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友情潜规则|你越界了吗?

        自从工作之后,我发现:想和同事交个朋友实在太难了。   哪怕身为咨询师,也会面对这样的烦恼。日复一日、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的朋友圈基本=同事+同学。身边兜兜转转无非就这么几个人,想要和谁说点心里话,真是不容易找到倾诉对象。   同学倒还好,毕竟大家在不同的岗位上,天各一方,偶尔互相吐吐槽、支支招,没有什么压力可言。而同事可就不一样了。和同事倾诉,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   平级之间的竞争关系; 上下级之间权力关系不平等; 聊工作显得无趣,聊生活似乎又太过亲密; 不能无所顾忌地抱怨领导、吐槽同事、诉说烦恼……   我们今天就来聊聊,如果你想和同事做朋友,要注意哪些问题?           “我也想跟她交朋友,但总有一些阻碍”   在工作中,我需要管理一支兼职咨询师团队。团队里有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女咨询师,偶尔会跟我一起吃工作餐,或者在咨询间隙聊聊日常生活。于是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有一天,她做完咨询,突然跑到我办公室来拉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她语无伦次地说:很想跟我做朋友,但不知要怎么做朋友。   我可能在某一个时刻,也想要和她发展更加亲密的友谊,却总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之后,搁置一边不了了之——或压制或忽略,然后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分明的同事关系。   可见,对于“如何成为朋友?成为怎么样的朋友?”这个议题有困惑的,不仅仅是她,更是我自己。   我开始想:为什么我们没办法做更进一步的朋友?在职场中,是什么阻碍了同事之间友谊的进一步发展?     1)令人畏惧的权力关系不平等   每个人在工作中都有不同的角色、身份。   比如,在我和兼职咨询师的交往中,我更像一个“管理者”——这让我们之间有了一层天然的隔膜。我们都需要在对方面前建立良好的形象:称职、有能力、积极向上。我们需要彼此信任、尊重、支持。   所以,我们也不太可能尽情与对方吐槽工作的种种不顺利,谈论哪个机构工资高,最近自己有什么伤心事,表现出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    BY MODERN TREKKER   2)无法展现自我的羞怯   我们常常会在与人交往的时候感到焦虑和拘谨,担心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在交谈的时候觉得自己笨嘴拙舌。   我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兼职咨询师们见面的时候,让大家围成一圈进行自我介绍。包括我在内,每个人的介绍都非常简短。在自由提问时间,突然袭来的安静则令人局促不安。   当我们因为担心别人的看法,害怕别人的指责,怀疑自我的能力,而在社交中表现出紧张不安、寡言少语、小心翼翼的时候,与人交往会变得更加困难——这些情况在与同事的交往中会更加凸显,而这恰恰会给人留下负面印象。   如果在最初的交往中被同事贴上了“怯懦”、“羞涩”、“寡言”的标签,那么在随后的社交中会让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3)消极的孤独者   有时候我们会因为没有亲密朋友而感到不满和苦恼——这几乎是每个职场新人,每个进入新环境的人都会遇到的情况。   工作常常让一些人感觉孤独,而孤独本身又催生了消极情绪——比如敷衍的处事方式、愤世嫉俗的观点、微弱的自我表露、毫无意义的谈话,这些行为都可能会推开本来对我们有好感的人。   易孤独的人在与同事相处时,更多体验到的是冲突与怀疑,而不是支持与关爱。他们往往会不断探查同事喜欢、接纳自己的可能,但如果得到保障,又会质疑其真实性——这种循环,会将那些原本有意交友的同事都推开。       与对方一起,为“朋友”设立边界     以上情况要如何克服呢?如何让自己放松下来,真正发展与同事的友谊?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什么是朋友。心理学家曾经为“真正的朋友”写过5条“友谊契约”:   提供情感支持 信任对方并互相倾诉 给予真诚的建议 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 容忍对方的朋友(哪怕是让人讨厌的人)   而同事则是共同利益体,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或愿景携手奋进的人。我们其实不难与同事建立起信任、支持、友好的关系。但问题在于,如何“更进一步”?       BY OHHAPPYDAY   1)脱离表面的闲聊,找一个可以深入的话题   遗憾的是,我们大多数人在工作中没有亲密的朋友。皮尤和美国生活项目(American Life Project)的一项调查显示,只有12%的受访者与职业生涯中的人关系密切。   在职场的闲暇时间,人们总是倾向于聊周末剧、食物和明星八卦——这些话题距离工作更远,也更安全。但是,如果你跟同事的交流,总是止于闲聊,那么你们大概率没有发展友谊的机会。   如果你想进一步发展友谊,可以从一个值得深入交流的话题开始。比如:兴趣爱好、冷知识、过去有趣的旅行经历等等。     2)发出一份工作餐/咖啡邀约   我们所处的环境一直在变化,有可能在某一天邀请对方吃个晚饭是个很好的机会,但过后又不是了。   邀请同事共进午餐或喝杯咖啡休息是一个很好的出发点,双方都不应该感到尴尬——这是一种自然的联系方式,可以在更私人的层面上认识某人,但仍处于专业环境中,这样对方就不会措手不及。   不过,也许对方更愿意把交流限定在特定的场合。我们需要在不断评估如何发展这段友谊,学会分辨什么哪些情况可以让我们舒服自在。       BY YELLOW.COM.AU   我们也可以更进一步讨论友谊的目标。比如:自己想要从这段友谊中获得什么?能够为了这段友谊付出什么?想要这段关系有多亲密?生活中的哪些部分是需要保留隐私的?哪些期待是现实的,哪些不是?   一旦确定了对于友谊的目标,就可以相应地调整行动,比如:是否在下班后见面喝茶聊天,是否邀请对方到自己的家里坐坐。     3)开诚布公地谈谈你们对于友谊的理解   从一开始就设立健康的边界,反而会让你们“更进一步”。对于想要成为好朋友的同事,更需要明确界限问题:应该邀请对方进入到自己生活中的其他领域,还是只在特定的场合中见面?比如:   你介意将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的事,告诉别的同事吗? 对于工作中交的朋友,你有哪些顾虑? 在你看来,什么样的同事可以算朋友?   友谊的边界是由双方共同设立的。当你打算和对方保持距离的时候,对方心里可能也在盘算着同样的事情。我们可能会对别人的“入侵”极为敏锐,却对自己的“进攻”毫无意识。比如:你如果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工作计划,那你也不应该去问他。   因此,当你想探讨“友谊”,大可把事情摆上桌。创造一个互诉的机会,也有可能将彼此的关系拓展到新的层面。   好啦,现在我要去约兼职咨询师吃个饭啦!   作者:蓝音乔 “简单心理签约咨询师 浴室首席歌手,云养猫VVVIP客户 保温杯里泡薄荷的养生朋克” 编辑:江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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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一个高情商的人?

蔡康永在采访中提到:在传统意义上高情商是一个人要非常nice,他要八面玲珑,要经常对别人微笑,他说林志玲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高情商的代表。 然后他又说到,其实这样的人会活得挺累的,因为有的时候如果长时间希望去满足别人的一个期望,或者说满足别人的需求,在很大意义上,其实是在牺牲自己的一个利益或说自己的一个需求,他指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活得开心。   那什么是现代意义上的高情商呢?目前对情商比较流行的定义是由美国心理学家Daniel Goldman提出,是指:对自己和他人的情感有深度的认知,并且能够比较准确地去辨析跟表达情感,然后通过对情感的认知去指导自己的行为。   高情商的人应该具备四个方面的能力:情绪认知、情绪管理、同理心和社交技能。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心理状况出现了问题,都是源自于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自己的情绪,怎么去管理自己的情绪。   今天我们邀请到3位对处理情绪非常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提供给大家一些专业的建议。    心理咨询师·谭玉敏    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些方法让我们去正确地认知跟管理情绪。   如何认知我们的情绪   第一步是认知我们的情绪,说起来很简单,认知情绪就是你在伤心的时候知道自己在伤心,在难过的时候知道自己在难过,但是因为我们都已经学会了压抑、回避跟麻痹我们的情绪那么久了,所以其实也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毕竟情绪还是挺复杂的。   今天我想教大家的一个方法是从我们的身体入手,也就是通过认识我们的身体来认知情绪。 在1950年心理学家Alexander Lowen发明了一个叫做生物能量疗法的治疗方法,它是对身体因为情绪所做出的反应来进行治疗。   他们的研究发现,当我们在压抑情绪的时候,身体不同的肌肉群就会有所响应,就有可能会出现紧绷收紧或者说不舒服的现象。 打个比方,如果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脖子还有肩膀的肌肉就会有所响应,会不自然地收紧;如果我们觉得恐惧的时候,我们胃部的肌肉就会产生不舒适的感觉,有可能想要拉肚子等等;如果我们觉得难过的时候,我们胸口的肌肉会有所响应,可能会出现胸闷等现象。   所以今天我想教大家一个小练习可以让我们对我们的身体的肌肉群进行认知,从而让我们重新去认知我们的情绪。   这个练习是这样的: 1 深呼吸 首先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双脚着地,肩膀放松,尽量保证身体是挺直的。 然后做3到5分钟的深呼吸。为什么要做深呼吸,目的是让我们的身体的肌肉可以放松下来,我们混杂的思绪可以平静下来。   有很多时候我们做深呼吸的方法都是不正确的,怎么可以保证我们是正在做深呼吸,你在呼吸的时候可以把你的手放到你的肚子,就是你的肚皮眼的下方,如果你在吸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是一个胀气的气球,然后你再呼气的时候,你的肚子会像漏了气的气球的话,你做深呼吸就是做对了。 2 觉察情绪   接下来你就可以问自己:“我最近关心、烦恼的问题是什么,我对这个问题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是伤心生气还是难过”。 我们可以慢慢的去感知这个情绪,去感觉它在我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打个比方,如果我现在感觉的是生气,这个生气它是在我的肩膀还是在我的手中。   我们慢慢地去感觉情绪在身体的流动跟变化的过程,我们试着不要去评判,不要去分析这个情绪, 只要去感觉它就好了。   如果到了这里有的人会说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也不知道他在我身体的什么地方, 可能你就要花更多的时间回到之前的深呼吸的练习。可能平常你的身体经常处于一个非常紧绷的状态, 所以会很难才能放松下来,你可以继续回到步骤一去做深呼吸。   3 与情绪建立关系,从而指导行为   到了一定的时候你已经完完全全地感知到了这个情绪在你的身体里面的流动变化,你可以试着去问自己一些问题, 比如这个情绪它是什么样形状的, 它有多大,它的颜色是什么。 我们可以通过练习慢慢地与情绪建立关系, 下次这个情绪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应该要怎么应对了。     比如我有一个来访者,他的老板一直给他布置任务,哪怕已经超出了他的负荷范围,但是他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下来了。但是他也明显发现了自己在回家以后对自己的老婆小孩变得没有那么有耐心,比较容易发脾气,他会觉得自己的抗压能力怎么那么差,或者说怎么这么小的事情也做不好等等。   如果通过上面介绍的情绪认知方法,他感知到是自己生气了, 那就不会一味指责是自己的抗压能力不够好, 时间管理不够好。可能就会想到是不是应该要跟老板去沟通,又或者说如果老板不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会想到是不是要换工作, 或者说自己能够在这里撑多久。这就是通过正确地认识自己的情绪而正确地指导自己的行为。   如何管理情绪   学会认知情绪以后就到了情绪的管理, 也就是如何处理和表达情绪。 一般会有以下的几种方法:   第一种:跟你的好朋友好闺蜜去诉说,有的时候我们只是有一些小的不开心, 只要跟好朋友说一下就没事了。   第二种:如果在你没有找到信得过的人去诉说情绪的时候, 你可以把它写下来。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习惯, 因为长久以来你再回过去去看你的这些日记, 会对自己的情绪行为模式有一个更好的了解。     第三种:就是表达跟表现自己的情绪了。确实有一些情绪是需要去表达出来才能够圆满的。 打个比方你生气了, 你总不能因为生气去打人跟骂人, 但是如果不把它表达出来,它在我们心里面确实是非常不舒服的。 我们可以通过去跑步打拳击, 哪怕在家你可能打打枕头也可以把那股气给发泄出来,让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还有我们可以找当事人去沟通, 让对方去知道你的想法跟情绪,我觉得沟通是有技巧的:   1 我们不应该要去指责对方 因为说白了其实到了最后我们自己是对情绪负责的那个人, 哪怕对方可能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让我们有大量负面情绪, 但是我们最终才是可以管理自己的情绪、决定自己是开心不开心的那个人。 所以责备对方是没有意义的。     打个比方你可以说其实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好了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我觉得这个就OK了。但是如果你说:你都没有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等等这样的话,对方可能因为出于自我保护,防御机制就启动了,他可能就会去反击你,沟通就会变得更加困难了。   2 沟通应该要针对的是他的行为,而不应该是他的人格 打个比方如果你说我昨天挺难过的,因为你说你要陪我吃饭,但是你没有来,你个王八蛋等等。这个也不好,因为别人也会立马想要保护自己,就会反击你,这时沟通就不能够流畅进行了。   沟通的最终目的是希望对方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你的思绪,以便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的时。对方可能会更顾及到你的感受。掌握好沟通的技巧,能够更加有效地    心理咨询师·刘彦佐    许多来访者跟我说他们会试着跟对方好好沟通,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经常在沟通后造成误会或是换来更大的争吵?问题没解决,可能还变本加厉呢?那么什么才算是有效的沟通呢?   Virginia Satir提出很重要的理论叫做「一致的沟通」,其定义为非语言和语言之间的一致。   简单来说,例如:「你可能有遇过惹另一伴生气,对方皱眉说没事,所以真的是没事吗?非语言的讯息在沟通中占了80%以上,而当对方皱眉回应,代表其实是在意或生气的,但可能因为怕表达之后伤了感情,或是显得自己很计较,所以才说没事」。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充斥著不一致的沟通,就是心口不一。为什么在沟通后反而变更严重,这时候要先问自己是否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感受?   另外要注意,很多人说是在沟通,但往往藉由沟通的机会指责另一方,自然会换来加重问题而非解决问题的争吵。   高情商沟通五步骤    1.试著透过五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而不是被情绪牵著走。   2.觉察自己的情绪,知道自己为何生气,情绪想表达什么。   3.运用「一致性沟通」透过非语言与语言一致的讯息表达内在真实的感受。   4.记得沟通不是指责对方,练习用「我」讯息来回应。   5.观察对方的非语言讯息,询问对方的感受。    心理咨询师·陈奕维    从演化的角度来看,我们的情绪都有功能和目的。   悲伤可以让我们更容易被靠近 生气可以让别人知道你冒犯我了 焦虑可以让我们更加前进   所以当负向感受来时 我会先「允许」并「辨识」自己拥有的这份感受   「我现在真的很难过。」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   再来「觉察」这些情绪背后想说些什么   「我真的很难过,因为我失去他了。」 「我真的很生气,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他。」   最后「接纳」这个感受或情绪   「我很难过,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让自己好好难过。」 「我可以和自己的难过好好在一起,感受它就在我心里。」   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每个人都会发怒,这很简单。但向恰当的人,在恰当的时间,以恰当的动机、恰当的方法,表达恰当程度的愤怒,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易事。」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学会认知和管理情绪。如果你还是觉得经常被某种情绪困扰,不知如何舒缓的时候,建议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帮助。   - 点击浏览更多咨询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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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愤怒,因为我期待

女儿三岁半了,开始表现出各种对抗行为。让她做什么,就偏不做什么。比如到了饭点就是不来吃饭,稍有不满就开始发脾气扔东西,带着特有的表情——耸起小鼻子,就像个小恶魔~身为妈妈,我开始体验到各种无效的劝阻和失去耐心。一个初春的早上,已经咳嗽一周的她还硬是不肯躺进被子里,在那一刻,我深感无助。纵然有着很多心理学理论和经验支撑着我的理性,但彼时的我再没有耐心跟她讲道理。于是,我采取了武力行动:直接把她拽下床,让她穿着单衣,罚站。如果你不知道冷是什么意思,那么就直接感受一下冷的滋味! 事后,满满的内疚感充斥着我。一周后某个深夜,女儿醒来,非常生气坐在床上挠被子。我不解地问她是什么原因,好一会儿,她说,因为“昨天”我把她赶下床了。我一阵恍然。   让我震惊的是,孩子在情感方面的脆弱,这也是我经常告诉病人和家属的。可不曾想,在某些方面,竟会如此脆弱,我早已淡忘的事过了这么久仍然会让她愤忿不已,甚至在梦醒时分。这让我不禁深思,面对孩子的对抗行为,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来看看为什么会有对抗?我们发出一个指令,一个要求,孩子表现出不应答或拒绝,实则在说——“我拒绝服从你的指令”。身为父母,其实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这是心理发展中很重要的一个能力:说“不”的能力。因为,这表明孩子已经开始有了明确的自我意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 进一步,表达自我意识,从经济学的角度,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行为表达——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对于年龄比较小的孩子,语言功能还没有成熟发展,就更容易会采取这种方式。但是,同样现实的问题是,孩子的行为能力无法排除危险或者不良后果,比如不穿衣服会生病,扔东西会毁坏物品、砸伤自己和别人。父母努力做到,让孩子听懂并接受这一点。 可问题来了,在我们费尽口舌、绞尽脑汁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这个小听众却只会强烈地感受到——我的愿望被拒绝了。接下来会怎样?愤怒的对抗登场了。在对抗中,愤怒是一种父母和孩子同时经历的情绪,彼此都要求对方妥协。所以,父母要同时应对的有两点:孩子的愤怒和自己的愤怒。写到这,我不仅再次感慨,当父母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有很多人是无法很好地处理自己的愤怒的,不管父母感受如何,很肯定的一点是,孩子的愤怒需要父母的帮助。 依恋理论中,对愤怒有一个另外的名称——依恋调节剂(the attachment regulator)。当存在某种分离的危险时,愤怒会作为一种负性强化程序出现,以确保依恋的情感连接完好无损。当孩子玩耍时疏忽周围环境的危险,如触碰危险物品,父母会给予惩罚以杜绝未来类似事件的再发生[1]。回想在女儿大概两岁左右的时候,她也因为某些事而生气,然后,她会在某个固定的地方,气呼呼地呆上一会儿,然后会跑过来说:妈妈,我的气消了。孩子简单的行为,同样说明了愤怒的重要作用:确保自我意识的完整性的同时,保持情感的稳固连接。孩子告诉妈妈:我现在很愤怒,而妈妈在那里带着关注安静地等待,不严厉地压制,也不卑微地安慰。孩子最后能够取得和妈妈的和解,其实也是和自己的和解。这个过程,实则是妈妈在给孩子传递一种信息:你的愤怒我理解,也为此而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必须这样。   但话说回来,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挺难的。首先,我们自己得不被激怒,得能忍受孩子某种程度的无理取闹。而这就要求我们直面自己内心的无助。孩子不听我的话,不听从我的管教,不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对他/她,我失去了控制力。这种无助会很容易激怒我们每个人。   当伴随无助时,愤怒很容易转向成为——失控的暴怒。父母过于严厉的惩罚、贬低、体罚......孩子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打滚、哭闹、尖叫……两者本质如出一辙。暴怒是一种极端的替代性行为,凭借激烈的攻击性来停止感受无助。可这里,当父母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应对自己的无助感上,何以有多余的力气来保证其有效性呢?更不要说去应对孩子的愤怒,保证孩子愤怒的有效性了。   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失控的暴怒,是因为失控的是我们对攻击性的控制力。我们在确保对抗无助的同时,却严重破坏了情感的连接。孩子的眼中,严厉惩罚自己的父母是讨厌自己的。正如我在文章开头所描述的情景,经历如此惩罚的女儿会在半夜惊醒。毫不夸张地说,情感的失连接就是心理世界的灾难。   我无法主观定义何种程度的惩罚是过于严厉,但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标准,准确说是需要我们反复自问的两个问题——孩子是否因为你的惩罚而感到被讨厌;身为父母的我们,是否是因为无助才会采取如此的惩罚。没错,做父母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尤其是做一个不断反思、不断自我检讨的父母。   所以,孩子的对抗表达的是自我意识,当自我意识被约束时,我们每个人都会愤怒;但愤怒并不等于摧毁,只要我们能够读懂其中的涵义:愤怒是因为我的决定被拒绝,这时我很沮丧,但愤怒中更加饱含着期待,期待的是你能来帮助我,帮助我承受这种沮丧,期待的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修复和延续。   之后的一天,我抱着女儿,认真地告诉她:妈妈把你拖下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你才会这样惩罚你;妈妈依然非常爱你。女儿盯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 我很庆幸,我们之间能够这样和解。 也渐渐明白,愤怒,因为期待!心安,因为爱很确定!   [1] Jeremy Holmes.(2001) The Search for the Secure Base: Attachment Theory and Psych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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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成长始于被打破的"自以为是"

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执着并痴迷于精神分析和所谓的“深度治疗”,认为那种在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中所进行的心理健康项目是很肤浅且功利化的。但这种自以为是的“深度”并没有让我的日子过得更好,我快饿死了,最后不得不去EAP公司做项目去了。 企业的心理健康项目和精神分析性的治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一个针对群体,一个针对个体;一个偏向积极心理学,一个偏向病理心理学;一个聚焦于问题解决取向,一个专注于探索问题背后的潜意识动力。有一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因为这意味着我要打破我的所谓“信念”和擅长的领域,去探索一片未知的天地。 我开始去接触马丁·赛里格曼的积极心理学,去了解路桑斯的“心理资本”概念,去学习问题取向的焦点解决短程治疗(SFBT),去接触各类我以前很排斥的企业内训师……经历了一段痛苦期以后,慢慢地我发现,生命的状态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呈现了出来:就像白天与黑夜的交替,四季的变幻与轮转,没有一个“部分”可以代替“全部”,而是不同的片段构成了一个整体。积极心理学延展了病理心理学中未触及的健康人格的部分;心理资本的四个重要的组成-自信(成功的信心)、希望(意志和途径)、乐观(现实而又灵活)、韧性(复原与超越),则补充了自卑、绝望、悲观与脆弱的另一个面向;问题解决的短程治疗,提供了一个快速处理当下现实问题的通道…… 虽然我最终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还是离开了员工心理健康服务的这一领域,但是当我回顾这一历程时,我发现这段经历并没有把我的生命变得“肤浅”,反而让我看到了我过往的狭隘与自负,并让我体验到了生命的更多面向。   我们每个人都构建了一个所谓的“自我”,这个“自我”里涵盖了我们在对待人、事、物的信念(认知)、情绪及行为模式。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并不同于他人,但往往也正是这个过于执着的“自我”又成为了我们痛苦的根源。 蒋勋在《细说红楼梦》第四十一回里,谈到了妙玉的“我执”。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偏巧被贾母知道并留了下来,带着她在大观园中转悠,并走到了妙玉的拢翠庵。妙玉亲自捧上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上置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内盛旧年雨水冲泡的老君眉给贾母。贾母喝了半盏便递给了刘姥姥,刘姥姥一口吃尽。而待婆子将茶盏收进来时,妙玉嫌刘姥姥脏,忙命成窑的杯子别收了,搁到外头去。妙玉是孤傲而清高的,她的内心容不下粗俗鄙陋,可偏偏来了个刘姥姥,“糟蹋”了名贵的成窑茶盅。其实并不是刘姥姥“脏”,而是妙玉的“自我”里无法容纳另一种与她不一样的生命形态的存在,而恰恰是对这种不能容纳的觉察,才是成长或者说修行真正的起点。正如蒋勋所言:你觉得不可亵渎的东西忽然被亵渎了,那个亵渎恐怕才是修行的开始。 其实这种“自我”的成长,可以呈现在生命不同维度的不同面向里。   打个比方,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被父母过高要求、过多指责,于是其建构起来的“自我”就是自卑的、高要求的、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够好的、不能让别人满意的。TA带着这样的一个“自我”行走于江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充满了疲累、充满了束缚。因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激发出TA的“自我”里渺小、不被爱的部分。 TA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为了让当下的“自我”感觉良好,而不断地超越自己、做到极致,进而掩盖住核心深处自我贬低的部分。这个选择的麻烦是,稍有一点做得不尽如人意,自我攻击与伤害的部分便会爆发。 但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打破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自以为是”的部分:我真的那么糟糕吗?还是父母把他们自己不能接受的部分让我来承担了,但他们其实看不到,也没有能力看到真实的我身上其实还不错、还很优秀的部分。领导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内化了父母对我高要求的部分,并把它们投射到了领导的身上,以为他总是对我不满意,但其实只是我对我自己的不满意。 当TA开始能够从固化了的“自我”当中挣脱出来,体认到领导并不是过去的父母,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否定;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够完美,但总体上还是一个不错的、有能力的、能够被认可和接纳的人。并慢慢发现,原来自己长久以来自以为是的那个“自我”并非自己的真实存在,只是因为父母反反复复地强加,而建立起来的一个关于自我的“幻觉”。当TA能够有勇气从这个幻觉的牢笼中挣脱出来,TA的自我便开始呈现出了一个更富有生命活力的意象。   再打个比方,一个成长在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的人,从小被父母要求做一个不和其他手足竞争的“乖”孩子,并且从小就被赋予了一个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角色,TA成为了这个家庭中的“牺牲者”,没有自己的需求,而只有为他人无休止地奉献。这个角色,便成为了TA的“自我”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烙进了人格里。成年以后,TA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一个重重的壳艰难地前行。 TA同样也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成为“完美的全能神”,通过照顾他人,让他人满意来获得自己的价值感。这个选择的麻烦是,TA把自己的价值感建立在了不可控制的他人的评价系统上,而这个评价系统是不稳定的。 TA也可以有另外一个选择,当TA觉得不公平,不想再以这个身份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时候。于是,TA可以奋起、可以挣扎、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而不仅仅只是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个工具。当TA开始想要摆脱在他人心目中所固有的“身份认同”,当TA不再愿意守着那个“牺牲者”的角色,当TA开始寻找属于自己内在的自主性的时候,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便开始发生。   当然这么说,看上去很简单,但其实绝非易事。因为“自我”的形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在“趋向快乐、逃避痛苦”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一个从小被父母过度要求的人,通过做到完美无缺来获得父母的爱与赞赏;一个从小被要求承担家庭责任的人,通过牺牲自己照料他人,来获得家人的认可与接纳。这些过程都是有获益的,虽然带来了束缚,但也带来了舒适的确定感。而要打破这些“自以为是”,获得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则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与力量去面对未知的不确定与痛苦。 写到这里,让我想起上周日去参加的内观(vipassana)旧生一日课程来。在课程播放的录音里,葛印卡老师谈到的一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他说有一个学员很苦恼地来找他,因为内观之前带给他的舒适愉悦感消失了,而代之以莫可名状的痛苦感,学员因此感到不知所措,老师却也因此而哭笑不得。内观的核心“觉知、无常、平等心”,其实讲的就是生命当中快乐与痛苦无常的实相,而我们要带着一颗觉知之心,不执著于欢愉,不逃避于痛楚,而能平等待之,这是获得内心平和与安宁的终极道路。 不仅仅是内观,在我参加的黄庭禅的课程里,张庆祥讲师也讲到过类似的话:在苦中还有自在的能力,才是一种真正的自在。其实谈的也是这个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正考验和成长的时刻,不是愉悦满足之时,而是痛不欲生之日。因为这个时候,我们所固有的“自我”的边界被触碰到了,穿越了,生命的广度便得到了进一步的延展。 其实在心理治疗当中也是如此。我以前学习认知行为治疗的时候,印象非常深刻的,是老师画的一条“焦虑曲线”,类似于正态分布的曲线图,他就谈到焦虑的无常性,到了顶点以后,自然就会下降。而很多人焦虑的反复出现,是因为对焦虑的承受还没有到顶点的时候,就回避掉了,所以无法消除。而终极的解决之道,就是直面焦虑,直至顶点,然后看着它离去。其核心讲的也是面对并超越焦虑之痛。 而精神分析性心理治疗的核心,阻抗与阻抗分析,亦是如此。我们知道,阻抗,是防御在治疗中的呈现。而防御,是对早年不可承受的心理之痛的应对或者是逃避。就像前面的两个例子中所谈到的,以做到完美或者牺牲自己来获得自我价值与肯定,这部分的东西在咨访关系过程中也会呈现,例如通过成为一个表现优异的“好病人”,或者牺牲自己让咨询师满意,来获得赞赏与良好的自我感。而当TA能够慢慢地放弃这些应对方式,慢慢学习着呈现出自主性和自我需求,慢慢开始和咨询师分庭抗礼,TA的内在固有的“自我感”的部分,便开始慢慢松动并改变,并经由这种改变,而从束缚走向自由!   生命是一场自我完成的旅行,生命,又是一个不断打破自我的过程,经由对自我边界的触碰与穿越,我们得以走出狭隘的自我的牢笼,进而能够容纳生命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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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关心我么?”

 引子: 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上小学一年级时,有一门课叫《说话》,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课上的一席话至今记忆犹新,她说:“有的同学可能会很奇怪——我都7岁了,难道还不会说话么?我们这门课就是教大家如何更好地去‘说话’,然后彼此搞好关系,增进感情。” 我依稀记得,那门课的内容包括如何完整地做自我介绍、如何关心体谅他人、如何讲话不伤害小盆友等等。 学会说话、学会提问、学会聊天,其实是一生的功课。   “问题家庭”走出“问题孩子”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啊?每人合多少钱啊?聚会的地方远么?……” 小A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到家后迎来父母一通如此劈头盖脸的“关心”,她心情非常烦躁,想回答又不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等到她张嘴开始要说时,发现父母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想听,话题又跑到了别处。 “每次都是这样!”小A心里委屈地想——你们就会连着提各种问题,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我? 如果说父母并不关心自己,她觉得冤枉了他们,不关心怎么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呢? 可如果说父母关心自己,她的感受又是最最真实无法欺骗自己的——       是的,从小到大,小A都没觉得父母真的关心过自己,每次他们只是像记者招待会上的记者一样,抛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自己的感受究竟如何,who care? 有点儿杯具的是,小A发现自己交了男朋友后,简直是父母上身! 男朋友参加完聚会回来,她太想知道聚会中发生了什么,然后,那些似曾相识的曾令她感到无比厌倦的连珠炮问题总是脱口而出: “你们在哪儿聚的?吃的什么呀?一共多少钱?谁请客?还是AA呀?……” 小A无疑是敏感的,她能察觉出男朋友有些烦,可是她觉得好委屈,自己是真的想知道啊。但男朋友跟她讲了后,她却还是会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而且觉得自己离他好远。     是不是没完没了地问问题,才能表示出关心?   从这个案例中,我能够感觉得到, 小A的父母很渴望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的孩子,但,如何了解?了解什么? 围着孩子问问题,是不是了解他们的最佳方法? 很明显,小A的父母更多是 从事务性层面 去“抓”小A,而非 感受和情绪层面 。 孩子参加聚会,他们就事论事围绕聚会这件事360度无死角地提问,这种轰炸式关心,会让这个氛围中的人有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且,很多中国父母对孩子的关心,属于一种担心——       在外面吃得干净不干净?       一起吃饭的人都靠谱不靠谱?       饭菜贵不贵有没有被饭馆宰? 担心的背后,是不信任,即我不相信你自己能行。 令人感慨的是,人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很难给到别人。 小A的父母属于上世纪60年代初生人,特殊的时代背景造就了他们特殊的性情,再加上家庭的养育方式,表达对他人的关心和在乎,没有习得其他的方式,只有去抓、去问、去盯,不太清楚感受是个什么鬼,因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的感受。 自己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给到下一代,就像让乞丐交出金山银山给他们的子女一样,这实在也是过于为难。     从情绪入手关心身边人——今天你开心么?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关心与问候,可以怎么去问呢? 比如你是小A父母的话,当看到女儿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你可以从情绪层面去靠近她:       “今天聚会你的感觉怎么样?”       “今天玩儿得开心么?”       “有什么好玩儿的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我想当小A在家庭中经常被这样“提问”,她会觉得自己的父母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心情,而不只是一味地问自己,那么沟通的大门自然而然会打开。她会很愿意主动去分享自己这一天的生活,一家人不单纯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而是真正“在一起”的感觉。 同样,如果你是小A的话,想要表达对男朋友的关心,你也可以试着问:       “今天聚会你开心不开心啊?”       “你们在一起都聊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       “看到你参加聚会这么开心,我也替你高兴呢!” 你看看男朋友他还烦你么?他得追着你聊。   一句话里包含太多疑问句,就已经把快溢出来的焦虑情绪传递给了对方,所以至少先学会断句,再尽量从情绪情感上入手,让对方感受到你。 关心提问没有错,但如果如案例中小A的父母以及她本人对男朋友的那种方式,那么就如同扔飞镖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稍不留神就能戳着人。 另外,倾听永远比提问重要。 你真的对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伴侣、你的朋友感兴趣么?那么少问、多听,用心去感受对方,去聆听对方的需要与渴望,避免把聊天搞成像法庭提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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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自杀:“情感操控”中的PUA受害者

图 / 南方周末 写在前面:   今天,《南方周末》刊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自杀故事:   北京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包丽,于今年10月9日服药自杀、陷入昏迷,并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透过聊天记录,包丽的母亲发现,女儿与高一级的学长牟林翰经历了一段“不寻常的恋爱关系”:   在这段关系中,牟林翰介意包丽不是处女。当牟林翰强调“女孩的第一次是最美好的东西”时,包丽曾委婉反驳:“我最美好的东西是我的将来”; 但一个月后,她完全变了。包丽对牟林翰的微信备注是“主人”,而牟林翰称包丽为“妈妈”; 轻生前,包丽给牟林翰发微信说:“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一块垃圾”; 包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自己都害怕了,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已经不为自己活着了”。   (原报道标题为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目前暂未有更多事实和细节,但从已曝光的聊天记录来看,男方很有可能在对包丽实行一种类似“PUA”的控制——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   这是一种毁人心智,杀人无形的情感操纵,且大多并非出自操纵者本意。   健康的关系,建立在爱、平等、尊重的基础上。今天,我们重新推送这篇有关“煤气灯操控”的文章,希望能助你远离身边的“煤气灯人”。   如果你身边也有类似的朋友,深陷这样的关系而不自知,或者与包丽一样,已经出现了轻生的念头、尝试,请一定为ta联系到专业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你的行动,对ta很重要。     01. PUA,其实就是一种煤气灯人   现今意义上的PUA,上可追溯至1944年,由美国导演乔治·库克执导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Gaslight)中的主角安东。   在电影中,钢琴师安东(CharlesBoyer饰)为了将妻子宝拉(Ingrid Bergman饰)所要继承的大额财产据为己有,一面将自己伪装成潇洒体贴的丈夫,另一面又不断使用各种心理战术,联合家中的女佣企图将妻子逼疯。   在丈夫缜密的心理操纵下,宝拉逐渐变得神经兮兮,怀疑现实、质疑自己,最后在精神上几乎完全依附于安东。   这种试图破坏他人对现实的感知的情感操纵,也因该电影而得名为Gaslighting(煤气灯操纵)。下面我挑选了几个经典的Gaslighting片段让大家参考:      Part 1 信息封锁:在一段时间内不断重复强调某一信息  安东和宝拉新婚满三个月时,外出去伦敦塔游玩。出门前安东送给妻子一枚小巧的白色胸针,声称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并嘱咐宝拉把它收好。   此时安东略显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你可能会弄丢,你知道的,你经常丢三落四”。这是电影中安东第一次对宝拉实施Gaslighting,也是宝拉初步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在二人离去之后,两位女佣之间的对话又再次佐证了,宝拉从未体现出任何异常。但是男主人安东,却不断向他们传输“女主人生病了”这一信息。     如果说此时,仆人们还对女主人生病一事尚有所怀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令他们对于这一言论深信不疑了。   当天的游玩结束后,安东便以饰物常年未佩戴、需要修理为由,向宝拉索要胸针。由于安东从一开始就并未将胸针放入宝拉的手包,而是偷偷将其藏在手心转移至别处,宝拉自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胸针的踪影,还以为是自己不慎遗失,十分懊恼。     安东借此机会再次强调宝拉“记忆力不好”一事。     “你真的有将它放进去吗”,宝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安东。安东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反问宝拉,“你连这也不记得了?”。     此时,因丢失胸针而产生的内疚、自责,外加安东使用虚假信息进行的旁敲侧击,使得宝拉对自己记忆力的信心彻底动摇。   家中女佣在亲眼见证了此事后,也开始相信宝拉确实“有病”了。     Part 2 激起宝拉嫉妒心,再批判这种情绪不正常 安东在与宝拉二人独处时,怂恿她唤女佣上楼点燃煤气灯。而当年轻貌美的女佣点灯之余,安东便凑过去言语轻佻地与其大肆调情。此时宝拉已极为不悦,表面上故作镇静地看书,实则是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待女佣走后,宝拉便质问安东为何要这样同女佣说话。安东解释称,自己只是“想将她当成平常人,而不是下人”。     如果说到这里也还算解释得通,接下来安东进行的就是骚操作了。   当宝拉委屈地表示,安东与女佣这种过分亲密的相处模式会让她们瞧不起自己时,安东却将矛头转向宝拉,直接坐实她“精神出了问题”这一说法。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你生病又妄想,我会很难过。”     安东的反应真的是“是你想多了”的无敌高阶进化版,渣男中的语言操纵大师。     Part 3 关系封锁:限制宝拉社交,将其禁锢在自己身边 当邻居老太太要来拜访二人(尤其是旧交宝拉)时,安东显得十分暴躁,生气地说,“别让他们总来烦我们了”。并且由于担心日后无法全面控制宝拉,命令女佣以“夫人身体微恙”的理由,拒绝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   而当宝拉委屈地询问丈夫,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安东换上一副关切的面孔,将其归咎于宝拉的表述不清,“我以为你只是礼貌回答而已,你想见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可是你从始至终都没给宝拉说话的机会啊。)     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也是如此。安东不愿意让宝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未告知宝拉的情况下就拒绝了主人的邀约。宝拉得知后十分生气,坚持要出席。安东吓唬她说,那你只能一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并没有阻碍宝拉,她表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     见妻子如此坚定,安东只好立马转变态度,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一个玩笑。(Excuse me?)说完忧心忡忡地上楼,一边穿衣一边思考对策。     安东前后反差极大的态度,被这黑白影片中摇曳的煤气灯影衬得更显可怖。   这种把事实刻意扭曲、选择性删减,持续使用否认、矛盾、误导和谎言等方式,使被操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理智和精神状态,乃至自我存在价值的操纵方式,不就是传说中的PUA教程的核心吗。   而当这种情感操纵的对象不再仅局限于陌生异性,而是进一步延伸到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伴侣、甚至是家人身上时,PUA一词就显得过于局限而不再适用了,将其定义为“煤气灯人”则更加准确。     2. Gaslighting比你想象的更常见   “对某人进行情感操纵”并非大多数煤气灯人的本意,毕竟,极少有人会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自己爱的人。   然而,陷于各种复杂关系中的人们,多从相处初期的“我爱你,所以我甘愿为你付出”,逐渐发展到打着关心的旗号不断进行要求和索取,认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对方好,从而演变成“我爱你,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而这一看似被正当化的出发点,让自己的爱在不经意之间就慢慢变了味,成为令人窒息的Gaslighting[1]。   一些煤气灯人可能从未注意到其所作所为产生了负面效应,但他们能明确感知到,自己想要控制他人行为的强烈冲动。   这类人在亲子和夫妻关系之中较为常见。例如,一些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与孩子交流时,习惯性地对其进行打压,否认孩子自己的感受、认知和判断,使得这样的孩子自幼年起便从内心对父母造成非正常的心理依附,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从而全盘接受父母的安排。   想想你是否也听过、或曾说过这样的话——   “你很马虎,数学也不行。”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的了?你想多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的腿好粗啊,真是个小胖子。” “你要是爱我的话当然就该做出这些改变啊,不然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可是我是你的男/女朋友啊,你难道不应该xxx/xx吗?” “你脾气太差了,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   一旦这些话从身边人的口中听得多了,人们便会在潜意识中开始相信——我永远也学不会数学;我的疑心病太重了,这是在主动破坏我们良好的关系;我又胖又丑,要把腿上的肉肉遮起来才能见人;我在感情中做得不够好,我是一个差劲/失败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我……   虽然说以上现象并不一定出自主动的Gaslighting。但是,隐藏在这些话背后的,就存在着操控者想要改变你,使你顺从的意图。你的负面情绪便来自于这些,外界只因一时的判断就为你贴上的标签。它们有失偏颇,但又影响深远。   建设性的批评是有益于自身发展的,而持续的、负面的批判会严重打击人的自信心。当一个人本身就不够自信时,他/她就更容易被这些标签所影响、被打击,一蹶不振,甚至开始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我放弃改变了,这就是真正的我。   正如Patricia Evans在《Controlling People》一书中写道,“如果我们总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定义,就会相信他们的评价更加真实”[2]。      03 “煤气灯人”的主要表现   Gaslight中的操控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用一切必要的手段去控制他人。因此,他们往往将自己置于感情中的主导地位,并且希望自己是影响被操纵者的唯一来源。以下是操纵者们会在关系中可能表现出来的9点迹象[3、4]: 较为自恋、以自我为中心; 利用你的弱点进行嘲讽、攻击,批评你的一举一动,贬低你的自身价值; 树立权威,假装自己无所不知地了解你,甚至试着说服你,你所相信的是错的,是在进行自我欺骗; 试图让你相信,除了他们以外所有人都在欺骗你,会做对你有害的事情; 让你觉得你的想法和感受并不重要; 使你怀疑自己的理智; 他们并不一直对你很差劲,时不时地会给你一些甜头,不断使用正强化和负强化去操纵你迎合他们的要求做事。这种情绪、态度上的不稳定使你感到困惑,并开始质疑一切; 倾向于选择性记忆,他们有时会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和做过的承诺; 由于认为自身的形象应是“高大的”,一旦出现问题便推卸责任,并通过撒谎、掩饰等方式将错误归咎于你或者他人; 善于扭曲事实,并给出一个既长、又非常复杂的论证过程使其更有利于证明自己的观点。   那么,如果遇到了煤气灯人,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免遭其控制?以及,如何避免我们自己成为一个煤气灯人?      04. 如何避免被Gaslight   首先,认清自己,相信第一直觉 在评价自我时,应坚定立场,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人对于我们的评价往往只是基于部分现象所做出的,能起到辅助和借鉴作用,但并非严格的定论。若完全通过别人的观点来认识自我,只能使得对自我的认知更加模糊。   第二,不断丰富社交圈 一旦封闭自己,就等于削减了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继而更容易相信“一家之言”。孤立自己相当于给予别人更多的专断控制权。因此,我们应让自己不断接触到新的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接受来自多渠道的思想。一旦遇到心理上的疑惑,也可将问题抛给一些我们信任的人,以免在独自解决问题时钻牛角尖。   第三,拥有犯错的勇气 大多数被Gaslight的人,都是极度自卑、害怕缺点被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不愿自己做决定,也不敢直面事情的结果,因此过于依赖他人的判断和评价。那么,首要事项应是认识到人人都是会犯错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从小事开始,为自己做决定。   第四,学会承担责任,掌管自己的生活 记录下生活琐事、工作任务、行程安排等,从而做到对自己的生活心中有数。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生活和工作的井井有条,可避免自己过于依赖他人,轻易使自己陷入混乱危机。   第五,永远爱自己 主动发现和记录自己的优点,哪怕它很小,很容易被忽视。比如,时常告诉自己,“我弹钢琴弹得很棒”、“我抓娃娃技术一流”、“虽然这件事我没做好,但是我在积极寻找补救办法了”。对于敏感且容易自卑的人来说,学会阿Q式精神胜利法未必不是件好事。   第六,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一旦确认自己已经被Gaslight了,我们应尽快、主动地做出一些行动,以打破对方的操纵。操控者之所以能够持续操控,正是因为我们被引导着做出了他们预想的反应,这使他们发现操控是有效的、能够达到目的。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给予他们所要的反馈,则有助于改变这一模式。而当自己没有办法完全逃离操纵者的掌控时,积极寻求外界力量。   最后。 如果意识到自己也或多或少的,存在着类似的情况,并感到内疚。那么,请记住我们首先应原谅自己——我们并非圣人,也并非主动去施暴——然后立刻、马上与你的亲人朋友等受害者去沟通,请求他们的原谅、向他们寻求帮助。   永远不要试图以爱为名义,去合理化情感操纵这一行为。爱应是深深的理解与接受。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杰斯曾说:   真正的爱是建立在尊重与平等之上,任何以爱为名的打压与践踏都是爱的谎言。     作者:石宇宙  “管理学研究僧 沉迷敲代码的赛车手”   [1] Stephanie, M.S. (2018). Gaslighting: Recognize Manipulative and Emotionally Abusive People -and Break Free. Da Capo Press. [2] Evans, P.(2003). How to Recognize, Understand, and Deal with People Who Try to ControlYou. Adams Media. [3] Barton, R.& Whitehead, J. A. (1969) The gaslight phenomenon. Lancet, 1(7608):1258-1260. [4] Gass, G. Z.& Nichols, W. C. (1988). Gaslighting: A marital syndrome. ContemporaryFamily Therapy, 10(1): 3-16.   江湖边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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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文化的产物——浅谈中国文化与心理发展

最近在看一本书叫《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阅读此书纯属偶然,没想到会这么令人惊喜,我一直以来的很多不那么清晰的感受,以及没有被明确解答的困惑,都在阅读的过程中豁然开朗。 此书的作者是孙基隆,历史系教授,背景很多元,在香港,台湾,中国大陆,美国,加拿大都工作生活过,对于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东亚文化,以及西方文化都有深入的理解和切身的体验。 我本人在中国大陆生长到十几岁,后被抛到西方世界,独自生活到二十多岁然后回到大陆,在此期间接受的都是西方的学术研究方法,文化价值观,包括我所学的专业,做的工作也是“心理学”——纯粹西方文化的产物。 回到大陆,回到自己的文化和原生家庭,发现很多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令我不解和愤怒的现象,包括在多年的咨询工作中,看到了很多我并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也不能说完全理解的心理现象和动力。在读了孙基隆的这本书之后,我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即使是自己的文化,你也不一定真的理解,而了解和理解一种文化,对于理解在这种文化之中的人的内在世界,远比我之前以为的要更加重要的多,光有心理学的视角是不够的。 01  文化对“人”的设计  首先,这本书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困惑,为什么中国家长那么关心孩子的身体,甚至只关心孩子的身体,即使这个孩子已经很大了。 我就是被这样关心的,我妈到现在也还是会关心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冬天不要穿破洞的裤子。我觉得我看到的身边的父母,我来访们的父母,也都是这样的,对家人身体的关心是第一位的,似乎很少听到谁的父母关心孩子的情绪和精神世界。好像大部分的中国父母都觉得,养育孩子就是给吃给穿,供着上学,就这么就养大了。 说的直接点,我一直觉得这和养一只宠物没什么区别,这根本是没有把一个“人”当成是“人”。   孙基隆给了我解答,他提出,中国人是用“身”这个名词来指代自己的,例如“本身” “自身”,翻译成英文就成了“ this body of mine”,指的就是 “body”——“身体”。而“本人”的词在英语里是“self ”, “oneself”, 这里面是包含了人格的。中国的很多说法 “终身” “明哲保身” “自身难保” “献身”,也都是聚焦于“身”。 中国人只有“人身”观念,没有“人格”观念。中国文化对人的设计中,就不存在一个完整形态的精神主体,只当个体是一个“身”。而在西方文化中,个体是包含一个灵魂,也就是“自我”,以及由这个“自我”组织管理的理智,感情,以及身体。 我认为,很多中国人婚恋观中要求的“门当户对”,“条件相当”,“要能够提供物质保障”等等,同样也体现了对“身”的关注,和对情感,精神的忽视,好像把“身”照顾好了,就没有其它需求了。 个体是一个有灵魂的精神主体,即使被文化设计成仅仅是一具肉身,被这样养育,期待,灵魂也仍然在用它的方式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使是痛苦的呻吟。 这要说到我所学的心理学,和所从事的精神分析工作了,它们关注的是人类共有的一些精神结构和精神症状。 我相信很多同行都会认同,我们中国人是很容易将心理问题“躯体化”的,即,精神痛苦通过躯体症状的形式来表现。 我曾在医院的心理门诊短暂工作过,很多去心理门诊的人最初都是去其它科看病的,比如坚持认为自己有心脏病的,长期头疼的,手抖的,失眠的,在医院做了很多检查证实没有任何器质性问题,最终被建议来看心理门诊。 对于咨询师来说,认为自己有心脏病又检查没问题的,我们马上会往“惊恐发作”“焦虑发作”这方面去考虑,但这些人往往是觉察不到自己的焦虑状态的,就像那些失眠的也会觉得自己似乎是无缘无故就睡不了觉了。可以看到,即使中国家庭和学校都不教授,如何去理解和发展个体的精神世界,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没有情绪,想法的。 正是因为有,所以会痛苦,会有各种症状,只不过不知道如何去理解这些,更倾向于通过更熟悉的,更被关注的“身”去表达。 心理困扰,精神疾病,并不如身体疾病一般受到重视。如果你是身体得了某种疾病,即便并不那么严重,可能家人也会紧张,但如果你说你心情低落,迷茫,或者抑郁,再或者得了强迫症,可能引发不了重视。但如果你的情绪压力转变为了“甲亢”的形式,那家人是一定要带你去医院治疗的。然而甲亢其实和情绪是非常相关的。 02 自我 & 自我边界 不仅在亲子关系这种“垂直关系”中,对他人的关心主要聚焦于对“身”的关心,在水平关系,诸如伴侣关系中,中国人也是聚焦于对彼此“身”的关心。 最近我的闺蜜就在跟我抱怨老公每天打游戏到夜里,担心他这样下去免疫力下降,生病,而且他每天打游戏,那家里的事情就都是由自己做,自己太辛苦了,老公太自私了。 在我们中国的伴侣关系中,类似的抱怨是很多的,这呈现的是一种亲子化的伴侣关系模式,女性像妈妈一样唠唠叨叨,管着对方不要抽烟,不要整夜打游戏,落脚点都在“对身体不好”,另外还要为男的打理生活,活活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妈,把对方当儿子在照顾着,管着,而不是一个会为自己健康和生活负责的成年人。 这和中国人的自我不发展,自我界限不清晰也有关。 孙基隆在书中提出,与西方人用“自我”去定义自己不同,中国人是通过关系去定义自己的,如果不在关系中,也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对此我深有体会,我有太多来访者都是把“我是怎么样的”问题让渡到他人手里,任人评价,而没有建立起自己内在的一套评价体系。 大家更多的想要做一个“好人”,所谓的“好”,就是符合关系中的他人的期待和要求。所以我们是不被鼓励去发展自我,反而最好不要太有自我,个性,而要“乖”“听话”,要“好”,我觉得这些都是为关系服务的。“我”是要依靠关系去定义,也就发展不出清晰的自我界限,“我”和重要他人是可以不需要有界限的。   我想起我在和朋友吐槽曾经的一任男友和妈妈之间没有边界时,朋友那一句“他和他妈不需要有界限”,我石化了一分钟。我很难想象,怎么能够有一种关系是不需要界限的。 但是看了这本书我明白了,我们的文化并不如同西方文化那样强调尊重他人的界限和隐私,以及关系的平等,中国人更加重视“在一起”,为了“在一起”,是可以牺牲掉个人感受的。 而如果在关系中,一个人为自己做了很多考虑,把自己的感受,需求,喜好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则很容易被认为是“自私自利”。似乎在中国不能够理直气壮的争取个人权益,为自己发声,而要把家庭,群体,集体的利益放在个体之上。我想这样的好处,也许确实是比较有益于关系的维系,却是以牺牲掉个体化为代价的。 03 代际关系 & 面具 这种现象和我们的代际关系是紧密相关的。 中国亲子代际最强调的是“孝顺”,对于父母长辈,是要顺从的,这里讲的是伦理,情,而不是道理。 我经常看到一些公众号文章说什么“讲道理是情商低的表现”,我认为除了很多中国男性确实除了讲道理不会别的之外,这其实还包含了一种文化价值观。 中国人在处理关系的时候,道理,事实,逻辑,都是要让位于关系和人情的。 比如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无论长辈的要求,想法,是否合理,晚辈都是要顺从的,至少表面上不能忤逆。我现在的来访们,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但在现在这个社会,这些受了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一部分仍然要顺从父母的意愿,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和什么人谈恋爱结婚,都要听父母的意见。我一个朋友,她以往的所有分手,都是因为她爸妈不喜欢对方。 如果是倒退几十年,我也觉得还好,但这就发生在现代社会,我身边,而且我这个朋友是初中就去澳洲上学的,让我不禁感叹,原生文化的力量。 我问过我的朋友,为什么她会因为父母不喜欢就放弃掉自己的感情。其实和我的来访们的答案是类似的:觉得父母是对的,即使父母不对,自己听了父母的,那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而如果自己做选择的话,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而自己又承担不了。你要问他们“你自己对这段感情怎么想”,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回答不上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这就是被“孝顺”所剥夺的——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思考能力,一套成熟稳定的价值体系,以及为自己做决定和承担后果的能力。   孙基隆在书中引用了二十四孝之首,大舜的故事,说明中国的“杀子”文化。 舜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也是很有德行的人,因此远近驰名,结果遭致了他父亲的妒恨。为了打击他,不让他好好发展,就常常无缘无故的将他毒打。而舜总是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遇见还吃得消的小棍子,他就含着泪水,用身体去承当;遇见实在吃不消的大棍子,他就只好逃到荒野里去,向着苍天嚎啕痛哭,向已经亡故的母亲呼吁。在他得到了帝尧的赏识并继承了王位,还赢取了帝尧的两位女儿之后,他的父亲更妒忌的咬牙切齿,而舜的弟弟,也很妒忌自己的哥哥,还垂涎两位美丽的嫂夫人。于是,舜的父亲和弟弟串通在一起杀掉了舜。他们一共试了两次,都因为舜有神助而不得逞。然而,耐人寻味的是:在每一次谋杀计划中,舜都欲知其阴谋,却不拒绝他们的摆布,并乖乖的步入他们的圈套;在两次谋杀不得逞之后,又当作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仍然以“做好人”的方式维持家庭的和谐。 虽然大舜是个很久远的人物了,但我在他身上所看到的一些典型特质,今天仍然出现在我的年轻一代的来访们身上:被动,顺从,逆来顺受,对父母极度忠诚。 和大舜对应的,西方文化中最经典,最为人熟知的是俄狄浦斯: 有一位国王,得到一条神谕,说他“将被儿子所杀”。这个国王因恐惧而不敢和王后同床。但他一次酒后乱性,生出一个儿子叫俄狄浦斯。国王很害怕,就把这个婴儿让到山里。结果这个孩子被一个牧羊人发现并且养大。长大之后,他和国王狭路相逢。两个人互不认识对方,国王命令俄狄浦斯让路,俄狄浦斯也不是好惹的,盛怒之下把国王杀掉了。俄狄浦斯因为能力出众,被选为国王,按照习俗与前王后也就是自己母亲成婚,于是应验了他将“弑父娶母”的神谕。   西方的“弑父”文化,强调“断裂”,孩子战胜父权,从家庭分化出去,成为独立的个体,成为他自己。 中国是“杀子”文化,是通过压制下一代来树立上一代的权威的。这也造成了中国子女需要带上一幅“面具”。我理解的所谓“面具”就是:隐藏起自己真实的状态,用一种更能满足父母,社会期待的面目来生活。我曾有一任恋人,说过类似于,在他父母前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话,对此态度,我耿耿于怀,我所感受到的是:我不能以我本来的样子存在,我需要去迎合,讨好,满足他人的期待。这是我不愿意的。 就像孙基隆在书中提到的,我们中国人说“会做人”,就是你要“做”出一个样子,而英文中的“to be ”,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再举个例子,在一些严重的意见不一致时,西方子女大多会和父母正面冲突,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而中国的子女即使心里不愿意听从父母,也不会直接明确的表达出来。 我看到很多成年男性,在面对妈妈的时候,是会哄着,含糊着糊弄过去的,而更柔弱一点的女孩子,就是把父母提出的直接接受下来。即使已经很大了,子女仍会一直处于孩子的位置上,带着好孩子的面具,来满足父母。 精神分析中“虚假自体”的概念,对于理解我们中国人是很有帮助的:从小就要做父母,老师期待中的样子,如果听话,成绩好,懂礼貌,懂事儿,长大后事业有成,孝顺父母,才能被接受,所以很多人并没有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去发展。 而结果要不就是,成功的成为了父母期待的“孝顺孩子”或者“成功人士”,事业有成家庭完整,却体会不到快乐和意义,还会有种在为别人活的感觉。这种属于假自体功能比较好的。如果假自体功能不怎么好,达不成这些成就,这些人会自卑,羞耻,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 或者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假自体支撑不住了,要崩解了(在我目前的经验里,多见于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阶段),可能就会出现自我功能严重退行,爆发严重的抑郁,甚至自杀等情况。 前段时间看过一篇文章大概有这样一句话:文化,就是一直你觉得很傻缺,别人觉得就是真理的东西。 大多数的人从出生开始,命运就是注定好的,被文化注定的。 说的很对,但我认为人还是有机再次选择,就像我所有勇敢的来访们一样,即便再痛苦迷茫,在潜意识深处,也依然想拿回自己人生的选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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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高手四原则

「老师,我很讨厌跟我妈讲话。」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只要每次想跟他分享我的心情,他只会要我『不要想太多』,根本就不想要听我说, 然后开始跟我分析别人是怎么想....$%#@ $。」 有时站在家长的立场 看见孩子遇到一些状况时 为了保护孩子 真想马上给他「教化」一番 让他知道「社会」是怎么想的 或是 有时候家长也没有预备好要倾听孩子的情绪 看到孩子叹气、沮丧就希望他赶快「振作」起来 但通常 孩子学到的都是情绪需要「压抑」下来 累积久了可能会内伤或变得暴躁 甚至关系出现裂痕 毕竟情绪的能量总需要出口宣泄。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一:保持好奇心。     「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多说一点吗?」     说明:先不急着评断对错,听听发生什么事。 第二:重述。     「你说老师上课时骂你是吗?」     说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时,重述一次就像接住对方的话。 第三:情绪同步。     「天阿,听了好『委屈』喔」     说明:试着猜猜看那是什么情绪说出来。 第四:开放式询问     「有没有可能是....?」     「老师会不会是....这样想呢?」 说明:当对方的情绪被照顾到、听见了,再提出问题解决或其他观点 对方较容易接受,开放式询问进可攻、退可守。 掌握四个原则 你也可以成为倾听高手~ #第一保持好奇心 #第二重述对方的话 #第三情绪同步 #第四开放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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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建立并维持健康的人际边界

我是简单心理平台的心理咨询师李子秋博士 ,今天想跟你聊聊人际边界。 就像我们的皮肤和免疫系统帮助我们抵御病毒和细菌对身体的侵害,人际边界可以帮助我们识别并远离有毒和不健康的关系。 在我看来,一段健康的关系可以让双方都得到滋养和成长,彼此既有亲密和安全感,又有合适的距离和尊重彼此的差异。一段健康的关系不应该让你感到被控制、贬低或者害怕。 下面,我就和大家分享可以帮助建立并维持健康人际边界的三个策略: 一、从你在关系中的情绪反应获取边界感的重要信息 如果你在一段关系中感觉到安全、愉悦、兴奋和亲密,那么或许你希望更加靠近对方;可如果你的情绪是恐惧、抑郁和愤怒,你可能希望考虑用人际边界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二、温柔且坚定的沟通 在关系中你不希望去依赖“读心术”,真诚的沟通是向彼此表达需要的最有效手段。 你希望在沟通时是处于“智慧大脑”的状态,也就是“理性大脑”和“感性大脑”的平衡状态,当你在关系中体验到强烈情绪或者有和对方争辩对错冲动的时候,你可能希望花一些时间和自己待一会儿,激活你的“智慧大脑”; 三. 关注自己可控的部分 也就是澄清并有效表达自己的状态和需要,而不对对方如何回应有过高的期待,为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同时也不受困于对方的情绪和行为。  希望今天的分享能帮助你对于人际关系中的边界有一些新的领悟,如果你在探索和调整人际边界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也欢迎预约我的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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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组织了很久,却依然不敢开口

  昨天和小伙伴聚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口红聊到升值的护照,在旁边的我明明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梗都备好了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插话契机,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 最后放弃挣扎,索性认真地和面前的食物做斗争。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估计大家都觉得我是不善言辞的小透明吧。一顿饭下来,简直是要了我这社恐患者的小命。 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明明对谈话很感兴趣却常常插不上话,明明很想融入却总是被动地成为局外人。又或者,你是不是这样的人?     被动的局外人什么样? 自认为并非不会聊天,尤其是面谈,但有表情包护体时也是活泼的很。 很想加入谈话,但害怕自己想说的话一点儿也不“有趣”,担心别人不喜欢。 在心里默默的把要说的话删删减减修改了N遍,甚至连标点符号都点好了,等着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刻。却因为思考太久,话题却早就变了。在谈话中,以上过程可能会重复N次。 最终插话无力,自动放弃转而倾听,并安慰自己倾听也是美德之一。 在被冷落的聊天结束后会特别沮丧,尽管别人对TA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Party、小组讨论、会议报告……被动的局外人可能会出现于任何一个两人以上的场合中。两个人聊天时谈话相对是有规则的,你一句我一句,话题受控制。但一旦出现第三个人,小透明就会自动上线。     无法加入别人谈话的背后是什么?   比起插不上话,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害怕被评价而不敢开始一段对话。被动局外人的认知模式中,往往充斥着根深蒂固的自我否定。比如: 我的内容必须非常有趣才可以开口发言 我现在发言一定会打断别人的思路,还是再等等吧 我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被大家否定的,还是再想想吧 被动局外人亲自为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打叉,亲自将自己束缚。发言的机会就在一幕又一幕自我批判的内心戏前错失过去了。   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被动的局外人?   1. 创伤性经验 不知道你有没有类似的经验,曾经主动与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打招呼,对方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更差劲的情况是,只有自己记得对方。慢慢地,这被动的局外人也就再也不愿意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就开口说话了。 人类往往对负性记忆很难忘怀。可能是提出的建议被粗暴地否定,或者抛出的梗完全没有人接,被动局外人很可能之前有过失败的谈话经验,所以不敢再做出尝试。   2. 不安全依恋 成年期的人际和亲密关系问题大多与幼时的依恋有关,被动的局外人往往具有不安全的依恋模式。依恋理论(attachment theory)将依恋模式分为四类: 安全型依恋模式(Secured Attachment Style) 焦虑型依恋模式(Anxious Attachment Style) 回避型依恋模式(Avoidant Attachment Style) 混乱型依恋模式(Disorganized/disoriented attachment Style) 后三类全部属于不安全依恋模式。被动局外人的需求在幼时没有得到父母的回应,或者父母回应质量不够好,不够及时。日积月累,他们对于外界的回应要求会越来越低,也越来越不倾向于向外界表达自己,导致成年期出现糟糕的人际关系。   聚会时被忽略的情景仿佛幼时和父母互动场景的再现,被动局外人的应对方式还是一如幼时,默默地隐藏自己的需求,整场都紧闭着嘴不敢说话。   3. 社交焦虑症患者的日常 害怕被评价而不敢发言也是社交焦虑的表现形式之一。有新近研究发现,社交焦虑的部分原因是个体发展停滞于自主-害羞阶段。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认为,人的心理社会发展要经历八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有应该完成的任务,并且每个阶段都建立于前一阶段之上。儿童在1.5到3岁之间,会经历自主与害羞的冲突。 他们开始有意志地学着“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如果父母对儿童的保护或惩罚不当,就会使儿童产生怀疑,并感到害羞。儿童期的核心任务没有成功完成,就会影响到成年时期的正常发展。 除了上述原因,我们也不能忽视生理因素,可能是你的5-羟色胺又调皮了哦!   如何踏出改变的第一步?   1. 熟悉谈话规则 其实多人对话就像大家在一个十字路口会车,每个人都要等绿灯亮(轮到自己说话的信号)时才能通行(发表看法)。问题在于,大家心中的交通规则是不一样的,每个人对发言之间的间隔预期也是长短不一,那些对间隔预期较短的人往往发言较多,很多时候插不进话是因为我们不熟悉对方的规则。所以当多于三人一起谈话时,每个人都不妨去考虑、适应一下对方的规则,大家逐渐凝聚共识。 2. 关注自身的需求 我想要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观点,我想要融入集体,我想要和朋友们建立更紧密的联结……你的感受永远比其他人的看法和评价更重要。改变从来不易,试着从最简单的自我表达做起:“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认为……”     3. 尝试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 加入谈话很痛苦的话,也不用非去强迫自己,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是话题的中心。如果一直否定自己,不接纳自己,才会陷入可怕的循环:我不想受到评价,我的想法会被否定,我还是不说话为好,果然大家都不在乎我,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   这个世界说话的人太多,听的人太少。 做一个聆听者没什么不好。   在你的生活中是否经常感到自己游离于团体之外?明明想要加入大家的讨论却总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帮你筛选了一些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方面问题的咨询师,希望可以帮到你~ 你可以点击咨询师头像查看咨询师个人信息&联系方式。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卡片,了解详情     —点击了解更多咨询师—  公众号原创文章归简单心理版权所有 任何组织,机构和个人不得擅自转载和二次修改 转载请联系:media@jiandanxin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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