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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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庭的健康更重要,还是家庭的完整更重要?

  我们无法脱离“人”来讲家庭   家庭无非是人的组合,无论结构完整还是缺失,健康还是亚健康,关键都在“人”,以及人所处的情境。忽略家庭中的人而只谈结构完整或健康与否,都是个伪命题。   人在家庭中的关系是复杂的,既有成人之间的爱情和亲情,又有亲子之间的舐犊之情,同时又有双方大家庭的血缘关系和连带关系,牵一发而动全局。   打个比方,夫妻离婚了,相当于两个成年人的感情破裂,但并不意味着这两个人从此再无交集,孩子还有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这两人不是夫妻,但仍然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双方家庭也依然有来往。   这种情形下,结构不完整,对孩子的影响远远小于夫妻反目,天天吵闹但就是不离婚。   然而,现实中家庭的情况,尤其是离婚的现状却并没有这么乐观,有些夫妻离婚后,双方并不愿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或者因为再婚而难以继续对孩子的责任和关爱,孩子在父母离婚后失去了家庭,和双亲关爱,形同孤儿。   这种情形下,孩子宁可父母天天吵架也不愿意失去家庭的庇护,然而孩子并没有选择权。哪种家庭对孩子更好,不如说,哪种人对孩子影响更好。     所以说要看人,同样的家庭破裂,两个心智较成熟的人与两个心智不成熟的人,他们的处理方式可能天差地别,对孩子的影响可能不是一个级别。   同样的家庭完整,有的爸爸妈妈相互理解,对孩子关爱有加,也有的,虽然不离婚,婚姻却形同虚设,TA是孩子,又不是傻子,能感受不到吗?   因为人很复杂,而面对复杂的问题,人的本能又习惯于简化问题以便形成概念,这更符合经济法则,即用最小努力获取最大收获。   所以,一个关于人的成长和幸福的系统问题,可以被简化成无数个量化的、是与否、黑与白的问题:是家庭健康重要还是完整重要?类似的还有:是母子共生更糟糕还是父女共生更糟糕?是嫁个高情商人好还是嫁个高智商男好?......这些一分为二,只能以是或否来回答的问题,统统都是这种简化思维的产物。   事实上是,这些问题,只是我们希望快速形成理解得出结论的愿望罢了,它们都不解决问题。       真的是为了孩子吗?   父母其实只是普通人,并不是只要生下孩子,男人女人自动变身成为父母,成为父母需要经历复杂的心理发展过程。   有的人,可能真的学不会,可以设想当一个人连自己的生活都打理不清楚,内心焦虑恐慌,疲于奔命,不知道为何而活的时候,你要求TA成为一个内心坚定有爱的父母,实在是难了点儿。   作为一个要在社会上立足的成年人,社会压力和经济压力当然会直接对我们产生影响,也决定我们能做多大程度的选择,这一点,无论是不是父母,都不能幸免,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做了父母,有孩子要养而对你特别友善一点。   无论男女,我们出于自己的原因:不愿放弃婚姻红利,牵扯太多复杂利益,离婚成本太高,懒得费事,经济不独立,人格依赖性强......等,选择了宁愿忍受一个糟糕的婚姻也不愿意离婚。   但人是合理化的动物,我们会本能地为自己的选择找理由:我是为了孩子,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我是为了孩子才选择忍让的,如果没有孩子,我早就......好像如果没有孩子,ta就可以成为世界首富,却因为孩子,只能委屈在一个糟糕透顶的婚姻中。   当孩子成为“替罪羊”,大人的心理压力会得到一定的释放,更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逃避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也有的时候,我们得承认,他们就是有一个糟烂的人生,无论离婚还是不离婚,都不能改变他们持续地把人生过成一系列的烂片合集。   有这样的父母,无论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孩子得到良好抚养环境和关爱的概率都不大。       父母要为孩子的未来承担多少?   现在很多的理论都认为,孩子其实父母的“背锅侠”。大部分父母遗留下的问题,都注定要落在孩子头上,父母作为普通人,自身困境越难以整合,问题越多,孩子的处境也就越艰辛发展也就越困难。   我们总有一种误解:好像孩子(无论大小)所有的问题都是父母的原因,只有他们改变了,家庭美满了,孩子的问题就不会有,从此就幸福圆满了。   这里的假设是:父母是万能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超级大好人,成为理想中的父母,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就是不愿意,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改变。   这样的结论太简单了点。   首先,孩子作为家庭系统内的一部分,呈现家庭的问题和特征,是系统内不可少的程序,也是基因的凸显。孩子年龄越小,越容易被家庭影响,这种影响随着年龄增长会逐渐减弱,到了青春期,孩子们更多受同伴的影响,并开始转向其他偶像了,也就是说,朝向家庭外发展是每个人的必然发展过程;   其次,父母不是超人,他们带有自身的局限甚至缺陷,除了少数例外,多数父母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以毁掉孩子为己任,他们更多地是限于自身的局限,没有能力做到,父母最终是远远落后于孩子的发展的啊,他们也最终会被孩子抛在身后,看着孩子去往他们不懂的地方。   理论上讲,健康的人格当然更适合做父母,但健康的人格能等于爱吗?   有的父母经历过大的创伤,几经受难,他们也许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健康人格,但他们从自己的苦痛中学会守护孩子,不让自己的悲剧在孩子身上重演,他们可能做得并不好,但他们对孩子真切的爱是流动的,哪怕有时候做得过火。   家庭关系内是以爱为核心流动的,孩子和父母之间有爱的交流,彼此信任,这才是重要的。     你自己更重要   作为孩子,我们要背锅,也要抱怨,这是自然的。抱怨是孩子的专利,因为孩子弱势,尚没有能力反抗,但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可以对“坏父母”终其一生怀有怨恨。怨一时,那是自然反应,怨一生,除了家庭因素,那就一定存在着其他因素了。   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见过许多孩子,生活中在最艰辛的家庭环境中,背负着贫穷重担,父母离异,家庭矛盾,亲戚嘲笑等等,他们仍然在用最大的努力去奔跑,挺过一关又一关,考上心仪的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自我照顾,有能力体察他人的苦难,他们在黑暗的环境中活出了最好的样子。往往是没有烛火的孩子,跑得更远。   作为一个人,是否能发展顺利,有更好的人生体验,当然取决于你是否幸运地拥有心智成熟的父母和家人,但更取决于:你是谁,你想要成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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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生气怼天怼地,我生气心里滴血

前一阵子觉得很多同事总在明处暗处嘲笑我的一次工作失误,一怒之下就辞职了。   现在找工作时,总会带着“报复埋怨老东家”的一种情绪,偶尔接触到前公司的人,也会期待听到前公司的负面消息。   我很想走出这种情绪,但又总是想起曾经被嘲笑的细节,整个人气得心里快要爆炸……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反击,看起来总是那么惨,何况她的这一赌气并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只是让自己接连不断地一赌气、二赌气、三赌气、四赌气……   这要生气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从小时候起,我就观察到一种愤怒,它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愤怒的人自己变得更糟糕,就好像生气的人给自己火上浇油。     后来接触心理学,慢慢发现,给我留下很深记忆的这种情绪似乎很像“自恋性暴怒”(Narcissistic Rage)。   因为这个名词字面上实在很负面,我们有必要强调一下:此处的“自恋性”并没有任何褒义或贬义的倾向,它只是个心理学范畴的描述。   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种听上去很负面的情绪。     在进一步解释这个不讨喜的字眼之前,我们先区分一下“自恋性暴怒”与通常所说的“愤怒”有什么区别。   日常生活中,愤怒是一种非常普遍的情绪,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如果愤怒就能够渐渐平复下来,就很可能是一般性的愤怒。   如果愤怒的原因是“理想中的自己”被伤害,而且这种愤怒情绪不会平复,而是时不时就爆发一次——有这种特征的愤怒,我们称之为“自恋性暴怒”。   举一个中国家庭的日常晚餐作为例子(爸妈那一代人尤其明显)。   某天,妈妈做了一桌饭菜,爸爸回家后吃过两口就品评起来,这个咸那个淡,于是妈妈就大发雷霆,而且这顿晚饭时隔半年之后,还会因为此事吵架。     在这个事例中,妈妈认为自己某种“好”的形象被爸爸几句话打破,而且难以释怀,经常发作,这就是很典型的“自恋性暴怒”。   再次强调:这并不意味着有这种生活经历的妈妈们都有某种“心理问题”,或者有什么很负面的“心病”。   美国心理学家Heinz Kohut早在1972年“关于自恋和自恋狂热的思考”(Thoughts on Narcissism and Narcissistic Rage)一文中就提出了“自恋暴怒”的概念:当一个人自尊、自我价值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自恋受损”(Narcissistic Injury),此时用来缓解痛苦的情绪就是自恋愤怒,这是一种很普通的自我保护的手段。   因为自尊受损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是个经常要面对的问题,所有自恋性暴怒非常普遍,可以说人人都有这样的情绪,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首先,“自恋型暴怒”其实是“受伤”之后的一种保护机制。   如果一个人在Ta非常在乎的方面受到了他人的指责或者轻视,并且认为Ta的“自我身份认同”(Self Identity)因此受到伤害,那么即使是多年以后的某次无意的玩笑,仍然会让Ta产生类似的刺痛感,这也是我们常说的某个人的“敏感之处”。   例如一个人曾经因为她的身高或者外貌受过嘲笑,那么即使长大以后她已经长得很高,或者学会化妆,变的十分自信且有气质,她仍然会对这个话题十分敏感,曾经被伤害过的痕迹是很难抚平的。     其实,长大的过程是一个三观重塑,自我价值再次构建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往往大部分人都可以意识到,那些曾经的嘲笑不是我的问题,我的价值不是被那些人所定义的,但因为那种“自我”、“自尊”被冒犯的感觉产生“自恋性暴怒”是很普遍的。   另外,“自恋性暴怒”其实是在变相表达受伤后的内心情绪,比如恐惧。   面对嘲笑或者指责,受伤害的一方内心可能出现多种可怕的情绪,比如恐惧、羞耻、难堪,当我们在表达这些内心情绪时,往往会无意识地选择用体验感最强的“愤怒”来表达。   因为“愤怒”这种情绪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向外的,指向他人的,如此一来,将各种不同的、尤其是负面的、面向自己的情绪转化为愤怒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隔绝掉脆弱和悲伤的心情,呈现出一个比较果敢和坚强的外在形象。   至于愤怒发泄之后的百般滋味,也只有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体会。   在我今天 摸鱼时 看到的一部恋爱真人秀《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中,有一次冲突,就很像“自恋性暴怒”。   先介绍一下冲突的双方。   女生很漂亮,会怯怯地问男嘉宾是否介意自己学历不高,一直强调钢管舞就是自己的全部。     男生是一个非常不会表达的人,甚至在8名男女嘉宾面前说了很过分的话,直接攻击女生的钢管舞视频:     这种的言辞,当然一瞬间就被扣到负分,女生对摄制组强调,自己在和男生单独见面时,不屑于和这种人说话。     在二人单独见面的环节,男生先后做了几次笨拙的道歉,虽然还是以一种理不清思路的方式在表达。     但这个时候,女生的情绪突然激动,对男生发起追问。       别误会,我们没有一点宽恕这位男生的意思,也没有打算指出这位女生的愤怒有什么“错”。   她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屑和这个男生说哪怕一句话,也可以很大度地接受道歉,然后快速完成真人秀的节目规则,微笑着说再见。   但是突然的暴怒,反而加深了自己心里的伤,再把伤口扒开一次,再让对方撒一次盐。   这可能是我今年看过真人秀里,受伤最深的一期节目了吧,希望这位姑娘好好的。     当一个人处于“自恋型暴怒”中,认知水平往往会被大大削弱(Cognitive Impairment)。   在“自我被伤害”引发的痛苦的影响之下,处于自恋性暴怒的人,往往会表现得很冲动,不那么理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事实,做出没有依据的指责。   在精神分析自体学派创始人Heinz Kohut《自体的分析》一书中,一个因为他人的某种表达或行为没有达到预期,感到“自恋受损”,产生自恋暴怒的人,甚至可能会通过寻找冲突的方式来寻求解决方法。   在任何人际关系中,经常陷入“自恋性暴怒”的人就容易被贴上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标签:   你怎么总是这样小题大做? 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怎么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你都这么激动?   如果被“自恋性暴怒”控制,不停重复“愤怒& 羞耻旋涡”(The Shame-Rage Spiral ),还可能反复伤害一段关系。   人们在脱离“自恋性暴怒”的状态之后,重新审视之前的自己,常常会感到莫名的羞耻,因为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之前的“无差别攻击”状态,无法理解自己的冲动状态,甚至可能会因为自己伤害到了无辜或亲近的人而感到愧疚和抱歉。     社会学家Thomas Scheff在他的研究中提出了“愤怒& 羞耻旋涡”这一名词:   一个人会在感到“自恋受损”后,产生“自恋暴怒”,但在表达或发泄完“自恋性暴怒”后,又因为愤怒本身而感到“羞耻”。但如果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又会不可遏制的再次感受到“伤害”和“愤怒”。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成年人谈一场认真的恋爱,这本来就不轻松,如果在亲密关系中有一方不停重复这样的循环伤害,很可能会放大小摩擦,给两人的感情带来阻碍。       1. 允许自己感到愤怒   愤怒,是一种日常生活中很正常很普遍的情绪。正视愤怒情绪,没有什么好羞耻或者恐惧的。愤怒当然也有很积极的一面,可以帮助我们表达诉求,维护权益,适当的情绪发泄是有利于我们身心健康的。   2. 明确对方想的表达意思   理智和理论知识的意义就在于帮助你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易燃易怒”,然后进一步思考:Ta这么说真的是这个意思吗?Ta针对的究竟是我的人还是这件事本身?   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会发现,对方真的只是无心之失,不是刻意的针对,“自恋性暴怒”也就会很自然的消散了。     3. 找到自己的“灭火器”   有些人跑步,有些人画画,或者只是找朋友聊聊,请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排解方法。和解之后回头审视内心,你会发现愤怒原本肆虐的地方,让然完好如初。   愿你的愤怒总有人安抚,你的伤痛总有人听见。   何里活+瑾 撰文 野生好人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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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用拖延完美地毁掉你的人生?

咳咳……拖稿的、拖谈恋爱的、拖论文、拖工作的娃娃们都来看看这篇文章。 ——简单心理 J 室长 文|西瓜王 简单心理内容实验室 编辑|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编辑 就像你们知道的,我是一个写作者。 从我坐上电脑前开始写这篇文章之后,已经过去了3个小时。如果一切进行得顺利的话,我现在应该打开电脑上的文档,用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出2000个字了。但实际情况是……我刚刚写出标题和第一行文字…… 我打开了google,说服自己是为了文章搜集资料。然后我又打开了微博和facebook,还有youtube……好吧,我相信你们不会嘲笑我的。因为这熟悉的情景也经常发生在你们身上,对不对?我们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拖延的人。我们很清楚任务就放在那儿,等着我们去完成。但我们就是不想去做它。我们一边拖延,一边在内心承受着deadline一步步逼近的焦虑和内疚折磨。 当我打开TED演讲的网页,然后又准备将浏览器关上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演讲者 Tim Urban。   吸引我注意的点在于,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拖!延!的!人!儿! Tim Urban在大学的专业是政治学。为了更好地督促自己写毕业论文,他特地用柱状图制作了一份看起来很专业的写作计划。下面的横轴代表时间,他有12个月来完成论文的写作。蓝色的竖条方块表示的是他计划中每个月完成的工作量。 这是他刚开始准备写毕业论文时作出的写作计划:   这是12个月过去后他的写作计划:   Tim Urban用72个小时写完了90页的毕业论文。然后他跑到TED演讲上,告诉我们他感觉到的人为什么会拖延。(这样真的好吗……) 这真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于是我忍不住查了一堆心理学文献,想要弄清楚拖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当你在拖延的时候,你的脑袋中到底在发生些什么吗?   哟吼~拖延不是病,是第一生产力 “虽然我拖延,但是越靠近deadline,效率就会变得超级高。拖延能够激发我的生产力嘛。” 已经有不下5个朋友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了。当我面临着别人或者内心对自己拖延的指控,我也会情不自禁地搬出这个借口为自己辩护。拖延对我们是有帮助的——我们这样试图说服自己,但内心总隐隐觉得不安。 现在,我们想要的证据来了。心理学研究者们在实验中发现,拖延的人们比起不拖延的人,承受的压力更小。 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研究者Dianne Tice和同事Roy Baumeister等人在1997年进行了一个实验。他们找来一群大学生,用量表测量了他们的拖延程度,将他们的名单从最拖延到最不拖延排列下来。随后,他们跟踪对比了这群学生在一整个学期内的学习成绩、压力水平和身体健康状况。 他们意外地发现,拖延竟然是有好处的。有拖延的大学生,比起其他人的压力水平更低。他们推测,这大概是因为拖延的学生推迟完成他们的任务,在拖延的时候选择做那些更有娱乐性的事情。所以他们比其他人感觉更轻松,承受着更小的压力。   但很快,报应就来了。Tice和Baumeister发现,到了学期末,拖延的大学生得到了比其他人更糟糕的分数,同时他们也承受着更高的压力水平,和更多的身体健康问题。是的,当deadline到来的时候,残酷的结果就来临了。拖延的人成绩更差,情绪更焦虑,身体更糟糕。 “拖延的代价比它带来的短暂快乐严重得多。拖延的人不只推迟完成任务,他们表现得更糟,也承受着更多的痛苦。”Tice和Baumeister指出。(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就让大脑及时行乐吧 在多年和拖延作斗争的生活中,Tim Urban一直试图努力弄清楚,拖延发作时我们大脑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他发现,在拖延人们的大脑里,住着2个角色——玩乐猴和理智人。     这是他画出的,玩乐猴和理智人在我们大脑中的样子。(这个画风还真是骨骼清奇呢……) 玩乐猴和理性人住在我们的大脑里,相互抢夺我们大脑的方向盘。玩乐猴只活在当下,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在乎两件事情,轻松和有趣。理智人是一个理性决策者,他喜欢展望未来,纵观大局,做长远规划。当我们拖延发作的时候,就是玩乐猴抢过了大脑的方向盘,鼓励我们只做及时行乐的事情。直到dealine逼近,玩乐猴会因为大脑过于恐慌而被吓坏,这个时候理智人才能拿过方向盘,赶紧完成该做的任务。     虽然听起来很像玩笑,不过“玩乐猴”和“理智人”的确存在在我们的大脑中。大脑边缘系统深藏在我们大脑内部的中心部分,这块区域就是我们大脑中的“玩乐猴”。边缘脑主管的是需求与情绪反应。简单来说,边缘脑是我们的原始大脑,让我们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而大脑在我们眼睛上方的部分是额前皮质。这块区域是大脑中的“理智人”,属于大脑比较高级的部分,负责判断、推理、冲动控制。 原始大脑迫使我们迅速满足自己的需求,理性大脑则迫使我们追求更高的目标和长远的利益。当我们拖延发作的时候,就是原始大脑在斗争中占了上风。   加拿大心理学研究者Sirois 和Pychyl在2012年发表了一项针对拖延的研究报告。他们发现人们会拖延,是因为他们有着错误的预期。他们因要完成困难的任务而感到焦虑。为了让自己现在赶紧开心起来,他们会逃到其他有趣的事情里。他们误以为未来的情绪也会因为现在而变好,但结果却是越变越糟。   如果你想做一个合格的拖延者,不妨试着让玩乐猴一直主管你的大脑吧(真诚脸)。   小心,千万不要做这几件事 1. 可别学什么结构化拖延法 John Perry 是斯坦福大学的哲学教授。他因为发明了“结构化拖延法”而获得了2011年的搞笑诺贝尔奖。 结构化拖延法的核心是,教人们如何利用拖延积极高效地工作。(你在逗我吗?)你可以把需要完成的事情做成一个列表,顺序按照重要度排列。比如最上面放着最紧急最重要的任务,不太紧急又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放在下面。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借助做下面的事情,来逃避做最上面更重要的任务。(还真懂我们拖延症患者的内心呢!)     就像我为了不写这篇文章,看了一篇又一篇心理文献。结果这些行为让我写起文章来更快了。你可以用其他事情逃避,但千万不要选对你未来目标有帮助的事情。 再偷偷爆个料,简里里同学当时就是拖延发作,为了逃避申请博士的最终目标,跑去申请了一下硅谷的创业魔法学院Draper University。结果真的被DU录取了,所以现在她已经是简单心理的CEO了。千万不要这样,不然你也会将拥有自己的公司了。 2. 别把目标拆解成一块块砖头,这样才能不让自己找到关键入口 就像所有高楼大厦是用一块块砖头垒起来的一样,所有庞大的事业也都可以拆解成一个个核心步骤。     如果我们想让拖延持续发作,我们得保证自己一直被任务有多庞大吓到。“大多数拖延的人们都是害怕任务的复杂和重要。所以你们可以将任务拆解成最简单的步骤,将门槛降到低得不能再低。只要让自己开始着手做就好。”卡尔顿大学的心理学教授Timothy A. Pychyl建议,他为拖延症写了一本叫做《解决拖延谜题》的书。 要知道,垒一块砖真的不是啥吓人的事情。所以我们得小心,千万不要将任务拆解成一块块容易完成的“砖头”。更不要在日程表中安排实际的规划,比如每天20:00-21:00完成一个壘砖头的计划。要不然,我们就会太容易跨过开始的门槛。一旦进入关键入口,开始着手完成任务,我们就会收获到成功的喜悦,忍不住一直继续做下去。这样,我们就没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拖延者了! 3. 可不能原谅自己 另一个帮助我们持续保持拖延状态的,是我们内疚和焦虑的情绪。当我们无法完成任务的时候,内心会情不自禁地责怪自己,并产生强烈的内疚感。好现象!如果你拖延过就知道,这些情绪会让我们更加不愿意开始做事。     卡尔顿大学的心理学教授Michael Wohl 和同事在2010年对大学一年级的新生进行了研究。他们发现,那些原谅了自己之前拖延行为的大学生,在下一次的考试中会更少去拖延。而那些因为一直在心中责怪自己之前的拖延,始终处于内疚中的学生,在下一次的考试中会拖延得更加严重。 学会了吧?如果你原谅了自己之前的拖延,just let it go,你很有可能在下一次就不拖延了。这可不是一个拖延者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不妨猜一猜,全世界有多少人在拖延呢?美国德保罗大学心理学教授Joseph Ferrari的研究显示,在美国超过20%的成年人都是长期拖延者。他们不断地拖延做家务、拖延工作、拖延做功课、拖延谈恋爱。(感觉一点也不孤单了呢!) 这篇指南,献给所有已经成为和想加入我大拖延帝国的你们。 (你拖延症发作最严重的一次是什么呢?留言给我们吧~)     “ 每个人可以做很多事情,只要这些事不是他现在打算做的。” ( Rober Benchley)   ——微博 @简单心理 J 室长   参考文献: Tice, D. M., & Baumeister, R. F. (1997). Longitudinal study of procrastination, performance, stress, and health: The costs and benefits of dawdling. Psychological Science. Shawn T. Smith (2011),The User's Guide to the Human Mind : Why Our Brains Make Us Unhappy, Anxious, and Neurotic and What We Can Do about It,New Harbinger Publications. Fuschia Sirois & Timothy Pychyl (2013), Procrastination and the Priority of Short-Term Mood Regulation: Consequences for Future Self, 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 Tim Urban,How to Beat Procrastination(www.waitbutwhy.com) Wohl, M. J. A., Pychyl, T. A., & Bennett, S. H. (2010). I forgive myself, now I can study: How self-forgiveness for procrastinating can reduce future procrastination.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Perry, J. (2012). The Art of Procrastination: A Guide to Effective Dawdling, Lollygagging and Postponing. New York: Workman.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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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你到底离我有多远?

小  强:冯医生,我感觉我好像得了强迫症了! 冯医生:怎么这么说呢? 小  强:我最近早上上班的时候老是反复检查自己的门关好没有,然后检查自己的钥匙有没有忘带!很担心自己得了强迫症啊!   冯医生:接下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需要多长时间来检查门呢? 小  强:就检查两遍吧,有的时候下去了,却忘了是不是锁门了,就再坐电梯回去检查一下大门锁了没有! 冯医生:那么头脑里面会有什么担心吗? 小  强:就是觉得担心没锁好门,第二次检查好了就可以放心上班了。 冯医生:每天都会这样吗? 小  强: 那到没有,就是有的时候工作压力太大了,我一起床就在脑子里面想着工作的事情,就记不住是不是锁门了,也是偶尔吧。 冯医生:那你就应该放心了,你的情况距离强迫症还有很长的距离。 小  强: 谢谢冯医生,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可不可以给我介绍一些强迫症这个病呢,我觉得也许很多人和我一样都对强迫症怀有某种情结,时不时的就会想到它。 冯医生:好的呀,今天就给你科普一下强迫症的相关知识。   小  强:那么我的这种情况不是强迫症,您可不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强迫症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冯医生:好的,强迫症的表现主要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强迫思维,它是指那些反复出现在脑海中的不必要的想法、图像、冲动。还有一个方面就是强迫行为,它是指那些为了对抗强迫思维而出现的一些令人痛苦的反复去做的行为。 小  强:那我经常会担心一些小事情是不是也属于强迫思维呢,比如经常担心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了,担心自己会做不好领导安排的事情了,什么的? 冯医生:一般强迫症多数担心的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琐碎的事情,并且每天强迫思维会持续大于1个小时。 小  强:我了解了,强迫症是有两个方面,一个强迫思维,一个强迫行为,但是有点抽象不太好理解,您能给我举一个例子吗? 冯医生: 有一位患者朋友,他经常担心自己的健康问题,有一次在电视看到艾滋病可以因为接触血液被感染到,所以他就非常担心自己会在任何时候由于不小心感染到自己的,基本上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来担心艾滋病的问题——这个就是强迫思维,具体说就是强迫担心,所以当他担心的时候就会去网上面去查询大量的和艾滋病相关的资料,并且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两层手套和口罩,并且一旦接触到自己认为有可能有艾滋病病毒的地方就会去反复洗手——这个是强迫行为,所以他为此很痛苦,每次都觉得这个担心没有必要,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会担心,并且当他担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反复检查、反复洗手,严重影响了生活、工作和学习。 小  强:他的想法好像很奇怪,怎么能够觉得到处都是病菌呢? 冯医生: 他是这样想的:当我走在外面的时候会问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可能是动物的大便,因为听说最早的艾滋病就是动物传染给人类的,所以这个大便里面就会有这样的病菌,可能会沾到我的鞋上面,我的鞋又会踩在我的车里面,我的包在我的车里面,如果我把包带回家里面的时候,我的家里面也会动物的大便了,那么艾滋病也会在我的房间里面了。 小  强:谢谢冯医生,这个例子就让我明白了,好像强迫症病人担心的都是有点荒谬的事情,好像我不会有这些担心。 冯医生: 对的,患有强迫症的朋友,往往担心的事情都不是一般的现实的常规情景。他们常常不会发觉自己的担心其实和理性的实际风险没有多大关系的。甚至具有魔幻思维的特点,比如说,有的患者会觉得每次在头脑中出现自己的父亲受伤的情形,就要在心中默念幸运数字一百遍,否则自己的父亲就有可能真的受伤。总是有一个“万一”的想法,往往是把这个“万一”的想法变成了“肯定”的担心,就是怕不做那些强迫性的仪式行为就会出现不好的结果。 小   强:这个我明白了,好像他们都会把现实和想象混淆起来! 冯医生: 对的,因为在强迫症的发病病因链条中有两个病态信念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一个是“夸大的责任假设”,另一个是“思想-动作融合”。前者会让患者相信自己应该对于强迫思维及在想象中的不良后果负责;后者会让患者相信在道德上思想和行为是一样要收到责罚的,或者反复思考某些不好的事情就会增加那件事情的发生几率。 小  强:那么这个强迫症是不是很常见的病呢? 冯医生:这个病在全世界范围内,患病率达到了2%,是全世界最常见的第四大精神疾患,前三位是恐惧症、物质滥用和抑郁症,患有强迫症的人都快和哮喘、糖尿病一样多了。 小  强:那么什么样的人容易得强迫症呢? 冯医生: 根据研究显示,男女都有可能患有强迫症,男女患病的人群差不多是1:1。但是在儿童群体中,男孩子比女孩子的强迫症的人数多,大概是2-3:1。并且发现强迫症患者的平均智力水平要高于一般人群。 小  强:那么什么年龄段的人容易得这个病呢? 冯医生:大多数的强迫症患者集中在21岁到36岁之间,大约65%病人在25岁之前患病,只有15%在35岁之后发病。而儿童强迫症往往在10岁左右首次发病。 小  强:这个病不治疗会怎么样,它会自己好吗?那么强迫症就像感冒一样的会好吗? 冯医生:强迫症其实是一种慢性病,大约有48%的强迫症患者得病会持续30年之久。然而很多时候人们并不能很快的识别出强迫症,从发病到首次就诊平均时间长达8年。如果不治疗的话,能够自动缓解的概率不到20%。所以需要人们了解和重视强迫症,早期发现早期治疗,提高康复的机率。 小  强:这个强迫症的预后和家庭有关系吗? 冯医生:有研究表明,高度的家庭凝聚力,较少的家庭冲突,以及父母亲并不是经常对孩子采取批评的态度,具有以上特点的家庭,强迫症患者的恢复就会比较好。 小  强:那么强迫症什么情况下容易复发呢? 冯医生:就是生活情境的一些变动,指的是那些能够增加焦虑的一些压力事件或生活上的重大变故。比如孩子的出生、升迁、爱人去世或失业。 小  强:冯医生,那这个病遗传吗? 冯医生:有一定的遗传性,对于儿童期起病的人来说,遗传性是45-65%,而对于青少年或成年起病的人来说,遗传性小一些是27-47%。 小  强:那么强迫症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冯医生:强迫症的病因目前还不是最清楚,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强迫症是一种生物性的大脑疾病,而强迫症的发病是由于生物性的因素和环境性的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强迫症患者大脑中的一些具有某些功能的结构出现异常,比如在执行功能,运动功能的冲动性,和认知灵活度的这些方面出现异常。这个一方面可能和遗传神经发育有关系,一方面也可能和链球菌的感染有关系,还有些不知道的原因。 小  强:我想知道如果用药物的话,需要吃多久呢,会不会上瘾呢? 冯医生:一般服用药物治理强迫症的话,是需要一个过程的,4-12周起效,如果有效果的话就要坚持服药1-2年,有研究显示如果短期服药的话,强迫症的复发率会高达80%。另外回答你关于上瘾的问题,这个也是很多患者担心的,对于服用抗抑郁剂治疗强迫症,并不意味着服用了之后就停不下来,而是需要一个足够长的疗程,能够在症状缓解之后给起到一个巩固和维持的作用。因为不仅仅是强迫症,精神科的疾病都有复发的特点,所以长期服用药物治疗是为了减少复发的可能性,而不是像酒精或毒品那样的依赖而无法停用。 小  强:那么冯医生,怎么样才能帮助我们判断自己有没有患强迫症呢? 冯医生:这里有5个简易的问题可以帮助我们自我筛查:1)你是不是会长时间的洗漱或清洁?2)你会不会反复检查?3)有没有一些持续困扰你的想法,而你又无法摆脱? 4)你的日常活动会花费很多时间而难以结束吗?5)你会非常在意事物的秩序性和对称性吗?如果觉得这几个问题很多都是肯定的答案的话,可能就需要看医生了。 小  强:哦对了冯医生,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目前有很多的心理健康咨询机构,不知道对于患了强迫症的朋友适合去哪里看? 冯医生:对的,这个很重要,因为对于强迫症来说是一种精神类疾病,需要前往医院进行诊疗,所以适合看这个疾病的医生是精神科医生,能够在医院的精神科或心理科找到他们,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是可以在接受精神科治疗的同时,接受心理咨询服务的。 小  强:有的朋友说是不是只要接受心理咨询就可以治好? 冯医生:对于强迫症这个精神科疾病来说,综合治疗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对于不愿意接受药物治疗的朋友,是可以首先选择心理治疗的,目前有明确有效的心理治疗是两个,“暴露反应预防治疗”和“认知治疗”,都是需要一个疗程一般是每周一次或每周两次,持续20-30次。 小  强:谢谢冯医生,你对于强迫症的介绍让我对于强迫症有个比较深入的理解,并且可以帮助我在生活中识别和帮助身边的人。看来我还是离强迫症比较远,但是需要我们关注身边那些真正患有强迫症而苦苦挣扎的人们。 强迫症的小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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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

看不见的牢笼 Maier和Seligman曾经做过关于习得性无助的实验。他们把狗狗困在封闭的笼子里,反复对其施加痛苦的电击。在实施几轮电击之后,试验者打开笼子后再次电击。对照组没有经历之前电击的狗狗迅速跑掉了,但是实验组的狗狗(那些经历过电击又无法逃脱的狗狗)并没有逃走的尝试,尽管笼子的大门是敞开的。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实验。在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体验呢?被淹没性的压力困住,无处躲藏,直到环境改变,尽管已经时过境迁,遇到类似的情况,精神和身体依旧如同感受到旧时的恐惧,无助,被困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无法拥抱自由。   我发现在英语中,创伤或者遭遇创伤能够很轻松的被表达出来(有名次,形容词,动词帮助表达)。比如:“My relationship ending was so traumatic for me.” 或者,“ When my grandfather passed away, I was totally traumatized!” 或是 “acute trauma” “childhood trauma” “complex trauma” “chronic trauma” 等形容不同种类创伤的名词。在中文中表达创伤则显得不是那么常见,我能够想到的一个比较贴切的表达是 “心理阴影”,但这有时会带有戏谑的意味。   我觉得对于创伤的认识和理解对于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健全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如果一个人可以意识到过去经历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事件是创伤性的,那么意味着对于自我的确认,这种确认包含着着对于自我情绪,感受,认知,边界的确信和重视,这会帮助人们在感觉不对的时候及时寻求调节或采取预防。   什么是创伤呢? 创伤领域的专家Van Der Kolk认为,“任何一个给中枢神经系统和头脑带来巨大压力的,并且当事人没有能力吸纳和整合到他/她日常生活的事件” (Van Der Kolk,2014)就是具有创伤性的。   一般来说,人们体验到的创伤有 big T trauma, little t trauma。“大创伤”,一般人会意识到的灾难性事件,在DSM-5(精神疾病诊断标准)关于PTSD的诊断主要针对这类创伤,比如战争,飞机失事,自然灾害,车祸,身体暴力等等。“小创伤”指发生在个人生活中的一些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压力性的事件,如失业,分手,离婚,宠物去世等等。“大创伤”虽然更加灾难性一些,但是容易引起人们的重视,从而寻找专业的资源进行应对。“小创伤” 往往会使问题复杂化,因为“小创伤”偏于个人化,人们难以辨识解释出哪里不对,或者怕遭到旁人的嘲笑假装没事,遭到自己和身边人的忽视,压力难以通过专业健康的方式,往往伴随着羞耻和自责感,负面情绪累加甚至形成消极的自我认知,这样便为日后的压力应对埋下了薄弱的种子。对于儿童来说,他们完全依赖于养育者,与养育者关系型的“小创伤”更加常见,也由于弱势地位遭到严重忽视。   聚焦复杂型创伤(Complex Trauma) 二十世纪70年代中期,由于越战退伍老兵的情绪症状,导致创伤理论的兴起和PTSD这个概念的形成 。然而,人际间童年创伤直到80年代末,90年代初才成为关注的对象。   复杂性创伤,“累积的令孩子感到难以忍受的内心痛苦或焦虑,包括未被满足的依赖需求,虐待,忽视。(Kalsched)”; “多重/长期的,不利于成长发育的创伤性事件,通常情况下是发生在早年,人际之间的(如,性或身体侵犯,战争,社区暴力)。通常暴露在孩子的养育系统之内,包括身体的,情感的,或教育上的忽视,和孩子童年时期粗暴的对待。(Van Der Kolk)”   创伤,养育者,情绪调节能力与后果 儿童通过预期养育者对他/她们的反应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他们内在的调解系统直接反映了他们与养育者之间的情感和认知之间的关系。童年时期大脑的发育,神经的发展,和社会互动都与早期的经历相伴相生。所以有研究者认为早年的依恋模式对于一个人一生的信息处理特质有很大的影响。如安全型的儿童通过安全的依恋模式学会了信任自己的感受和理解世界的方式,帮助他们同时依靠情感和思考对环境作出反应。养育者提供的包容和关怀让他们感受到自己是被理解的,这样的经历会带给他们信心,“我是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即使不知道怎么做我也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良好的养育关系由于对于情绪的理解和接纳,会帮助孩子学会用多种多样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爱,恨,喜悦,恶心,愤怒,羞愧)。这会帮助他/她们表达和沟通感受从而形成有效的反应策略。事实上,这也是心理咨询起效的因素之一,来访者会在咨询师营造的安全包容的关系环境中(类似于一个“好妈妈”的关系)获得成长。   大部分情况下,养育者会帮助孩子在创伤性情境下缓解焦虑和压力,但是当养育者越无助混乱,孩子也会越无助混乱。当养育者自身成为了压力的来源,孩子就更无法调整情绪。这造成了孩子内部调解能力的崩溃,进一步还会造成体验的解离,如身体的感受,情绪,认知无法整合在一起。综上,当养育者经常在情感上缺失,不一致,令人挫败,暴力,侵入干涉,或忽视,那么孩子的情绪耐受力会倾向于变低,体会到难以忍受的痛苦,并且不轻易向外界寻求援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一些孩子很难去依靠他人寻求帮助,同时自己又无法很好的调解自己的情绪状态。这样的体验很容易形成自我攻击,精神恍惚,或者与自己的情感,认知隔离。   如果孩子经常暴露在无法掌控的压力下,并且养育者不能够安抚孩子的情绪,孩子可能会无法整合自己的体验,如果这种创伤又是来源于家庭内部的话,孩子会带着对于养育者的忠诚感来调节自己的行为使之能够在这样的家庭存活,他/她们可能会保守秘密,用顺从或叛逆,或者任何其他的手段使自己能够适应这种被虐待或忽视的氛围。如此一来,他们形成的防御方式,成了自己的枷锁,面对很小的压力事件,他/她们会很容易把它解读成跟过去相似的威胁,用防御或过于激烈的方式应对,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中紧张提防。这种消极的自我归因,使得他/她们努力在人际关系中避免被抛弃或成为受害者,结果表现出的行为可能是非常粘人,异常顺从,或者极度反叛,不信任,报复,这些问题会在任何领域中浮现出来,如学校,家庭,亲密关系,社会法规,或者难以维持一份稳定的工作。   疗愈复杂性创伤 还记得一开始狗狗的实验吗?研究者发现唯一可以教会被吓坏的狗狗走出笼子的方法就是,当门打开时,一遍一遍的把狗狗拖出笼子,让他们用身体感受到自己是可以离开这个笼子的。人又何尝不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中一点点体验并找到自我的掌控感呢?   建立安全和自我掌控感。创造一个安全,可预测性,又有趣的环境,可以给经历创伤的孩子一个全新的机会观察和了解,用自主的调解来替代之前的应激反应(fight/flight/freeze)。游戏或沙盘治疗等都可以给孩子创造一个这样自由又被保护的环境。   处理创伤性再现(traumatic reenactment)。耐心的让当事人了解到反复的创伤性经历可能在他们的应对中留下了烙印,如面对压力出现的恐惧,攻击性反应,回避或情绪不受控制这些可能都是创伤的重新上演。孩子在面对新的规则,或者善意的保护会倾向解读成惩罚和危险。   关注身体的感受。自我的掌控感也是一种身体的感受,当感觉平静,坦然自若,这些会通过身体向我们和他人传达。经历过这些创伤的儿童,他/她们情绪的高度唤起和麻木是深深的扎根在躯体感受上的。因为轻易会被激惹,所以很难放松下来,所以在安全的环境中让他/她们探索并逐渐感受躯体的放松从而获得掌控感。   Reference   Van der Kolk B. Developmental Trauma Disorder: Toward a rational diagnosis for children with complex trauma histories. Psychiatric Annals. 2005   Van der Kolk BA. The assessment and treatment of complex PTSD. In: Yehuda R, ed. Traumatic Stress.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Press; 2001;1-29.)   Schore A. Affect regulation and the origin of the self: the neurobiolog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Hillsdale, NJ: Law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1994.   Crittenden PM. Treatment of anxious attachment in infancy and early childhood. Dev Psychopathology 1992; 4: 575-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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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一年,“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如何帮助自己实现目标?

制定计划并实践计划对于天生喜欢分析,专注细节,喜欢坚持的人来说是比较容易的,而且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享受。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生来如此,比如有些人从小就不愿意一件事情做到底,或者总是完不成规定的任务,这些行为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如果遇到有专业知识的家长就会因势利导,在不伤害孩子自信心的同时培养他实现目标的能力。然而好多家长指责孩子“没有行动力”或者“懒”,用挫折式教育刺激孩子达成目标。 我也是这样的受害者,从小我就在母亲口中的“三分钟热度”,“做事虎头蛇尾”的冷嘲热讽中长大,看着野心勃勃的计划和惨淡的现实结果,我对自己做计划和完成计划的能力感到绝望,也觉得自己做人真失败。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下面是我在这个问题中探索到的阻碍目标实现的几种性情特征和解决问题的相关技巧。下面列出的性情特征并不是这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不鼓励给自己贴标签,因为现实情况是复杂的,可能在一种情境下是一个样子,在另一种情境下是另一个样子,建议结合自己的情况,带着怀疑的观点阅读。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的主要特征:   01 抽象性   侧重于“只见森林不见树木”,擅长抓住大的图景/概念,有很多的想法和观点,相对于关注具体的事实更喜欢探索一个事实背后的意义。 这样的一种特征在计划过程中的好处是,很富有创造性和前瞻性,有非常好的点子和目标。 弊端是由于没有仔细的看到达成目标的具体“树木”,可能造成目标空泛,过于理想。 举个极端的例子,“2019年我想要更多的自由”,那么什么是更多的自由呢?多少是更多呢?是希望自己有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呢?还是辞职当自由职业者呢?还是赚更多的钱呢?还是有一辆自己的车可以想去哪就去哪呢?   「解决方法」 把自己的目标具体化。 列出为了实现整体目标的子目标,把它落实到能够指导自己当下行动的程度。如果你知道“为了实现XXX目标,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的程度,并且感到有动力去做,那说明你不光看到了“森林”也看到了一棵棵“树木”。 如果你这样做了,但并没有什么动力,那么你可以进一步的探索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比如,是目标过大?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这个目标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不要怕遇到瓶颈,每一个瓶颈都是有原因的,它们可以提供宝贵的信息反而提供巨大的帮助。     这种特征的另一个弊端是会使人缺乏耐心。 由于对于整体的兴趣大于对于细节的兴趣,非常Abstract的人普遍觉得在实现目标的过程是漫长无聊的,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有了新的点子然后忘记一开始的计划。   「解决方法」 培养耐心。 与其让自己马不停蹄的一下子完成目标,把目标分成小块,小步完成, 允许自己一天有一个小时或者一周有一天去做设置的子目标。这样做可以避免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体验到停滞的沮丧。        2. 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我们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孤身一人,走一条陌生的路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感觉可能会告诉你达成最终的目标简直太遥远了,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但如果你有了手机地图,看到你实际走过的路程,看到那个小点点在朝着目的地一点点移动,心理就会踏实些,更加坚定的走剩下的路。朝着目标实现的路并不像去目的地那样能够直观的看到,因此留意自己的成就并为自己鼓掌就更加重要。   02 注意力易转移性 注意力易转移的程度是从小能够被观察到的性情之一,指周围环境有多容易对一个人正在进行的思维和注意力产生干扰。 你是否很容易留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是否从小很难专注的完成作业或家务,因为你经常忘记自己正在干什么?是否一下子对很多东西产生兴趣,抓不住主次? 注意力转移程度高的孩子很容易被家长和老师指责为“懒”,“不听话”,“不用心”,其实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比别人对于周围的环境更加的敏感和好奇。注意力易被转移程度高的人,在执行目标过程中的好处是,擅于发现新的机会,抓住别人错过的东西。 弊端是很容易被新的想法和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而忘记自己的目标。   「解决方法」   把计划清楚的写下来。如果你写下了你的目标,但是忘记自己写在哪里,这也是很正常的,那就多写几份,把它们贴在每天会注意到的地方,如电脑上,冰箱上,镜子上,这样可以在被其他事情吸引的时候,看到自己最初的目标,如果觉得有新的想法和机会,不妨去修改一下最初的目标,这样做就好比有了地图,不用担心自己忘记最终的目的地。        2. 选择适合的工作环境和组织。注意力易被转移性高的人群一般来说不太适合一个人工作,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工作的话是非常困难的,去图书馆或有人工作的环境会更好一些。另外找到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结伴努力也会大大提高这一类人群实现目标的可能性。   03 坚毅性   也是性情的衡量标准之一,指一个人多大程度上保持在一个任务上或者对于挫败的耐受度。 也许你会观察到一些孩子很容易开始一个游戏并且开始一个任务就很难放下,尽管这个任务让他们感到很挫败,家长叫他们吃饭也不听,很火大。还有一些孩子开始一个任务比较能够放下,如果遇到了挫折或者感到无聊就令他们失去了兴趣,停止了这个任务。 这样的特点也各有利弊,坚持程度高的人做事情更持久,能够忍受挫败,不达目标绝不放弃,弊端就是给人感觉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够灵活,有可能错失其他的机会。坚持程度低的人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失去兴趣而放弃,但是更加灵活,可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机遇。 「解决方法」   了解自己的特质,并为自己每一次坚持行为鼓掌。比如跟客服的一次争论,这代表了你勇敢的尝试并坚持自己的主张。每一次都为一些坚持鼓励自己,你会渐渐发现其中的乐趣,并且更加相信自己是可以培养这样的能力。 “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如果实现目标的过程遇到阻碍,你失去了兴趣,这非常正常,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也许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们永远都不知道road blocker旁边藏着什么宝藏,正好可以放下常规的任务去探索一下。如果你连探索的兴趣也没有,干脆就不想朝着目标努力了也不要紧,不妨放下,记住“你永远可以回头再做”,不管放下的时间有多长,只要回头继续是一种坚持和进步。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你可以在日历上设个提醒,比如“一个月后提醒我继续搜索跳槽信息。” 察觉自己的情绪,学会休息。达成目标的过程是漫长的积累,一个人一下子只能做有限的事情,没做完的,睡一觉再做。学会察觉自己情绪的变化,在感到极端沮丧之前停下来是一件好事。 更关注你付出的努力而不是成就。有些时候“觉得自己不够好”促使我们放弃,这个时候提醒自己没有不需努力就足够好的人,一切专家都需要在某一领域成年累月的积累才能看到最后的成果,如果只是关注最后的结果很容易让人放弃。 其实,总结起来就是“知己知彼”,“知己”—真正的愿意去了解自己,给自己一个客观的定位,我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知彼”—这项任务的特点是什么样的,跟自己的特点哪些相匹配,哪些不太匹配,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怎么利用外界的资源和方法弥补不太匹配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许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信息,然后创造性的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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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父母,会虐待自己的孩子?--南希育儿督导

今天和南希的育儿督导,我们聚焦于一个可能有些沉重的主题——虐童行为以及虐童冲动。   为什么会挑选这个主题?我相信这和南希在中国做工作坊时频繁接触的虐童案例有关;而我也对前一阵子不断出现的幼儿园老师虐待幼童,甚至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等事件非常疑惑,和愤怒。 也就是说,我们两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得不谈的主题。    01  创伤和虐待行为   我:我想我们可以从父母虐待自己的孩子这个现象出发,你刚才也谈到,当你在中国做工作坊,做督导的时候,你和你的先生听到很多母亲对自己孩子,有比较严重的身体虐待(physical abuse)行为,我不知道你怎么理解这些现象?——为什么妈妈会做出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南希:我认为这里有非常潜意识的“嫉妒因素”在起作用——哦,是的,父母会嫉妒自己的孩子,但通常他们自己意识不到。尤其是当孩子的生活比自己童年要好很多,孩子所成长的时代比自己那个时代更稳定、更安全的时候,这尤其会激活父母潜意识里对孩子的嫉妒。     我不得不说,我所接触的中国案例,大都是成人案例。很多成年人告诉我,他们小时候都被母亲身体虐待过,有些是给不出什么理由的无端的殴打,有些是犯了一些小错,但被过分地、夸张地殴打。   但如果你仔细聆听他们,以及他们父母的成长史,你会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父母真的很多都在中国六七十年代的社会动荡中,受到过分离创伤抑或身心创伤。   这些成年人的父母出生于非常动荡的岁月,他们有些频繁地目睹过,甚至遭受过群众暴力或羞辱,也有很多在很小的时候或者青春期的时候,不得不跟自己的父母分离。这是严重的成长创伤。   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谈论“创伤的代际传递”(The Trans-generational Transimittion of Trauma)现象,但是这跟虐童到底有什么关联?   南希:太有关联了。这些出生在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孩子,遭遇很多分离创伤、身心创伤。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后来却只能周期性地体验到内心痛苦,却无法得到专业的心理学帮助,而且我发现他们大多数人也无法正视和哀悼自己的创伤,从而走出来。 很多人熬过了动荡的岁月以后,觉得活下来就不错了,因而不愿意过多地谈论那些创伤事件,和那些事件中所携带的情绪。但是他们早年和自己父母的过早分离呢?他们早年遭遇过的暴力和羞辱呢?还有这些伤痛之中所蕴含的,却从未表达过的愤怒、恐惧、悲伤呢?——全都遭到了压抑。     临床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情绪越被压抑,越无法被倾诉和理解,就越有可能被“付诸行动”(act out)。比如说,愤怒不能被体验,不能被诉说,那么它就会直接转化为暴力。   不幸的是——孩子很容易成为暴力攻击对象。更不幸的是——还不会说话的幼童,是最容易成为攻击的对象。因为他们无法表达,不会描述,他们遭受到了虐待,无法求助。   于是乎,很多童年遭遇过创伤却又压抑了创伤情绪的父母,都会控制不住地虐待自己的孩子。他们实际上是把自己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情绪付诸于行动,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要知道洪水是挡不住的,它可以被疏导,但是把它堵久了,它就会泛滥成灾。     正如我前面所说,这种虐待行为,通常会由嫉妒情绪所激活。当这些父母看到孩子“过着比自己童年幸福上百倍的生活,却还在哭闹抱怨的时候”,自己的童年创伤就会在潜意识的比较中被迅速激活。与创伤相联系的愤怒情绪,甚至暴力行为,则会迅速地向孩子扑去。 令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现象是——这些父母在殴打虐待完自己的孩子以后,大都会非常痛苦和自责,他们会潜意识地动用一种叫做“撤销”(undo)的心理防御机制,企图抵消对孩子的伤害。例如,事后对孩子过分地好,殷切地询问有没有受伤,亲吻他们,给他们做饭,带他们出去玩,懊悔地抱着孩子哭泣,道歉,等等等等......   但这对孩子而言,这会更加痛苦。因为他们会分不清眼前这个大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而这种分裂带来的痛苦,会伴随孩子一生。   我:听你这么说,我心情真的很复杂,应该说是痛苦。但也感谢你这么细致地阐述,它让我看到了“创伤代际传递”的具体运作过程。   南希:是的,希伯来圣经有言,一个时代的创伤,要通过七代人才能洗刷。这七代人,的确非常痛苦。美国奴隶制已经结束一百五十多年来,但直到现在,这个国家依然在承受它所带来的现实后效和心灵苦痛。      02  产后抑郁和虐待行为   我:关于父母虐待孩子,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问,那就是产后抑郁。在我所接触的案例当中,得产后抑郁的母亲,伤害自己孩子的几率很高。请问这是为什么?   南希:哦,如果你深入到产后抑郁的母亲的内心世界,你会发现她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暴怒。产后抑郁的自杀自伤率很高,如果这个母亲不想伤害甚至杀害自己,那么她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伤害孩子。     产后抑郁的病因非常复杂,母亲产后的孕激素急速降低是首要原因;但是在心理-环境因素这个层面上——母亲在产后面对新生儿的无助感是首要原因。   如果她的丈夫在这个阶段只关注孩子,或者谁都不关注,那么这毫无疑问会加重母亲的产后抑郁。因为母亲会感到被忽视,在孕激素降低的配合下,这种被忽视感经常会让母亲想结束生命。   如果带孩子的职责完全只由母亲一人来承担,那么这也会增加产后抑郁产生的几率。实际上,我觉得带孩子不应该只由母亲来做,这不符合人类的进化规律。   我:所以,不光是新生的孩子,母亲也是需要保护的。很高兴你确认了我的想法。我家可遇刚出生后不久,我曾写过一段话,在当时也算勉励自己,不忘记可遇来自于哪里。   “今天终于体验到阿琳反复说到的那句话:It takes a village to raise a kid. 母亲的味道,母亲的怀抱,母亲的乳汁,是需要周围环境的无条件的爱来补充和供给的。哪有无因而然的,说来就来的对孩子的无条件关注?   如果一个女人无法从周围环境摄取爱,无法感到被爱,她怎可能不断给予自己孩子这种宝贵的母性反应?所以我们要去看电影,去海滩,去邻居家的大露台俯瞰山谷,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也要守住二人的世界。它本是孩子生命的缘起,而补充它,让我们同时更体验到孩子无可替代的珍贵---原来一段关系,可以幻化成一个如此美好的实体,一个傻笑、熟睡、哭喊、挣扎、热烈的生命”     南希:你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我(脸红):这次结束以后,我打督导费用给你...   南希和我都不愿意触碰什么敏感主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理解孩子,帮助他们的父母。   这样做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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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的表现与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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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打破"意志力"的神话了!

我们从小就被周围的人灌输“意志力”是多么的重要。   当看到商人经过千辛万苦创造了商业奇迹,运动员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夺得冠军,我们会赞叹他们“坚持不懈”“永不放弃”“努力拼搏”的精神,认为这是“意志力”的魔力。   但是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对一件事“坚持不懈”“永不放弃”“努力拼搏”吗?   在我看来,真正决定你是否能做成一件事的,并不是意志力,而是你是否有足够强的动机。   值得反思的“棉花糖实验”   斯坦福大学的Walter Mischel博士在1966-1970年间,对斯坦福大学附属幼儿园超过550名的幼儿进行了一项长期的心理学实验:棉花糖实验(Stanford Marshmallow Experiment)。   大部分被试孩子的家长是斯坦福的教师或者研究生,研究希望就此降低被试者智商、家庭背景差异的影响。   在实验中,每个孩子独处一室并分得一块棉花糖(也可能是曲奇饼、巧克力)。他们被告知可以马上吃掉棉花糖或者等待15分钟以后再吃,如果愿意等待15分钟,他们就可以获得另外一块棉花糖作为奖赏。   每个孩子表现不一:有的孩子在研究员刚离开时就立刻吃掉了;有的孩子直勾勾地盯着棉花糖,艰难地熬了大约30秒,然后忍不住抓起来吃了;有的孩子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停地敲桌子、踢腿、摸头、唱歌……最后,只有大约1/3的孩子成功抵抗住了诱惑,如愿的拿到了两块棉花糖。   14年后,Mischel博士对当年的孩子进行追踪调查:通过种种评估发现,那些愿意等待的孩子,比那些立刻吃掉棉花糖的孩子,无论在生活上还是事业上都更为成功。他们具有更好的人生表现,如更好的SAT成绩、教育成就、身体质量指数等。    因此研究者认为棉花糖实验证明了,自制力或说意志力,相比智商,能更好的预测一个人的成功。   然而近些年,有研究者提出质疑:难道是意志力,而不是战略策划能力(Strategic Reasoning),是影响行为的重要因素? 是什么决定了你的坚持?   我认为棉花糖实验只是呈现了一个现象,这个现象就是:愿意“延迟满足”的孩子与之后的成就呈正相关。但遗憾的是,实验并没有挖掘孩子愿意“延迟满足”背后的原因。只有对孩子及其家庭进行深入的访谈调查,在收集更多的信息后,才有可能得知决定孩子行为差异的真实原因。   我们可以来推测一下,是什么决定了孩子愿意等待的行为?    1. 动机:激励是否足够大  得到第二块棉花糖的奖励对于孩子来说是否足够大呢?也许有的孩子觉得吸足够大,因此他们愿意等待;有的孩子觉得奖励没有大到让他们愿意去忍受15分钟的煎熬,那么他们就可能放弃等待。   试猜想,如果研究者把激励增大到:等待15分钟,就可以获得一大包棉花糖(原来奖励的100倍),可能会有更多的小孩愿意等待。   决定一个人是否愿意忍受煎熬的,是完成这件事后的激励是否足够大到让Ta心甘情愿去忍受煎熬。    2. 痛苦程度是否可以忍受  研究视频显示,有的小孩在等待的过程中,采用了一些策略分散注意力:唱歌、摸头、踢脚等。   通过这些方式他们缓解了等待过程中的焦虑,因此15分钟的等待过程就显得不那么难受了。但是对于另一些孩子来说,没有办法缓解焦虑时,他们放弃了等待。   可以猜测,如果在实验中拉长等待的时间,比如将等待时间变为30分钟,我猜想会有更少的孩子愿意等待。   因此,在等待的过程中,是否能想办法缓解焦虑,将痛苦分解到可忍受的程度,会影响Ta是否可以完成任务。这就是后来的研究者提到的“战略策略能力”。    3. 家庭教育因素:对孩子的满足程度  如果一个孩子的家人极少满足Ta的要求,总是对Ta进行控制,比如平时控制不让Ta吃糖果,那么当Ta有一个可以吃糖果又不会受到惩罚的机会时,Ta多半会吃掉。   如果一个孩子的家人是过度的满足和溺爱Ta,Ta就很难会为了某个目的去等待,因为Ta已经习惯了“即刻满足”。   在我们看来,这两类家庭环境下抚养的孩子有更大的可能吃掉棉花糖。    4. 基因因素:是否对食物更敏感  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医学院的一项新研究发现,与正常体重儿童相比,超重儿童的大脑对糖更敏感,更需控糖。研究者让23名8-12岁的儿童品尝了1/5匙糖水后,分别对他们的大脑做了扫描,结果发现,相比正常体重的儿童,超重者大脑岛叶皮层和杏仁核的活动会异常增强,它的活动增强表明了这些孩子能从中获取更多的“食物奖赏”。   而对食物的敏感性,是先天基因与后天环境共同作用而成的。   也许在实验中,对食物更敏感的孩子更有可能完不成任务。   由此可见,基因、家庭环境、动机(激励是否足够大)、对痛苦的承受力(是否能采用一定战略策略缓解痛苦)……都对我们是否能坚持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产生影响。   打破意志力神话:如何坚持完成任务?    1. 增强动机与自我激励  我们都知道,人只有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时才最有动机。当你做感兴趣的事情时,大脑会分泌让你兴奋和愉悦的多巴胺,多巴胺作为一种奖赏激素,会促使你下一次更愿意投入到这件事情中。   那如果不得不完成一项自己不那么喜欢的任务,怎么办呢?   想想远期收益与近期任务的关系,用远期收益来激励自己,增强内在动机。比如你需要拿到学位,所以必须通过期末考试,拿到学位就是你的远期收益,通过期末考试就是你的近期任务。   如果你能承受拿不到学位的后果,就可以不通过考试,如果你不能承受这个后果,那么就要好好复习通过考试。因此在这个决策中,你需要说服自己为了远期利益暂时放弃近期的舒适。   同时你需要评估这种不舒适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如果持续太长时间,比如需要通过100次期末考试才能拿到学位,那你可能就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学位对你来说的价值了。   收益和成本,不能过于失衡,否则人的内心是无法承受长期的煎熬的。    2. 降低痛苦:将痛苦分解到可接受的程度  如果当你评估这件事的收益足够大,做这件事对你来说是重要的时,那么你就需要忍受过程中可能存在的不舒适感。   有一些难度大的任务可能会让人感受到长期存在的压力和不舒适,比如一项研究需持续多年。因此我们要做的是,在明确目标后,将大的任务拆分成若干个阶段性的小任务,明确每个阶段的任务需要达到什么目标,做什么事,什么时间完成等。   将大任务拆分成小任务,可以使得目标更明确,将压力分解,将痛苦分减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例如一个人需要跑完50公里,如果你让Ta一口气跑完,对于Ta来说可能是很难的,但是如果你将任务拆解为每天5公里,分10天完成,那么任务就轻松得多了。   在小任务之间留些空档时间,为给突发事件预留处理时间,以致于当突发事件发生时不会影响整个任务的进度。   并且,在完成每个小的任务后,给自己一个奖励,比如放个假,吃顿好吃的,和朋友聚聚之类的,以此来缓解长期的任务造成的痛苦程度。    3. 冥想和运动:从生理上进行调节  研究证明,冥想可以提升人的自控力。   冥想中更多的血液会流进前额皮质,从而提高人的注意力,排除干扰,提升控制冲动的能力。   研究发现,每天只需要5-10分钟的冥想练习,经过3个小时的练习,人的注意力和自控力就大幅提高。11个小时后,就能观察到人的大脑的变化。持续8周的冥想训练,可以提升人日常生活中的自我意识,相应大脑区域里的灰质也会增多。   运动也是一种提升意志力的方式。研究表明,适量运动可以加快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使人们在认知活动中表现更佳。   运动时人体会产生三种激素:多巴胺、血清素与正肾上腺素。其中,多巴胺能让人快乐,人在快乐情境下学习和工作更有效果;血清素可以帮助记忆;正肾上腺素可以增强人的专注力。因此,运动后的人记忆力和专注力也会提高。     大家都想拥有意志力,似乎拥有了它就可以战无不胜。但是决定你是否能做成一件事的,并不是意志力,而是“我是否要?”,“我如何实现?”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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