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是救赎还是魔咒

大家好,我是简单心理平台的心理咨询师李子秋博士。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性的功能。 性在现代社会,对于大部分个体来说,它的含义已经远远超出了生殖繁衍的这个功能。 我们中国也有句古话,叫做食色性也。恰恰也说明了性,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一个比较底层的需要。它对促进我们的生理和心理健康,也至关重要。它也是我们个人认同,以及亲密关系中的一个重要的部分。 如何去处理我们和性的关系,很大程度上会决定,我们的性体验是对于我们过去创伤的一种疗愈和救赎,还是说我们在重复过去受伤的一些这样的魔咒。 那接下来呢,我就想跟大家谈一谈,有效去探索性相关议题的三个建议: 一、有意识的自我觉察 拥有一个比较自洽的状态,以及对于自己的性需要,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觉察,能够促进我们和他人发展满意的性关系。 大家可以从自慰开始,我觉得是一个比较好的自我探索的一个渠道。 那我们其实最大的性器官是我们的大脑,而不是狭义上的生殖器。去关注什么样的刺激,能够让我们大脑产生一些性幻想,然后那些性幻想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不加评判地去观察,有哪些感官刺激或者是有哪些想法和情绪,能够引起你的性唤起和性高潮。 在这个过程当中,你希望去关注一些,比如说自己的一些感官反应,不管是你的视觉、触觉、嗅觉、听觉,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号。 另外呢,我们可以去反思有哪些成长经历,也会潜移默化影响我们对性的态度,比如说关于性的一些羞耻感。 我们也可以去思考,自己是否有压抑自己的一些性需要,或者是有一些不受控制的性行为 二、掌控性的“油门”和“刹车” 在性心理里面,有个叫做“双重控制模型”的理论。 这个双重控制模型就是他把性经验就比作好像是车辆向我们的车辆,它把性经验比作好像是车辆,像我们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是受到油门和刹车控制一样。 这个理论也认为呢,我们在性体验的过程中,那些可以引起我们,性唤起和性高潮的性刺激,就好像是油门。 那通常我们会认为,这个油门,也就是这些能够引起我们性唤起的这样的一些感官体验或者是物体,是相对固定的,这个可能是需要我们去探索接纳,而不是对它有羞耻感或者尝试改变,我们会希望用一些健康的方式去创造,可以给我们带来这种油门体验的这样的一个环境 而刹车呢,是会抑制我们性体验的这个部分。它和油门不一样,这个部分通过自我觉察和通过一些心理咨询,我们是有可以改进的空间的,我们也有更多的可控感。 比如焦虑这种情绪就是很多性体验的刹车,很多男性的勃起困难和女性的性交疼痛,都跟焦虑情绪高度相关,也有很多个体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创伤体验,和内化的一些关于性的羞耻感过于强大的,这种刹车系统,这样也会极大的降低ta的性体验的满足。 当然我也希望强调的是,我们人群当中有很小一部分,我们叫做无性恋。 那对于这些个体来说,因为先天和后天的一些很复杂的一些因素,ta可能就是无法体验到这种性方面的需要,我觉得这个也是正常的,是人性多样性的一个部分,那我也希望这些个体,不要因为自己没有性需要而带来羞耻感 三、练习性经历中的知情同意 觉察并保护自己的性边界,不管是我们和自己还是和他人的性体验,我们都希望是积极和愉悦的。 我们有权利在任何时候,撤回我们对于性关系的同意,终止性关系,这样能够促进我们的自我尊重和控制感,避免陷入一些不健康甚至是暴力的性关系当中。 健康的性关系,应该是发生在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之间,并且不断的和彼此去确认知情同意的过程,并尊重参与者在任何时候,撤回或者改变性关系的决定。 希望大家对自己的性体验有更高的满足感和控制感。 如果你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也欢迎和我预约咨询,我非常愿意和你一块探讨这个非常重要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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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文|何小松 什么是所谓的一百分人生?   San的酒窝很好看,位置也恰到好处。讲话的时候逻辑清晰,而且是名校毕业,有着不错的工作,也很受领导器重,在入职的前三年就多次被提拔。在我看来这是个非常漂亮,还很聪明的女孩,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了。 可是她却对自己有着不同的看法,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导致的,只是因为自己运气还不错,为此常流露出沮丧的表情,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好,担心如果还被升职,自己的另外一面就藏不住了。所以她选择了辞职,在她看来这是最妥帖的决定。领导和同事千方百计想挽留她,加工资,调岗位,可是任什么条件都挡不住她离开的步伐。 离职后,用着之前的积蓄,她也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怎么谋求更好的发展。周围的朋友都觉得这么个有才女闲着是浪费。邀请她一同创业,她推脱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也有大公司邀请她去胜任,她也推辞了。这么一闲就是半年,她对自己的评价就是,只有小聪明,能升职都是运气好,她的优点被她全部描述成外部因素,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咨询中,只要我稍微表达一下她似乎很有魅力,也很吸引人,能力也很强,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一定接过话茬,回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怪圈里。似乎在她的价值观中,如果自己还有缺点,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有朝一日一定会被别人识破,所以她放弃了各种机会,在家专心致志的研究如何成为一个完美的人。可是等待自己的却不是完美,而是不断的自我否定,与自我贬低。   像San这样的来访者,确实不在少数,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在学校也经常排行榜首。可是他们自己却从来不觉得快乐,因为在她眼中的自己是如此不堪,时刻担心自己如果无法完美,便会一文不值。为何这样呢?    也许听听她们的成长经历,你能够找到答案。   一百分的标准从何而来?   “妈妈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真是个好孩子,说想要什么礼物,妈妈给你买给你。” 这是一段多么普遍的母子间的对话,可是这沉重的“一百分”,却成了很多孩子被父母衡量的唯一标准,在她的世界中好像除了“一百分”其他的分数都是渣。如果考的是97分,父母会指责孩子为何丢了那3分,却看不到97分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所以即使她已经和第二名拉开很大差距,好像也没法得到满足,反而经常担心如果下次成绩不好怎么办! 父母对孩子的评价标准成了孩子深深的负担,也使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发光点,看不到自己的进步,也看不到别人对自己的欣赏。“一百分、第一名”的焦虑始终都在她的成长中,等到她开始工作,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样,可这时候事情变得复杂了,因为分数不见了!这...怎么才算是名列前茅呢,怎么才算是“一百分”呢?这类人通常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休息,因为如果定下来就表示,会被淘汰,会落后。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种人,在他们眼中点滴的进步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即便遇到挫折,也能有所收获,面对困难时越挫越勇,即使遭遇失败了,那么这一次收获的0.5分的进步,也是珍贵的。似乎在他们衡量自己的标准中,从不以“一百分”这个标准来衡量自己。 灵活的自我评估方式,不是一把单一的尺子去衡量自己,而是多维度的,无论在哪个维度上的进步能够被看到。也让他们愿意为自己的梦想努力,即使遇到困难,也能见招拆招,他们信奉解决问题的方法一定比问题本身多的多。说他们是梦想家、实干家一点也不夸张。充满好奇心,敢于探索,愿意冒险,就像是他们的待名词。他们享受着当下的快乐,悲伤,痛苦,也为自己的0.5分进步感到开心。 如果你问为啥会有这么大区别,凭什么呢?而且似乎后者,在学校通常都是成绩平平,凭什么他们会更快乐,更具有执行力呢。要给出解释的话,大概是他们更看重过程中的起起伏伏,而是否拿到完美的答案并不重要,只要不断努力,他们相信能够有机会无限的靠近那个期待的结果。   评价系统的形成 让我们回来看看这个自我评价系统吧。在一个孩子在形成自我概念,让他体验到自己价值,拼凑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父母是直接给予反馈的人。他的认知中形成着父母看待自己的方式,而这种方式也会随着成长,内化到他心里,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父母对他的要求是“一百分”那么他需要好好学习,下次还考一百分。可是这个标准会让他担心能不能一直获得“一百分”,会不会终有一天他做不到呢?高中、大学还能一百分么?步入社会以后,一百分是什么?这时候便迷失那衡量自己的唯一标准,陷入的无尽的深渊里。 其实我特想问问那些一向要求“一百分”的父母,你们自己做到完美了么?凭啥执行着双重标准,你们能说清楚完美是什么吗? 那他们能改么?我真想让读者看着我无奈的表情,告诉他“这个事情真的太难了,只能等待有朝一日他自己理解这一切,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不过还是让我们看看第二种人的父母是怎么做的吧!是否一百分从不是他们的评判标准,他们更重视过程当中的鼓励,肯定孩子的时候是这样的。 “真不错,这么早你就起床学习啦” “你比昨天早起了1分钟,真勤奋” 这些肯定,都会成为孩子日和后的动力,而像这样可以得到肯定的维度可就多了去了,好奇心啊、愿意探索啊、愿意尝试啊、在实践中学习和成长啊! 如果你是父母,应该怎么做? 肯定是门学问,就在于他所说的对方听得懂,而不像“完美”听上去那么模糊。倒是什么是完美,怎么才能完美。就像我带领的动力性团体的组员所说,小时候父母总叫自己跟邻居家的小朋友学习优点,可什么是优点?他一直没弄明白,只好看那个小朋友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上厕所,他也上厕所,也没明白自己学了什么。还不如父母告诉他,数学成绩要提高,上课需要认真听讲来的清楚。 如果能够把期待说的清楚,可以执行,这便是最好的。父母肯定的恰到好处,也可以让孩子呢!清晰的认识自己,学习肯定自己的能力。 可是很多父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要不就是“百分”导向,要不给出一个混乱的标准。San说:“当初考研的时候,她妈告诉自己,只要努力了就好了,结果不重要”可是等到成绩出来,差3分落榜了。妈妈却在一旁指责,你努力了么?你就不能早起点,少玩点手机。 这......说好的努力就好呢?怎么突然变卦了。是的!San很生气,她很熟悉这样的方式。因为在她家里,这个标准总是变动的,似乎永远都满足不了。 正因为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面对混乱的标准,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期待得到父母的肯定,却因为不是一百分而落空。只得不断的为了那个完美的答案而努力。上学时。焦虑怎么才能保证一百分;毕业后,对自己的要求就成为了“我要成功”可是这个成功是什么呢?怎么拿到这个一百分呢?真是想的脑仁都快要炸裂了。 年入5000万?做个上市企业?还是什么?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学会去满足自己。 所以对这样的来访者,最需要发展出的能力,就是形成自己独特的、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学习在去肯定自己那0.5分的进步。所以如果你也为“完美的一百分答案”而焦虑,试着停下来吧,焦虑只会耗费你的精力。而完美这件事,就是你的一种主观体验,除了你,和你内化了的父母,也许并没有人在意。 自我的肯定,这种能力的形成,恰好与父母及时的、精确的肯定有关,拜托各位“完美的父母”学习一下。   长大后的我们可以怎么办? San的妈妈总说她做事很肤浅,三分钟热度,没有深度。我俩就探讨了一个问题,这个深度是什么呢?因为在我眼里,San恰好是一个喜欢钻研的人,她对感兴趣的事情,统统能够研究出个所以然。 我就问San:“你觉得妈妈说的深度是多少度啊,如果是挖坑的话,你觉得是20米深,50米深,还是100米深啊。” San 茫然的望着我“我真不知道”。 是的!她妈讲的标准,从来不知道是多少、是什么? San呢?一直希望自己做的好。 我:“那我们就来谈谈“好”吧,你觉得什么是好呢?” San:“就是我感觉好的事情吧” 我:“什么事情呢?过去的一年什么事情让你感觉好呢?” San:“恩,去年我去讲课,课程大家给我的反馈很好,也有很愉快的互动” 我:“这些都是怎么发生呢?准备课程你怎么做的?” San:“我提前两周就开始准备课程,虽然过程十分焦虑,担心自己能否做好,就找朋友看听自己讲课,再修改不满意的地方” 我:“那你觉得这件事你以后还能做么” San:“可以啊” 通过我们的对话,我们清楚了一个“好”的概念,而这样愉快的感觉,San也在之后的咨询中多次讲给我听。 父母在给孩子讲标准的时候,拜托先把概念搞清楚,如果说不清,就别叫孩子往这个稀里糊涂的坑里跳。你可和孩子商量、探讨、明确,你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在我们是个孩子的时候,确实面对这样的困境,并不是每个父母都有能力给予我们明确的标准,那时候小,可能真的没有办法。可是现在的你可不一样了,你有自己的朋友圈,有更多的空间去思考,可以选择很多的资源来帮助你。 此刻,你还愿意选择继承一百分的人生?还是过自己0.5+的人生呢。每一个0.5都是为自己所做,都是自己愿意所为,当一个个0.5拼凑起来,会变成属于自己的、独特的百分人生也说不定呢。 化整为零,循序渐进,目标清晰,灵活的自我评价系统,大概也算是个不错的人生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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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理这行的路上走了许多年,我一直努力去理解各个流派是如何改变一个人,如何让人真正成长的。我想搞清楚那个让人有活力、得以焕发光芒的入口在哪里。 过去一直很纠结于一个问题:人的成长是通过不断地改正缺点自我完善,还是不断地放下欲求自我接纳?这两条路,大相径庭,一个要努力一个要淡定。但我想既然要上路,应该有一些东西是相似的,寻路的工具,姑且把它比喻成拐杖。内在的丰富犹如丛林,我们需要依靠一根拐杖,来探寻那条路在哪里。        拐杖在哪?         在单位里讲课做活动,结束了,总有一些人喜欢来提问,他们有着各式各样的困扰,孩子学习不认真,自己的亲密关系不满意,单位工作压力大......他们滔滔不绝描述事件之后,我会问一句话:你对此的感觉是什么?通常,对方听到这个会沉思一下,回答:嗯,我是这样想的......或者是我没有什么感觉......或者有一些人直接就断片啦....... 为什么要问感觉?感觉传递着我们生活品质最基本的信息,当人们在说事件时,其实在说这些事件带给自己的感觉不好,感觉不好时自然会想要改变,因此想通过改变事件来改变感觉。 何谓感觉?比如你现在正用手触摸手机屏,这会带来平整、坚硬,手指头有些暖意的感觉,读到你喜欢的部分,你会有畅快、开心、满足的感觉,读到让你不舒服的部分,你会有难过、生气、讨厌的感觉。虽然它们在心里不断产生,可是往往人们没有留意到这些细微感觉的升起,我们更容易关注到屏幕上的内容,也就是说,习惯于关注事件而不习惯于关注感觉。 大多数人最直接最擅长的反应方式是理性的,去关注事件、想法,这大致是我们这个时代很突出的一个特征:用理性的通道去连接外界变化,把感受囚禁在内心。 没有一个词比囚禁更能展现我们是如何处理感觉的,囚禁意味着它实实在在地存在,又被某种强制的力量关了起来。有哪些感觉是容易被囚禁的呢?首先是那些不好的感觉,比如我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比如我正在嫉妒某人,比如我对亲人的愤怒……..这些感觉是社会普遍价值观中不被欢迎的东西,我们被教育有这些感觉是不对的。当我们的头脑判定这些感觉是不该存在的,就会马上产生一个反应,那就是试图把它们消灭掉。 感觉是一种情绪能量,它只能被转化而无法消除。大部分时间,我们试着去忽视这些感觉,以为它不见了,但其实它只是被压抑了。我们通过把那些不被社会普遍价值观所欢迎的感觉压抑下来,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被别人认可喜欢的人。 人们不止试图去除不好的感觉,其实也不习惯表达好的感觉。这些感觉包括我爱谁,我在意谁,我需要谁…….奇怪的是,这些分明就是我们体验到的很好的感觉啊,但是在日常的人际交往中往往也不愿意展露出来。越是珍贵的感觉,越是伴随着被伤害的恐惧。 前几天,有个朋友对我说:我很想表白,但是也怕被拒绝,怎么办?这个心态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不愿意表达珍贵的感受,因为我一旦表达了,如果你和我不一样,你并不如我看重你那样看重我,或是你不理解,我岂不是会受到伤害?基于对预料中的伤害的恐惧,我们也要把珍贵的感觉藏起来。 久而久之,感觉中好的部分、不好的部分都不再被关注被表达,我们对它越来越陌生,也就丢了探寻内在路径的拐杖。 不敢做自己         探寻内在就是为了成长,而成长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想自己生活得更好,生活得好的基础是什么?前提是你得成为自己生活的主角。 咨询中,我常常听到来访者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自己所想所欲不能表达,说出来的全是那些被教导的“真理”,行出来的都是别人眼中的“优秀“,可那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自己,想要随心所欲,想要舒服,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可是一旦自己表现出这个样子,别人会怎么看? 你也会有这样的冲突吗?做一个遵从自己感受的人还是配合别人感受的人?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遵从自己的感受似乎非常冒险,意味着某种意义上对别人的无情。 你可曾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选择,那就是因满足别人的愿望太强烈而无数次地背叛自己,你对自己的残忍在于你并不给自己机会去表达自己的感觉,注意,不是外界不给你机会,而是你自己,外界只是对你的表达不高兴而已。 什么人会尤其害怕外界对自己的表达不高兴?那些在充满控制和要求的家庭中长大的人尤其如此。他们从小接收了很多来自父母的期盼,父母把自己的期盼化作对孩子的要求,孩子便在成长的过程中把这些要求内化进来,变成自己对自己的要求。比如一个母亲很希望自己是一个优雅得体的人,但是她有很多生活琐事要管,没法一贯优雅得体,于是她要求自己的孩子成为优雅得体的人,不断地训练她,孩子稍有逾矩她便不高兴,用自己的失望、愤怒惩罚孩子。 孩子慢慢就学会了怎样可以让妈妈高兴让自己好过,对,服从她的要求,她越长大就越习惯这个套路,以至于她在心里对违逆别人的要求充满恐惧,所以一直小心翼翼讨别人欢心。这样的人是人群中的nice man,被很多人喜欢,但是他们很不喜欢自己。 我问他们:你能接受别人对你不高兴吗?大多数的人说不。别人对你的不高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很不好。这是问题的关键,你让别人的评价主宰了你的感受,不断地希望通过自己的表现来赢得别人的认可。 可是,如果你都对自己不满意,别人对你再满意有何用?问问你自己:我真的想做自己吗?我愿意承担做自己带来的后果吗?如果你愿意,那么首先得让自己的感觉出来,你得重视心里那些淹没已久的声音,重新学习去表达自己。         循路而上 我打小就相信人性中向上向善的力量,即使身陷困境,人们总是要变好的。我问那些不敢做自己的人:你对自己的期望是什么?他们感动又哀叹地说:做一个自由自在,内心强大的人。这就是我们内在不变的趋力,犹如树木,向阳而生。我很喜欢这一刻,他们的眼中有光芒,声音很有力,这代表着他们回到了自己。 回到自己,就是从回到自己的感觉开始的。一个失意的人感觉生活无意义,对别人来说,那太消极,但对他而言,就是他真切感觉到的;一个焦虑的人对未来有着失控的恐惧,对别人来说,那是没有必要的,但对他而言,那就是真的;一个伤害别人的人产生了一丝丝的悔意,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就是宝贵的。当这些感觉出现的时刻,当我们没有去回避它压抑它的时刻,呈现了对自己最大的尊重和善意。 对于感觉,唯有允许二字最珍贵。记得最初,我并不懂得去尊重和接纳自己感觉的时候,是和我一起学习的同伴们,他们首先接纳了我。我永远记得第一次在人前述说自己隐藏已久的疼痛时那份感动,当我抬起头来看到的含泪的眼睛。那一刻,我从别人的允许中放开了对自己的禁锢,重新开启了感觉的通道,不再试图阻挡它的存在。 允许自己的感觉存在,重要的不是向别人去述说,而是在我们的心里,允许它的发生和流动,带着好奇去看它而不是用评价去审视。这意味着你让自己的牵挂、迷恋、喜悦升起,让自己的失望、愤怒、羞耻升起,让无助、失落、悲伤存在。当感觉在我们内在存在的空间越来越大,就好似把体内四处散落的能量聚集到了一起,这种形态带来生命能量的整合,你借此感受到自己力量所在,便能循路而上,勇往直前。 当我不再追求成长,成长便在每个时刻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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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丑,超级丑”的Yamy,遭遇了怎样的职场PUA?

  罐头质检员:罗小虎   今天大家都在为一个叫Yamy的女孩打抱不平。她是一个女团成员,被自己公司老板开会当众批判。   然后,会议的录音被曝光了,Yamy是这样被羞辱的: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吧。   如果事实真的像Yamy自己微博所说,那她已经经历了老板长期的精神打压,以及不断被否定个人价值——而这就是公司“PUA”她的方法。   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   而实际上,Yamy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冰山中的一角,更多被打压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遭遇了职场PUA,也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或者他们发声了也没人听见。   “你们年龄差不多,可是与同龄人相比,你哪都不行。” “你要接受自己能力差的事实,给你安排这样的任务是为了锻炼你。” ……   1、职场PUA,早就是职场公开的秘密   根据某招聘网站发布的《2020年白领生活状况调研报告》:   63.65%的白领表示自己经历过职场PUA; 商业服务行业是第一重灾区,高达75.41%的职场白领自认经历过职场PUA;   排在第二位的行业则是金融业,占比71.28%……   如果你也遭遇了职场PUA,下列场景你可能很熟悉: 领导时常评价你的工作(通常是负面评价),并有时候上升到人格的评判; 无论你怎样努力都无法让领导满意; 你会对领导的话进行反刍思维,并感觉失去了独立判断的能力    而长期被PUA的后果,你会感觉到强烈的工作紧张感和抑郁( Wu 等,2012)、降低工作满意度等( Ferris 等,2008)。   2、什么样的leader容易PUA下属?   如果你也有一个有PUA气质的leader,Ta可能会: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一旦负面的评价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能力真的不行;我根本不配有好的工作机会;在工作上我真的很懒,情商又低;我很差劲,我就是一个loser。   虽然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但是长期的胡乱指责与刻意打压一定会损害一个人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甚至影响他的自我认同(self-identity)。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     3、怎样应对职场当中的PUA?   a、不把领导的评价当成唯一标准 对于领导的评价,可以给以更多的权重,但是把某个人的评判就当做是真理是不可取的。   b、听听同事客观、中肯的评价 如果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   c、自己时常复盘与反思 可以对自己工作当天的想法、行动,进行一个全盘的检查与反思。这主要包括几个步骤:   (1)觉察:如果领导就某项任务对你进行全盘否定的时候,你可以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能力和项目难度不匹配,这样可以让你在工作当中更加“心里有数”。 (2)监视:在工作的过程当中时常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工作量及其难度、所采取的方式,防止因判断失误而搞砸工作。 (3)调整:在工作当中,可以是在意识到问题后及时做出调整或是向领导反映。   最后,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PUA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   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   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一定记住,要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别让ta影响到我们对自我的评价。   (转发给更多在遭遇职场PUA的朋友吧!)   reference: [1]王霖,黎抒敏,余嘉琪,章宇.PUA受害者自杀行为及其干预谈判策略研究[J].心理月刊,2020,15(14):25+27. [2]谢俊,汪林,史丽华.企业组织中上司排斥的诱因及其作用机理——来自广东企业的经验证据[J].广东财经大学学报,2017,32(05):93-101. [3]张淑华,李海莹,刘芳.身份认同研究综述[J].心理研究,2012,5(01):21-27. [4]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5]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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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改变现状了?这次打算多久放弃?|你真的准备好改变了吗

  本文字数2000+ / 阅读需要 6 min   写在前面:   经常会有一些朋友来留言,希望我们写篇文章,帮他们改变自己痛苦的现状,比如怎样克服拖延,如何集中注意力,如何处理爱人的冷漠等等。   其实,改变这些现状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我们想说,在急于寻求具体方法之前,你是否应该先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做好改变的准备了?   如果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何要改变,也许任何方法都不会有效。今天给大家分享一篇咨询师的文章,也许会带给你一些新的认识。     常常有人留言给我: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无法改变我的人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改变的办法?   我很肯定的告诉他:这个办法我给不了。   为什么呢?这岂不是太不负责?   其实,一个人内心的改变并不来自他懂得了多少道理,而是来自他对生命的理解发生了改变,对已对人的情感态度发生了改变。   而这个改变,往往是从看到自己生命中曾经发生的一切,理解这一切对自己的真实影响开始的。   如果只是按照道理和方法去改变,不能说一点用处没有,只是,这些道理很可能反而成了一个强悍的“超我型统治者”,让你被它控制,反而会增加冲突和痛苦。       有人说了:我看到了啊,都是我自己的经历,我能没看到过吗?   确实,对于我们自身的经历,我们可以从某一个角度出发,看到和感受到很多。但我们也要知道,真正去完整认知一件事物,并非那么容易。   世界太复杂了,即使完全相同的事物,一模一样的经历,落到不同人头上,每个人的感受和理解也会有巨大的不同。而我们总会更倾向于以自己的经验作为考量事物的标准,这就难免让感受失于偏颇。   或者说,对于我们自己来讲,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理解和感受是非常正确和真实的。可一旦放入一个更广的环境中,加入其他元素,可能又是非常脱离现实的。   很多时候,我们是难以真正清晰的“看到”的。也正因如此,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交流的过程,能使双方看到彼此,并从另一个人的角度认识自己。       在心理咨询过程中,我常给我的来访者说到这个例子:   假如现在我手里有一个一半青一半红的苹果,你从你那边看,它是红色的; 而我从我这边看,我看到它是绿色的。   于是,我们可能就会起争执,你说它是红的,我说它是绿的,但其实我们都没错。   我们生活中的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我们坚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相,当别人与我们看到的事物不同,就会让我们感觉不被理解和承认。   一旦被自己心目中重要的人拒绝,就会带来非常强烈的痛苦。但事实上,让我们痛苦的人,本意也许并不是想伤害我们。也许他们只想让我们知道真相,让我们看到他们看到的真相。   只是,我们实际感受到的,往往是伤害。   我曾目睹过一个家庭中,两代人之间的冲突 。   女儿跟母亲谈到自己小时候因为母亲的疏忽而给自己造成的痛苦,母亲一下子就暴怒了,对着女儿大发雷霆:   “我一辈子为你操碎了心,到头来你只会怪我这里做得也不好,那里做得也不对,想想我这一辈子真冤,你嫌我没有给你爱,可是谁给过我呀!”   女儿哭得泣不成声:“可是,这些年,这就是我最痛苦的地方!”   对于一位没有得到过爱、又试图向女儿付出爱的母亲来讲,让她理解并接受女儿的话,的确是困难的,因为母亲她的委屈和无助需要被看到;而她的暴怒,也无异于否认了女儿的痛苦,这样的否认则会进一步增加女儿的痛苦体验。   对于这对母女来讲,她们缺少的就是同时看到“苹果既有红色,又有绿色”的能力。   在她们的世界里,如果你有道理,就意味着我做错了;如果我有道理,你就不应该痛苦。   所以,母亲内心就缺少了“允许女儿表达痛苦”的能力。   而女儿的内心,也缺少了“意识到母亲也并不完美”的能力。   正是这些缺少,让她们都无法意识到对方的痛苦是“真实的存在”。而即使对方有痛苦,也不意味着自己的痛苦需要被掩盖起来。   只有当她们的痛苦都得到承认,她们才有可能放弃说服对方的冲动,才可能真正将情感放到修复自己的工作上来。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曾与我一起工作过的一个女孩。   她在亲密关系中出现了很大的困难,很怕交往的男孩子能力比自己强——因为她的成长经验中,比她强的人会歧视她、伤害她。   于是,她与男性或权威的关系中,充满了战斗气息。   直到一天,她生了场重病,但她没有取消那天的访谈,依然如约来到咨询室里,蜷缩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   我问她今天这么痛苦,为什么没有取消我们的见面?她不断向我控诉,男友在她生病后一点都不肯给她照顾。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问她:   “你的痛苦他是看不到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看到过你的痛苦,那今天你这么难受还坚持来到我这里,你的痛苦希望被我看到吗?”   她很伤心的哭了,从那天开始,她不再与我保持战斗,而是慢慢开始发展出对我的依恋。   其实很多年以来,她一直呈现给周围人的,都是一副强大无比的样子。不仅周围人很难感受到她对“被照顾”的需要,她也不允许自己需要别人。   当她否认自己对别人的需要时,她也只能否认自己的痛苦是“真实的存在”。   直到她实在撑不住了,直到她相信我看到了她的痛苦,而且她也并不会因为被看到而被伤害,她才开始一点点承认自己对他人的需要。   当她有能力承认这些的时候,她与男友的关系也开始逐渐得到了改善。     对人类来讲,让自己“不看到”(否认、压抑、合理化等等防御方式),可以在某些时期成为保护我们远离“伤害性体验”的一种方式。但随着生命时期的变化,这些保护有时就会失效,甚至阻碍我们享受生活。   由于我们没有及时调整、发展更适应当下的保护方式,过去这些不适合的方式就会变得僵化,从而成为一种阻碍或伤害。   所以,当我们想努力改变,第一步就是要发现这些阻碍我们改变的地方——这需要我们有勇气承认自己人格中与现实脱节的部分,承认我们的痛苦背后存在的功能不良的地方。   当然,也承认痛苦本身。     我们很多人,都喜欢把“改变”、“控制”挂在嘴边,总是迫切地希望改变自己的现状。就像在2018年即将结束的日子里,我们又会开始下决心:2019年要改变,要进步,要过不一样的生活。   只有当我们真正有勇气承认自己真实的样子,承认自己的痛苦,我们才可能做出选择:   是继续保持原来已经熟悉但是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还是试着冒一些险,去探索一些新的可能?   如果我们没有做好改变的准备,没有真正决定去改变时,来自他人的多少建议、多少方法,都不会发生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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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总是拖延?|心理咨询师说

你身边是否有一个拖延的朋友,约会总是迟到,任务总是不按时完成。我们以为拖延只是一种习惯,没什么大不了,但其实习惯性拖延的背后,有很强的心理动力。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拖延”的话题。   拖延背后的一些核心信念   1. 恐惧失败:完美主义   有的人一直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让自己准备到“完美”的状态,才会动手去做一件事。做的过程中不允许有任何瑕疵,也不能接受结果的失败。为什么有人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并不是担心失败本身,而是害怕失败之后别人的评价。他们担心被别人评价为笨、无能、没有价值。与其这样,不如被评价为懒惰或者拖延。这类人往往害怕竞争,因为害怕在竞争中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在完美主义的核心信念中,要么全,要么无。   他们可能还有这些信念: 我必须要做到完美。 我做每件事都应该轻而易举,不费力气。 如果不能确保好的结果,那么它根本不值得去做。 我每次都应该做得很好。   他们认为,不去做某件事就好像那件事永远没有开始,也永远没有失败。     2. 逃避成功   A. 成功需要付出太多   有的人担心成功需要付出太多,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承受的程度。因为致力于成功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努力,牺牲很多休闲的时间,于是他们认为还是站在原地比较舒服。   他们认为成功会让把他们推到聚光灯下,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和挑衅。他们感到自己还不够强大,无法还击。   通过拖延,他们降低了成功的机会,给了自己一个缓冲,好让自己不陷入忙乱的生活或者不被众人注目。   B. 成功是危险的:总有人受伤   有的人通过拖延来逃避成功,是为了避免别人或自己受到伤害。他们认为竞争是会伤人的,他们害怕被指责为“自私”“无情”“满脑子只想着成功”。他们害怕竞争中的失败者怀恨在心,报复自己。他们害怕破坏关系。   所以Ta认为只有装作无害,没有竞争性和攻击性,才有可能获得好的关系。   3. 掌控主动权:被动攻击   还有一些人,他们通过拖延,比如迟到,不按时完成任务,对规章制度不遵守,对权威不屑,变被动为主动,来获得掌控感。当不愿意去做某件事,但又迫于压力而不得不去做时,他们会用拖延来告诉你,自己对做这件事有不满的情绪。   由于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于是采取拖延的方式回击。这似乎成为他们的一种条件反射,而背后的情绪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拖延对于他们来说,是对权力的争夺,是对被控制的不满,对控制者的攻击和报复。   你是怎样变成一个拖延者的   1. 控制的父母   研究发现,拖延者的家庭环境有一个共同的特质:控制的父母。   对孩子的生活充满控制的父母,为孩子决定所有事:做什么,怎么做,跟谁交朋友,上哪所大学,选哪个专业,毕业去哪个单位,等等。他们要孩子不容置疑地去执行他们所谓的建议。   父母感到自己是在保护孩子,或者是在运用自己的人生智慧让孩子避免出错。但是对一个孩子来说,如果Ta不断地接收没完没了的建议和指令,Ta可能就会感到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拥有一个独立的自我。   父母往往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控制孩子,有时候这种建议非常严厉,父母会愤怒地爆发开来,以言辞或者肢体表达出来的愤怒会摧毁孩子对自己和他人的信心。   当这个世界对孩子来说已经成为一个危险的所在,而直接的反抗又太冒险,拖延就变成了他们的一种反抗方式。Ta通过拖延和拒绝做事情,就可以激怒有控制欲或者要求严格的父母。   久而久之,这种拖延的行为会固化下来,以致于成人之后,他们仍然用这种方式应对压力。   2. 家庭造就的低自尊   面对控制的父母,有些孩子会变得暴躁而叛逆,但为什么有些孩子会变得拖延和回避呢?   或许,这触及到Ta内心中一种深刻的情绪:恐惧。   对孩子自尊心的压制,会导致孩子无法突破恐惧去直接面对困境。   控制的父母,普遍缺乏一种对孩子自我感的支持。过分的控制,破坏了孩子可以独立生存、选择和自己规划人生的自我感。   父母自身无法忍受失控带来的焦虑,因此他们没有能力去涵容孩子的情绪,帮助孩子容忍失败和接受现实。   如何改变拖延的习惯   1. 认知上的改变:修正不合理信念   A. 完美主义VS发展心态   你需要认识到完美主义是不合理的认知。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你需要去接受努力后可能存在的不完美,用成长心态去看待事物和自己。   能力是可以发展的,通过努力,你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有能力。成功是为了学习和进步,而不是为了证明你聪明。所以,即使失败,也并不说明你笨或者无能,而是你现阶段还无法做到更好。但是现在无法做好,不代表将来也做不好。   B. 逃避成功VS强化自我价值感   拖延企图逃避的不是某个任务,而是由这个任务引发的某种感受。你逃避的不是成功本身,而是当你成功后被注目时可能受到的贬低和攻击,你感到这些贬低和攻击会挫伤你的自尊。   自尊是一个人对自我价值的评估。个人成长的一个重要使命就是要发展出对自己能力的合理认知,并接受自己的局限性,同时又能维护一个积极的自我价值感。   外在的贬低可能让你觉得自己差劲,没有价值。此时,你需要去辨别那些贬低和攻击的原因:如果是由于你自身的能力不足所致,那就用发展心态去对待;但如果是他人出于某种目的故意伤害或操控你,那你大可不必因此而认为是自己不够好的缘故。   而当用发展心态努力后得到一个阶段性成果时,你需要强化这种成就的喜悦。这有助于你自我价值感的提升,逐渐不再害怕成功。   C.讨厌被控制VS寻找内在动机   在成长的过程中,被控制的愤怒会让你从内心对父母产生抗拒,这种抗拒可能会延伸到你对待“权威”(老师,领导,长辈等)的态度。   你对被控制的感受非常敏感,一旦感到被控制,你可能会对原本感兴趣的事物立马变得不感兴趣。这时你可能模糊了想做的事和被控制做某事的界限。很可能两者会有重合,但你会本能的产生抗拒,变得拖延和不合作。   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没有权威的指令,你是否会喜欢你做的这件事。去叩问内在的动机,而不管这件事是否会满足父母或权威的期待。   寻找到做某事的内在动机,是惯性拖延的人转变的契机。     2. 行动上的改变   A. 从被动攻击转变为主动表达   被动攻击不和人发生正面冲突,而是用拖延或回避的方式激怒对方,其背后隐藏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愤怒。   直接表达愤怒对你来说是困难的,你害怕伤害别人和被人伤害,害怕破坏关系。但是不表达的后果其实更严重:一方面你压抑了情绪,长期积压会变得抑郁;另一方面,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无法和你进行有效沟通,反而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   在关系中,不正面发生冲突并不表示没有冲突,只有通过主动的行为解决冲突才是人际交往的健康方式。   试着主动表达你的情绪,你会发现,并不会有什么损失,还会有很多益处:你压抑的情绪会得到释放;人们会知道你的真实诉求,通过沟通解决冲突和问题,反而会拉近距离。   B. 运动起来,重获控制感   运动可以刺激身体产生一种叫做内啡肽的荷尔蒙,有助于提愉悦感和幸福感。这对于抑郁的人有很好的帮助。   惯性拖延的人往往伴随抑郁,因为他们总是压抑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运动可以有效地调节抑郁情绪,让你充满力量和控制感。   C. 摆脱父母的控制,建立新的社会支持   由于父母的控制在很大程度上造就了拖延者,首先,你需要想办法摆脱父母的控制,比如搬出去住。   再者,建立新的社会支持,支持可以来自恋人/朋友/同事/家庭成员/心理咨询师等。社会支持让你在陷入困境时不至于孤立无援,你的情绪也有处宣泄或得到调节。   Tips:如果你有一个拖延的朋友,你怎么帮助Ta   1. 如何应对Ta的被动攻击   如果Ta的拖延或回避让你感觉到被动攻击,你需要让Ta认识到Ta的行为伤害了你。你可以帮助Ta表达自己的情绪,让Ta意识到表达真实的情绪,即使是负面情绪,也有助于沟通和达到目的。   2. 如何帮助Ta提高自尊   不要试图控制Ta,而是提供支持性的帮助:多鼓励,肯定Ta。因为控制只会让Ta变得更加回避和抑郁,而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Ta增强自尊,变得自信起来。   3. 寻找专业帮助   如果你对于Ta的问题实在无能为力,可以让Ta寻找专业人士的帮助,如心理咨询师,心理治疗师。   拖延者需要接受的现实是,拖延的习惯不会立即改变,因为这背后涉及到根深蒂固的信念和情绪,如果你的信念和情绪没有发生转变,拖延的行动是无法改变的。改变是一点一滴的过程,是认知、行为、情感全面启动和蜕变的过程。   你需要对自己有耐心。 作者:梁娟,心理咨询师,心理专栏作者 原文首发于公众号:心流场(ID:flowfield)   参考文献: 【美】Jane B. Burka,Lenora M. Yuen著,蒋永强译,拖延心理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12月第 【美】Neil Fiore著,张心琴译,战胜拖拉,东方出版社,2013年11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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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回避型人格】,怎么形成的,如何判断和应对呢?

人格是由不同成分组成,由遗传与环境因素的交互作用以及孩子与父母(依恋对象)最早的互动体验,这些形成凝聚的、持续的结构。每一个人的人格都有一段历史,也就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人格障碍是在个体发育成长过程中,因遗传、先天以及后天不良环境因素造成的个体心理与行为的持久性的固定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偏离社会文化背景,并给个体自身带来痛苦,并影响周围。        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对我们的人格影响相对较大的,是我们的父母。   与其说父母做了什么,不如说父母是怎样的一个人影响了孩子的人格成长。如果父母有稳定的自信,能够理解自己的情绪生活变化,就能够接纳回应孩子渐渐萌发的表现癖,也更有能力回应孩子情绪状态的变化。当父母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时,平静稳定的父母与孩子相融合,父母散发出的安全感会通过他们平静又放松的抚慰留存在孩子的内心,成为引导孩子成长的力量和安全感的内核。   就像我们个人的生理存活需要氧气,而心理存活需要他人的回应,需要他人的关系和连接。在婴幼儿及孩童时期,与重要他人的关系构成持续一生心理生活本质。     关于“回避型人格”     回避型人格主要外在表现为: 一贯感到紧张、提心吊胆、不安全和自卑、总是需要被人喜欢和接纳、对拒绝批评处境的过分敏感,因习惯性地夸大日常处境的潜在危险,所以有回避某些活动、他人和关系的倾向。 而这些表现实际上是为了保护自己,免于再次重复过去和父母(依恋对象)相处时那些最痛苦的体验-----惧怕再次被创伤。     这种恐惧的失败的体验通常是两个阶段依序发生: 在第一个阶段,孩子情绪上(心理)的需要被父母回绝后导致的痛苦的情绪反应; 紧接着第二个阶段,孩子渴望父母的回应,以减轻受到挫败的痛苦反应。 可是,父母(或重要养育者)常常断然拒绝孩子的这种需要。   当孩子认为父母应该对他(她)的焦虑、抑郁状态负有责任时,却被父母断然拒绝,频繁重复这些令人失望的互动的结果就是:孩子认知到自己抑郁、焦虑的情绪状态是不受父母欢迎的。 在这样的认知下,孩子常常否认、隔离、回避这些痛苦感受,这样就不至于危及自己与父母的联结,逐渐就发展形成为回避型人格。     如何应对“回避型人格”?   我的一个个案A依靠回避来保护自己远离焦虑、羞耻以及在关系中可能被拒绝和感到失望。她无法允许自己有依赖的需要,在渴望亲密关系的同时又恐惧亲密关系的危险。 咨询初期,她弥漫性地使用回避非常突出。例如:如果“依赖、脆弱、需要”这样的词语会激起她强烈的不适感,她常常直接以回避处理:“我不想谈论这个,不是这样的。”   这对她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困扰,她感到生活没有任何意义。她的回避也会让她感到被孤立,使她陷入孤独、抑郁。对此,我通常的回应是表明我尊重她不去谈论任何她不想谈论的事情的权利,但我会指出如果她能说说她不想谈论的原因会对她有帮助。我慢慢认识到她广泛地使用回避,特别是回避有关于男性的关系以及与权威的关系的两个主题。 我接纳她的回避,并努力地理解她在回避背后的恐惧体验到了什么,然后把我的理解传达给她。运用我们之间的工作,我和她的关系向她传达我的理解、接纳、共情,为她创造一种安全感,这促使她慢慢觉察到她的回避并最终不再需要僵硬地使用它们。当然,这个工作是漫长持久的。   当一种体验慢慢地形成,频繁地一次一次被验证,新的认知也在慢慢地形成,转换矫正了她(他)原来固有的体验带来的内在组织模式-----比如,回避型人格,她(他)的内在组织是:当我感到抑郁、焦虑时,我不会得到照顾,没有人愿意与这样的我在一起。   当她(他)感受到被接纳、被理解,一个安全的场被建立起来,愿意有人在她(他)抑郁、难过时陪着她(他),并且不会被她(他)的焦虑、抑郁危害到,依然对她(他)感兴趣。她(他)原先的厚厚的壁垒会一点又一点地被软化,她(他)的生命活力会慢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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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

什么人需要心理治疗? 如何判断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两个衡量标准,很简单。   1 自己痛苦   这里的痛苦当然指的是心理的感受。或者说是很多种负面感受的一个笼统的说法,比如愤怒、沮丧、悲伤、恐惧、失望、绝望、羞耻、愧疚等等,总之是让我们不舒服、不愉快,非常想要摆脱的情绪体验。   不可避免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产生各种负面感受,这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大多数时候我们能够承受这些情绪,并且能化解它。但当这些负面感受长期存在,我们也许就会感到痛苦。   如果这种痛苦的感觉已经严重到影响日常生活、学习、工作、人际交往,那这个痛苦需要想办法解决。     2 自己身边的人痛苦   通常是自己的至亲、密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搭档等等。有些情况下,当事人本身并不觉得自己问题很大,给别人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比如不觉得自己性格有缺陷,不觉得自己说话难听、不觉得自己喜怒无常是个问题,发泄完情绪自己很爽,但是令身边的人诚惶诚恐。   所以,如果身边的人跟自己相处,长期感到十分不愉快、感到很有负担、或感到很难与其共处,有些亲友会建议其接受治疗。   关系是相互的,关系的另一方感到痛苦,久而久之,当事人也很难不受其影响,于是就一部分又回到了第一种情况,对方的痛苦也造成了当事人一定程度的困扰。这时候可能会希望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善关系。   那问题来了,是否必须通过心理治疗才能解决? 以及为什么?   很多人在一开始的时候并不会寻求心理治疗。他们会尝试很多办法。当其他办法都行不通的时候,只好一试。   心理治疗需要自愿配合的过程,是内在真正想改变的意愿。心理治疗中改变的一条法则就是,谁痛苦,谁改变。只有真正痛苦的那个人才会求变。   但就前面提到的两种情况来看,第一种痛苦自知,为了自己而改变天经地义,相对更容易;第二种,有些当事人自觉没大问题,但身边人很痛苦,通常要比第一种花费更多的力气和时间、以及精力才能开启改变的过程。   因为这一类来访者即使来到治疗师这里,也大多会说是为了伴侣、父母、子女、朋友等等不得已才来,有较为强烈的被迫、被动的感受,这里面透露着不情愿。我们可以因为被迫做出选择、被迫采取行动,但我们却很难把一件被迫的事情做好。   很多被迫接受治疗的来访者状态长期没有变化,即使看起来一切都很配合,但是不改变本身就是对被迫的反抗。   之所以要问是否真的必须心理治疗才能解决,是因为首先,我们要知道,心理治疗能解决的问题是很有限的。   心理治疗的有限在于,它无法直接改变你的外在环境;它无法使你快速变得富有、无法让你从学渣变成学霸、无法让你从羞于和人说话变成社交达人,无法让你的烦恼烟消云散,它甚至无法让你在短时间内不再和家人起冲突…..     它只能作用于人的心理并改变一个人的内在状态,即对人对事对己的看法、态度、感受,从而间接的影响和改善一个人与外在世界互动的方式。   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治疗后,也许你会发现你应对困难、忍受挫折的能力提高了一点;你和周围的人、环境相处的融洽了一点;你看问题的角度多元了一点;你的性格更有弹性了一点......       其次,精神分析取向的动力性心理治疗一般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过程,短则几个月,长则经年累月,需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金钱。所以你还得掂量掂量这个痛苦值不值得、究竟需不需要你投入这么多的成本去解决它。你承受它的成本更大还是解决它的成本更大,取决于你的判断。     第三种情况是,自己和身边的亲友都还好,也许也有小小的困扰,但远达不到痛苦的程度。但是对于自己是谁、我为什么是这样而不是那样等感到好奇,想要更了解自己,或者对自己某些方面不满意、想要成长、成熟、变得更好的人,可能会寻求心理治疗。   最后,建议有困惑自己需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或者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接受心理治疗的朋友,最好可以先找心理治疗师初步谈谈你的困扰,把你面临的困境和需求告诉心理治疗师,听听专业的心理治理师对你的处境的评估和判断,最后再决定是否接受心理治疗。   即使在百般犹豫纠结之下,你已经开始了心理治疗,也不要紧,只要你需要,随时可以停止。   IPA精神分析师阿林·克莱默·理查兹曾这样回答一位接受培训的心理治疗师的提问,问题是:心理治疗什么时候结束是合适的?   她说,她的理解是,心理治疗之于来访者,就好像我们吃饭,每个人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好了,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不需要再吃了,当你觉得够了,就是合适的停下来的时候。   所以,心理治疗是一个始于自愿、止于自愿的改变过程。我建议,如果你有更省事、省钱、省时、省力的办法,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心理治疗。   (注:明显的自杀、自伤、精神病性等可能需要监护人强制进行治疗干预,以保护患者不伤害到自己或他人的情况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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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

  哈喽大家好,我是实习生妹妹,今天和大家聊一个严肃的事。   前几天,一位许久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和我聊起来,听说我学的是心理专业,他突然很兴奋地给我发了几段网上的故事,都是一些只说寥寥几句话就能救下自杀者的故事。   先不说这些所谓“心理学家救自杀者”故事的真实性,我发现这些故事似乎被当作一种消遣、娱乐,甚至在评论区有一种“炫耀自己看懂了故事中心理学门道”的气氛。   心理咨询的工作确实有特殊之处,但是用演绎来填补大家对这项工作的陌生,多少有些危险:如果真的按照故事演绎里的方法尝试去帮助有自杀倾向的人,真的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最近,我们有幸邀请到临床心理学家毕玉老师和我们一起分享《心理咨询师如何做自杀评估?》公益课程,这次课程是面向心理咨询师、心理学学者或其他心理学相关从业者进行的。   今天我们把毕玉老师课上的讲稿进行整理、删减,分享给大家,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到心理咨询师进行“自杀评估”、“自杀干预”工作时的真实情况。     文章目录 1. 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2. 收集临床信息:危险因素和保护因素 3. 如何展开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4. 安全计划的建立   (为了辅助阅读,文中部分专有名词做了简单注释)   自杀评估是一个复杂的技术,它需要大量的理论学习和长期在督导帮助下的实践。它不仅包括对于来访者危机状态的评估,它也包括对于咨询师自身状态的一个觉察。   所以如果今天我说这一个半小时的讲课,可以让一个咨询师的自杀评估技术,从无到有,从有到精通,那我现在吹牛。   但是不妨我们今天从概述开始来了解:自杀评估都包括哪几个方面?     首先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下,你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一位来访者?是从他填写的资料?是从接到他的第一个电话开始?从我们了解来访者的那一秒开始,他也在影响着我们。   我们都知道咨询师是咨询当中那个最重要的工具,但是咨询师也是人。我们在面对来访者的时候,我们的情绪体验时刻影响着我们自己这个工具的有效性。大量的关于反移情⑴和咨询师情感体验的这个研究都表明了,自杀评估是最容易造成咨询师强烈情绪反应的临床工作之一。   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行为是紧密相连的。所以一个咨询师在情绪浓烈状态下所做出来的临床判断和处理措施,与他在冷静状态下的判断和处理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我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有一次出心理急诊,那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之内,我接了三个危机干预。而这三个小时过后,我感觉到我的脑子像是被在油锅里面炸过一样,都已经完全是麻木了,但是好像心里面又有一滚开水,在咕嘟咕嘟咕嘟地跳。   这个时候前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毕老师你好,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学生在哭,我知道你您现在有些疲倦,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看看他?”   “好,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去做。”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已经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已经是麻木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学生请进来了以后,她还是在哭。   我请她坐下,我说:“看起来你今天真是过得很不容易啊,你怎么了?”   这个学生说:“我今天上了一门课,课里面讲的都是奴隶史、人口贩卖,我觉得人性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觉得特别的难受。”   我就问她:“你的家人、亲友当中有人被拐卖吗?你是不是有相关的这个心理创伤?”我还问了她近期是不是有大的心事。   然后她说:“我没事,我就是上课太难过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哭一哭。”   在那一刻,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如视重负的感激,我都能感觉到我心里有一个小人,特别想要站起来,过去拥抱这个来访者说,谢谢你,谢谢你今天不处于危机状态。   而我在如释重负以后,接下来的三分钟,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去听她在说什么,那三分钟也完全不是我最好的临床状态。     所以今天我在这里一开始就和大家讨论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的反移情和情绪体验,因为有效的评估和干预是从咨询师体察开始。   为什么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会容易产生强烈的反移情呢?因为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咨询师,也没办法完全预测来访者下一步的行动。   而我常常在临床的自杀评估当中对我的来访者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读心术,我也不知道你此时此刻所有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根据你告诉我的一切,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你”。   我们作为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最常有的情绪反应是什么?是焦虑,对不对?焦虑、非常恐惧的咨询师,在他的心中会产生什么样子的反应呢?他有可能会放大了这个来访者去自杀的可能性,而忽视了他所收集的客观的临床信息,以及忽视来访者的保护资源。   那这个时候他的临床判断有可能就不再是完全基于临床的信息,而基于是需要安抚咨询师自身的焦虑和自身的恐惧。这时候,在干预上就有可能造成过早或者过度的介入。   比如说一个咨询师,特别是新手咨询师,在面对自杀评估中的来访者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没有完全判断的情况下签了不自杀合约⑵。而当你在和来访者还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咨访关系,你们的信任还没有完全达成的时候,来访者就算签了这个合约,他也不太可能形成心理上的承诺,他反而容易感觉到自己是被咨询师所控制,所束缚。   在经历了高度的焦虑以后,往往会怎么样?我们人会感觉到无助,对吧?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当然是不希望来访者自杀。但是另一方面,我们作为咨询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地控制,或者说全盘地预测来访者的行为。   所以说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大家想想,这其实是不是和习得性无助的这个实验情景很像?而当我们咨询师体验了很浓烈的无助的时候,我们的无助会通过我们言语和非言语的表达,让来访者感受到,并且使来访者更加无助。   一个无助的咨询师往往也会自我怀疑。那么在临床干预上,有可能过早地强行要求来访者住院,或者过早地要求转介⑶,造成了来访者的脱落。无助让人挫败,而反复的挫败呢会让人怎样?会让人愤怒,甚至愤恨。   有的时候你在自杀评估当中,花了很多的时间心力,但是好像他在诉说自己自杀意向的时候很犹豫;当你在邀请他一起做安全计划⑷的时候,他的反应往往是“哦哦,有道理!”但是然后他可能抛出了一系列的理由去反斥你。   这些都是很容易让一个本身就已经非常无助或者非常恐惧的咨询师产生愤怒,产生反感,而愤怒的情绪在我们的自杀干预当中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夸大了来访者的危险程度,而低估了来访者的求助意愿,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批评来访者。     我曾经看过一位愤怒咨询师的一段录像,这个咨询师在和来访者做安全计划的时候,这个来访者的反应属于那种“哦,听起来是有道理”,然后强调很多很多的“但是”。   这个咨询师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她说:“你看下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包括我,大家都非常好心地在帮你,因为我们都非常地担心你,所以你自己也要重视起来,你不能只是依靠别人。”   我记得当时在那个录像当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来访者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这个来访者开始有更多的点头——“好啊!好!”   但其实你想,当你的咨询师告诉你说,“你自己要重视起来,别人都在关心你”,就是在说,“你给别人添麻烦了。”   而在自杀的危险因素当中,感觉自己是别人的负担,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因素。一个感觉自己是别人负担的人是更有可能实施自杀行为的,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在临床咨询对于自己反移情的体察当中,我们往往更容易体察和承认焦虑、恐惧以及无助;我们不太容易体察,甚至也不太愿意承认我们有愤怒。   因为大家的身份认同基本上都是助人者,咨询师是一位助人者,所以对于来访者的愤怒和我们的职业热情是相冲突的。那你的愤怒也有可能出现在你对于个案的概念化和理解当中。   比如一位愤怒的咨询师,有可能在他的个案概念化当中说:“来访者的自杀只是为了引人注意,这个来访者的自杀意念更多地是达成人际关系上的操纵。”   这有没有可能是事实?也有可能。   但是在做这样的概念化中,我会很鼓励咨询师去反省当你观察到或者当你相信来访者的自杀意念——他有这样的控制或者操控的目的的时候,你所产生的这个情绪反应。   在自杀的评估当中,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咨询师情绪反应呢?当然还有!   比如说特别想要保护对方,咨询师有可能也会产生抑郁的感觉,或者感觉到自己被操纵。   我在这里只是强调了四种最常见的——焦虑、恐惧、无助和愤怒。咨询师在自杀评估当中自身情绪的体察和处理,在今天是没有办法达到一个完全的顿悟,它需要长期的督导和长期的实践。   而我们要去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在于,我们要分清在干预当中哪些出自于本身的?我们体察自己情绪反应的最终目的是在于,我们要分清在自杀干预当中,做了某些措施,有哪些是出于对自己本身情绪安抚的需求?而哪些是真实基于我们所收集的临床信息?     那么,我们体察到了自己的反移情之后,该如何应对呢?   应对的第一步是正常化,存在这种情绪其实有它的合理性。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自杀评估是一个高压力低控制的状态,但是我们都知道情绪的存在是合理的,但却未必是完全有效的。   我们在自杀评估当中都会面对一个让人挫败的现实,那就是再有经验的咨询师也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情绪反应,或者或多或少的反移情。所以同辈的督导和支持是很重要的。或者你有自己的督导师,然后去参加案例讨论,及时和你的同事或者同行商讨。   研究也表明,一位咨询师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的时候,(这一点,也提醒在座各位,如果是你自己单独开诊所的咨询师,这一点的话尤其需要注意),一个人单独面对高压力状态的时候,情绪的强度有可能会更大,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从你的同行或者你的同事当中,寻求到支持,去照顾自己的情绪,让你更勇敢,也更专业地面对来访者的痛苦。     正常化之后,我会鼓励大家去理解并且消化自己的反移情。我们咨询师的情绪也是和我们的价值观,特别是对于生命或者是选择这样的价值观息息相关的。   在自杀评估当中,咨询师很多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一些价值观常常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来访者是否有权利去选择他是否要结束生命?还有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选择是否有责任?而这个责任有多大?   在中国,现在我知道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状况,就是还没有一个明晰的法律规定,说咨询师对于来访者的自杀要负什么样的责任、或者这责任有多大、这个责任边界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我们会发现,咨询师的干预措施,可能会受到你所工作的环境,你所工作的单位,还有你自己成长的经历有关。   第二点就是我们的情绪其实正在试图的告诉我们,我们的极限在哪里。就像一开始我举的那个例子,经过了三个小时,做了三个危机干预以后,我其实已经达到我的极限了。   很幸运,第四个来访者没有危机状态,但如果当时他正处于一个危机状态,那我会请同事,在我做完一遍自杀评估以后再进来做一遍自杀评估,而且我会跟我的同事一起商讨干预的具体措施。因为这个时候当我了解到我已经达到我的极限的时候,我会求助。   最后一点,在应对反移情的时候,在我做督导的时候,我都会用“请进”和“请出”的方式,和我的实习生,一起去探讨他们的反移情。   如果我发现我的实习生对于一个高危的来访者产生了强烈的反移情,那我会请他们去概述自己对于来访者的情绪反应是什么。然后我会请他们想象,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或五分钟,能不能把你的焦虑、你的担忧、你的愤恨、你的挫败,请出我们的督导室,我们在督导室里面只保持你客观的观察和好奇心。   在保持了你的好奇心以后,我们再来问,对于来访者的危机程度,你真实收集到的临床信息是什么?你真实观察到的临床的反应是什么?那么基于你的临床信息和你的临床观察,你会做一个什么样的判断?   当做完了“请出”以后,我会再做一个“请进”,就是我们把所有的咨询师的情绪都请进来。你的情绪是需要支持的,比如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你需要你的督导告诉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你是需要知道更多的法律上的信息?是不是要请教法律顾问?还是说你需要一个情感上的支持?   我们今天虽然没有办法做一个像朋辈督导那样的讨论,但我会请大家在课下做一个这样的小作业:就是请你回顾一个你所做过的相对棘手的自杀评估案例,你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内省,你在当时有什么样的情绪反应?   而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呢?大家都知道情绪有四元素:情感、思维,想法和躯体反应。那么对你来说,你是如何体察到自己的情绪的?你的情绪反应,在当时的自杀评估当中,有没有影响到以及如何影响到你的临床干预?你又是如何处理你的情绪反应?你的处理措施当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这一部分就是今天的第一部分,就是自杀评估从咨询师的自我觉察开始。     我们刚才然后说了很多关于临床信息和临床观察。可能有人就问了,那么在临床当中,需要收集什么样的信息呢?临床信息当中我会给大家归为三个大类:第一类叫做长期的危险因素,第二类叫近期的危险因素,第三类叫做保护因素。   长期的危险因素有哪些?简而言之有很多,在今天没有办法一一概述,但是我也给大家列出了四个主要的分类——长期危险因素的四大类。   第一类包括自杀意念和行为相关的病史。一个人如果在过去曾经有过自杀的意念,或者甚至实施自杀的行为而没有成功。这个没有成功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会降低对于自杀的恐惧。   特别是如果你做的这个行为对于一个人的身体、社交没有很大的影响,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当你反复地去实施自杀行为以后,它会降低一个个体对于自杀或者死亡本身的恐惧。   在自杀干预当中,一个人对于死亡的恐惧,它其实是一个很强的保护因素。假使我有一个来访者,他来到我的咨询室以后告诉我,他昨天或者说近期刚刚有一次自杀的尝试,那么在我的心中就会亮起红灯。   第二类长期危险因素叫做心理创伤。我们中国人会有一句老话,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什么意思?就是当我们有一个心理创伤以后,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我们的心理创伤有可能会被触发。而被触发的时候,我们常常会有一种惊恐的反应。你想十年怕井绳,这可不就是一个惊恐的反应吗?   而人在惊恐的状况下,常常会有一种冲动性的行为,比如说一个被蛇咬过的人,在看到蛇的时候有可能会慌不择路,然后会立刻逃跑。所谓的冲动性行为就是因为你心中的惊恐或你心中的一个强烈的情绪,你做出一个应对性的行为,而你没有办法真正去评估这个行为当下的后果。   冲动性是自杀意念的一个非常可怕的危险因素,它会在自杀意念上火上浇油。而另外一方面,除了冲动性以外,心理的创伤被触发以后,有的人会产生退缩,特别是如果这个心理创伤跟人际交往有关的话,这个人可能会有人际上的退缩和孤立。   第三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是长期的心理疾患。比如说几年反反复复经历抑郁、焦虑,或者心理疾病症状,比如精神病性症状,那么这些长期的心理疾患会给人产生大量的高强度的痛苦,或者绝望。   这个时候,自杀的想法,甚至在心中幻想自己的自杀,是人们对于结束痛苦的一个幻想或者结束痛苦的一个方式。   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自杀评估的来访者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自杀的想法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经历以后的正常反应。   最后一大类的长期危险因素,叫做长期的自恨式心态。也就是认为自己真的很失败,特别是觉得自己是负担。   在临床当中,如果一位来访者跟我说,“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如果没有我的话,他们活的会更好。”这句话会比来访者说“我其实常常想到自杀”更可怕。因为前者使自杀行为在来访者的心里面产生了某种益处,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自杀去帮助其他人。     以上是在临床的信息当中要去收集的长期危险因素,那么近期危险因素有哪些呢?   我会鼓励咨询师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去关注来访者自杀的想法、计划和意向(下面我会详细说)。   同时还有他能够取得的自杀的资源,比如说他身边有什么样的工具;他有什么样的药物?他有什么样的利器可以伤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就是网络的资源,很多的人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在想到自杀的时候,可能会在网络上先去搜索自杀都有什么样的方式。   他们是不是最近有比较强的这个社会隔绝?社会隔绝可能包括他退出他的社会活动,或者给别人写遗书,或者把他的东西分送给别人。   同时还要去看他最近是否经历了巨大的压力?有没有什么诱因。   同时也要关注他在近期内的冲动行为,比如说和别人起冲突、冲动性驾驶,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冲动行为,比如说暴饮暴食、酗酒、滥用药物这样的冲动性行为;是否有加剧近期危险信号当中的冲动性,然后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除了危险性因素以外,我们还要关注保护性因素。来访者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有的时候他可能呈现一个很绝望状态,但是并不代表说他在生活当中完全无法应对。哪怕说他应对的方式有可能产生了更多的问题,但他也是在应对。还有他的生活当中会有一些其他的资源。   一个常见的保护因素就是来访者的求助动机,他求生求好的欲望,他对于生活的希望。比如说有的时候我会问来访者,如果活下来,你希望你的生活当中能够经历到什么?   还有一点是来访者的一些前瞻性思维,什么叫前瞻性思维?就是他可能会想到——“我周五还有一个考试、会有一个报告,我下个月还要出一趟差,或者说我年底还想要发一篇文章等等。就是当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近期的未来还是远期的未来,有一些想法和打算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心理投入的。这种前瞻性思维在某种程度上是会帮助他去保持他对生活的希望。   如果说来访者对于死亡和自杀有恐惧,那么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因素。   还有他对家人或者对朋友会不会有歉疚感?或责任感?一个很常见的就是女性可能对于自己的子女有很强的责任感。研究也表明,在统计数据的角度来说,年轻的母亲如果有一个或者有几个年幼的子女,那么她实施自杀行为的可能性并不是特别的大,那当然了,这也只是统计上来说。   还有来访者的社会支持——他有没有亲朋好友?特别是有没有亲朋好友已经了解到,他有自杀的意念?最后就是应对的方式,这个来访者,想到自杀的时候,他是如何应对?   我们为什么要在临床当中收集这些信息呢?这其实是我们对自杀干预做准备的。因为我们做干预的目的,是要放大来访者的保护因素,同时,降低它的危险因素影响。     上文提到在收集近期危险因素的时候,要去收集关于自杀意念的信息。按照危险的等级,可以对自杀意念进行划分。其中,最轻度的是“被动式自杀意念”。   就是这位来访者可能会讲:“唉呀,我觉得我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或者说,“我不想自杀,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活着,如果明天一睡不醒了,其实也可以接受”,或者来访者可能会说。“有时候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在想,这个时候来一辆大卡车,把我撞死,其实这也不错。”就是在这样的想法当中,来访者没有主动的说他要采取什么样行动去结束自己生命,但是他会有这种我想要放弃自己生命的想法,这叫做被动式。   当我听到来访者有这样被动式的想法的时候,一般来说我都会继续问下去,我会问:“那在这样的想法里面,你都有可能用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有的时候来访者说:“我没想过什么样的方法,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活得实在是太累”,这就是完全的被动式。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我有的时候觉得那可能跳楼吧;或者因为我是在加州工作,加州在那个旧金山附近,大家可能都知道很著名的是旧金山大桥是一个有名的这个自杀的地点,有的人了解到这点,想到自杀,可能会说去跳旧金山大桥。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模糊的计划,就属于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有想法且有一个模糊的计划。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再问他说:“那如果说想到跳桥,你有没有想过是跳哪一座桥呢?或者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到金门大桥呢?”也就是我会去再细化地问他,他在这个计划当中的地点、时间以及实施的方法。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没想那么多,那这个就真的是属于有想法,但是无计划。有的时候来访者会真正的开始,然后跟你说,他想到了,或者说他要去尝试一个什么样子的计划,在这计划当中,他可能要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到那个地方,这就可能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有资源。那这个时候我就再会问他有没有这样的意向?   有的时候来访者会说:“我常常这么想,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这属于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时候我就会问:那什么阻止了你?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想要去知道他的保护因素是什么。   同时我也问,我听到你说你不会这么做,我听到你说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你有没有过一些小的尝试?比如你有没有过在网上去搜集怎么样去自杀的行为?去阅读别人自杀的故事?你有没有尝试过?如果说你的计划是从楼上跳下来,你有没有走到过楼顶上?或者说是高层某一个楼里面,在楼顶上徘徊?或者说在窗边徘徊?来访者告诉我说他都有过这样的尝试。那这个情况就属于有想法,有计划,无意向,但有尝试。   当然了,如果一个来访者他是有想法,有计划,有意向,也有过尝试。如果来访者是处于这样的一个状态的时候,这当然是最危急的状态。在我的临床实践当中,前三者也就是被动式,有想法、无计划或者模糊计划、有想法有计划但是无意向这三个等级的自杀意念可以被列入低危机,或者说中等危机,在这个时候用安全计划是合适的。   但如果一个来访者已经有想法,有计划又有意向,甚至有意向还有尝试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可能就要去考虑更高一层次的临床干预,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说联系来访者的家人。   中国和美国因为不同法律的规定,咨询师一般来说会有不同的临床干预。在美国,咨询师不需要通过家人,可以只是在和法律部门的协作下,强制安排住院;但在国内的话住院是需要有家人的签字。   不管怎么样,在不同的环境当中干预的细则是不一样的。但是归根结底,你做决定的指导的方案是相通的,就是你要根据来访者的危险等级去做出相应的干预措施。     当我刚开始做临床评估的时候,我经常会遇到的担忧就是如果问这些问题,可是来访者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怎么办?   后来我就意识到,如果来访者对我有所保留或者避而不谈,很有可能是咨询师在做自杀评估当中跳过了最重要的步骤,也就是让来访者和咨询师关系“正常化”和“透明化”的步骤。在危机评估访谈当中,只有你真正的慢下去,然后你才有可能快起来。   正常化是说什么?   我们要帮助来访者去体会到,他现在的这个自杀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自杀当然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是可以被理解的,而且要理解到自杀的想法是和来访者的经历息息相关的。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有的时候我会对我的来访说,你现在有这样自杀的想法,听起来是你在经历了非正常的人事物以后的一个正常的反应。   比如说在我们刚才这个无名的个案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的挫败,他自己在心里面对自己这么多的否定,而且他也非常地害怕他的同事和他的导师对他有否定。   那可能正常化的过程当中我就会说:“一个人活着,你要承受这么多的挫败,这么多的羞耻和恐惧,那真的是相当的累,有的时候人可能会有累得活不动了的感觉。”     什么叫透明化?   就是来访者在和我们交谈,特别是谈他自己心中最羞耻的那一部分,或者他最隐私的那部分的时候,他其实是很恐惧的。如果咨询师能够把你会如何去保持保密原则⑸,如何去打破保密原则,这所有的过程告知来访者,其实会给来访者有一个他有所控制的感觉。   我会鼓励特别是私人执业的咨询师,如果没有前台,或者说是没有其他辅助人员帮助的情况下,需要花一定的时间和来访者去澄清保密原则,比如打破保密原则的条件,要告知来访者你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打破保密原则,以及打破保密原则之后,来访者有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同时,这也要求咨询师要先做一个功课,去了解你工作环境的设置。比如说在我所工作的环境当中,我会告诉我的来访者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但是会有一些情况是法律要求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比如说有即刻的危险,或者说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还有比如说虐童虐待老人、虐待残疾人,或者说是法官要求我打破保密原则,那我有可能是需要报告的。   每一个咨询师必须的功课就是了解在工作的环境当中,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是必须要打破这个保密原则,相关单位的要求是什么?   我还会跟我的来访者讨论,如果打破了保密原则会发生什么?比如说在美国是会发生强制住院,那么强制住院的过程会怎么样?会有什么样的人员去介入?在住院的过程当中,来访者会遇到谁?比如说有精神科医生,然后有社会工作者等等的,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救助,这些我都会详细地告诉我的来访者。   在你的工作环境当中,比如说你是在大学里面,如果你打破了保密原则以后,你是会报告给谁,对方会做什么样的处理?当这一切你的来访者都了解到了以后,他反而会更有控制感,而这个控制感其实是来访者和咨询师建立信任感的一个基础。   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人说,如果来访者特别担心对我坦诚的后果,他是不是会隐瞒?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一个来访者特别担心他坦诚的后果,越是担心,越代表他是向前看,也就是说他有很多的前瞻性思维,他在考虑的和在担心的是他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可能我会抓住那个点,我就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家人对你的看法;或者我会说,听起来你真的非常在乎你的前途,或者你的教育,或者你的学习……我猜,虽然你此刻心里想自杀,但是并不代表你完全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强调的一点是,就算我要打破保密原则,我要报告,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关起来,或者说我的目的并不是强制你去住院,或者要去告诉什么人,而是说在此时此刻,当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保障自己安全的时候,当自杀成为一个你的脑中挥之不去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找到其他的应对方法?     有的时候大家会问,那我应该怎么样开始去问,你有没有自杀呢?在这里会推荐很多很多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常用的方法是第三人称问法。有的时候当我们用第三人称的时候,不会让来访者感觉到说信息有悖正常化,会觉得自杀的想法呢并不是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   有很多种的表述的方法,比如我会说:“很多人在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的时候,可能会有活不下去的想法,这是他的想法。你呢?”或者我会讲:“听到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我在想你是否想过自杀?”   在来访者开始讨论他有自杀想法的时候,我会更多去关注来访者的细化的行为问题。比如他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自杀。我会问,那你上一次想到自杀的时候,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见到了什么人事物?你想到了什么?你想到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那么这个询问的过程当中,其实我是在收集危险因素,而且同时我也在收集保护因素的信息。而且在你做这个问题的过程当中,你其实可以做一个干预,去增强他的保护因素。   比如说来访者他可能提到:“我想到了死,想到了寻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还惦记着我的家人。”那可能我就会在这一点上做一个强化,然后我说,那你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惦记着你的家人,他们对你一定很重要。那你觉得如果你真的走了,会对他们有什么样的影响?   在这个时候,我还会去问你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想法然有多频繁?通过访谈过程去帮助来访者反思和观察自己自杀想法的频率、强度、还有发生的条件,其实也是在帮助他理清我们下一步如何去做安全的计划,和如何去做安全的干预。   以上这部分就是危机访谈,如何开展危机访谈,危机访谈和自杀评估。   最后一步,是怎样帮助来访者实施一个安全计划。在这里我也再次强调:当一个来访者已经产生了自杀的想法,有详细的计划,并且有准确的意向,而且他也有过尝试;或者你真的是感觉到这个来访者的安全已经没有办法真正保证的时候,安全计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在这个时候,怎样保证来访者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情况,可能更适用于一些强制的措施,比如说强制住院,或者通知他的家人,或者在咨询师的工作环境当中、工作条件下去判断的方式才是合适的。   安全计划适用于低等强度或者中等强度的自杀意念和自杀危险。在这里我提一点安全计划与安全合约、非自杀合约的不同。相比安全合约来说,安全计划更能给来访者一种控制感,因为它是来访者和你共同建立的,而且最后形成的来访者自己可以使用的应对的方式。   一般来说,我会跟来访者讲:“今天咱们谈了一个小时,咱们谈了两个小时,你离开了这里以后,你可能还是会想到自杀。因为自杀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反反复复的。但是人最冲动最危险的阶段一般是短期的,它不会超过24小时。那么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做一个进化?就是当你离开咨询室,在下一次见我之前,或者下次见你的精神科大夫之前,如果你发现你的自杀的想法已经到了最冲动或者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让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安全计划的建立,第一步我会请来访者去预测,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会有什么让他感觉到触动,或者让他会产生自杀想法的这个事件,同时让他去了解他自杀想法出现的规律。   我会问他:过去的这几天甚至几周当中,每一次你有自杀的想法之前,你都见到了谁?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样的规律?还有,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外界的人事物,而是一种内部的想法。那么你在出现自杀想法之前,一般来说都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那么通过这样子的探讨,帮助来访者自己去归纳。   在预知提到这个应激事件了以后,我会鼓励来访者建立一套个人应对的方法。首先就是建立一个安全的环境,特别是如果来访者已经有一些他能够想到的,在他的居住环境当中有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一些工具,比如说一些刀具、利器、药品、等等。我可能会跟他讨论说,那你怎么样可以妥善地去保存这些工具,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请别人代管这些工具?你把这些工具先给别人。   如果一位来访者讲到,“我在自杀之前看到了我剃胡子的刀片以后,然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用这个刀片去割我手腕的这种想法。”那么我就可能会问他,“听起来,那个刀片是一个让你更有刺激的东西。那你觉得你现在可以怎么样去妥善保管这个刀片,是把它锁起来呢?让你不看到;还是让你的室友去保管它?还是干脆就扔掉?”   可能有的人说,“我走到了我的阳台,或者当我走到哪一个楼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强的特别想要跳下去的那种冲动。”那我可能就跟他讲,“我们可以怎么样去让你免于应对这个冲动的麻烦,可能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离开那个环节——当你在家里的时候尽量不去你的阳台,或者尽量地避开哪一栋楼。”   在建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以后,一般来说,我们会去跟来访者现场地去演练一些痛苦忍受技巧。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情绪往往是不会一直处于同一个特别激烈的状态的,人特别激烈的愤怒或者焦虑,还有特别冲动的行为,一般来说是没有办法持续很长时间的。肾上腺素的效果是有极限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处于一种特别冲动的状态。   那么我们在很痛苦的那一段状态,如果采用这个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人们扛过那段痛苦;用痛苦忍受技巧可以帮助来访者挨过那段痛苦,但是不把情况变得更糟。   痛苦忍受技巧本身是一堂课,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推荐大家去读《辩证行为疗法》里面痛苦忍受技巧那一部分。如果说你对于辩证行为疗法没有什么兴趣,你可以帮助来访者能去想在上一次特别痛苦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谁帮助了你?什么对你最有帮助?你可以跟来访者,通过他自己的资源,去建立一个他可以自己应对的方式。   在安全计划当中,最后一点特别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运用社会资源打破孤立。我有的时候会对我的来访者讲,比起心里痛苦,更难过的是在痛苦当中你自己独自的挣扎。所以在建立安全计划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能够去想他的社会资源有什么,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当中有没有人是他在有自杀想法的时候就可以去联系的,而且这个人可以对他提供陪伴,而且是那种比较理解性支持的陪伴。   除了社会资源以外,还有专业资源。如果说有的来访者不愿意去打搅亲朋,那么我会鼓励这样的来访者说,那你可以联系什么样的专业资源?比如说在学校有没有热线服务心理的急诊?或者说在医院有没有急诊室?离你最近的医院的急诊室是什么?或者跟来访者一起在安全计划上写下某一个自杀热线。   同时自杀评估和自杀的干预,不可能是在一次的咨询以后就完成了,他肯定是要有后续的。要跟来访者去讨论说,我下一次咨询跟进在什么时候?是一周几次?一周两次吗?还是一周三次?除了咨询师以外,还有谁可以做一个专业的资源?比如说有没有可能介入精神科大夫?很多的时候,这个精神科的药物可以和咨询师一起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最有效的危机干预。   这一部分也是我们今天讲课的最后一部分,叫做安全计划的建立。   讲课的内容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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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17分钟就有一个自杀完成

文 | 简小单 简单心理官方小编辑 “自杀是一种复杂的个人行为,有时候甚至是社会行为,并受到社会、文化、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因素影响,绝不仅仅是所谓的“脆弱”,也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心理障碍这样一些“疾病”导致的。对于每个个体的自杀,都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对于某一群人的自杀率则要从公共卫生和社会学层面进行讨论”。 ——清流   一些关于自杀的 事实(此处是美国的统计): 美国有五百万人有过尝试自杀的行为,每17分钟就有一个自杀完成。 美国有三百五十万人有经历过家人自杀。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在此后陷入了愧疚、和深深的悲伤。 1999年到2010年间自杀率上涨了30% 二战后婴儿潮出生的一代人,自杀率比其他年代的人都高 关于年轻人的自杀 1952年到1995年之间青少年(15-24岁)的自杀率翻了三倍 大学生中,自杀是第二大死因 每年死于自杀的年轻人数量多于机动车事故 高中生中,十二个中有一个有尝试过自杀行为 死于自杀的年轻人数量,大于死于癌症、心脏病、艾滋、先天疾病、中风、肺炎和肺癌的总和 青少年的男生自杀率4倍高于女生(简小单注:这里男性高的原因也许是受美国枪支的影响) 自1980年之后,10-14岁的儿童自杀率增加了128% 关于自杀行为 三分之一自杀完成的人,在此之前有过至少一次的自杀尝试 自杀失败之后一年内的自杀行为,完成率要比第一次自杀行为的完成率整整高100倍 15%被诊断为临床抑郁的人自杀完成 80%自杀完成的人,在自杀之前给过身边人清晰的警告。   Linda and Charlie Bloom   Shedding Light on a Dark Subject:some alarming and enlightening information (2013). 一些 线索 会提醒你TA可能处于自杀危机之中: 抑郁,一般会表达:自我厌恶、绝望 恼怒和攻击性更多 性格变化 死亡这个主题会在交谈中、微信短信中、画画中、诗或者作品中反复出现 自我惩罚的想法或者行动 没办法享受到生活中的乐趣 越来越冒险 近期体验过丧失(无论何种形式,比如丧亲、离婚、丢了工作、健康等等) 严重的情绪压力 强烈地感觉到羞耻、愧疚、孤独或者被羞辱 饮食和睡眠行为改变 将自己的东西赠与他人 向家人或者朋友告别 开始“安排后事” Linda and Charlie Bloom   Shedding Light on a Dark Subject:some alarming and enlightening information (2013). 一些 方法 来帮助有自杀念头的人: 参与过几年的自杀危机干预工作。从理解自杀的角度,自杀有抑郁性的,也有精神病性的。细分的部分我们按下不谈,我来说一些基本的知识。 有自杀念头的人,相比被教育或是被告知什么,更需要的是其他人: “看见并承认TA的痛苦。” 所以真正和一个有自杀念头的人相处,有以下几个需要做的事情: 直接询问TA的自杀念头:你是在考虑自杀吗? 初入行业的人常会担心:万一这个人本来没想自杀,结果我问了TA,TA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可以自杀怎么办? 不会的。 因为对于一个活的很开心的人,TA只会觉得你问他这个问题是你有毛病(而相比你有可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被人误认为有病是件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而对于有自杀念头的人,当TA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意味着:有人(有可能)看见了TA所经受的痛苦。这虽然不足够,但是有了被理解的可能性。 询问TA有没有自杀计划 成年人冲动自杀的发生率并不高(青少年的冲动自杀率相对更高一些),因为自杀是一件需要体力、智力、周全计划的一件事情。而很多重度抑郁症发作的人没有自杀行动,是因为生病期间体力和能力下降,使得他们无法规划或是实施自杀的行为。 所以绝多大数有自杀念头的人,当真的开始有自杀行动之前,一定会详细地考虑自杀计划。 当TA告诉你TA的计划的时候,请认真地听。有时候因为我们自己太害怕了,或者太焦虑了,我们会急于去告诉他我们在想什么(e.g.千万不要自杀啊,想想你的妻儿老小...上吊多疼啊,死得也很难看……etc)。 请认真地听。 因为这个时候,他们看起来是在跟你讲他们的计划,其实在向你表达他们感受到的痛苦是如此之大,他们的绝望是如此之深刻,以至于常人所谓“应该关心”的事情都黯然失色。 而你认真地听,能够试图表达: 我听到你的痛苦,尽管不一定能够感同身受,但是我知道你的痛苦已经让你无法忍受。 绝对不要答应TA保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在任何情况下,都请不要答应TA替TA保密,请告诉TA你会帮助TA联系专业的求助机构(但不会到处八卦!)。 我们在普通状态下,面对一个痛苦的人的求助:‘我去意已绝,请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他们担心' ,似乎很难拒绝。 但是,请一定(不含敌意地)拒绝TA: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我面对这样的状况也很紧张。我想我们需要一些专业的帮助。关乎你的生命安全,我会照顾你的隐私,但是我会联系你的家人,和专业机构。 你的拒绝,不一定足够,但是有可能能够为TA敞开一些求助的希望。 寻求专业机构的帮助 不同的阶段的人要寻找不同的专业机构: 只是有自杀念头的人。(其实很多人都曾经、或者正在有自杀的想法)建议TA寻找专业的心理帮助。可以去医院的抑郁门诊,也可以寻求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的帮助(高能插入硬广:来简单心理找咨询师)。 有自杀计划的人。请务必联系学校、工作单位、家人24小时看护。寻找专业的心理帮助,医院或者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已经在自杀边缘(开始实施计划)。联系家人(家人是最有可能知道线索的人)、联系公安局或者医院。请专门做危机干预的人来做干预。再日后进行转诊和心理帮助。 以上是在面对自杀危机情况下的基本原则。 简里里 一些 态度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陪伴、支持和(寻求家庭以及专业的)帮助。 无论发生什么,记得这是他人的生命。我们永远无法了解在TA的世界里面究竟体验过什么。尊重他人的选择。忌针对个人的无端猜测和分析。 人离世之后,保护家人和当事人的隐私。哀悼,不传播,忌针对个人的无端猜测和分析。 简单心理 附:国内危机干预机构的联系方式(欢迎补充) 回龙观医院北京心理危机研究与干预中心,24小时免费心理危机干预服务热线800-810-1117 北京红枫妇女热线:010-64033383,010-64073800(周一至周五9:00-18:00)  中科院心理所咨询志愿者热线: 010—64851106  青岛市危机干预中心热线 心理危机干预热线 0532-85659516 南京自杀干预中心救助热线 16896123 工作时间全天24小时 杭州心理研究与干预中心 救助热线(0571)85029595,工作时间全天24小时 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危机干预中心救助热线(027)8584666,工作时间每日晚6点30——9点30 重庆生命求助热线 危机干预热线 023-66699199、666992999 重庆心理危机干预热线 023-65372255 广州市心理危机干预中心热线 心理危机干预热线 020-81899120 深圳市心理危机研究中心热线电话 24小时心理危机干预热线 0755-25629459 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自杀干预热线 021-51699291,工作时间:周一至周日 9:00-21:00 资料来源于:http://nature2000.blog.163.com/blog/static/104100389201042623456754/ 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以上的知识 但希望更多的可以人看到它 ▌ -------------------------- ▓文章为简单心理原创,转载务经授权。 投稿或版权合作:✉ media@jiandanxinli.com 欢迎关注公众号“简里里"(janelee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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