑区。它让人类能够哺育后代,也能让所有的感官一起运作,从而产生思想和原初的记忆。 大脑的边缘系统产生情感,但是在那里却不可以体验或者产生想法。因此,我们需要第三脑区——大脑皮层。这是大脑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它只在数千年前得到了进化(Restak, 1979)。言语可能促进了这块脑区的发展。尽管它相比其他两块脑区更小,但是大脑皮层绝对是弗洛伊德称之为自我的中心部分。   重要的是记住这想法和推理的中心经常被较低的两块脑区所淹没。上方脑区一和脑区二的神经联系要比下面的大脑皮层之间神经联系厉害的多。电脉冲不断地影响着下方的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大脑皮层,但是更进化的脑皮层却对于低层次的大脑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很难用逻辑或者想法去控制我们的冲动和情感。它也解释了人类为什么经常表现得像动物。   当让病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时,我们会想在神经方面发生了什么? 我们邀请病人将来自于无意识的强大电脉冲转化成语言,这一转化过程使得语言所处之处的大脑皮层略加控制了低层次大脑的暴行。当传达着原始本能的电脉冲被言语化时,这些本能就会失去他们原始的力量,情感会被感受到和言语化,而不是被一些破坏性的行为见诸行动,弗洛伊德告诉我们自我是如何压抑本能和产生症状的。自由联想让被压抑的冲动浮现出来以及产生话语。在谈话治疗当中,病人让被压抑的自我得到解决,同时促进其他的自我功能,例如自我观察和交流。谈话替代了重复的病理学模式,言语替代了症状,病人变得更好了。听说过有人将精神分析描述成是一种对于知识分子的宗教,这个比喻当然会被人们解释成许多的方面,有些人是夸奖的,其他的则是贬低的。在我成为一名分析师的25年后,我确实会将自由联想的操作看成是一种带有宗教性质的圣礼。话语可以改变杀人、强奸和自杀的冲动,或者开始将一场战役变成一个想法和感受。它能够让最原始的性和攻击本能变成像诗歌、绘画或者社会行为一样的有效。在这个谈话者的内心世界里,每句话都表达着她内心中的爱、控制,和对于原始的动物本能那种母性般的的保护和照顾(这部分属于我们每个人的神经系统)。 作为一名神经科医生和诺贝尔奖获得者,Eric Kandel已经广泛地研究了精神分析和精神的机理,在2006年参加完“从弗洛伊德到人类大脑的未解之谜”的会议后,Charlie Rose问他下一步想要研究什么。Kandel回答道:“我感觉到心理治疗是一个学习性的体验。作为一个心理治疗的结果,人类的大脑会有一些生理上的改变,而我们应该能够去探测到这部分的改变。因此,我想要观察在心理治疗前、中、后的人类大脑的图像变化,以确定在心理治疗结束后病人是否会有这样一些变化。”   当Rose询问是否有人正在做这件事情,Kandel 说:“他们已经开始了这项研究”。我猜想弗洛伊德对于这样的研究应该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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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析师与他们的同性恋病人之间的酷儿关系

本文选自:(2011). Psychoanalytic Psychotherapy, 25(4):308-318 作者:Michael King 翻译:焦莉、张自强、虞国钰 校正:虞国钰 策划:张自强 【摘要】:在贯穿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精神分析一直认为同性欲望是病理性或发展受阻的状态。随着人们在二十世纪后期对同性恋的敌意减少,精神分析师也一样,只是改变更缓慢一些。在这篇论文里,作者先简短回顾了精神分析面对同性恋的观念演变,然后针对同性欲望的治疗,审视了今日精神分析从业者和他们的病人,所依据的研究资料主要集中于过去15年间发表的文献。 【背 景】: 十九世纪晚期,第一代性学家开始使用同性恋这个词,他们认为对同性产生欲望、爱和性行为的状态是天生的,因此同性恋的男性和女性应该被保护,免于社会污名、法律骚扰或羞耻。   虽然拥有正常的男性生殖器,男性同性恋者却被看作生理上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他们的身体外形更柔和、富有女性气息,毛发较稀疏,握手的力度不如异性恋男性的大(Sengoopta, 1998)。而且,与十九世纪性变态理论一致,同性恋也被看作是性变态的一种,因此他们的后代也不可避免地具有其他不受欢迎的特征(包括但不限于同性恋),甚至就是精神病(Sengoopta, 1998)。   在此之前,同性间的吸引和性行为并未被认为是一个人生活的固定特征,却被看作是一种恶习或罪恶。正如福柯(Foucault)著名的评论“同性恋现在是一个物种” (Foucault, 1981),而且是可怜的那种。然而,意外后果法则会导致,很快就有人想出纠正这种异常的聪明主意。尽管类似睾丸移植这样的极端医学治疗(Pfeiffer, 1922; Sengoopta, 1998)曾被用来试图将男同性恋变直,但最终,是精神分析家们接受了这项挑战,进行将同性恋定义为一种心理发展受阻或病理状态,并可以被纠正或治疗。 【弗 洛 伊 德 及 其 后 继 者】: 弗洛伊德认为,如果孩子的心理发展过程中,未能成功跨越他所描述的肛欲期,就会引发同性恋。正常儿童逐步渡过婴儿的口欲期和肛欲期满足,会到达完全的异性恋生殖器成熟期。但是,同性恋被卡在了生殖器倒错的状态中,弗洛伊德发现难以处理(Freud, 1955)。   他常常在描写其它概念的文字中提及同性恋,例如自恋和投射,这表明他并不认为同性恋本质上是神经症(Drescher, 1998)。然而,他将同性恋描述为肛欲期满足的固着,这也显示他对在男性中这一现象的成见。   现在弗洛伊德在一些范围内被看作有点倾向于自由主义者,毕竟他在30年代签署了一份请愿书,呼吁在奥地利和德国对男性同性恋行为合法化,在这不久之后,国家社会党戏剧性地扩大了针对同性恋行为的法律制裁(Abelove, 1993)。但无论如何,他明显认为同性恋是可以被治疗并转变为异性恋的。   在Jack Drescher关于精神分析和同性恋的深具影响力的论文里,他声称,那些追随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师的观点与弗洛伊德本人的不尽相同(Drescher, 1998)。然而,他们的理论对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的治疗有着重要的影响,甚至因此导致偏见,因为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还没有发展成熟或本身就是病态的,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同性恋者们被禁止接受精神分析的训练(Isay, 1997)。   Sandor Rado拒绝了弗洛伊德关于固有双性恋的过时观点,这种观点是由他那个时代两性理论所塑造的(Rado, 1940)。相反,他从进化论里找到依据支持自己的论点,声称异性恋是自然的选择,以保证繁殖效率。在这种世界观里,同性恋是不寻常及不受欢迎的状态,是因异性所引发的病态冲突和恐惧的适应(Rado, 1940)。   Irving Bieber提出同性恋是扰乱性和破坏性养育的可悲结果的观点,因为发生了对“生物常态”的“干扰”,才会出现同性恋,把男人和女人们撞出了通往异性恋的光明大道。在他1962年的书中(现在此书在亚马逊仍然可以买到),他声称在前来寻求改变的同性恋者中,他的治疗率高达30% (Bieber, 1962)。   国家同性恋研究与治疗协会(NARTH)创始人Charles Socarides接受Bieber的观点,他认为父母在孩子童年时造就了同性恋。像香蕉一样,病理性特征成束呈现。他描述同性恋的父亲为“缺席的、软弱的、隔离的或虐待的”(Socarides, 1968),甚至当他的儿子公开自己是男同性恋时,他依然坚持这些观点。他反对保护同性恋者权利的立法,因为他相信应当保留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者身上的压力,这样才可以让他们寻求治疗。   可能因为五六十年代行为主义的兴起,很多精神分析师开始在治疗中强调暴露疗法的重要性。例如,Lionel Ovesey推荐治疗师放弃中立,劝说男同性恋和女人上床(Ovesey, 1969),如同对地铁恐惧症来访者的治疗一样,最终是要鼓励他们进入站台并乘车。 【当 今 治 疗 的 结 果】: 这种奇怪的精神分析和行为主义的杂烩迎来了灵性治疗的登场,最终以一个第三维度的角度,演变为由Joseph Nicolosi及其同事在NARTH及全球类似组织所推广的现代修复性运动。作为Exodus全球联盟(http://exodusglobalalliance.org/)的一部分,Exodus国际(http://exodusinternational.org/)成立于1976年,在美国和加拿大有240个地方“分部”,并在遍布全球也有更多组织。   在类似这样的组织中,关于病态和行为改变的精神分析理论清晰地与灵性和神学(通常是基督教)融合,产生了目标为修复受损异性恋倾向的治疗方式。“修复的”是一个有趣的形容词,使人想起Bieber关于异性恋根基的观点—异性恋是可以被培育的,可以从黑暗的偏离中召回的。   弗洛伊德主张同性恋病人只是需要成长到完全的生殖器表达和满足的这个观点,发展到前述的概念其实有点过度延伸。哪怕在他们详尽的网页、和往往发生于伪基督教场馆的传教中,Nicolosi和他的同事们有时也很难明确地说明当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到他们这里寻求改变时,具体怎么进行他们的治疗。90年代未,我和我的同事开始了一项研究,针对过去和现在与男同性恋者和女同性恋者一起工作的治疗师,以及那些疗法的效果。 【直 言 不 讳】: 研究在90年代初开始,我们随机地从伦敦及周边地区执业的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注册会员中抽取了二分之一的人作为样本,询问他们如何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Bartlett, King, & Phillips, 2001)。大约400个执业者收到了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的匿名问卷,问卷询问他们作为精神分析师和受训分析师时的经验、他们与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工作的记录,以及他们对男女同性恋者的态度。   如果调查对象拒绝回答这些问题,他们也被邀请简述他们的意见。在395份问卷中,有274份(69%)有效,但是有56个治疗师回复的问卷不完整,其中47人对这项研究的性质表示忧虑。   当我们向当地23名精神分析家发放试测版本的问卷、并检验其可靠性时,我们就已经预计到这种情况会发生。一位被试反对这个问卷,并私下向英国精神分析师联盟发出警告,质疑我们进行这项调查的意图。在这个领域的研究令人生疑。其中一位没有完成调查的分析家评论,将同性恋者看成“本质上是病理性的”并没有什么帮助的;想反他或她更喜欢将它(同性恋)看成是“自恋和边缘紊乱的不同表现形式”。当这些精神分析家被要求去描述他们自己的性取向时,只有一个人报告说自己是同性恋。不管怎样,其中有13个分析家对这个问题使用了各种不同的描述方式,似乎都在回避(性取向)这个问题。基于若他们是同性恋,将阻碍他们受训成为分析家,他们的态度并不奇怪。   三分之一的分析家们认为男女同性恋者有权成为一个同性恋分析家,一个积极但目前还不太现实的建议,考虑到几乎没有人会表现出同性恋倾向。其他三分之二分析家普遍认为,来访者和分析家性取向不同,有助于来访者探索和理解自己的性取向(虽然通常会假设分析家们不会暴露她们自己的性取向)。这个立场似乎并没有考虑异性性取向的优势角色,并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会感觉到不被他们的分析家所理解(McFarlane, 1998).。此外,在对他们最近大多数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的评估描述中,许多的分析家假设来访者的性取向是他们的核心问题。即使分析家们不持这种观念,仍有大多数人报告“探索”了他们来访者的性取向,并有近10%的案例,分析家声称将他们的来访者完全或部分地转变为异性恋。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这些数据,因为我们不能联系到他们的病人。不管怎样,让人伤感的是,认为同性恋倾向完全或者部分地导致了他们自身问题这个观点,是那些寻求心理治疗的LGB群体的主要恐惧之一,也是建立治疗联盟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King, Semlyen, Killaspy, Nazareth, & Osborn, 2007b)。但是会有更多问题。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分析家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以及工作,我们也对这群分析家其中的15位进行了深入的面对面访谈 (Phillips, Bartlett, & King, 2001)。尽管年轻分析家更可能同意同性平权主张,他们均迟疑于接受同性恋身份是人类状态的一个变式,他们也对于分析者应该知道分析家的性取向感到不舒服,并似乎对于现状最满意。虽然他们以分析家的匿名性原则来解释这一点,但这个说法与曾经出现的关于分析家和来访者的文化是否应当匹配的讨论结果相反。也许是性取向的隐密本质(至少是分析家的性取向隐瞒)导致整个问题如此棘手,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些要进入培训体系的同性恋分析家所要面对的困难,大多数人都反对这个壁垒。哪怕持有这样的自由主义态度,这些分析家似乎将对同性恋的精神分析性观点和他们当中的同性恋分析家同事进行了区分。 【 口 欲 期 】: 这项研究让我们好奇,那些很久以前进行过这种治疗的来访者们和分析家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因此,我们尝试联系那些在二十世纪末后半叶进行研究和治疗的、背景是精神分析或者行为治疗的治疗师们。我们也在英国全国范围内打广告和通知,来宣传我们的研究,希望以此联系曾经经历过种治疗的病人。这项研究有几个困难之处:第一,我们怀疑这些治疗师对于他们的工作持防御性态度,基于当今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他们也会担心自己成为诉讼或者赔偿要求的目标。其次,许多做过治疗的病人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将要退休了,他们的治疗师更是如此,这让我们更难去联系到他们。第三,我们怀疑许多经历这种治疗的男男女女都会不想唤醒陈旧挣扎的回忆,或是害怕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他们那些不光彩的过去。第四,在精神分析中,清晰的治疗目标可能不一定非常明确,因此,男女同性恋来访者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性取向被他们的分析师视为主要的病态。哪怕在这些困难下,我们最终深入访问了29名接受改变性取向治疗的病人(包括两位病人家属)和30名专门从事这种治疗的治疗师(King, Smith, & Bartlett, 2004) 。联系这些精神分析家的困难让我们马上就受到了打击,他们中的许多人比行为主义治疗师更少在这个领域出版论文,因为他们当中几乎没有人公开声称他们擅长这个领域。   所以,我们发现了什么?这些病人(绝大多数都是男性)通常会出于自己的性取向和行为带来的压力和对歧视的恐惧而来寻求治疗,许多进入治疗的病人对他们的困难感到困惑,也不确信他们的治疗会怎样进行,对于自己的改变没有信心。大多数的治疗师认为(起码在一开始),如果他们能够把同性恋变成异性恋,他们就可以帮助到病人和社会。然而,所有病人在治疗期间遭受到了相当多的痛苦,尽管有些人日后仍会在同性伴侣关系上获得一定满足,但也有人进入一段不满意的婚姻或者会维持一段无性婚姻关系。大多数治疗师开始意识到,他们在改变性取向上无法取得丰硕成果,这些治疗本身就是有害的。不管怎样,少数人依旧热情地相信这种治疗的有效性,并认为这种治疗在当今依然是一个选项。他们照搬Charles Socarides的观点:同性恋有权停止自己做一个同性恋 (Socarides, 1994)。   这类研究有一些局限性,首先:接受治疗的病人中,往往是遭受更严重影响的病人会更愿意站出来,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治疗对他们的影响重大,特别是相对于那些较少受到治疗影响的人而言。其次,在这29位病人当中,只有小部分的人进行了精神分析,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行为治疗。虽然在这个时代,行为主义与精神分析的目的是类似的。第三,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并已经进入异性恋关系的患者们可能不再愿意把他们自己认同为曾经的同性恋者。简而言之,我们可能错过了那些被“治愈”的患者。不管怎样,我们的研究并不关心这些治疗的有效性,只有随机测试能够做到这个,我们知道并没有这种研究。我们想了解的是,在这个时代里治疗师以及病人的动机和体验。我们发现的是,尝试去治疗人类各种性行为的不愉快结果,而随着人类的健康和繁荣,我们已经知道这个结果数十年了 (Bancroft, 1988)。我们研究所发现的那些不开心的故事并不意味着我们仅仅使用今天的视角去评判过去,我们的意图并不是分摊过错或者寻求公平。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同性恋被当成是一种疾病,对于许多治疗师和病人,如果可能的话,治疗同性恋取向是符合逻辑的。不管怎样,我们的结果让我们再次质疑今天正在发生的事,将同性恋转变为异性恋的精神分析性治疗是否如我们假设的一般,已经停止了?因为极少治疗师被问及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人能确信地知道这一点,在我们先前的研究当中,我们也并没有直接地提出这个问题 (Bartlett et al., 2001)。   考虑到对于当今的心理治疗操作缺乏信息,我们决定对治疗师进行另一项调查,这次的目的是想要了解,有多少治疗师,如果有的话,在提供改变性取向的治疗,或是准备这么做 (Bartlett et al., 2009)。我们向1848名来自英国心理协会、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和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心理健康从业者,寄出了我们的调查调查问卷。这些治疗师从这些协会会员名单里随机挑选,并以英国人口分布进行加权处理,并对每个名字核对以避免重复。这个问卷设计的简洁而直接,为了得到调查的高回应率。但我们也在问卷里提供了评论和更详细回答的空间。我们以两种方式询问有关治疗的话题,首先,我们询问他们如何回应那些寻求改变同性性取向的来访者,我们假设这种问题会带来与流行观念及良好治疗一致的回答,然后我们会问他们是否曾真的尝试治疗过一个同性恋病人,如果有的话,请他们描述至多五个病人的情况,包括每个病人是如何被介绍过来的、他们的性格特点、治疗在哪一年进行的以及他们是否对病人进行了随访,查看治疗结果。我们也会询问那些至少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他们是否会向那些想要变直的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提供这样的治疗。在寄出1848份问卷当中,我们收到了1407份回复,其中73份问卷被退回来,要么是因为地址已改,要么是因为被调查者已经过世,他们的同事或者亲属将问卷寄回来了。其中收到的1328份问卷可以用于分析(问卷总数中的72%或是可被追踪问卷中的75%)。   只有4%的治疗师报告说他们会试图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无论如何,如果就治疗师的实际操作进行询问,17%的治疗师承认,他们在起码与一个来访者的治疗过程中,会试图改变或降低其对于同性的性吸引或行为。让我们最吃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治疗的频率似乎没有减少。年长的治疗师和男性从业者最容易采取此类治疗,相对于英国心理咨询和治疗协会或皇家精神科医生学会的成员而言,英国心理协会和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心理治疗委员会的成员更可能会这样做。   222个治疗师承认他们起码治疗过一位这样的病人。三分之一的来访者是女性,大约50%的来访者就诊于私人执业的治疗师,大多数人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咨询。虽然没有持续一致的治疗方案,但行为治疗很少被使用,大多数来访者得到的都是某种形式的心理治疗。在起码治疗过一个来访者的治疗师中,四分之三的治疗师相信,应该为想成为异性恋的男女同性恋者提供一种治疗服务。   这些治疗过病人的治疗师留下的随意评论揭示,他们经常会有这种感觉: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困惑的,并因此需要向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也就是异性恋)。例如,一个精神分析师写道:   因为早年经历,比方说童年所经受的性虐待,可能会导致成年人的性偏好(无论是同性恋或异性恋)让人困惑或无法满足。一旦早期性创伤得到疗愈,来访者可以将其能量转移更加让人满意的成年性关系中,甚至可能改变其性偏好。   一个临床心理学家说,“某些来访者/病人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者,特别是年纪小于25岁的年轻人。”   令人吃惊的是,每六个心理治疗师、咨询师和精神科医师中就有一个实施了这些治疗,而且这种治疗的频率没有下降。看起来,许多人希望帮助他们的病人,因为病人身处有敌意的家庭或是社会中,担忧自己是同性恋者。无论如何,因为很少听说希望改变的直接要求,很可能这些治疗师并不是基于病人的诉请而行动。转介最常见的理由是对于性取向的困惑,而不是要改变性取向的清晰欲望。但是,年轻人往往会有许多关于性及性欲的困惑,但最主要的需求是被倾听,而不是改变他们性取向--往往试图转变为异性恋性取向---的心理治疗。没有心理治疗师会声称他们会主动鼓励同性性取向,而且,大多数人几乎没有考虑到所实施的治疗方法的潜在危害,这些治疗没有一致的步骤或其真正有效的证据。 【更大的图景】: 这一切对男女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需要和期待的心理治疗服务来说,有什么意义呢?最近这些年,我们对男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及他们所接受的治疗进行了许多研究,在世界范围的研究里对这两种主题会有两种系统性观念。第一种认为,因为男同性恋试图自残、自杀及女同性恋的物质滥用的情况严重,以致于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以惊人的高比率提高了整体精神疾病的比率(Chakraboty, McManus, Brugha, Bebbington, & King, 2011; King & Nazareth, 2006; King et al., 2003, 2008; Warner et al., 2004)。   即使经过最近对于社会观念的解放,也未能改善这个情况。例如,2009年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丹麦男性中,身处同性伴侣关系人士的自杀率比身处婚姻关系的自杀率高出八倍 (Mathy, Cochran, Olsen, & Mays, 2011)。大多数世界范围的研究说明,歧视和压力是这些问题的主要来源(Mays & Cochran, 2000),因为大多数研究都是在高收入国家进行的,因此在低收入国家的情况可能更为严重,因为那里的社会态度往往更有敌意。   精神分析师和其它心理治疗师的态度和操作会对社会态度有重要的影响,毫无疑问,许多(可能是大多数)心理治疗师对男女同性恋者持正面看法,这从大多数治疗及专业协会均发出对治疗同性恋的警告声明1就可以看到。但是,少数专业人士仍将同性恋视为病态,并持续伤害了他们的男女同性恋病人。   通过针对为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所提供的心理治疗进行系统性研究发现,我们需要在治疗师的知识和实践、来访者对治疗师的理解及治疗师自己的态度之间取得一种平衡(King et al., 2007a)。简单来说,治疗师的态度、知识和实践比他们的性取向更重要;男女同性恋来访者需要检验他们为何选择或回避了一个同性恋心理治疗师;而治疗师需要与了解男女同性恋的世界现实,并避免刻板印象。   更重要的是,治疗师不能,也不应该,由他们的来访者向他们普及同性恋文化,因为这样,他们就冒险地、不加批判地接纳他们客户提出的任何主导观念,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让来访者觉得奇怪或特别。关于同性恋的正确知识通常会让(同性恋或异性恋)治疗师拥有更少的偏见和认为异性恋才是正常的假设。通过探索自己的心理、适当的培训、知识和经历、与每个来访者发展出良好的治疗关系,治疗师可以从对同性恋的偏见中解放出来(与其它任何治疗环境的相遇一样)。 关于治疗师是否应该批露自己性取向这一问题,似乎没有简单的建议。虽然治疗师会希望向来访者呈现为空白屏幕,他们需要知道,他们的来访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对治疗师有假设和幻想。探索男女同性恋来访者是否希望找一个同性恋治疗师的问题很复杂,似乎对于女同性恋者来说,这一点更为重要。 【如 何 理 解 这 一切】: 这段特殊的历史揭示了社会中的一部分人认为另外一部分人是有病的、不道德的、有罪的或三者都有。宗教一直是这种态度的卫道士,直到二十世纪,精神分析出现并以非评判的态度接受了同性恋的主要内涵,但同时也进一步以发展受阻和倒错的理论解释同性恋的根源。   精神分析的理论和概念已经成为流行文化中的一部分,因此,虽然其理论出名的混乱和相互矛盾,但其无所不在的关于异常、变态和疾病的主题仍在今天回荡。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一世纪,针对男女同性恋者、他们的性选择的社会态度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疗的准则已经落后于这些解放,并努力在扭转这一点。   当今,不可信的分析性概念持续在为修复性治疗运动提供支持,无视我们可以从多样化和尊重自己中所获得的养分。治疗总可能拯救新的一天。然而,也许我们不应该总是推卸责任,而是着眼于未来,首先,拒绝任何将同性恋视为一种需要干预的状况的疗法,其次,反思我们目前对于某些群体、个人或所谓疾病的态度,是不是仍在犯相同的错误。 【最 终 反 思】: 近年来,肯定性同性恋精神治疗蓬勃发展(Ritter & Turndrup, 2002),但是,正如我们回顾里所述(King et al., 2007),这里并没有新理论见解,而主要是包含了同性恋相关课题的知识,没有偏见或同性恋恐惧。部分治疗师从人类潜力运动中汲取养分,并提供了多种形式的人文主义和认知疗法,而其它治疗师则忽视过去的理论基础,并以一种对男女同性恋者友好的想象性分析来操作。我担心后者会偏离精神分析太远(疯狂地移动甲板上的椅子,导致船下沉)(King,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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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达情绪从不是个简单的事

闺蜜下午茶。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老公啊,孩子啊,八卦啊等等。 Anna大力地吸了一口手中玻璃杯中的果汁,由于喝完了,吸管发出“吃吃”的声音。然后,她开始说了,这好像是她要开始说话的前奏。这就是她的风格,习惯了,我们开始洗耳恭听。 (以下为Anna自述)   今天早上,闹钟把我闹醒,我很困,还想继续睡。 心里又清楚,约了儿子隔一天一起跑步,是这个暑假才开始的活动,已经坚持了三周,必须跑啊。 当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看见窗外路上有部分行人打伞,下雨吗,不适合跑步,就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继续做未完成的梦。 梦没做成,内心交战起来,放弃这么容易,坚持就变得更难了,这样怎能希望孩子坚持呢。 其实,还有行人不打伞吗,雨并不大,最多是毛毛细雨,可以带上鸭舌帽。挣扎着起来,再往窗外看,已经看不到有行人打伞了。 所以利索地叫孩子起床,梳洗,换衣服,顺利地跑完了。 回来后,心里还是蛮感慨的,想想,本来今天就此作罢,不会跑的了,最终还是咬咬牙跑完了,成就感油然而生,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事情都有机会成功啊! 都被自己感动得不行了,我兴冲冲地跑到即将出门上班的老公跟前,愉快地告诉他,自己对于早上的一念之差的正确选择感到欣慰。 谁知他听了后,皱着眉头说:“你知道,你现在能做到这个事情,需要的毅力,跟养成习惯,将每日要做的事情列出清单来比—— (这时,我的兴奋值从90秒降为0,转化成厌烦,列清单一事,是我没坚持做到,最让他失望甚至诟病的事情) ——还差一点……我没有去跑步,你能坚持跑步,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愤怒啊! 突然我像醒了一样,不对,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必须要澄清! “我告诉你这些,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就是你在听,并分享我的喜悦,就这些!你误会我了,那些认为我做到了,显得我比你强,这些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想象一下,如果我是你的孩子,我兴冲冲地告诉你,我做到了一件以前没做到的事情时,你会怎样。” “可是你是一个成年人啊!” “可是我是你的爱人啊!我需要在爱人面前,可以表现得像小孩啊!就像你有时在我这里撒娇一样!” 他堆起满脸的笑,过来抱我,说:“我知道了,你真的很棒,做到了坚持!” Linda用手推了Anna的肩膀一下,说:“你累不累啊!” Anna深有感慨地说: “是有点累,可是,我还是很开心的。你们知道吗?为了达到这样的沟通效果,我花了多少年的时间,受了多少委屈吗?! 以前每当这样的时候,我会被他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特别委屈,又特别愤怒,无论我说我辛苦,还是说我自豪,他都会把我的话理解成对他的贬低,说他不够好,不够付出。但我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很受伤。” 是啊,Anna本来对老公说自己对自己的坚持很自豪时,要的就只是一个聆听和认可;或者在她诉说自己很辛苦时,听她说,并告诉她他知道了她的不容易。 在心理学上,对这种行为有一个词来表达,就是“共情”。 共情是一种能力,能够站在对方的立场感受TA的感受,并能够向TA表达出来你对TA的理解。  共情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是非常需要 养育者(通常是父母) 的共情的。 TA高兴了,TA感觉自己很能干,TA伤心了,TA很害怕,TA愤怒了…… 所有TA感受到的情绪, 无论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情绪, 父母都看到了,并告诉TA, 父母知道了TA正在体验的情绪, 这些体验得到父母的确认, TA就可以从中获得心理的滋养, 心理健康的成长得到了保障。 在不同程度上不能得到这些,孩子的心理发育会向不同方向发展。 具体的方向,要看具体父母与孩子的互动方式。由于求生的本能,孩子会根据父母对待TA的方式,发展出一套能让TA存活下来的应对世界的方法,因此就有不同孩子间人格发育的不同轨迹。 成年人也需要共情,尤其在恋人间。 爱情会让人在心理上退行到孩子的阶段。 你会发现,情到浓时,恋人间说话,会像小孩,一方会向另一方撒娇。这是一种心理需要,很多时候,这些都是发生在潜意识当中,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的需要呢。 像Anna,她一直都有这种需要,结婚后多年,她都没有意识到,只是每次都用行动表达出来,兴冲冲地说高兴的事情,伤心地说难过的事情,然后就是等待,她有时可以等待得到老公的共情,尤其在婚前。 一般情况下,婚前热恋期间,恋人间都能做到这部分。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能得到的,换来的是各种的不理解和攻击,每次双方都很受伤。 所以,Anna能够觉察出自己真正的需要,并告诉了老公,相当于教会老公怎样来爱自己,才能让两个人的斗争转化成爱念的流淌,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真心地为Anna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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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漠与疏离逃避爱”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群单身狗?他们总是说: “我并不需要恋爱。” “这世上多得是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谈恋爱会耽误我干正事的。” “男人永远不会做出承诺/女人会给你设很多陷阱。” 就算他们脱单了,也会常常向你诉苦: “Ta怎么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能对一段感情太投入,否则会失望的。” “我巨不喜欢和Ta有亲密行为,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会抱怨:“Ta总躲着我,这恋爱还怎么谈?” 与一个回避型依恋者谈恋爱,你可能就要做好准备,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什么是回避型依恋? 成人依恋最初被分为三种大类型:安全型依恋(secure attachment)的人占人群的60%左右,焦虑矛盾型(anxious preoccupied attachment)和回避型(avoidant attachment)各占20%。 以下是回避型依恋者在亲密关系中的典型表现: 1 亲密恐惧 fear of intimacy 回避型依恋的人们往往对于伴侣之间的亲昵行为很抗拒,比如牵手、拥抱、性接触等等。甚至有时伴侣对自己表达关心时,回避型依恋者都会觉得窒息到想要躲开。 回避型依恋者对私人空间的需求很高,关系的拉近会使他们产生一种被控制的恐惧感。他们在关系中也随时处于防御状态,准备着关闭自己的“情感阀门”,从关系中撤离。 2 假性独立 pseudo-independence 回避型依恋的人常常压抑自己对于亲密关系的需要,说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或是“谈恋爱好麻烦啊”,并且看似很独立,所以对他们来说,进入一段亲密关系是很困难的。 即便在谈恋爱时遇到极端的应激事件,回避型依恋者也会竭力装作漠不关心。比如面对伴侣提出分手的威胁,他们可能也会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随便你啊,不行就分呗。” 3 “花花公子” 回避型依恋者的另一种特殊表现是:一直在寻找亲密关系,但也一直单身,总是撩完就跑。 他们在恋情初期也会表现出较高的投入和热情,但是一旦关系有进展,或趋于稳定,他们冷漠和退缩的特点就会显现出来,通过各种方法来逃避关系的进一步发展,或是找借口分手。 回避型依恋者的具体表现 除了上述的主要特征,回避型依恋还通过很多种方式来表达。总体来说,压抑是他们常用的策略,虽然具体表现有所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为了避免对当下对亲密的渴望,例如: 专注于挑剔伴侣的缺点 美化前任,认为逝去的恋情是最美好的 保持疏离,不进行自我暴露 喜欢那些不可能交往的人 回避型依恋者也有对于爱和依恋的需求,他们只是无法把自己的爱传递给对方,也无法从他人那里接受到爱。 回避型依恋是怎样形成的? 回避型依恋者在童年通常遭遇过父母的情感忽视(emotional neglect)。 如果母亲对于孩子的降生本身是不期待的、无准备的,甚至是充满了懊悔和失望,那么她可能就会冷漠地对待孩子,很少给予回应。 然而儿童是天生需要母亲的爱和照顾的,但每次对母亲的依恋有渴望和需求时,他们都会因遭到拒绝而产生心理痛苦。 久而久之,出于对自己的保护,他们便会做出的无可奈何的选择:回避一切依恋需求和亲密接触,并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它。” 当回避遇到焦虑:来啊,互相伤害啊 最可怕但也最常见的是,回避型依恋者很容易吸引到焦虑型依恋的人。一个对亲密有恐惧,一定要保持距离;另一个对被抛弃有恐惧,拼命拉近距离。 又因为创伤的强迫的性重复,双方都沉浸在”你追我跑“这种熟悉的痛苦中无法脱离。 通常,两人的真实需求都被表面的疏离、抗拒或者愤怒、焦虑所掩盖,相互不能识别彼此的痛苦,导致沟通上经常出现障碍,一件小事可以酿造成巨大的争执。 小编自己是一个回避型的人,前男友是非常典型的焦虑型依恋,他时刻想要和我保持联系,见面的次数和时间越多越好,他会想要认识我的每个朋友,完全的融入我的生活,但这让我特别恐慌,觉得他和我要像连体婴一样活着。 我俩最大的分歧就在对于“休息”的定义上,他觉得俩人一起去咖啡馆待一会儿,或是到对方家一起看个电影是很好的休息放松的方式。 但对于回避型的我来讲,当我说想休息,就意味着“我想一个人呆着”,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见面是一个很耗神的事”。 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他总是提要求,想要进一步再进一步,而我总是在拒绝,想要退一步再退一步,拒绝的同时感到内疚,又感觉对方不了解自己。焦虑型与回避型依恋交往的日子啊,真的是互相都很痛苦。   怎样和回避型依恋的人相处? 如果你喜欢的人、交往的人、你的伴侣偏向于回避型依恋,那么以下是一些在与他们相处时的建议: 1 不要强迫他们 如果回避型依恋的伴侣对你若即若离,很排斥你的接近的话,那么首先不要强迫他们接受。 强迫或者暴怒只会让他们处于更加激烈的压力状态下,变得更加退缩。  2 帮助他们认识并接受自己 我们能够做的,是努力去帮助回避型依恋者更了解自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情感反应的规律,比如在哪种情况下容易让他们产生回避,哪些是他们难以接受的亲密举动等等。 3 说出需求而不是玩套路 如果你和他人相处往往在不舒服的感觉下结束,但却反复发生,导致你总是产生疑问:“怎么老是这样?”“Ta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这可能是因为你们一直在玩「心理游戏」(mind game),双方进入到一个无限循环的“套路”中,无法打破沟通模式。 关于心理游戏不多赘述,想要打破这种模式,我们需要察觉并表达出自己真实的需求(authentic needs),关注当下正在发生的时刻,而不是用过去的经验应付对方。它需要我们不断练习。 回避型依恋的人还"有救吗"? 后台常常收到很多留言,都有着同一种诉求:“我是回避型/焦虑型/恐惧型(都属于不安全)依恋,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我们并不提倡一个人需要“纠正”自己的依恋模式。每一种依恋其实都是通过自身经历而形成的防御模式,一个人之所以会选择回避亲密关系,那一定是这种方式在之前的某一刻保护过Ta,产生了积极的反馈。 依恋模式确实是影响深远的,但并不是完全固定不变。我们可以通过自省和调整,来减少依恋模式中带来负性影响的那些方面。 Dan Siegel博士认为,通过理解早年的经历(making sense of your story)可以来逃脱被不安全的依恋模式定义和禁锢的境地。其中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试着去写自我小传(coherent narrative),回忆自己过去的经历,并且重新审视这些经历的原因。 例如,“父母对我的冷漠并不是因为我不可爱,可能是他们没有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爱。” 通过重塑经历,来产生新的认知。 如Dan Siegel所说: “通过理解过去的自我,我们可以解放当下的自我,并赋予未来的自我以力量。”   下面是我们精选出的六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与成长”的咨询师,这些有关于亲密关系的困扰,咨询师都愿意与你探讨,或许他们能帮助你更好地面对亲密关系中的恐惧、迷茫和困惑。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点击名片看详情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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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缺爱的人,一生都在找安全感

电影《重庆森林》里,王菲饰演的阿菲喜欢上了梁朝伟饰演的警察663。   663刚失恋,前女友把他家的钥匙留到了阿菲打工的快餐店。   阿菲偷拿了钥匙,每天下午,趁663不在家的时候,就偷偷溜到他家里,去帮他收拾卫生,逐渐换掉了他的金鱼、毛巾、牙刷、衬衫、玩偶、CD,潜移默化的改变了663的生活。   原来沉浸在失恋中,毫无生气的663逐渐恢复了生机。   当663撞见阿菲在自己家时,才意识到阿菲对自己的感情。于是约阿菲出来见面,但是惊慌失措的阿菲,只留下了一封她以为永远不会拆开的信,落荒而逃。   类似阿菲这种对爱情既渴望又矛盾的心理并不少见。   塞林格也在他《破碎故事之心》中写道:“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要推开对方? 为什么本来想说我爱你,说出口的却是我不爱? 为什么我们既渴望爱情,又在爱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      01 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是怎样谈恋爱的   我有一位朋友,她形容自己在感情里很“作”:   凌晨两点让男友去便利店买零食,男友电话没接就连环夺命call,随时随地翻查男友手机,吵架的时候闹分手删掉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她说自己也知道在感情里这样做“太过”,但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自己好像在用这些方式“测试”男友,测试男友是不是真的爱自己,会不会离开自己。   如果男友通过了测试,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但是各种新的测试又会不断扔给男友,搞得对方很耗竭。   为什么我的这位朋友会在爱情中那么没有安全感?一边“作”,一边又渴望对方爱自己?   这可能要追溯到我们的依恋关系上了。   我们现在与恋人建立的亲密关系,其实是我们小时候和母亲依恋关系的复制与延续。   美国心理学家艾斯沃斯通过“陌生情境”的实验,发现了三类依恋关系类型。其中一类,他称为矛盾型依恋。这类依恋关系体现在:   婴儿在母亲离开前会显得很警惕,而当母亲离开时,他们会表现出淹没性的悲伤。   但是当母亲回来时,他们对母亲的态度又是矛盾的,既想寻求母亲的接触,又反抗与母亲的接触。   与母亲之间并不愉快的重聚,既不能缓解矛盾他们的悲痛,也不能终止他们对母亲行踪的时刻担忧。即便当时母亲在场,他们好像也一直在寻找一个缺失的母亲。   这类婴儿的母亲对孩子的情绪或生理需求并不敏感,她们的给予通常是无法预期或不规律的。母亲自身的不稳定和不敏感,也阻止了婴儿情绪稳定性的形成。   这类孩子在长大后情绪会变得不稳定,过度激活的情绪让他们感到在这一刻亲密是有希望的,而下一刻亲密关系又会失去,他们有很强的被抛弃感,在亲密关系中,常常显得很焦虑,歇斯底里。      02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1. 我害怕你不喜欢“真实的我”   电视剧《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主演郑爽和张翰因戏结缘,但是没多久,媒体发现原本就很漂亮的郑爽整容了,在追问下,郑爽才说,是因为在和张翰的感情中,自己常常感到自卑,不自信,才会去整容。   也许我们常常在感情中,怀疑自己,怀疑对方,我们担心自己不“美”了,不“好”了,对方就会离开我们。   还有的人,总是在感情中找对方的“茬”,甚至先做出放弃感情的决定,故意将对方推远。   因为距离越近,一个人的弱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也许,我们不想让对方看到不完美的自己,我们害怕没有人会喜欢真实的自己。   2. 内心缺爱的人,都渴望一种无条件的爱   矛盾型依恋的人,习惯用愤怒、疏离、焦虑、冷漠等情绪来推开对方,他们试图表现出自己的亲密关系中的强硬、独立和控制力。   但是恰恰相反,他们内心中感到爱是失控的,他们真正渴望的,其实是伴侣的陪伴,不离不弃。   他们渴望的是无条件的爱。   但是他们并不会告诉伴侣,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他们渴望相信,却又在内心深处不相信。   他们可能千方百计地考验对方,用非理性的方式折磨、推远对方,看对方会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如果对方离开了,他们似乎就证明了对方“不爱我”的结果,他们就会回到理性的部分说,看吧,你果然不爱我。   伴侣也会被他们带有迷惑性的情绪和行为所困扰,难以发现他们的真实的需求,而是只会觉得他们反复无常,阴晴难测。      03 安全感,是爱别人也爱自己   1. 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拥有什么   当我们沉浸在愤怒、焦虑的情绪中,或是我们“虐待”、推远、拒绝对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   也许,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尝试去反思:   你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你为什么想要推开Ta? 去看看你这些行为背后,到底有什么心理需要?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又渴望些什么?   试着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去想想“我渴望”什么,“我想要”什么,而不是“我不要”什么。   2. 真诚地表达你内心的需要   当我们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的时候,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但是,当我们长大后,我们需要用语言来表达我们的需要,特别是当你觉察到你情绪和行为背后的心理需要后,你可以真诚去和对方沟通。   你可以尝试用这样的句式来表达:   我(这样做)是因为我感到(某种内心的感受和情绪),我希望(表达渴望或愿望)。   比如:我砸碎杯子是因为我觉得被你忽视了,我感到很难过,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关注的是我们的谈话,而不是一个人低头玩手机。   表达你的内心需要,而不是指责和攻击对方。   这样做的好处是,你给到了对方一个去理解你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你们才可能达成一致,从而更了解彼此,增进感情,而不至于你独自陷入对感情的怀疑和否定中。   3. 好的爱情,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   当你不相信侣会接受不完美的你的时候,其实是你不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你总是认识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不值得被人爱。但是这些其实和你好不好,优不优秀并没有关系。   其本质,是你自己并不喜欢自己。   好的爱情,首先是建立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只有先爱自己,我们才可能去爱别人,也才能感受到别人的爱。   所以,虽然自我接纳真的很难完全实现,但是,这却是我们这一生,需要不断修行的课题。   当你真正学会如何爱自己,真正感到自己是值得被爱的时候,你才不会那么焦虑,才不会“收回渴望触碰的手”,而是会勇敢伸出手,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拥抱。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该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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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从何而来?

早期内在安全需求被满足的状况,就会影响到我们后面的安全体验,具体来讲,它可以有以下四种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依恋关系: ❶ 被满足最好的安全型依恋 “我很好,我值得被爱,我是有价值的,亲密他人是可靠的,世界是安全的,生命是美好的。我要探索,我要发展。” 而被满足的不是特别好时,容易出现的依恋类型是: ❷ 回避 / 疏离型依恋 “我不够好,我只能靠我自己,世界是很寂寞的,别人总让我失望。” ❸ 矛盾 / 焦虑型依恋 “只有当我表现好的时候,才是值得被爱的。我不知道应该从别人那里预期什么,我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要随时随地的做好准备面对不确定。生活是没有控制感的。” ❹ 混乱型依恋 “我一定有什么不对,我的父母有时候对我很凶,但有时候又很可怜。我一定经常给别人添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怕给我亲密的人添麻烦,而且Ta也不能懂我,我也不知道可以向谁可以求助。”   如何找到你的安全感? 文|李昂 整理|忽尔今夏 编辑|简小单   《安全感从何而来?》里介绍了:安全感是如何形成的。因为要想满足、加强我们的内在安全感的第一步,需要我们明白:你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的时候,卡在了什么地方。 被卡一般来讲有两种不同的形式: ❶ 对别人有过多的安全责任期待。 即在亲密关系里,会特别多的把安全感的部分放在别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有的人会说:我男票/女票太花了,Ta随时会走啊,我对Ta这么好了,可还是会这样。他们在关系中会特别渴望别人给自己安全感。 ❷ 禁止自己的安全渴望。 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重要的。比如有的人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替别人考虑,特别忽视自己,即使对别人生气了也不会说出来。总觉得:恩,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啊,我需要做的更好,对方就会满意/喜欢我了。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一个边缘的位置,付出很多,而不认为自己应该去索取什么。 如果有这两种表现形式的话,你就要警惕:是不是我的内在安全感在发展上的时候被卡在了什么地方,再结合上一篇的安全感发展过程,找到自己卡的那个位置,然后呢,我们有三个理念、两个方法: 三个核心理念 ❶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满足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找到理想化需求的载体,而不被拒绝。找到其中没有被满足的点,重新找一个方式,找一个重要他人,重新体验一下。 比如可以告诉男票/女票:哎呀,我就是在这儿没满足,所以,需要你要在这儿特别的照顾我下,我们重新的去体验一下,哀悼一下。哀悼是跟很多东西说再见,是放下的一个重要的过程,当我们真正放下的时候,才能继续的前进。 ❷ 重新让自己体验/哀悼没有被包容的理想化的安全需要。即你的理想化需求,即使不能被满足,但也不会被攻击。这个部分就特别像是重新做个孩子,因为孩子即使给别人添了麻烦,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包容的。 你需要去衡量一下,自己的安全需要,曾经被理想化的百分百包容过吗?比方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没有过的话,你需要去重新尝试给自己创造一个这个环境,环境不用很大,也许就是你和你自己在一起,也许是你和你的亲密好友在一起,重新体验、感受、学习这个过程。 ❸ 重新让自己学习:我该为我的安全感做些什么。 把放在别人身上的一些安全责任拿回到自己身边来,比方说:我们能不能尝试做更好的自己啊,自己去确认一下啊,多跟别人沟通想法啊,去尝试想想办法,如果你真的愿意去为自己做点什么的话。 两种具体方法 ❶ 自我尝试 融入到 “关系” 中去。寻求多样化的支持,多交一些朋友,加入一些爱好、社交团体,虽然里面的伙伴不是你生活中实际的朋友,但是互动过程中,你能体验到被人信任、被人积极回应的一种安全感需要。 我记得我有一个来访者,Ta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方式:去参加厨艺俱乐部,其实我挺替Ta高兴的,因为在俱乐部里,Ta重新体验了很多的安全需要,也许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对Ta来说很有用,而且还交到一些很好的朋友。 还有,当我们都过了孩子那个阶段时,满足那种理想化的安全感是相对困难的,所以其实最理想化的满足照料者,就是自己:我自己能不能纵容我自己一下。比如,你愿不愿意做厕所歌神?不高兴的时候,就在厕所使劲的唱,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你允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能不能够给自己创造这样的安全环境?照顾自己的内在安全需要非常重要! 之前说了:人永远无法相信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事情,所以自我尝试这一块,核心就是让我自己能够重新体验、重新构建内在安全感的状态。 ❷ 专业求助 那在心理咨询中,安全感修复怎么做到的呢? ➀ 关系。前面说了你自己通过自己跟人交往,那是你自己让自己重新找到这个体验,而在咨询过程当中呢,是通过咨询师和你的关系帮助你重新去体验。我有个来访者在走的时候,对我说: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话,而是无论我在你这儿说什么,我都特别坚信一点,你一定不会批判我,你会包容我,帮我找哪里做的好。这点,让我特别的有信心,特别的能找到这种安全感 ➁ 就是咨询师会通过专业知识,帮你理解和分析:到底你的内在安全感状态是什么,你卡在哪儿,你的那些情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的样子,到底你需要重新体验的那部分是什么,你这种可能缺失的部分会对你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影响。 通过这种了解,就能够将潜意识的行为放到意识层面,扩大意识话,我们就可以规避那些我们自我伤害的行为,比方说,我们就可以理解:哦,其实我可以不用这种把我自己放在这种自我隔离也好,或者是远离他人也好的这个方式,来回避我对别人能否满足我内在安全需要的焦虑和担心。 ➂ 支持和改变。咨询师会陪着你一起去改变,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去改变其实特别难。但当有个你信任的人跟你一起去尝试,会相对容易。 “我站在你的身后,跟你一点一点去探索,然后我们明白原因,明白结果,当我们尝试新的方式的时候,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跟你一起,咱们两个人一起,也许我也不知道,但是我陪着你,有什么问题,我跟你一起去面对。” 这个本身其实就是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安全天堂啊,无忧空间啊,这种内在安全需要的理想化的满足状态。 前面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该怎么改变内在安全感,其实由于时间限制,不能特别展开跟大家说,但是我想提醒重要的一点:内在安全感的形成是一个很早年的问题,所以它在改善的时候,真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它不是神奇的一两天的事情。 你看,说着都这么麻烦,一套一套的,做起来其实真的是需要很多时间。 一般来讲,可能根据人不同,但是可能都得要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有的人会长一点,有的人会短一点,这个方差值还是比较大的。 附:九个精彩问答 Q 1 :怎么样知道自己卡在哪里? 李昂: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回溯:回顾你的经历,一条一条的对,比方说,我小时候,有一些我承受不了的情绪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做的啊,他们那样做我有什么样的感受啊等等,去重新体验,重新记起来,其实回溯的过程,本身就是个很有疗愈性的。 Q 2 :安全型依恋的孩子在是不是百毒不侵啊? 李昂:绝对不是百毒不侵。这个不是练武功。对于安全型依恋的孩子来说,上篇文章里有说,后面还有一关是 “去理想化” 的过程,这关也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关也很顺利的话,那Ta也绝对不是天老大,我老二,什么时候都不害怕。 他们也会感觉到害怕、担心失去,但是他们能处理、承受自己的情绪,可以为这些做点什么,而不是被吓呆在那儿。他们也不会把些情绪都一味地扔到别人身上,他们可以正确的去处理这些情绪,同时维持一个稳定的关系。 Q 3 :亲密关系中抗拒交流怎么办? 李昂:哎呀,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啊,但是简单的说,说简单特简单,两个字——真诚,再多两个字——尝试,再多两个字——多次真诚尝试 :) 因为没有一个什么话术,然后立刻就能打开他心房,眼睛都能一下子亮了!那个是电视剧!即使在我们咨询过程中,也是需要时间,反复的真诚,反复的尝试,你信任一个人,你建立这种感觉,也是需要时间的,对吧? Q 4:回避型人格说无法回溯? 李昂:我觉得还真的不是,人不会无法回溯,只是有很多时候我个人理解选择性遗忘,因为这个事情你没有准备好,也许它会引起你特别多的情绪体验,是你自己可能无法面对的。 Q 5:怎么进行哀悼? 李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伤心。哀悼就像是你去蹦极,你站在那个上面的时候,你本来不相信蹦下去真的是安全的,所以你特别的害怕。但当环境安全,而你真的跳下去,经历那个过程,可能过程很害怕,但当你经历完了以后,你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你的感觉就会非常的不一样。但是提前一点说,哀悼一定要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一定要记住安全安全安全。 Q 6:没有幸福的童年就没有幸福的婚姻吗 李昂:严格意义上讲,幸福是特别难以被定义的一个词,我对幸福的定义,不是说吃好喝好玩好,而是说你有一个稳定的心态能够去积极的尝试面对你的生活,不把自己局限于某个地方,不自我牺牲,不自我放纵,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讲是幸福。 没有幸福的童年,如果你愿意学习和自我成长的话,我相信你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有幸福的童年,我相信如果你维持在一个孩子的状态,拒绝成长的话,你的婚姻也会有很多的麻烦,是吧。 Q 7:推荐的书? 李昂:有!我建议大家,关于这个部分,最好看一看依恋理论相关的书籍,另外看一看客体关系,克莱因相关的书籍,也可以去看看科胡特,就是自体相关的书籍,都是很有意思的。 还有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人写的叫《不会去死》,它讲的就是这个人卖掉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一辆自行车去环游世界,非常的精彩,我觉得其实他的经历也很能让人有很多的感受。 Q 8:什么叫安全的环境? 李昂:在这个环境里,当你表述这个悲伤时,你是安全的,你不会因为表达悲伤受到攻击,同时,你是可以得到回应的。哀伤处理得到回应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哀伤哭了半天其实是没有用的。 大家都有这种感受,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难受,因为哀伤的时候人最需要的是陪伴和回应。所以安全的环境是,陪伴和回应你的人是对你来说是足够安全,足够包容,足够支持,足够理解,能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听完一半,跟你说: “哎,你这不算什么,我跟你说我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一点也不那个…… Ta真的是能站在你那儿,就是陪着你、支持你,可以选择特别好的朋友,。当然我个人建议啊,重大的哀伤处理,一定要找专业的治疗师。 Q 9:为什么总喜欢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男性? 李昂:原因有很多,有的人喜欢年纪大的男性,有的人说,年纪大的男性生活生活经验丰富,能够让她在生活中少走一些弯路,能够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给她一些实质性的指导。 还有就是有人说,年纪大的男性他自己的问题比较少,不像年纪小的男生,本身他有很多的焦虑,年纪大的男性焦虑少,他能够多体谅体谅我。 还有的人呢,是觉得年纪大的男性,比方说,他可能会更包容我啊,或者他对情感的经验会更丰富,都可能有。我觉得这个没有一定的定势为什么你会喜欢年纪大的男性,但是如果你真的想了解的话,我特别的建议你去考虑考虑,到底你喜欢这个人什么,你喜欢这个人怎么对你,你喜欢这个人什么时候带给你的感受,我相信: 也许它和安全感有关系,也许不一定那么有关系,真的。 作者李昂 简单心理认证咨询师 德国认证积极心理治疗师 中美精神分析联盟成员 中德催眠治疗学组学员 中法精神分析培训学员 欧文亚隆团体治疗高级组学员   ▓文章为简单心理咨询师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单心理"(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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